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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明宫妖冶,美人图-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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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她抱在身前,掌心迫切按住她那处,在她耳边低喃:“睁开眼睛。”

    兰芽下意识睁眼,眼前微光便叫她低声轻喊

    他竟然抱她立在一面巨大的铜镜之前。

    他与她的情状,尽映镜光。

    -

    【还有~】  

237。14盘发侍君

    兰芽便心下一惊,心里的几个猜测,个个儿都叫她面红心跳。

    她便清了清嗓子,尽量平稳以不叫他发现,道:“大人又要如何?”

    司夜染从镜子里紧紧锁住兰芽的眼睛。浅色眼瞳里光华潋滟,宛如倾天月华、水天倒映。

    “……磨给我看。”

    兰芽羞得一声尖叫:“大人!矬”

    他妖冶而细密地喘息,鼻息缠绕在她耳畔,妖冶道:“……岳兰芽,你不敢面对我,从来亲密都是躲在梦里、托在香中,或者是以背向我,或者死死闭住眼睛……倒也罢了;此时只是一面镜子,又不是真的我,你难道也还不敢面对么,嗯?”

    兰芽心头一梗,却果真不敢面对镜光,别开头低低叫到:“小的不知大人在说什么。小的听不懂,大人便勿要再说。舴”

    司夜染掌心按住那处平坦,辗转揉动:“……磨它还是磨我,你选一样。”

    什么?

    兰芽惊喘:“大人说过,这一回放过我。何能食言而肥?”

    他轻笑:“吾乃食米团而肥。”

    兰芽闹得跺脚,却挣脱不开,况且镜中尽映出她满面红云——这比她向他露出身子还更可怖。

    兰芽便用力避开镜面,只道:“大人说过,自己一向言出必行。”

    他便轻哼:“自然。我又没自毁前言,这一次不过是要你与我‘磨镜’……谁说过要与你做别个了?”

    他伸出修长手指,将她面颊扳回正对镜面,眉眼轻扬:“不过,如果你更喜我对你做些别个,我便也允了你。”

    “不必!”兰芽气喘,死死咬住唇:“我,宁肯要那镜面,亦不需大人!”

    他浅瞳一黯,却也忍住,便退后一步坐回圈椅上,长眸微眯:“娘子,有请。”。

    半个时辰后,金乌淡去,玉兔徐升。

    司夜染举袖擦掉满额头的汗,狠狠喝了一大杯茶,方沙哑吩咐道:“……够了。”

    镜子里,那妙人儿与镜面相贴,面颊绯红、媚眼如丝……她也渐渐自己摸着了门道,渐生趣味儿,便周身上下都生了细细密密的汗。

    这般看来,倒是从前瞧过的一幅秘戏图的活生生现实版本。

    活色而生香。

    再看下去,他欢喜则欢喜,却——要死了。

    他嘴干,便又倒茶。兰芽一声低呼,顾不得自己,奔过来抢下他手里的茶杯:“此时不宜喝冷茶!”

    他便微微一怔,转瞬却是展眉而笑,故意垂着头去寻她的妙目,声线绮丽道:“你——怕我怎样?”

    兰芽恼羞成怒,跺脚道:“你!”

    他伸手盖住她柔腻膀子,扬手大笑:“……好,是我错了。”转头望夜空玉兔,柔声道:“若不累,陪我出去走走。”

    兰芽下意识回眸望一眼镜子里——自己还满身羞红未退,便叫道:“去哪里走?我不要见人!”

    生怕这样着出门,被人窥破了面上羞红,该怎么好!

    他却笑,目光逡巡:“……我倒也愿意。不如我们留下来,你继续——给我看。”

    兰芽使力推开他,羞恼的满面红云。

    他轻轻叹息:“还是与我出门走走。嗯?”

    兰芽一扭身跑进榻上去,放下帐子,悄然穿衣。

    他却脚步簌簌地走到衣柜边,片刻后一个包袱递进纱帐。

    是什么?

    兰芽接过打开——心头忽然千头万绪,喉头仿被塞住,哽咽难言。

    原来那躺在华丽墨色丝绸包袱中的,竟然是一套女装:榴花红色织锦满绣的翔凤短袄,下头则是一条妆花纱刺绣裙……

    衣服边儿上还有小小桃木镂刻的盒子,按开金扣子,里头竟然是一套赤金嵌宝累丝头面。

    兰芽不敢哽咽,死死忍住,轻声问:“这,是何意?”

