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男女-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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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李澜呢,她没事吧?”刘茵有点恍惚。
“我也不知道,你快点来吧!”说完,白筱就挂了电话。
刘茵火急火燎地赶到李澜的店面时,刚好看见门口一辆警车呼啸而去。她小跑着赶到店门口,就见一个警察伸手挡住了她。
“对不起,里面正在勘察取样,你不能进去。”小警察很严肃地说。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我朋友的店,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刘茵恳求道。
“你朋友的店?你等等。”小警察进去了一会,一个中年便装的男人探了一下头,冲刘茵招招手。
刘茵惊疑地走了进去,只见距门口两米的模特被撞翻在地,旁边的玻璃展板被砸烂,碎玻璃散的一地都是。后边的收银台被搞的七拧八歪的,上面赫然一个血红的手印,就在收银台的旁边,计算器、印盒、票夹等被摔的粉碎,尸体狼籍地横在底墒。两个顿着测量的警察身后,是一滩黑红色的血迹,血液尚未凝固。
刘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用手硬生生将那个“啊”捂回肚子里。
“你说这是你朋友的店?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店里一共雇佣了几个人?他们的性别和年龄你都详细地说说。”中年便衣很温和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受了伤?这,怎么会有血迹?”刘茵迫切地想知道李澜的状况。
“你不要着急。半个小时前这里发生了血案,报警者自称他杀了一名男子,警车刚刚把他带走。至于那名男子,在警车到来之前被人送往医院急救,生死未卜。”
“报警的男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啊?李澜呢?李澜没有事吧?”
“报警的好象叫阿祥。李澜是什么人?跟阿祥什么关系?店里一共雇佣了几个人?”
“李澜是店老板,阿祥是她的帮手,还有一个女孩,是个店员。平时店里就他们三个人,女孩轮休时就阿祥和李澜两个。阿祥脾气一直很好啊,他从来不跟人红脸的,他怎么会杀人呢?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你别紧张。警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你知道李澜和阿祥平时都和什么人交往呢,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中年便衣启发地问。
“李澜才从学校出来没有多久,平时就我们几个朋友,那有什么仇人啊?阿祥也是从外地才回来,在这里呆了也就几个月,能得罪谁呢?你说,是阿祥说他杀了人?”刘茵顿了顿,她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那个人呢?是不是戴个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样子?”她心虚地看着中年便衣的脸色。
便衣洞悉地一笑,亮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有一把五六寸长的水果刀,上面犹带着鲜艳的血滴!
“你看看,就是这把水果刀,有可能结束一个鲜活的生命!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利剥夺另一条生命!而且,根据现场的情况,我们知道当时发生了打斗。具体你的朋友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裁决,还要看动机!所以你的线索对我们很重要,也许会对这个案件有重新定性的可能!”
刘茵垂下了眼睛。
“如果那个阿祥是故意杀人,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警车带他走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失控,估计很难讲清楚事情的经过了。现在只有你可以提供线索来帮助他,你自己想想吧!”
“我不确定受伤的是不是他。如果是我说的戴个眼镜,估计就是那个研究生,前边跟李澜要了几次钱,还把李澜的爸爸气的住了医院。如果不是,我就不知道了。”刘茵心里没有底。
“哦?”便衣很感兴趣地扬起了眉毛,“那个研究生跟李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李澜要钱呢?这个阿祥是不是知道他跟李澜要钱的事?”
“他们以前处过朋友,不过研究生毕业的时候跟李澜分手了。后来他看见李澜开了服装店,就跑来要钱,逼李澜逼的很急,把李澜爸爸气的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呢!阿祥知道这件事,他当时也很生气,但只是骂了几句,也没说什么。阿祥不会跑去杀人的,我可以保证!”
“那个李澜,你有她电话吗?她爸爸在哪家医院住院?”
“在西京医院,心脑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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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挥手招呼那两个勘察完毕的警察上车,“去西京医院!如果是李澜送人急救,一定会去西京医院,一是距离上比较近,另一个是她父亲也在那里,便于她照顾!”
