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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明宫妖冶,美人图-第91章

小说: 明宫妖冶,美人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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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有一颗不肯听话,径自沿着她的睫毛尖儿滑落下来。

    “……我终于找见你了,你可知我有多高兴?可是我们怎么一见面就又要吵,又要彼此不信任?慕容我千山万水地来,不是想惹你不开怀,我是来见你,我是想确定你一切安好。”

    兰芽哭了,忍不住将额头抵在他的衣袖上。

    她是冷言冷语拒绝过她,她是警告过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爱他的资格。可是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终究还是抑制不住面对他时候的怦然心动。

    当她发现他不在府中,她当真怕极了。她怕他如此不听话,司夜染暗中埋伏在南京的爪牙,说不定便有可能悄然了结了他的性命!他方从教坊司逃出来,她还没帮他安然回到草原,她怎么能让他出事……?

    从前在牙行里,虎子拈酸说过,她对慕容和虎子的情分总有轻重。她那时不愿承认,此时却是无法否认——她对慕容的心,早已超过她自己的想象。

    所以她骗不了自己,也逃不过这一场宿命的劫——她停止不了对他的牵挂,她放不下对他的情。

    烛火轻跳,她感知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点点变热,丝丝变软。

    她知道此时微妙,如果她还想继续逃开他,她就该于此时赶紧放开他的衣袖,退到三步以外去。

    可是此时此刻,上苍啊,原谅她,她当真舍不开……

    于是在他的手臂转而拥住她的腰,他干燥又微凉的指尖抬起她下颌的刹那,她紧张得吸气,却没有躲开。

    他一只手托住她腰身后方,另一手抬高她下颌,唇便落了下来。

    她感知得到,他的唇灼热而甘冽,唇上微微起了细细的皮,加重了摩擦的纹理感……他有些轻颤,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也许更多是紧张吧,所以他才并未急着辗转开她的唇,没有急着掠取她口中的柔软……他只是耐心地贴着她的唇滑动,仿佛迟疑着是否该顶开她的唇瓣。

    兰芽心下一急,忍不住主动张开了唇……

    她的柔滑小舌,便悄然卷住他的唇。

    这样的邀请之下,他果然闷声一哼,随即唇上加力,主动推开她的牙关。他的舌凶悍而又优雅地席卷而入,倾天敝地,卷走她所有的呼吸。

    他太高,兰芽情不自禁踩上他脚尖,努力去附和他的高度。她两只小手攥紧他衣襟,以免自己浑身酥软之下跌倒。

    他便一再闷哼,双寿一提,抱住她的小腰,将她抱坐在桌子上。

    身后的书卷早顾不上了,推开到一旁;灯也摇晃,香炉也已倒了,叮叮咣咣跌落地下去,带出一股余香,浓烈蔓延。

    他蛮横分开她的腿,站入她腿之间,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抱在怀中,唇舌肆意挞伐!。

    且说虎子,迷迷蒙蒙从梦里醒来。看自己灯还未熄,身上衣裳还没脱。

    他坐起来,揉着额角,仔细回想之前的事。

    他想起兰芽的温香软玉、身子相贴时候的百般滋味,身子立时便有火烫起来。

    他敲自己脑袋一记:原本还想再跟兰伢子温存一回的,怎么就回来直接睡着了呢?他可真是个猪脑子,难道睡觉能比得上兰伢子?

    虎子便起身,悄然吹熄了灯,脚步无声走出门外,耳朵贴在兰芽门上听。

    房间里静静的。

    虎子原想放弃,却又目光随之一急。

    就算兰伢子可能已经睡下了,可是这房间里却不该一点声息都无!至少,还要有兰伢子呼吸的动静才对!

    虎子便掏出腰间匕首,以薄薄刀刃划开门,走进去一抹床帐,果然里头没人!

    虎子没有下楼去问掌柜,而是沉一口气直接翻出窗外。窗外便是屋檐,他伏低身子,沿着屋檐瓦片无声奔跑。他的身影宛如一阵夜风,掠过每一扇窗口,他凝眸向每扇窗子里瞧;若是已然熄了灯的,便贴在窗棂处竖耳细听。

    方才兰芽的屋子里一切都安然有序,可见她不是被掳走的。他相信以兰伢子的聪慧,倘若真有外人来,她总有法子留下蛛丝马迹通知给他。

    而这是三更半夜,兰伢子又一向明白她自己的优劣势所在,所以她绝不会孤身一人出门去。

    综合上述两点,虎子确认兰伢子就在这悦来客栈中,而且是她主动去了什么地方。他在乎兰伢子的安危,他却更想知道这样的三更半夜兰伢子瞒住他,这样殷切地想去见谁。

    实则心下已然隐约有了答案,可是他终究是不甘心。普天之下,可以是任何人,却绝不可以是两个人,其一是司夜染,其二就是那个鞑子慕容!

