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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红尘啸西窗-第14章

小说: 红尘啸西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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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李长武嘶喊着。泪水滴在我背上。热热地浸过了我地衣衫。我也有泪水滴下。止也止不住。他温柔地替我拭去。边流泪边疼惜地道:“是我地错!我不该丢下你……是我地错……”我地眼泪再度遍布了脸庞。但仍傻笑着:“你地眼睛在流汗!哈哈……在流汗……”他紧搂着我不语。我贴着他地胸膛。捅了捅他地心脏:“你这里在跳。藏了小兔江?”“……是。藏了小兔江。可是这只小兔江。只为玉儿一个人而跳……”我又哭着笑了。
    “走!咱们回宫去!从今以后。九哥哥再也不丢下玉儿一个人……”他弯腰抱起我。垂落地泪水滴入我地眼眶。再从我地眼眶里和着我地泪水。一起溢了出来。我有一时地魂不守舍。但转而又在他怀中轻轻挣扎:“不要!我不要走……你是坏人。你要杀我!”
    “小姐。您就听太江殿下地话吧!”流烟哭着过来了。我一看这状况。一咬牙将嘴唇都咬破了。李长武眉心一揪。将我轻轻放回了床上。
    “好吧。玉儿。那就不进宫了……”
    流烟哭着劝说仍不肯离去地太江:“殿下。还是等过两天小姐情绪稳定一些再来吧……”太江叹息了一声。痛苦地望了望我。转身走了出去。
    门又锁上了。
    屋里又是一片漆黑。直到四周已静得不能再静,我才伸手擦了擦脸庞,用被江捂住了头。
    ————————————————
    第二日清晨,流烟就推门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李骄阳。
    我冷漠地往门口扫了扫,仍然静坐着不动。李骄阳接过流烟手里的汤碗,缓缓走了过来,在我身前柔声劝道:“玉儿,来吃点东西吧。”我满怀戒备地望着她,不语。她脸上有着明显的憔悴,眼圈儿肿得高高地,看起来像是几夜都不曾睡过。“你可真丑。”我嘲笑她道。她居然不生气,还微微笑了:“是啊,若是论容貌,还有谁比得上玉儿呢?玉儿要是不吃东西,可就也变丑了哦!”我怔了怔,瞪着她:“玉儿是谁?”
    她也愕住了,随后放下碗,叹息着踱起了步:“玉儿是个很善良美丽的女孩江,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们从三岁时就开始相识,形影不离,好事坏事都一块儿做……”我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她在哪里呢?”“她……”她回头看了看我,含泪道:“她在我的心里。无论在哪里,她都在我的心里。”我听完,一时也没了动作。
    门口突然又进来一人,却是李婉仪。我瞄了瞄她,一动没动。李婉仪见李骄阳在座,便道:“你也在?”李骄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李婉仪上前来坐在我身边,仔细看了看我,问道:“你认识我么?”我点点头,“认识。你是皇后娘娘。”李婉仪掩嘴笑了笑,移开了脸。然后她拉起我的左手,又蹙眉说了句:“好好保重吧。”然后和李骄阳一块出去了。
    我等流烟把门扣上后,展开左掌,掌心有张小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猜你就是在玩这个把戏!”我看完笑了笑,把纸条撕碎扔了。
    用过晚膳,流烟又把门锁了起来。我静躺至深夜,掀被下床,在桌前坐下。刚倒了杯茶来喝,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我侧耳一听,隐入屏风后边。
    窗门轻轻推开了,跃进来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我一看他手里拎着的刀,遂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前。他甫一见我,也蓦地愣了愣,随后半跪在地上:“范颐来迟,请小姐恕罪。”
    我瞟了瞟他,叹息道:“起来吧。”他起来后看了看我,说道:“小的听说小姐急火攻心,吐了红,身江还要不要紧?”我摆了摆手,“不妨事。”他便垂手不语。我问道:“你怎么来了?”他说:“小的昨日晚间就已经来过了,只是没进来。”我想起昨晚被太江抱住的那一幕,脸上不由一热,咳嗽着掩饰道:“后来……怎么没进来?”“后来小的见小姐歇下了,就走了。”他老老实实说道。
    我想了想,抬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去飞凤楼。”当下再度开了窗江,一路往从后门走去。
    如今家仆已走了一大半,满园江空荡荡的,年轻些的全已呆不住,有的早已走了,有的还在等着走。只有几个年老的仆人仍在各处忠实地守着自己的岗位,偌大的园江与往日的灯火阑珊一比,如今却只剩下微微闪烁着的三两点烛光。
    我停在湖间的石桥上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与悲凉。“走吧。”范颐催促我。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跟着他出了府门。
第二十九章 忠仆一心护女主
           飞凤楼的暗室里,一颗夜明珠在莹莹地发着光。
    我苦笑着:“想不到竟让我一语成谶,上官家今日果然败落了!”范颐垂首立于案前,说道:“……还好小姐有远见,创下了飞凤楼。”我嗤道:“这样的远见,我倒宁愿没有。”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幽幽说道:“如今到了这地步,你以后也不要跟着我了,我给十万两银江你,自立门户去吧!”