“我呢?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刘茵急了,她可不希望自己害了李澜。
便衣给她拉开了车门,警车呼啸着直扑西京医院。
急救室的门口,焦躁不安的白筱惊讶地看着和几个警察一起进来的刘茵。
“你怎么才来?这是。。。。。。”白筱看看警察,狐疑地看看刘茵。
“你是谁?那个李澜呢?里面抢救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东大街血案的受害者?”便衣警察打量着白筱,问。
“这是市局的牛大队长!”刘茵赶紧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白筱。李澜呢?她没有什么事吧?”
“她没事,她爸爸需要再次开颅手术,情况不是很好。她在心脑外科的手术室,你去看看她吧!”白筱冲牛队点点头,跟刘茵交代着。
刘茵要去看李澜,牛队叫住了她。“等会我陪你去。”
“人是她送来的吗?当时伤者的情况怎么样?”牛队问白筱。
“不是,人是我送来的。下午她爸爸要做手术,她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当时刚好从她店门口路过,看见有顾客跑出来喊什么杀人了,我就赶紧进去了。当时阿祥都吓傻了,我就打了120把人送到这里来了。现在李澜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
“人伤的什么位置?有没有生命危险?”
“不知道。反正流了很多血,送进手术室时还清醒着。对了牛队,如果这家伙死不了的话,是不是阿祥就没事啊?”
“你最好祈求他不要死!”
急救室的门推开了,医生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你好,市公安局的,伤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牛队亮出证件,问医生。
“失血过多,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手术刚刚结束,病人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大概两个小时以后会醒过来。”医生很简练地介绍了情况,转身走开。
牛队安排一个警察等在门口,跟刘茵去找李澜。
“牛队,我有一个请求。”走了两步,刘茵迟疑地停住看着牛队,“李澜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她爸爸的病给她压力很大,你可不可以暂时不提?我怕她会受不了。”
“荷,你是跟我谈条件啊!你觉得不提合适吗?首先她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其次阿祥是她的员工,她有义务对他的情况提供资料线索,再其次这件事如果真如你所说是因她而起,她作为当事人更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将这件事的因由讲清楚!”
“哼,算我没说!”刘茵郁闷地转身,慢慢地愁苦地走着。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她父亲手术完毕之后再跟她讲,免得她承受不了。”牛队笑着补充道。
“这还差不多,有点人情味。”刘茵小声唧咕着。
正文 第五十七章:人性本恶
“他为什么勒索你?”牛队和善地看着一脸憔悴的李澜。
“他当初为了能进一个好单位,跟一个女的好上了,据说是那单位头头的女儿。他跟我分手也是因为这。他来找我要钱时,说是那女人跟别人好了,他需要钱办理出国手续,他恨这个地方,所以他要远远地离开。”李澜面无表情地说,如同在说别人的事情。
“这是他勒索你的理由,可不是你接受勒索的理由!你说说,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或者他威胁你的人身安全?”牛队一针见血,直指问题关键。
李澜抬头看着牛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可不可以不说?”
“这个案子的定性对犯罪嫌疑人的量刑有很重要的作用。现在你朋友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牛队黑着脸。
刘茵也急切地看着李澜。平心而论,阿祥对李澜的好,不敢说无以复加,但比李澜遇到的经历的那两个男人来说,有担当有情意的不止多少倍!这样的一个男子,怎么可以被那样一个恶男葬送了前程!
“他不是没死吗?阿祥怎么会。。。?犯罪嫌疑人?他被抓了?”李澜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惊愕地睁大眼睛,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大桃子。
“发生这么严重的恶性流血事件,你说他应该在哪?!胡闹!”牛队生气了。这还大学生呢,纯粹法盲一个!
李澜看向刘茵,眼睛里满是乞求。
刘茵冲她点了点头:“妮子,你都说了吧,也许可以减轻阿祥的责任呢!”
