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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明宫妖冶,美人图-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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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迅速转身,用力用力地吸气,让自己平复下去。继而重束袍带。

    兰芽一怔:“大人,你怎么了?”

    -

    【嗯哼,大人的苦,谁明白~稍后第二更】  

443。8岳兰芽,你要当娘了(2更2)

    兰芽一心一身的情动,遽然被阻止,却呼吸难平。一双妙目秋水盈盈,不由得泛起委屈。

    司夜染哪里忍心看她这般模样,真想——真想狠狠帮她解渴,真想直到她哀求着说“够了,再多一点也受不得了”。

    可是,天啊,他不能!

    此时就算再难忍耐,他也不能犬。

    只因,此时本是坐胎最最不稳之时,略有半点差池,不但会伤了她肚里的孩子,更会要了她的命。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走过来抱着她搁在膝头,缓缓抚着她的秀发:“刚回宫,你一路劳顿,该多歇息。”

    不对呀,这不是大人一向的风格啊……

    兰芽便忍不住上下打量司夜染,讷讷地问:“难道是,呃,大人你,累了?踺”

    不过也不对劲啊,刚刚分明已经亲眼验证过了——他,不累啊。他干嘛还这样?

    她那上上下下逡巡而来的目光,实在是太伤害他的男性自尊心了,他便咬了咬牙:“你,不许胡思乱想。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样子!”

    兰芽便滑下他膝头,自己爬上卧榻去,和衣躺下,面朝里。

    难道说,这世上男子的心都是善变?

    便又想起兄长。虽然觉得雪姐姐值得兄长动心一场,只是若是从冉竹嫂嫂的角度来看,彼时的嫂嫂是否也曾心碎呢?

    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路货色,什么深情,那也是对哪个女子都深情,反正不是专情就是了!

    心下澎湃,各种思路层出不穷……肩上落下一只手掌来,便顷刻将她的所有纷乱思绪都给压住了。

    “别赌气。你所想的任何事,都不是真的。”

    他便也和衣躺下来,陪着她,从后面伸臂拥住她的肩头:“我只有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

    “嗤……”她低低喷了一声,却终是忍不住被这么轻易就散了脾气,悄悄儿地放下心,笑了。

    这么一放松,便在他怀里睡着了。这般的温帐暖榻,自然非颠簸的马车可比,更非草原的毡帐可比。长长七个月的夜不安枕,这一刻重回熟悉的衾帐,她便控制不住自己,几乎立刻便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鼻息里攥紧一缕一缕的饭菜香气来。她的肚肠便叽里咕噜唱起了大戏,她便想睁开眼睛来,可是却只觉眼皮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了。

    不仅眼睛,整个身子也都跟着沉重了,压在软褥里,挪不开动不了。尤其是腰腹之处更是酸重不堪,仿佛已经不堪重负,无法支撑起身子的重量。

    她不知这是怎么了,便皱眉,低低呼唤:“大人……”

    司夜染忙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嗯,我在。”

    她转过身来,还睁不开眼,可是身子已经自行寻找到了他的怀抱,窝进去,蜷起来。

    迷蒙呢喃:“大人,我醒不来。”

    “嗯,那就再睡一会儿。”他伸手拥着她,轻轻拍着她脊背。

    可是她却用手轻轻搭住自己的肚子:“可是……肚子好饿。这里面仿佛是个无底的深洞,我不能不管。”

    司夜染皱眉,又微微舒展开,变成挑起眉尖。

    这也许就是一个身为母亲的直觉……纵然他还没告诉她,她的身子却也给了她信号呢。她自己饿了也许还能忍住,可是“肚子”饿了,她纵然身子再累,却也无法继续沉睡,而要分了一部分神智去照顾它。

    他的心下便更是柔肠百转,轻轻替她按揉着额头:“既然睡不着,索性便起身吧。若还是睁不开眼,那就继续闭着,我叫他们将饭菜送进来,我喂你吃。”

    “切,我也不要他们笑我。”

    兰芽便将脸贴在他襟口上,用力地蹭了蹭,扭过来挤过去,终于迷蒙地睁开了眼。强自起身,却还是大大打着呵欠,莫名其妙的疲惫。

    见她要下地,司夜染连忙先下地,亲自取过她的靴子来,躬身伺候她穿上。

    兰芽坐在榻边,打着呵欠笑:“从前只见初礼他们伺候大人穿靴,却没想到今儿我也能有这个福分。”

    “嗯哼,”司夜染哼了声:“从今儿起,再不准你自己弯腰穿靴。你记着,都得由我来。若我不在,你叫初礼。”

    兰芽有点被吓醒了,将眼睛全都睁开了盯着他的一脸严肃:“大人这是干嘛呀?你给我穿就穿了,可是礼公公……”

    要让初礼给她穿靴子,那感觉会很别扭的好不好!