    二楼的一个窗口还亮着,虎子一步步悄然走向那扇窗口。薄底靴子踏在瓦片上,每一下都可能踩出响动,他小心提着气,却不是担心瓦片而紧张,他真正担心的是——兰伢子,绝对不要是那鞑子。

    不要让你我之间,因为那个鞑子,而生分了。

    整个客栈都在沉睡,窗外的夜色好静啊。兰芽沉浸在慕容的唇舌之下,享受这小小放纵之下久违的欢喜。

    这样的亲昵,这样的唇舌缠绕,本是她多少回梦里的,这一刻终于成为现实,她便已顾不得羞涩——她也奇怪,身子最深处,怎会油然而起一种饥饿?这样的时候,本应害羞,本应被动随从,本应——明明欢喜,却也不能让他知道。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在他的肆意挞伐之下,并未完全被动,而是待得他稍稍歇息的当儿,便主动缠绕上去。

    他的唇舌有不可思议的魅惑,让她不由自主。他通身因此而氤氲而起的男子香气,更让她失魂。

    她忍不住生了贪心,她想就这么缠住他,永永远远霸住他,再不将他让给这天下任何女子;日日夜夜就这样与他相依相随,再不放开他。

    可是不知怎地,他仿佛在这样的亲昵里,隐隐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意。他渐渐不再是亲吻,而是加入了齿尖儿,开始咬她。

    她曼声地吟哦,以示微微抗拒。就算他是草原的皇孙,清雅的表象之下也藏着草原的血性,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咬她吧?

    很疼,真的……绝不只是用以情趣,仿佛他是当真压着火气的。

    到底怎么了吗?还生她的气?她都已然这样主动了……他介意她对虎子说的咬舌自尽,她便主动被他咬舌,难道还不解恨?

    他听见她的吟哦,却没能让他放弃咬她,反倒怒火更炽一般。兰芽当真被咬疼了,忍不住推他一下,低声娇啼:“冤家,轻些,疼了。”

    他却向她狠狠盯来:“你叫什么?”

    兰芽自知失言,忙摇头否认:“我,我什么都没叫。”

    他伸手绕到她颈后,张开手指轻轻攫住她颈子,一字一声喘息道:“你叫慕容‘冤家’……你还说,你千山万水来了江南,只为看慕容一眼,只为确定慕容好不好?”

    兰芽听着,哑然失笑:“慕容就是你,你就是慕容!难道扮成书生上了瘾,都忘了自己本该是谁?怎地说到自己,还总用他称?”

    窗外仿佛吹进一丝风,灯光随之一晃。兰芽不知自己是否看错了,就在这烛影摇曳之间,他的目光里仿佛闪过一丝阴森去。

    还没等兰芽反应,他却一步奔到兰芽面前,两手一合,攥住了兰芽的脖颈!

    兰芽紧张吸气,却没反抗,全由得他:“你又,怎么了?”

    他目光阴晴不定,正如烛火的摇曳不宁……兰芽正等着他下文,他却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继而倏然挥袖将烛火扑灭,而他本人则抱住兰芽,朝墙角滚去!

    兰芽一惊,想要出声,他伸手来猛地捂住她的嘴。黑暗倏然笼罩而来,兰芽只觉天地翻卷,转瞬已是到了墙边。兰芽瞪大眼睛,想努力借助窗外微光看清他的神色。

    他朝她摇了摇头,竖起手指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只听地板微微轻响,她便与他一同向下坠去。

    灯光重亮,原来是虎子已然从窗子跨进来。

    他之前见到窗内有灯光,听见房内有动静,正待查看,却就在此时房间里的灯灭了,片刻之后连动静都没了。他便情知有异,翻窗进来之后,果然闻见人留下的气息,熄灭后的蜡烛也还热着,却再找不见人影。