    隔着纱帐只能瞧见他颀长秀雅的身形轮廓,却瞧不见他神色。她不由得心下万般紧张,生怕——生怕他说,这只是送给别人的。

    他默然片刻,忽地轻笑:“若我说是江南此行买来,回去送给梅影的,你会如何?”

    兰芽紧咬银牙,轻轻合上眼帘:“也属,应当。”

    “胡说~”他万般绮丽地轻哼:“亏你还是大学士家的千金,如何瞧不出这套衣裳的规制!她一个小小宫女若然敢穿,便不必活了!”

    兰芽手便一颤——方才她自己也正有如此疑惑。

    按照这套衣裳的用料、绣工、以及形制,分明是——诰命以上命妇才敢穿用。甚至再具体些——也只有郡王妃衣裳命妇才能用。

    帐外他又轻叹了口气:“……穿上。”

    他说完,竟就抬步出门去了。兰芽盯着这衣裳良久,只觉心下翻江倒海,不知该做何滋味解。

    虽则犹豫,兰芽还是穿好了

    衣裙。

    立在镜前,她才发觉自己已然不自知中泪流满面。

    这一年多来始终男装示人,她羡慕过梅影的金莲,也曾忍不住盯住吉祥手里的针线活看……她纵然千万遮掩,其实她心内也曾悄悄地期盼过,能有一天重归女装。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却没想到竟然梦想成真。

    抬眼看镜子里清丽无双的人儿,掐腰小袄,柿蒂形小窄袖,完美烘托出她上。身玲珑。而妆花纱裙则刺绣精美,微微一动便光芒萦绕,叫人目眩神迷。

    而那套赤金的头面更是太过昂贵,她想了想便重新封入桃木盒,只素着发髻,冲自己微笑。

    古来女子出嫁为妇,便要盘起发髻,以示与从前待字闺中时候的不同。可是她却只能叫自己忘了——因为娘亲已然不在,她跟司夜染之间更不可能有寻常百姓家的礼数……于是盘发为妇之事,她也许这一生都只能错过。

    孰知……,孰料……竟有此时。

    她细细鼻子,用篦子将鬓角柔发梳顺,便深吸口气,提着裙摆走向门外。

    门外夜色,天地幽蓝。

    一袭白衣的少年,宛如玉树,独独立在如银月色之下。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便转身望来。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随即便绕不开了彼此,紧紧缠绕。

    一线火便沿着兰芽面颊爬升。

    他仔仔细细看完了,才展颜一笑:“去织造署挑颜色,他们给推荐了十几个色本。我都嫌不好,自己到纸房去找——择定了这个颜色。他们却劝我说不好,不衬这衣裙的规制。我却独独钟意,坚持叫他们织了来——此时看来,果然衬你。”

    兰芽心下一跳——怪不得这衣裙如此合身,原来竟然是他亲自挑了料子去裁制的?

    瞧够了她的脸和衣衫,他这才跨到她面前来,皱眉盯着她依旧素着的青丝发髻,嘀咕道:“你果然不喜欢这样的。”

    兰芽垂下首去,用久违了的女子礼仪,深深一福身:“这样已经足够,多谢大人。”

    他想了想,回头从花架上摘下几朵紫色金蕊的小花儿,走过来上下左右地瞧了,才在她左右耳边各自插戴上。继而再仔细端详过,才笑了:“……以你之美,这已足够。”

    兰芽有片刻的耳鸣。

    他在说她——美?

    瞧她又想费心费力地否定和分辩,他便朗声一笑,伸手捉住她小手:“算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说了,走吧。”。

    这是王妃级别的衣裳,兰芽不敢造次,待得将出院门,便挣扎着劝说:“太过招摇,不可穿着这个出去。”

    有些舍不得,却不能不说:“……待小的将这身衣裳换下。今晚,能穿上这一刻,小的,小的,已然知足。”

    “傻瓜。”他轻叹一声:“穿着,不由得你来脱!”

    他回身去扯下他一向随身的墨色大氅,哗啦抖开,披覆在她身上。垂眸凝注她的眼睛:“这回,当可放心了吧?”

    兰芽眼中骤然浮起水意,无法遮挡。她便垂首道:“大人,你,你何必如此?

    他哼了一声:“此地不是京师,我也不是大人。而你,也不是兰公子。岳兰芽,你可以换个别的称呼叫我——或者说,我今晚这样对你,就是为此。而你,是否愿意礼尚往来,也叫我称意一回?”

    兰芽一急,有些结舌——心说不叫他大人,也不叫司夜染的话,那她叫什么?