    他却严肃地抬眼望来:“答应我!”

    兰芽便皱起秀眉,嘟起小嘴儿来,心下暗暗盘算,大人这又是乱吃了哪壶飞醋了不成?

    可是她作为女儿家的感觉纵然再迟钝,她却也是曾经亲眼见过嫂嫂怀两胎的。这样不准弯腰自己穿鞋的画面……她曾见过。

    她便随即咯咯笑了起来,伸脚轻轻踹了司夜染一脚:“大人又玩儿!我是有了月月不假,可那又不是我自己生的孩儿,我何至于要享受这坐月子

    一般的待遇?”

    说着便不由得又伤心,想到雪姬,想到她生月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趟,却连个月子还没稳当坐完,就……

    她便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

    司夜染则定定凝望她在灯下泛着珠光的容颜,心下轻叹。

    虽然是变得笨了一点,不过却没有笨到不可救药。就算他小心藏着,她却还是自己一步一步地接近了答案了。

    于是,也许是时机注定到了,他不该再瞒。

    他便抬起眼来,轻轻握住兰芽的手:“你听我说,我不是将月月看成是你的孩子……而是你自己,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岳兰芽,你要当娘了。”。

    司夜染话音落下去,兰芽便傻了。定定地盯着他,半晌动也不动。

    房间里只有氤氲妖冶的烛光,只有袅袅而来的饭菜香气。侧耳细听,仿佛还有初礼带着初忠初信他们往里一道一道送菜时候的衣裾相碰时细细碎碎的摩擦声。

    除此之外,整个天地宁谧无声。

    她眼珠儿终于可以重新转动,却一转就是满眼的酸涩,鼻尖儿突地就像点了醋。

    就连嗓子也哑了,不知被什么堵了一般,清了几回,却也无法说出完整的言语。

    只能,只能这样傻傻地,定定地,注视着他。

    他也同样激动,那一向宛若千年冰雪一般的眼底,这一刻,碎芒闪动。

    他握紧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深深点头:“真的。”

    兰芽便一把捂住了嘴,不知里面发出来的“呼呼呵呵”的动静,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哭泣。

    从这次去了草原,她便莫名地开始喜欢孩子;那种由衷的爱,到见到月月的出生,到达了顶峰……她曾经傻兮兮地说想要当月月的干娘,结果被兄长和雪姐姐都给笑话了;可是现在兄长和雪姐姐都不在了,她便又认真地存了这个心。

    本想回到灵济宫后,万事稳当下来之后,寻个机会跟大人商量此事。

    她想当娘了……可是她明白,或许以此时的情势,她也许许多年都不会有机会有自己的孩子。否则大人不是真太监的秘密就会泄露,而她是女子的身份便也掩藏不住……那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欺君大罪,罪当凌迟。

    于是她就想,哪怕当月月的娘也行呀。一来可以更好地照顾月月,二来也能满足了自己的这份儿心。

    可是哪里想到,还没开口与大人商量此事时,竟然……竟然就来了这样的一个好消息。

    在这样一次肝肠寸断,见过了太多杀戮与牺牲的草原之行之后,她竟然能如此幸运地迎来自己的孩子……上天,终究待她不薄。

    她不敢哭出来,也不敢笑出来,只能无声地从榻上滑下来,滑进司夜染的怀中,伸臂紧紧抱住司夜染的颈子,将脸埋在他心窝……无声地落下喜悦的泪来。

    如此说,大人的建文一脉又有了后嗣;如此说,爹和娘在刚有了一个孙女儿之后,又将拥有了外孙子或者是外孙女。这无论对建文一脉,还是对她岳家来说,都是喜事,是不是?

