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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桃红又是一年春-第83章

小说: 桃红又是一年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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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春仍有些紧张,伸手握住阿秀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向着阿秀怀中躲了躲,她原先本是坐在阿秀两腿之间的,这样儿一动,却听得阿秀哼了声,将她腰极快按住了,幼春只觉得身子紧紧地阿秀怀中,身下更是好似碰到了什么,硌着自己很是古怪,而耳畔阿秀的喘息声越发大起来,幼春只好一动不动,任凭他去。

阿秀一时放纵,用力揉捏她的身子,自己也颤颤地向前紧紧凑过来,正在难舍难分之时,忽地觉得心头大跳一声,而后一股霸道气劲自腹中升腾而起,阿秀一怔,顿时惊悚起来,双唇离开幼春,伸手一捂嘴唇,身子猛地抖了抖,便转开头去。

幼春只觉得阿秀忽然放开自己,身子猛地一抽,她便抬头去看,却见阿秀并没看着自己,反是侧着脸望向别处。

幼春问道:“大人?”阿秀不做声。幼春本是没想别处,见阿秀不言语,心头正觉得古怪,却听得阿秀说道:“春儿……呃……”只叫一声,便说不下去。

幼春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赶紧挣扎着爬起来,叫道:“大人,何事?”望着阿秀细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却见阿秀双唇紧闭,脸色煞白,嘴角却隐隐地沁出一丝血来,血色衬着冰雪般肤色,更是惊人。

幼春从未见过阿秀如此,顿时大惊失色,叫道:“大人,你怎么了?”阿秀心头刺痛难言,手足发麻,一时难以动弹。方才那股倒窜的真气冲上心头,倒好像是有人舀了巨大的木杵狠狠地捣了一下心脏般,疼得浑身发凉,只是阿秀怕吓到幼春,硬生生压制住才不曾当场一口血吐出来。

幼春慌张望着阿秀,叫了两声,阿秀只不言语。幼春不知阿秀正在极力调息,把那倒窜的真气压下去。见他不动不言,当下抑着惊骇,便要跳下床出外叫大夫。

阿秀探手将她一把捉住拉了回来。幼春吃惊回看,却听阿秀极慢开口说道:“别去。”

幼春虽然极为担忧害怕,却是最怕阿秀的话,当下只咬着牙忍着,眼睁睁看着阿秀,却见他面上一阵痛苦神色,缓缓地合了眼睛。

如此过了将近一刻钟左右,幼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处,眼中泪不曾停过,却只是死死忍着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扰到阿秀。

阿秀睁眼之时,就看到幼春双眼瞪得大大的望着自己,哭的满脸泪痕,嘴唇紧紧抿着……阿秀欲笑一笑安慰幼春,这一动瞬间,嘴里那口血却又渗出来,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下来。

幼春见状魂飞魄散,几乎要昏厥过去,小脸亦是雪白。匆忙间阿秀急忙抬袖子擦去那血,又说道:“春儿别怕!”幼春哪里会不怕,整个人如被惊雷震坏了的孩子,痴痴呆呆望着阿秀。阿秀掏了帕子,细细把嘴角的血擦干净了,才抱住幼春,见她这副模样,便急忙说道:“春儿……我已无事了。”

幼春怔怔地只望着阿秀,阿秀连叫几声幼春也不答应,阿秀心头一阵慌乱,急忙摇了摇幼春肩膀,唤道:“春儿,春儿!休要吓唬我!快应我一声!春儿!”叫到最后,那声也变了。

幼春被阿秀一阵摇晃,大声呼喝几声,才缓缓醒转过来,眼睛眨了几眨,大颗泪便滚落出来,说道:“大人,你怎地了……好端端地怎么吐血了?”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阿秀,哇地一声哭出来。

阿秀也觉心酸,急忙将她回抱住了,说道:“这不过是小毛病而已,是我一不小心……才如此的,春儿别怕,绝不会有下次。”幼春哭道:“大人骗我,先前也未曾同我说有什么小毛病的。”阿秀说道:“不是有心骗春儿,是怕春儿担心。”幼春泪流不停,说道:“可如今我更为担心了,方才吓坏我了,我怕大人就这样、就这样……”便说不下去,一瞬间悲从中来,抱着阿秀胳膊,泪落如雨。

阿秀百般抚慰,才劝的幼春止了泪。幼春就追问道:“大人你可看过大夫么?”阿秀本是要说两句谎话瞒的她放心,然而却也知道幼春天性聪明,怕着谎话圆不过来,反倒惹得她越发担心或不快,便说道:“春儿,你听话,这真个没事……嗯,是我……是我所练的武功,因不到火候,所以偶然不妥时候,便会发作些……”

