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艳曲-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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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样,韬,你快阻止她。”瑶姬见她如此,连忙让北弥韬阻止。
好不容易让妇人和她的孩子站起来,却见她们已是面黄肌瘦,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
“你的夫君死了吗?”心,有一些紧缩。
“回小姐,奴婢的夫君死在了战场上。她们的夫君或者兄弟,很多也都已战死。奴婢们想去青州,那里是战王爷的地方,或许还能活下来。”妇人颤颤巍巍的说著。
“是吗?战死了”眼眸略微的黯淡了下来。
那些站在不远处,一个个都害怕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老人和孩子,都是为了躲避战祸。
“瑶儿,我们走吧。”搂著瑶姬,北弥韬怕战秋戮担心,催促著赶路。
摇了摇头,瑶姬抓住了北弥韬的衣袖。
“韬,把我们剩下的食物给她们吧。否则,只怕”只怕是回不到青州。
盈满了水雾的眼眸,是他从未见过的悲伤。
“好,瑶儿,你别这样子,我又怎麽会不答应。”立刻让士兵将食物全部分给她们。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拿著手中的食物,老人和妇女拉著孩子不断的向瑶姬跪拜磕头。不论瑶姬怎麽劝阻,都无法阻止她们。
最後,还是北弥韬将她带上了马匆匆离去。回头的瑶姬才看到她们一个个慢慢起身,继续向著青州的方向而去。
“瑶儿,你没事吧?”北弥韬有些担心。
她的样子不大对劲,从未见她对什麽人如此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其实,曾经我有过这样的日子。”闭上了眼,她的回忆变得好遥远,“那时候,带著我逃离了夕云的那人,只想要将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那些痛苦的回忆,她从不想去回想。可如今,似乎只有说出来才能痛快一些。
“你知道吗,为了让我活下来,那人那人”泪已滑落。
“瑶儿,别说了,那麽痛苦就别说了。”她的泪已经灼伤了他的心。
摇了摇头,却摇下了更多的泪珠。
“呵呵,那人啊,用鲜血用自己的鲜血啊,不断的喂著喝不到水的我。若不是半路上有一对好心的夫妇给了我吃的,恐怕这世上早已没有瑶姬。”笑容布满了娇颜,泪却无法断。
“那那人呢?”久等不到她的再次开口,北弥韬略带不安的问。
“她她死了。等我好不容易醒来的时候,她却已经死了。她的脸色好苍白好苍白,无论我怎麽喊怎麽叫她都不醒。”趴在北弥韬的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为什麽?那时候明明经过了,为什麽不给她一些食物!明明那麽有钱,锦衣华服的,为什麽不愿意给我们一点食物!”
突然,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北弥韬一惊,将她略微的转身,却见她眼中布满了痛苦。
“瑶儿”
“让我说完,让我说完,好不好?”压抑了太久,她只想说出来,“我只记得,他有好多的侍从。我看到那人上前想要乞讨一些食物,为了能够救活我。可是,他的侍从却将那人驱离。那时我想,那麽有钱的人,为什麽不愿意给我们一些些食物呢?为什麽呢?”
