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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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璟敖在施醉卿戏谑的笑声中,嗜血的磨了磨牙齿,那模样,更像是要一口咬断施醉卿的脖子,“惹了孤王,孤王照杀无误。”
施醉卿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头窜到脚,怎么都觉得寂璟敖这杀气,像是针对她似得。
施醉卿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冰凉的手指摸了摸鼻头,顿时将鼻子点出了一点红来,寂璟敖的脸贴在她的脸颊上,微微一侧眼便看见她红彤彤的鼻子,透着几分可爱来,心里那煞气,便微微的消散了一些。
一只宽翅白冠的秃鹫突然自雪空中滑翔而来,直刺施醉卿的眼眸。
施醉卿利目一闪,下意识的抬手攻击,却被寂璟敖捉住了双手。
施醉卿正吃了一惊,便将那秃鹫飞至她身前紧一拇指的距离,突然转了个弯落到了左肩上,且很是讨好地啄着她紫色大氅上的绒毛。
“这是……”,那只秃鹫眼珠子又圆又大,黑而凉,犀利无比,那上唇倒勾,锋利而尖锐,浑身都是肃杀之气,好似那羽毛,也是一柄一柄的刀锋。
怎么看,都像是寂璟敖作为……禽兽的翻版……
施醉卿突然想起,“这是那只鸟蛋?”
他记得项钰的秃鹫兽军中有一只母秃鹫死前下了蛋儿来着,如今算起来,都快大半年了吧……
“这么大了……”,施醉卿见那秃鹫对她没有攻击性,在它头上的白冠上戳了一下,嫌弃地道:“寂璟敖,这鸟儿怎么这么丑?我记得那只母鸟长得挺不错的啊,不会是被你给养丑的吧?”
那秃鹫很不满地拉着施醉卿的衣襟往上扯,在这寒风里硬生生的让施醉卿冻得哆嗦了一下。
寂璟敖一掌拍开了秃鹫,将施醉卿的衣襟合上,道:“往后就让它在你身边,也算是你的一个帮手。”
“你确定不是叫这只鸟儿来监视我的?”,施醉卿吸了吸鼻子,“我看头倒是挺听你的话……”
“若不看着你,你这风流的本性露出来,在外拈花惹草的,我岂非是要戴绿帽子?”,寂璟敖说着这句话时,施醉卿身子再次哆嗦了一下,皮笑肉比笑道:“哪能啊……”
寂璟敖无甚威胁的轻哼了一声,道:“我将你的衣物给它嗅了整整五个月,它对你的气息很熟悉,即便隔得远了,也能寻着气息找到你。”
施醉卿嘿嘿笑了一声,那秃鹫再次落在她的肩头,施醉卿又伸手在它的白冠上弹了一下,“卧底。”
看得出来,这只秃鹫也很听她的话。
“给你取个名字。”,施醉卿想了想,道:“我已经有了小明了,不如你就叫小贱好了。”
小贱……
寂璟敖的嘴角出其不意的抽了抽,怎么都觉得施醉卿取小贱两个字,有含沙射影的意思。
施醉卿挥开了小贱,微微扭了扭头,对寂璟敖道:“寂璟敖,没想到除了与狼为伍,你驯鸟也有一套嘛,本事倒是不小……”
“这本事比不得你。”
“寂璟敖,你今天又阴阳怪气的。”,从寂璟敖出现在她的身后,她就察觉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了这个男人。
寂璟敖微微的冷哼一声,将那皮革大带递到了施醉卿眼前,“九千岁,你倒是仔细说说,这是哪儿野男人的?九千岁一向心思缜密,出去偷腥儿怎么也不知道把嘴擦干净?”
“什么野男人,这是……”,施醉卿脱口而出的话打住,真是不知道寂璟敖这男人怎么这么敏感,他想着,哪天要是她真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寂璟敖还不得捏死她。
寂璟敖道:“这是什么?”
“没什么。”,施醉卿嘟嘟嚷嚷的,视线散漫,四处看来看去。
寂璟敖笑着凑上去,“送给我的?”
施醉卿不承认,“不是啊,我给自己买的。”
“送给我的?”
“不是。”
“送给我的?”