143你放开我

    兰芽迅速回忆柜台陈设方位,想起就在柜台里面、在掌柜右手边儿就是通天彻地的大柜子。从前她瞧见了都并未在意,只以为是人家柜上人装账本、算盘什么的,此时才知道竟然是贯通楼上楼下的一条密道。

    那么从她现在的位置反推,柜门外就是掌柜,掌柜面朝右,他面前是柜台,柜台外面就站着虎子。

    这样局促的距离,倘若她跟慕容出半点动静,那么柜门前的二掌柜便会听见;即便二掌柜也只是凡夫俗子,可是凭虎子的耳力,怕也定会听见。

    更何况,这衣柜的秘密纵然虎子不知晓,二掌柜又岂会不知?一旦虎子将情形描述了,二掌柜如何会不知他们二人此时就藏身衣柜当中?到时若是说破,他们便无可闪避妲。

    兰芽不敢说话,柜子里暗又瞧不清慕容的神色,她只得伸手去捉他的手。

    他仿佛迟疑了一下,却并没闪开,任由她握着。

    从前兰芽也十分留意过他的手——并非故意,而是彼时在牙行里,他不待见她,她也不好意思盯着他的脸看。她第一次闯进他房间去,强自镇定时只好呆呆盯着他手里攥着的那根草;后来她让他帮着监督秦直碧的药方和药材,她立在他身边,也只敢盯着他握着药材或者纸张的手来看……那时候她就觉得他的手真好看,稳定、修长,骨节匀致。简直不像草原人的手。

    只是那手有些苍白,她便觉着终究是皇室贵胄吧,纵然是草原人,却也不用亲自劳作。就连骑马,也有精致的皮手套隔着马缰,手晒不到亦伤不着窀。

    可是后来冯谷一案里,当她亲眼看见那些含笑而死的鞑靼人,她便开始厌憎起他的手。因为那些鞑靼人颈上的刀痕那么平直、切口那般光滑,足见那杀人凶手手势之稳、力道之精准……她便更控制不住地想到慕容的这双手。只有这样的一双手,才能做到那样近乎完美的切口吧!

    此时,她握着他的手,心底便如万顷波涛奔流而过。曾有过的憧憬与怨恨,一时撞击在一起,汹涌地奔流而过。然后被这衣柜里的安静和黑暗给扑灭,最后变成了涓涓静流。

    最后沉淀在她心底的,不再是激烈的爱和恨,而是此时此刻两人真真切切就在彼此身边。小小衣柜便隔绝了天与地,阻断了爱与恨,仿佛那些便已经都不再重要。重要的不过是他好好地就在她身旁。

    兰芽无声叹息,将他指尖攥紧。

    他指尖微凉。小时候娘亲说过,手凉脚凉都是没人疼……他指尖这般凉,便也是这个缘故吧?纵然身为草原皇孙,身边却也一样没有了几个亲人。草原的掌故她虽然知道的不多,好在爹爹对草原了解颇多,点滴与她讲过:曾经煊赫一时的黄金家族成员为了争夺北元汗位而彼此仇杀,造成了黄金家族的人丁凋零。否则北元的汗位重任也不会落到当年刚刚只有七岁的他头上……七岁便失去了父母亲人,七岁开始便要在草原各部族的怀疑、仇视、争夺中求生,纵为天潢贵胄,却要东躲西藏……他的手脚怎会不凉?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终于点点温热了起来。兰芽只觉大受鼓舞,此时觉得反倒之前的担心,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衣柜外,虎子将前后首尾仔细向二掌柜描述了一遍。急切问道:“楼上那间房里住的究竟是什么人?掌柜又可能看见他们两个下楼来?”

    悦来客栈鱼龙杂处,于是那白天守着店面的大掌柜是个精明人;倒是这专门值夜班的二掌柜生得有些平庸。又因为都只是晚上在柜上,所以有些人压根儿就没留意过他。虎子以为这样的人当好说话,却没想到他听着虎子说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虽则谦恭,可是事实上连手上的笔都没停下,一边听一边还在账本上记着账。

    听虎子终于说完了,他只抬起有些肥厚的大眼皮来瞭了一眼,道:“对不住了这位客官,在回答客官问话之前,小人倒想先问客官一个问题:客官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到二楼的那间房里去了?再说,既然房内没人,客官是怎么进去的?”他说着冷冷一笑:“客官莫非是生了什么歹心?”

    虎子太过心急,一时顾不上掩藏自己行止,于是便将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于是此时面对二掌柜的质问,倒有些张口结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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