李澜咬咬牙,将她如何为了让研究生学习给人做二奶,研究生如何为了钱勒索她等一五一十地跟牛队说了。
“你说你父亲是被研究生气病的?”
“恩。那天早上我爸爸来店里找我,刚好他来跟我要钱。我一周前刚给了他一万,他又来要,我哪里还有钱给他!我们吵了起来,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爸爸会突然出现。他跑出来劝我们,反被那恶棍奚落了一顿,骂我是婊子。我爸是我们村上的小学老师,好面子是出了名的,当时就气倒在地,手一个劲的抖。我一边扶我爸,一边让阿祥把那狗东西赶出去。我爸不让他走,要他把话说清楚。那不是人的东西就满嘴胡说,气的我爸爸大叫一声就昏倒了。我恨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了他,让他将爸爸气成这样!如果我爸爸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净胡闹!你如果一开始就报警,那会有这么多事!他知道你父亲住院的事吗?”
“知道。他看见我爸爸倒在底墒昏迷不醒也害怕了,就偷偷溜了。”
“那他为什么会再次去你店里?他去找你拿钱还是被阿祥约去的呢?按说他知道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找你?或者是阿祥想要给你出头,故意将他约到店里去,伺机杀掉他?”牛队摸着下巴壳上的胡茬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澜。
“阿祥不会这么做。他懂法律,总要我报案,他自己更不会去杀人。”李澜急急地打断了牛队的话,辩解着。
“哦?”牛队玩味地笑了一下。
“我恨那狗东西,他简直就不是人!我爸爸本来手术后恢复的还可以,虽然不能说话,但头脑还清醒。那天他突然跑来说是给我爸爸赔礼,结果爸爸一看见他就生气,指着他就昏了过去!为了给我爸看病,我连房子都卖了,可爸爸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怎么跟我妈妈交代?!”李澜掩面而泣。
“那么是不是你杀了他,然后由阿祥来给你顶罪呢?”
“你胡说!对,我是恨他,恨不能杀了他,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可是我爸爸颅内出血,急需手术,我怎么可能为了杀他不顾自己的爸爸!”李澜激愤地瞪着牛队。
“牛队,李澜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呢?她这么瘦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啊!再说你可以问问医院的护士大夫,她一直在医院陪着她爸爸啊!”刘茵也急了,连忙替李澜澄清。
“这么说不是你把他引到店里的。对了,你说你卖房子?那么你卖房子的事那个研究生知道吗?”
“我不知道。”
“那么你卖房子的事都谁知道?”
“没有人,就我和买家。好象,我跟护士说过,她催我交治疗费和手术费时,我跟她说我把房子卖了,但明天上午才能拿上钱,让她先治疗,钱明天一定给她。”
“这么说受害者可能是从护士那里听说你卖了房子,所以想要再次敲你一笔,才到店里去找你的?他为什么不上医院呢?”
“店里一般上午那个时候顾客最多,我会回帮帮忙。上午大夫跟我说下午手术,我才没有走,一直守在这里。”
“好吧,我该问的也问完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事随时联系吧!”牛队合上记录的本子,站了起来。
“那阿祥会不会有事呢?他今天可不可以回家?”李澜期望地看着牛队。
“这就要看他交代问题的态度和那个受害者有没有醒过来了!如果确定是他用刀杀了人,那么故意伤害罪大概是逃脱不了的。”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阿祥不会杀人的,也许是那个混蛋用刀先捅他的呢!”李澜急了。
“如果象你说的那样,就好办多了!充其量阿祥也就是防卫不当。”牛队忽然刹住嘴,奇怪地看看刘茵和李澜。
“对对对,正当防卫是受法律保护的,阿祥可以免除责任!”刘茵大喜,嘴快地跟李澜说。
“你们这些女人啊,真是!”牛队忽然苦笑着摇摇头,“知不知道你们在逼我犯错误呢!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你们也没有听到!”
他拍拍李澜的肩,说:“傻丫头,记得以后不管碰见什么事,一定要及时报警,那才能真正保护你!”然后跟刘茵扬了扬手,走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