“不是——”,施醉卿发怒了,转身一巴掌推在寂璟敖的肩膀上,却没能推开男人,反而被寂璟敖捏着腰肢往前提了一下,施醉卿清楚地看见男人眼里满满的笑意。
“寂璟敖——”,施醉卿恼怒,这该死的男人,明明就知道这大带是送给他的,还故意玩儿心计逼着她承认。
混蛋——
“走开——”
“给我系上。”,寂璟敖将大带递给她,施醉卿阴森森地看着他,“寂璟敖,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你给我适可而止。”
寂璟敖邪气地凑上她的唇,“那回房里,我们慢慢来……”
“我……系。”,施醉卿很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后,半点不客气地将寂璟敖华贵的玉带扯了下来,顿时寂璟敖的外袍便向外散开。
施醉卿被寂璟敖圈在宫拦与双臂之间,不得不上前抱住寂璟敖,将皮革大带从他的腰后绕过来……
“王爷,属下……”,前来的潘祁和寇震顿在原地,目瞪口呆看着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的两人……
施醉卿脸皮一僵,再厚的脸皮都有些撑不住这场面,尤其那两人看着她的眼神,好似她有多饥渴似得……
“王爷,你们继续……”,寇震与潘祁识相地退下,一阵冷风吹来,两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这可是寒冬深雪的,督主也忒……
施醉卿凶残地盯着寂璟敖,狠狠磨了磨牙齿,将大带塞给了寂璟敖,怒气冲冲地走了。
“明日我便回大漠,这里的事交给你处理了。”
寂璟敖便那样衣衫不整地跟了上去,几分风流邪魅,几分狂傲不羁,“大漠最近不太平,孤王同你一起回去,千金城的事,交给江回渊便好,他有治国之才。”
如今犬戎和西狄基本已被肃清,江回渊与上官清正从北面便将赶回千金城。
施醉卿头也不回地答道:“随便你。”
的确,江回渊辩机无双,在治国才能之上不容小觑,否则也不会得寂璟敖如此器重,有他镇守千金城,施醉卿很放心。
……
寒冬料峭,奚姜河畔。
寒风刺骨,江海面上浪涛滚滚,惊水拍岸,激起两岸猿啼长鸣。
茜蓉将手中的四个小瓷瓶,一个一个放入浪花之中,看着它们逐渐被风浪卷走,流向远方彼岸。
那是葬身在火海中的四人,施醉卿将他们的骨灰交给了茜蓉,而当日下葬,从宫中抬出的,不过是衣冠冢。
“我希望他们来生能在大海中重遇,忘记前尘,重新开始,弥补今生留下的遗憾。”
“会的。”,吕光站在她身后,陪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再也不见那四只小瓷瓶的踪迹,“茜蓉,江边风大,我们走吧。”
茜蓉轻点了头,一步一回头,与吕光相携离开。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江岸上,一袭白袍踩着江水的脚印出现,他苍然的目光望着深不可测的大海,缓缓张开自己的五指,唇上微念,便见一团白光温软地自他的掌心升起,刺入了江面上浪涛最汹涌的漩涡中心。
一只小瓷瓶穿透冰寒如骨的海浪,从江面上缓缓的飞入他的掌心中,他捏着那只小瓷瓶,望着瓶身上镌刻着的“千金笑”三个字出神……
千金笑。
佳人回眸,倾城一笑。
惑王侯,迷子爵。
逝水东去,玉损香销。
三千城草木深深,?野旷天低朱门寒。
☆、299。第299章 国栋之柱
大漠孤野,风沙袭人,苍穹之巅战狼的嚎叫声此彼起伏,让人闻之怯步。
立于狂沙中的玄武行宫依旧挺拔恢弘,金玉琼楼,撼不可拔,远远的,施醉卿,施醉卿便看见了玄武行宫高耸的飞檐屋瓦。
“寂璟敖,你可否想过班师回朝?”,风沙中,施醉卿的声音被吹得零零落落,寂璟敖不曾回答。
大都城,那繁华三千富饶几许的大都城,从他被抛弃在这苦寒之地时,就从未想过回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何时回去?”,寂璟敖问施醉卿。
“明日启程。”
寂璟敖手微微紧了紧,“再陪孤王几日。”
“就明日。”
气氛微微的一僵,施醉卿拒绝得毫不留情面,察觉到身后寂璟敖低迷的气氛,施醉卿道:“我离开大都半年,此番还要去处理彭城河一时,会耽搁些时日,小皇帝一人在宫中,我不放心。”
寂璟敖似抱怨道:“你如此放不下他,倒是放得下我。”
“那怎么一样。”,施醉卿顿觉失笑,不知道寂璟敖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他怎么说都是你亲弟弟。”
“我没有亲人。”,寂璟敖拥她更紧,“我只有你,若连你都不属于我,我一无所有。”
施醉卿微笑,心里有点暖暖的。
当一个人把你当做他的全世界,没有人会不心动感动。
“寂璟敖,这天下大计还长着呢。”,只要天下不曾归一,她和寂璟敖便用在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