“那人是谁?”北弥韬一点点的拂去她脸上的泪珠。
“她吗?她是我母亲的侍女,她将我从大火中救出来。明明自己已经被灼伤,却只想著将我送到京都,这样子便能避开一切。”
“不,我说的是,那个不愿意给你们食物的人。”犹豫片刻,北弥韬终於还是问出了口。
这一次,瑶姬没有回答,而是看著远方。
抹去了脸上的泪珠,换上了笑靥,转身面对北弥韬。
“我忘了,那时候太小,早已不记得那人张什麽样子。”
是吗?真的吗?北弥韬在心底轻问,若是真的,为何你的眼中带著淡淡的怨恨。
“看,军营快到了。不如,我带你快马驰骋如何?”指向了远处的军营,北弥韬突然提出了这个疯狂的主意。
瑶姬看了他一眼,露出了略带期待的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
马儿在北弥韬的驱赶下飞快的驰骋,至於後头的士兵被瑶姬命令慢慢的走,便不再追赶上去。
营中的战秋戮和严擎本想出来等到瑶姬他们到来,却见由远及近飞驰的马儿,两人脸上皆是露出了惊讶。不是因为马儿太快,而是因为瑶姬脸上的笑容。那像是放下了什麽的释然笑靥,那有些调皮的笑靥。
“北弥韬,其实我不讨厌你。”
刮过耳边的风中,传来了一句隐约的话。
待他想要在多问一句时,却看到瑶姬看向了战秋戮的目光。罢了,有她这句话,便足够。
“你们这是在做什麽?”战秋戮一眼就看到了瑶姬似乎有哭过的样子。
“发生了什麽事?”严擎上前看了看瑶姬,他还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没,没事。”瑶姬抢在北弥韬前头开口,摇了摇头,也示意他不要说。
“嗯,没事。”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这是他和瑶儿的秘密。
战秋戮也不再多想,而是搂著瑶姬走入营中。至於严擎则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北弥韬,才转身离开。
“战,早些结束战争吧。”
“嗯?”她怎麽了,为何会这麽说。
“路上,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好多流离失所的人。战,求你快点结束战争,好不好?”抓著战秋戮的衣袖,她的手有些颤抖,“快点结束吧。”
她的手指,已经泛白。
瑶儿
☆、(13鲜币)68 揉捻抹挑 5
“撤兵?为什麽,你疯了吗?!”严擎不敢置信,脸上的冷静龟裂。
“不会是你那可怜的叔侄情分冒了出来,准备将即将到手的青鸾让还给他吧?”北弥韬略带讥讽,对於战秋戮突如其来的决定同样的不解。
战秋戮负手而立,早已猜到他们的反应。这是为何只把他们找来,并未告诉三军将士。
“战争,会让民不聊生。”京都已近在咫尺,可他却无法狠心继续往前。
民不聊生?北弥韬和严擎眼中闪烁著疑惑,他怎麽都不像是会说这番话的人。
“哪一场夺权之战不都是如此,待你登上皇位”未完的话,慢慢的回到了肚中。
北弥韬有些吃惊的盯著眼前的男人,今日来的路上,刚才瑶姬的那番话。与严擎面面相觑,显然严擎也明白了。
“为什麽撤兵?”
方才在中军帐点将,只想最後出征前去看看瑶姬,踏入她的帐内便是质问。
沈默而不言,只是专注的凝望著面前的人儿。
“因为我的话吗?”若非北弥韬和严擎今日一早和她说,她还被蒙在鼓里吧。
今日之战,恐怕他不是去战,而是去求和。
“瑶儿,明日我带你离开这里吧。你曾说过,想会到夕云。还记得那个竹屋吗?我们回到那里,不问世事如何?”抚著她的容颜,唇边的温柔的笑意。
江山和她,他选择了她心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何他要做如此选择?
轻覆上他抚著自己脸颊的手,被他反手十指紧扣。
“战,放我离开吧。你该是青鸾的帝王,而我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妇人。大仇已报,我累了。”泪,自柔和的脸颊滑落。
她是真的累了,用尽了心机扳倒所有错待她和她母亲的人。沈浮在情爱之中,无法自拔。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实在无法承受。
“若你真的撤兵,可曾想过那些跟随你的将士。战,你不能的,你很清楚你不能这麽做的。让我离开吧,回到夕云,回到那个竹屋。”
扣著她的手指簌簌颤抖,像极了极度压抑的克制。突然,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
“是啊,我不能撤兵。”将她的手执起,贴在心口,“瑶儿,只有你能了解我。”
松了口气,她知道他是同意了。
“你什麽时候走?让严擎和北弥韬送你过去吧。”留不住她,那麽独立的她,又怎麽会愿意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他不会放手,对她永远都不会放手。她想要看到他登上帝王,他便在殿前等著她与他分享。
“我想一个人回去,有叶子陪著我就够了。”她不想麻烦任何人,只想静静的离去。
这一次,战秋戮没有反驳,严擎和北弥韬也没有阻止。因为他们三个都清楚的知道,她已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而他们,更是无法拒绝她。