    叫冰块,此时却叫不出口;或者如他伪装一般叫慕容——可是北归的那个才该是慕容不是么?

    他看懂了她眼中的挣扎,轻哼一声偏首望来:“想不到如何唤我?那便遵照我给你的主意。”

    兰芽情急之下便点头:“请说。”

    他抬头望月,借助高度掩住神色,只给她看他倨傲的下颌线条:“……相公。”  

238。15清平之乐

    此处是民坊巷陌,周围并非深宅大院,而都是寻常百姓家。

    司夜染握住兰芽的小手,两人并肩行过小巷,便一路听得满耳的百姓家语。寻常琐碎,没有京师宫里那般的拘谨思量,却更透出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息。

    其中有一个院子最是热闹,一个婆娘的大嗓门嚷嚷得天下皆知。

    两人便不由得在人家后院墙处立住。

    司夜染轻哼:“在骂她大儿:不学无术,偷鸡摸狗。燔”

    兰芽便也扑哧儿乐了:“八岁大的孩子,此时不荒唐,更要何时荒唐去?我倒以为这样的孩子才更机灵。”

    司夜染不由得转眸去凝望她。小小瓜子儿脸,在月光之下空灵得宛若只小小的白狐。他便忍不住微微一笑——可不,她小时比人家这大儿折腾得还欢呢。人家好歹还是个男孩子家,可是她呢,那可是大学士家的千金大小姐啊窠!

    兰芽知道他笑,又不知道他笑什么,不敢抬头去瞧他眼睛,心里便很有些发毛。

    两人正微妙间,那家院子里却更闹腾开了。原来是那大儿索性跑出来,奔进院子里,仗着手脚灵活三步两步便爬上房去,跟个猴子似的蹲在房顶上再不肯下来了。

    那妇人有些挂不住,便抄着根葫芦瓢追出来,在房根儿下挥舞着:“还不下来,看老娘今晚还不给你一顿好揍!”

    说得狠了,房里头忽然哇地哭了个小的。

    这番热闹,兰芽个子小瞧不见,便有些着急。司夜染叹了口气,伸臂拦住她纤腰,轻巧将她扛在肩头。兰芽略有些不自在,司夜染轻哼:“再不瞧,人家就闹完了。”

    兰芽面颊一热,便也不跟他计较,两手扒着墙头赶紧朝里头看。

    果然是个五六岁大的小子奔了出来,一把抱住他娘的葫芦瓢,连哭带喊:“娘,别打我哥。儿子招供就是——我哥偷了的鸡蛋,是给我吃了!”

    那婆娘大怒:“就那么两个鸡蛋,本是说给你爹补身子的。你们可知道你们爹爹寒窗苦读有多辛苦。”说完兜头盖脸就要打下来。

    两个孩子哇哇大哭,倒是房子里乐呵呵走出个蓝衫的男子来,也不顾孩子们在眼前,伸手就抱住了那婆娘,扭头冲那哥俩说:“还不快跑!”

    那婆娘无奈,对着自己相公便也喊不出来,反倒眼窝一浅,掉出泪来:“眼见八月就要进京秋闱,你的身子却还弱着。就这么两个鸡蛋,你瞧你还护着他们两个小混球。”

    那男子温柔而笑:“没事。他们吃了原比我自己吃了,叫我更欢喜。”

    看到此处,兰芽已是湿了眼睛。接下来便下意识伸手满身去寻。什么都没摸到,才想起来自己是换了衣裳,腰里的荷包都没带出来。

    司夜染便挑眉:“……又要给银子?”

    兰芽面上一红,伸手道:“借钱。”

    司夜染轻哼一声:“愚蠢。那书生一副傲骨,你纵然偷偷留下银钱,他也不会收。明早只会上交官府,倒白费了你一片苦心。”

    兰芽抽鼻子:“可是我遇见了,总不能不管。”

    司夜染将她放下来,伸手点了点她鼻尖:“别以为他们苦,他们实则乐在其中。这便是寻常百姓,清贫,却也尝得见苦里的甜。”

    兰芽还有些不放心,司夜染则拖着她向前:“走吧。”

    一天一地的宁谧,一身一肩的月光。

    两人并肩而行,兰芽心下总有些惴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安静着,悄然攥紧袖口,恨不能将自己全都窝进那墨色的大氅里去。

    倒是司夜染一身的自在。仿佛褪去太监的锦袍,便也叫他褪去了往日的孤傲与狠烈,只剩一点骨子里的清贵,染了一点月色的凉。

    他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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