玄武行宫门前,两队人马剑拔弩张。
“大胆,这里是苍秦王的属地,岂是尔等可以放肆,还不快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刀下无人。”,镇守玄武行宫的猛将恪守职责,将眼前意图硬闯玄武行宫的一行人拦在宫外。
“大漠莽夫,狗眼不识泰山,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当朝秦广王殿下,是你们苍秦王的亲哥哥,怠慢了秦广王殿下,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镇守之人面无表情,连眼神也没变一下,好似根本不知秦广王是何方神圣,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将秦广王的人马惹怒,两方人马拔剑,即将刀戈相向。
施醉卿勒着马儿在风沙里踱着步子,寂璟敖说大漠最近不太太平,估计就是觊觎金矿的人马。
自然,施醉卿相信,秦广王不过是明面上的一支人马,暗地里,穆晋玄只怕没少动手。
看寂璟敖这几日脸色阴沉,穆晋玄应当在大漠使了不少绊子,这极大的挑战寂璟敖的举动,他还真是不怕引火****啊。
施醉卿心中笑了一声,再去看玄武行宫门前
秦广王寂晟轩已到了大夏多日,一直在探听大漠金矿的消息,派了多批人马前往飓风中心打探,也是有去无回,在大漠的界面上,已与大漠将士发生了不少的武力冲突。
施醉卿不得不佩服寂晟轩,胆大无脑,被穆晋玄挑拨几句,就利欲熏心,不怕死地来了大漠做穆晋玄的先遣队。
“寂璟敖,那是你三哥。”,施醉卿手肘拐了拐寂璟敖,“都是一个爹的种,你们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寂璟敖轻笑,“我是不是他的种,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施醉卿侧目望了他一眼,寂璟敖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有几分深意。
她心中微微凛然,随即便翻身下马,潇洒利落地朝寂晟轩走去,“这才半年时间不见,秦广王殿下身姿越发卓然、气势逼人了,想来本督不在大都的这些日子,大都城中的官员侯服玉食、醉生梦死,必定都如秦广王殿下这般意境开远、身宽体胖了?”
寂晟轩未见其人便先听到施醉卿的声音,回头一看施醉卿负手走来,喜笑颜开,也不去管施醉卿话中的含沙射影之意,道:“听闻督主短短三天便挥师打下整个敦商山河,立下盖世奇功,扬我大夏国威,举国皆欢,本王是先一步前来恭贺督主,预祝督主加官进爵,前途无量。”
“加官进爵?”,施醉卿唇瓣轻勾,藏在斗篷之下的半张脸却毫无笑意,令人莫名的脚底发寒,“王爷,本督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若是再加官晋爵,王爷是在暗示本督将大夏江山取而代之吗?”
寂晟轩听施醉卿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杀气,“督主忠君爱国,必定是不会做那犯上作乱的谋逆之事。”,说着他又补了一句:“督主这等功绩,定要永载史册,让督主名垂千古才是。”
还真不知道皇家人这套溜须拍马的本事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听闻秦广王殿下已到了大漠一个月,难道殿下一个月前就知道本督会胜?”
攻打敦商是偶然事件,施醉卿并未从大夏调兵,也不曾将此事传回大都城中,大都城的朝臣们怎会想到,在他们紫醉金迷之时,施醉卿已成为整个赤炎大陆的皇室最为忌惮之人。
若说以前的施醉卿只是一个为患朝廷的阉人,她即便再有名气也不会被其他皇室看在眼中,可如今她不止能调动得了所向披靡的大漠狼军,甚至仅仅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便倾覆一个大国。
这般旷世之才,怎能不让人忌惮?
甚至连此刻的大夏朝中都是人心惶惶,施醉卿势力越来越大,敦商的疆土又被大漠军队占领,施醉卿若是以敦商为国本,拥立寂璟敖为帝,那大夏岂非是头一个遭殃的?
寂晟轩心中也隐隐的清楚,从施醉卿不动声色就拿下敦商这件事看来,施醉卿只怕早已挣脱了他的掌控。
或者应该说,施醉卿即便是穆晋玄的人,可也从来没有被他寂晟轩所掌控过。
这般想着,寂晟轩说话也越加的顾忌起来,“督主是我大夏国的国栋之柱,亲自带兵,岂有不胜的道理?”
“王爷真是会说话。”
施醉卿微微侧开身,将身后的寂璟敖让了出来,寂璟敖本就比施醉卿高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