幼春含泪问道:“怎会如此?是什么武功如此凶险?大人先前、先前也这样儿么?可是我并未看到大人有如此呀……”幼春同阿秀相处也近两年,这的确是初次见阿秀如此。

阿秀心中苦笑:先前他丝毫不近女色,不动**。自然毫无后顾之忧,哪里想到遇会到幼春这命中克星……

然而这个缘故却是打死也不能同幼春说的。

阿秀笑笑,便说道:“春儿放心,这种武功不怕的,快的话,是两三年一发作,若是慢的话,则是四五年……故而你跟着我这么长,这还是头一次。”

幼春听到此处,才略微松了口气,擦擦泪说道:“大人,究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你不要练这武功了罢?”阿秀摇头,说道:“春儿……这事一言难尽……不过若是此番回了京,顺利的话,……我会将这功夫练成,此后便不会有碍了。”

幼春瞪着他,问道:“此话当真?”

阿秀点头,他也是第一次明白唐家这功夫的霸道之处,先前同幼春两个相处,偶然动了欲念,不过是心头如针刺一般的小痛,他只当是警示而已,并未放在心上,这一次尝了大苦头,才悚然而惊,知道果然并非等闲的……因此暗地里也想通了若干事情。只不过望着幼春,想到以后解了功禁同她相处是何等自在快活,便不由地又面露笑容。

却见幼春皱着眉想来想去,好似在想什么重大之事。阿秀只当她还在担忧,正要再安抚一阵,却见幼春抬头望着自己,说道:“大人……我、我、我要跟大人一起回京!”

105、转回朝暗藏玄机

阿秀因祸得福,意外赚得幼春开口应承要同他一并回京,心头喜悦自是无法言说。过两日,九华州这边阿秀便先命个副将代领军务,涂州司空听闻消息,也特来相送阿秀,彼此见了,贺喜之外,却也好生伤感,只好约定将来或许回京了大家再聚。

阿秀安顿妥当,那边妙州景风也动了身,两方人马在九华会了面,客套两句,便结伴返京。

幼春只跟着阿秀,虽知道景风也在,心中欢喜,却也不敢就擅自去找景风。只在人少之时偷偷相望,却见景风面容如昔,……只是不见他望着自己如昔日般温柔相待,不免心头失落,幸而阿秀在旁,照顾的幼春无微不至,幼春便也无言。

这一行人马在路上走了半月,才遥遥地望见了京城。自向京城里来,幼春便惯常在马车上,阿秀起先在外头同景风说话,心头一阵血涌,便向景风说一声,拨转马头往回而去。

身后景风回头目送阿秀,唇边儿上似笑非笑地,淡淡看了一眼,便重回头来,相看那不远处初露峥嵘的锦绣城池,挺秀双眉一蹙,却又缓缓展开……头顶上,碧蓝如洗,晴空万里,好一副海阔天空正当时。

阿秀打马回去,纵身轻轻一跃上了马车,将帘子掀开,弯腰入内,定睛一看,却见幼春手上拉着床毯子裹在身上,埋头在膝前,整个人似乎在不停地打着哆嗦。阿秀一惊,急忙过去,唤道:“春儿!”连唤几声,幼春才蓦地抬起头来,湣鹗芫讼嗨疲蚝竺偷匾欢恪�

阿秀见她双眸瞪大,空茫茫地望着自己,竟如同看个陌生人,心中不由一沉,急忙说道:“春儿……怎地了?莫不是又做了噩梦么?”便轻轻地坐在幼春身边儿,伸手将她抱了。

幼春此刻仔细看了阿秀一会儿,才松了口气,听阿秀问,便摇了摇头,说道:“大人,我无事的……”阿秀低头看她,伸手将她脸颊边儿一缕发丝撩开,问道:“真个无事?方才……”幼春转开脸去,低低说道:“真个无事,大人不必为我忧心。”

阿秀皱着眉望她,看了片刻,才又说道:“春儿……你心中,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幼春咬了咬唇,说道:“我没有。”阿秀伸手轻抚她背,说道:“春儿不愿说,难道我会逼你?只是想叫你知道……我心里很是担忧你。”

幼春不言语,只是怔怔地盯着对面板壁角落,湣鹑晃丛健0⑿阈闹兴剂科蹋悴潘档溃骸扒叭绽镂乙蛄饭Σ煌椎保钚┒呋鹑肽А�

幼春听了这个,才缓缓地转过头来。阿秀看着她,便说道:“春儿忧心我,便问我是何故……若是当时我不告知春儿的话,春儿心中会是何种感觉?”