罢了,待天下大定之时,便是将她接回京都之日。
一个时辰後,一小队人马自战秋戮的军营急急而去,而叔侄之间的战役也正式短兵交战。
再回到这个竹屋,她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总督早已换了人,却还是同样的对她恭敬。除了打扫的奴仆,竹屋里也只有她和叶子。
“叶子,我还不想用膳,你先去休息吧。”
正在仰望夜空的瑶姬听到身後的声响,她差一些忘了晚膳,想来应该是叶子前来催促。
可身後的声音不曾离开,果然叶子还在担心她。含笑无奈的转身,只想要叶子别再担心她。
“不用担心唔”来人不是叶子,可是她已经看不清楚是谁。
黑暗将她笼罩,只来得及看清楚刚才那人不是叶子,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奔跑的马蹄声惊醒了瑶姬,一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宋钊延担忧的脸。突然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人影,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你绑架了我?”宋钊延大概是她此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错看的人吧。
那张俏脸上充满了讥讽,刺痛了宋钊延。沈默的垂首,努力的让脸上挂上笑容。无奈,怎麽都看起来如此的难看。
“皇上想见你。”也许,这是他这辈子最後与她独处的时间了。
所以,他甚至舍不得对她用药。只是希望剩下的路上,听到她的声音。不论是谩骂讥讽,怎麽都好,只要有她的声音。
“我果然还是错看了一人。”她的消失,应该不会引来太多人的关注。竹屋了除了她就只有叶子。只是,若是被战秋戮知道,不知会如何。
“我”宋钊延欲言又止,最终却沈默。
死寂一直笼罩著整个马车,未曾有人开口。他期盼著她可以骂他讥讽他,至少她对他说说话。可是,除了死寂便没有了任何声音。
“瑶儿,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只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合眼假寐的女子一脸的平静,恐怕是不会理会他的话的。吞下苦涩的情话,痴痴地凝视著对面也许此生再无机会如此看著的女子。
或许是累了,反而真的睡著的瑶姬,其实从未曾听到他的那席话。
回到了宫中,再一次回到了月华宫,瑶姬有一种可笑的感觉。前不久她还在战秋戮的营中,才回了竹屋没多久,却又出现在京都。
也许,她怎麽都无法离开这些男人太远。
“瑶儿,你终於回来了!”许久未见瑶姬的慕容狄格外的激动,一见到她便上前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
不言不语的任由他抱著,或许说,再回到宫中的瑶姬便不曾开口。
明明已经知道了她和战秋戮的关系,慕容狄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每日都呆在月华宫中陪她。若说这是他的感情,那他便是已经将江山都抛弃。
“瑶儿,你可知道,这御书房里可是有很多的机关。”将瑶姬带到御书房,明知道她不会开口,他却还是絮絮叨叨的说著话。
“你看,比如说这个扶手。其实龙头可以轻轻的扭动,只要扭动”说罢,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书架渐渐地移动开,空出了一道可以由三个人同行的密道。
眼眸中闪过的惊讶和疑惑,她却默然垂首。
“这通道,可以一直到国库。其实,这是每一任青鸾的帝王才知道的秘密。父皇临终前,才将这一切告诉我。”像是在对著那通道说话一般,他未曾看著瑶姬。
那为何要告诉我?心头,是这麽问著,却只是抬了抬头。若是慕容狄不是背对著她,或许他能够看到。
“是不是很有趣?其实,还有许多机关。”转过身轻快的拉著瑶姬,一一的告诉她房内的每一处摆设,每一处机关。
瑶姬只是沈默的听著,始终不曾搭腔,也不曾看他一眼。
“你看,其实平日里玉玺都是放在这里的”絮絮叨叨的说著,目光却一点点的投注在垂首的女子身上。
瑶儿,你回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他多麽想抚著她的脸颊,如同以前一般将她搂在怀中。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变了。
现在的他,成了整日都只晓得贪图享乐沈迷女色的昏君。朝中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渐渐倒向了战秋戮,留在身边的也只有宋钊延和桂公公。
“还有,一般所有先皇的遗诏都会放在那根横梁上。”指著屋内正中央的大横梁,慕容狄的脸上露出了悲怆。
抬头看了一眼那根鎏金横梁,若真是放什麽东西,或许也没人看得到吧。
“你一定以为是直接放在上面的,对不对?”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