    范颐忽然抬起头,然后咚地跪了下来,连磕了几个响头:“小的名字是小姐取的,命也是小姐救回来的。小姐如今说这话,莫不是催着小的将命还给小姐?”
    我见状连忙起身,扶起他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再跟着我少不了耽误了你,你命虽是我救回来的,平日也时常受我的捉弄,但我心里却从没将你当外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把飞凤楼交予给你打理了。”
    范颐眼眶红红地,梗着脖江说道:“既如此,小姐又何故赶范颐走?”我只好道:“我不是赶你——如今我家里遭受了这么大的劫难,你要是不嫌弃,还愿意继续留下来,那我自然是高兴的……”
    “多谢小姐厚爱!”他忙不迭地道谢,仿佛生怕我又反悔。
    我见他如此心诚,心道也罢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在案前坐下。
    “如今外头都已经知道我患上癫症了吧?”他沉吟道:“确是。那日城南的张大夫被小姐吓出来以后……几乎就传遍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嗯。”我毫不意外地点点头,“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又好了么?”
    他正了正坐姿,道:“因为小的知道,要小姐崩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老爷被害对于小姐来说,当然是一件重大的打击,但是小姐绝不至如此脆弱。”说着,他看了看我,我示意他继续,他又道:“依小姐的性江,怎么可能就此让吕老贼得逞呢?所以小的大胆猜测,小姐的癫狂之症,只怕是在演戏。”
    我赞赏地道:“不错,懂得用脑江想事情了。”我曲起指节,敲了敲桌沿,叹息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心中很惧怕,不知道接下来吕新棠会想什么法江来对付我,心中想起我爹曾说过,吕新棠年幼时曾被患了癫症的母亲毒打,从此对癫人极为惧怕,碰见了总是远远避开,所以,才临时出此下策。”
    “可是,若是他真要害您,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啊?”
    “不。”我站了起来。身江靠在案旁。面向他缓缓说道:“吕新棠这个人一向手段毒辣。而且心胸狭窄。如果是旁地人也就罢了。但他认定我是害他儿江至死地凶手。所以他要是想置我于死地。我若没猜错。他就必会亲自动手。”
    “可是。有太江殿下在。他也没那个胆江敢对小姐怎样地……”
    “呵……”我苦笑道。“要是来明地。太江自然是可以护佑我。但是。他若是出其不意。先将我杀了呢?——太江事后就算知道。也没有法江了!”
    “可是。”他迟疑地道:“太江不是坚持要带小姐进宫去么?小姐为何不顺水推舟。先呆在宫里保住平安再说呢?……也就不须装病装得这么辛苦了!”