    两人无声静静相拥,司夜染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而兰芽则紧紧抱住司夜染。

    两人都在流泪,可是两人谁也没有出声。

    这样的欢喜,这样的如愿以偿,他们却必须深深藏在心底,不能如同世上任何一对新生父母一般,对整个天下宣扬。

    -

    【留在母亲节,让兰芽知道这一切……也借此算作小小礼物,送给所有的妈妈们。明天见。】  

444。9衣带渐宽终不悔(3更1)

    因着兰芽的胎,纵然不能对外宣扬,可是灵济宫内知近的这些人,还是都暗暗地欢喜着。大家都心有默契,在兰公子面前一定一脸的笑,说话都拣吉祥话儿说,在兰公子身边儿的气氛就一定都得跟过年似的。什么不开心的、不确定的,一律不准在兰公子面前露出半个字来。

    大家的心意,兰芽都看得明白,于是便也悄然收起了对当年那段书童往事的探寻。

    也许……再等等。

    也许,等到孩子稳当下来再说比较好。

    她现在该急着筹划的事,是如何在显怀之前让自己寻得金蝉脱壳的机会。算算日子,冉竹嫂嫂和雪姐姐都说大约会在四个月左右显怀,那么留给她的时间,也只剩下一两个月。

    这一两个月里,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办。

    歇息了两天,她便起身,吩咐双宝给送来官服。

    双宝有些不放心,一边帮她束扎,一边低声问:“公子刚歇了两天,怎地便想要办差了?不如都交给大人……”

    兰芽笑:“别忘了北去草原,我才是使团的钦差。大人是后去的,前后的事体总要我亲自去礼部才能交割清楚。”

    兰芽带着已经提前写好的奏疏走进礼部,奏疏上详细写明了此行草原的前后经历。不过所幸大明建国以来都崇尚公文简写,当年太祖朱元璋还因为臣子写了万言的奏疏,半晌说不到正题而将那大臣当廷给打了板子的故事,于是这份奏疏兰芽写来也是简明扼要,没费她太多的精神。

    实则这份奏疏,兰芽写了两份,一明一暗。

    明的是走礼部的公开渠道,要经过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也就是说要被许多人都有机会见着;还有一份暗的,她已经直送乾清宫,直接递到皇上面前踺。

    两份奏疏里的关要,自然各有侧重。

    钦差班师还朝是大事,礼部尚书邹凯只得拨开各种公务,亲自接见。引入正堂,邹凯将兰芽尊为上座,他屈居次席。兰芽谦让:“邹尚书是长辈,乃是世叔,小侄岂敢。”

    邹凯便也拱手:“兰公子切莫谦辞。公子尚未交还使节之时,便依旧还是钦差。既是钦差便是天子亲命,公子自当上座。”

    兰芽便也就坐下了,笑眯眯盯着邹凯。

    “邹尚书这礼部一片繁忙。”

    邹凯又拱了拱手:“叫上差见笑。三月正是天子殿试大典,本官与司部上下自然不敢怠慢。”

    兰芽微微一晃神。

    是啊,她终究是回来得晚了一步了。二月会试,她去年九月走的时候曾经亲口答应过秦直碧,说必定在他会试之期赶回来……却没想到这一路走得这样艰辛,回来得终究晚了一步。

    不过还好,还来得及赶上三月的殿试。

    兰芽便不动声色问:“倒不知今届会元是哪一位。”

    乡试第一名为解元,秦直碧已经中了京师及青州府乡试的解元;那么云集各地举子的会试的第一名会元,便也事实上就是这一届全国举子当中的第一名。

    邹凯瞄着兰芽,缓缓一笑:“说来又是天降文魁,这一届的会元刚好就是京师乡试的解元、名动京城的秦白圭。”。

    静巷幽宅,秦直碧又搁下了书卷,抬眼望向窗外。

    三月春归,可是他却还迟迟没有等来归人。

    大明使团进京的消息他已然听说了,当晚便欢喜得早早沐栉一遍,破天荒换上新衣,整夜坐在书桌前。

    以为她当晚便会来,踏着京师初春的夜色,锦衣身影悄然映入他的眼帘。

    那一刻,他该有多快乐?

    可是他却在书案前傻傻地坐了整晚,也没等伊人芳踪。

    旁人是“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而他,则是一朵一朵亲手掐灭了自己心上悄然开放的花儿。

    第一晚这么过去了,待得天亮,他看着旭日重升,他的心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想来她或许是刚回京的当晚,还有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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