幼春一呆,心里想了想,便明白阿秀这般问的用意,想想当时他忽地嘴角沁血,自己心痛如绞,只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刹那间肝肠寸断……当下泪盈于睫,只是死死咬着唇仍不做声,那泪却一滴一滴跌落下来。

阿秀见状,长叹一声,将她抱入怀中,说道:“春儿执意不说,我也无法……只想叫春儿明白,春儿当时是何心情,我便也是同样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亲,又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在春儿身边,护你周全……所以……不要哭,好么?”

幼春哪里忍得住,眼泪如潮涌出,将脸紧紧贴在阿秀胸口,心头百转千回,话到唇边,却又退回,最终只是叫道:“大人……”阿秀见她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固执,任凭他旁敲侧击,仍旧只字不吐,心头更觉沉甸甸的,只因阿秀明白,幼春先前所说不想回京,并非是她说的不喜欢京城而已,必然是另有隐情。

倘若是无关紧要的小儿女心事,他如此不住相问,以幼春爱他的性子,必然会忍不住同他说了,但她竟然仍旧不言,那么那件事必然是非同等闲,甚至是……连亲近如他,都不能透露丁点儿。

此一刻,阿秀在心中忽地有种古怪感觉,好似……好似让幼春跟着回来,并非是什么好事,更似乎隐隐地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前头等着自己,阿秀一念至此,顿时皱了眉,一阵心乱。

车内沉默许久,只有外头车辚辚马嘶鸣之声。怀中的人起初还低低地啜泣,后来便不声不响,湣鹚拧3聊校⑿阈闹邢氲溃骸安还艽憾切牟凰档氖呛问拢壹热蝗狭怂阕砸E她担了。她还是个心善单纯的孩子……或许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将来知道,我必要细细给她开解就是。——纵然真是天大的难事,难道我就怕了么?”

他自小混迹军中,一路到海帅位上,何事不曾经历过?何况阿秀天生聪明睿智,自也有一派少壮傲气。想到此处,豪气顿生。

阿秀便又说道:“春儿,你放心,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护你周全,绝不会叫人伤你分毫。”他这一声淡淡地,却有一种不容分说的力量。

怀中幼春闻言,身子微微抖了抖,低低叫道:“大人……”阿秀微微一笑,说道:“春儿不是说我极是厉害的么?所以……什么都不必在意,只交给我,现在你不说不打紧,将来想说了,便记得说给我听,不管是什么事都好。”

幼春听了这个,鼻子更酸,摸摸索索伸出手来,将阿秀拦腰抱了,只是低声唤他:“大人……”阿秀答应一声:“我在。”幼春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我……我只是……嗯,我只要……以后……不管有何事发生,大人……休离了我。”

也不知为何,阿秀听了这话,心头竟痛了一痛,只说道:“嗯……我记得了。”

外头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说道:“啊,终于回京了!”

幼春双臂紧紧将阿秀一抱,阿秀伸手,在她肩上轻轻地拍了两下,以作安慰。

马车进城,阿秀始终也未曾下车,只景风一人在外头。这一队人马到达皇城之下时候,里头竟有人迎了出来,隔着车子,听得他正跟景风说话,听那声音,却又尖又高,似是个太监的声。

片刻,景风便到马车边上,将帘子小小掀了开些,望内一看,微微怔了怔,才面不改色说道:“秀之,朝中派人出来相迎,你要不要出来……见上一见?”

阿秀看看怀中幼春,刚要说声不必,幼春却主动将他松开,说道:“大人快些去罢。”此刻景风已经看到幼春满面泪痕,便问道:“春儿是怎地了?”

这却是一路来他首次同幼春说话,幼春泪眼朦胧看过去,说道:“景风叔……我……无事的。”

两人四目相对,景风眼底光芒一闪而过,便微微笑道:“无事便好。大概是一路劳累了罢?不怕,等入了城安定下来就好了。”

幼春听他这般关心口吻,却如昔日一般了,心头安慰,便点了点头。旁边阿秀说道:“那我出去了?”幼春说道:“大人去罢。”阿秀伸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才出到外头,纵身跳下,仍旧将车帘子放下。

阿秀便同景风两个上前,相见了那太监。那太监虽然不悦阿秀先前未曾先出来见,却也不敢得罪此人,便陪着笑说道:“唐大人终于回来了,皇上特地命咱家出来相迎两位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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