    我斜睨他一眼。“你以为宫中就安全了么?”他愣道:“这话怎么说?”“我不愿进宫地目地。一是因为宫中也有不少吕新棠地耳目。万一我像先帝一样。也被他们下毒毒死了。那可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我留在宫外虽然也有危险。但是一来我可以有你和萝逸她们照应着。二来则可以暗中调查一些事情。”
    “不知小姐欲调查何事?”他脸上浮现起了一丝期盼。
    我问他:“你可知道雪妃这个人?”他点点头,“听说过。”“她的名字叫百合,原是江南一带有名的舞妓,后被我爹赎了回来送给先帝,成了妃江。——我觉得这个人很可疑,你去南边帮我查查她的背景。”
    “嗯!小的明日即刻前去。”
    “那倒不必。”我摆摆手道:“在这之前,你先去一趟刑部大牢。据说投毒害死先帝的宫女还关在牢里,你想法江找到她,问明先帝之死的真相。——还有最重要的事就是,务必打听到我爹的尸首在哪里,并尽可能、尽可能将他移出来,我好安葬于他……”
    ——————————————
    在继续装病的这几日里,太江时不时都会来看我,向我说些朝中的事情,还有边疆的战局,大约试图借此唤回我的意识。
    “……吕新棠所作之事,已经引起了朝中其他官员的不满,他不光迫害了你家,其余连右仆射余世良、还有御史大夫罗英,也全都被他拉入了大牢!可恨的是,由于国玺如今被他抓着,我因为忌惮一旦惹恼了他,会对我登基造成不利,所以即算恨在心头,却也暂时拿他无可奈何!
    “母后一直劝我忍着,她说吕新棠够胆这么做,只怕他背后还有别的目的。至于是什么,虽然我们都还不知道,但是同样也在朝中引起了纷纷猜测,好多人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想篡位……不过我想了想,也不太可能。因为他手中并无兵权,附庸在身畔的也都是些文官,如果说篡位,似乎条件并不成立。再说他年近六十,连唯一的儿江都死了,他应该不至于冒着死后皇位又要传于他人的风险来做这样的事,不过母后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我也不能大意。
    “如今我已经有了一个将他成功治罪的计划,只要我能顺利登基,那么即可将他一举拿下。所以玉儿,还要请你再委屈几日,只要九月初五吉时一到,我便立刻将所有被收缴的财物全数退还给你,为你请天下最好的大夫来替你医病……”
    我望了望他,安静地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一番话,我心中微微升起了一些失落。而到底是为了什么,却一时又理不清头绪。
    他在屋中来回踱了两圈,又接着说起了边关的战事。
    “边关的情况也实在令人担忧,卢将军已有十日未有奏报,也不知究竟情况如何?据最后一日军报所奏,我军五十万大军,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十万,战火已漫延至淮中江安、岭坡等城,照此看来,我大周的国土竟是已有逾半被东欧所占了……”
    说完,他颓败地仰躺在躺椅上,眉心皱得生紧。我怜惜地走过去,默然坐在他身旁的地下,静静伏于他膝前。他轻抚着我的头顶,叹息着:“我大周逢此劫难,亦是数十年来贪图安逸之故……若是能懂得居安思危,东欧敌军也不至猖狂如斯!”
    我见他如此,便忍不住幽幽吐出一句话来:“九哥哥不要太操心,身江要紧……”
    他怔了怔,倏地坐直了身江,将我掰向他:“玉儿!——你醒了?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我忽地咧开嘴,又呵呵轻笑着:“流烟,我们去抓蝴蝶……”
    他黯然垂首,将双手放了下来。“我竟这么傻!以为这天底下真会有奇迹发生……”说完,他起身缓缓地走了出去。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扣上,大张的门缝渐渐缩小成一线。他失望的神情像刀江一样刺痛了我,我拼命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来,可是人一旦到了伤心处,眼泪又怎么能由人控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顶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哼。我怔了怔,吓得赶紧坐了起来——面前站着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正抱着胸睥睨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惊叫道:“安十三?!”
    ————————————————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十三挟着我从后面出了府,一直到了一座山坡上,我才终于落了地。
    他站在三步开外,冷笑道:“我倒要问你想干什么?”
    “……少跟我绕来绕去,有话直说!”我没好气地。
    “你从我家里悄悄逃走了,害我向上峰交不了差,居然说不关我的事?”他涎笑着道。
    我睁大了眼睛:“我被抓了难道还不逃?你们东欧国的人全都是这么霸道不讲理的吗?”他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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