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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密诱-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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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没多久就进入了成城学园的大街。住宅区内十分安静。汽车发出的引擎声微弱得同衣服的摩擦声相似。

穿过一排很长的围墙,到了一处官邸。

看门牌也许就知道是谷端的家,然而门灯照耀下的门牌上是女性的名字,叫敦贺由希子。

简直忘了。

汽车滑进正门的停车处。

米夏先下车,然后推开门。

“请,大家都等着你。”

这是装饰堂皇的房子,整个屋顶是铜的,洋房却显得古色苍然,冕形灯照亮了几间房屋,房屋十分宽敞。地上铺了高级地毯,圆形窗户把房子衬托得近乎充满神秘感。谷端在里面的客厅里等候。

“打搅教授真过意不去。”

以前是上级,眼下地位发生了变化。谷端早已是十足的商人了。

“谷端,希望你的谈话要简单明了。我打算坚持每天早晨的慢跑,所以晚上要早点休息。”

“明白教授的意思。请坐下谈吧。”

谷端指了一旁的沙发。

“彼此都知其性情,为了吃饭和喝酒没有什么拘泥,所以就选了这轻松的社交之地。”

“真让你费心了,我不适合酒宴,能不能到外面什么地方去谈?”

刀根总对这带神秘色彩的房子有些放心不下。

“是的,不过还有些话要解释一下。这里不会引起人的怀疑,而且今夜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智子小姐、米夏小姐、来见见咱们的同事。”

除了陪同来的米夏之外,还有一位年轻的日本女子走来做到谷端旁边。这位上身穿黑色毛衣,下身套着黑色裙子的女子长得十分漂亮。

她自我介绍,名叫秋吉智子,是十天前曾出现在北海道的鸿之舞,与多田直志驾驶双奥托飞机降落在殿场的女人。刀根当然也听说过此事。

智子和米夏把装有烈酒的瓶子放在桌上,做喝酒的准备。

侧旁有一人边喊着欢迎边来到眼前,脸上带着文雅的微笑,她是一位成年的日本女人。

谷端赶紧说:“我来介绍吧。这是本办事处的敦贺由希子。敦贺女士在青山是经营宝石和服装以及合法证券,是我的贸易夥伴,被誉为日本服饰、宝饰界中的女皇。”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敦贺由希子脖子上和胸口处有珠宝装饰,身上穿着漂亮的印花服装,笑容满面的坐在刀根身旁。

刀根心情越来越不好受,她习惯于在马场上那些发暗的、砖瓦结构的帝国航空宇宙研究所中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的生活,却看不惯这些奢侈无度的酒席,以及女人的肉感剠激,顿时,莫名的怒火使他难以保持平静。

“来,喝一杯。”

谷端端起酒杯:“怎么样,好像是在下决心把?”

刀根无语,视线对着这些女人。

“哎呀,你用不操什么心呀,在这里的人是决不会把秘密向外界露出去的。”

“是吗?”

他懒心无肠地嘟哝:“那太费心了。”

“教授的烦恼我十分理解。但是,教授在日本研究的鈇合金研究没有得到正确的评价。不知我的看法是否有理?充其量日本的政治家和官僚阶层知道这种材料可以制造飞机的主翼端,而对鈇在宇宙工学和航空力学中起的重要作用并不了解。如果,先生还抱有对学问的良心和给予研究方面的热心的话……”

“尽管这样说,我还是日本人。是靠文部省的预算扶持起来的。让我暴露研究内容是……”

“是的,成功之处不正在那里吗?靠日本的官僚预算是发挥不了先生的能力。真是令人为之惋惜。学问常常是超越政治的。重重叠叠的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的错误忽视了先生,然而你的研究之花必定会结成巨大的硕果——”

“等等,请等等。”

刀根打断他那富有诗意的话题:“如果,我向那个V 先生讲出满意的答覆,具体的该怎么安排呢?”

“作为平常去的话,必须是莫斯科大学工学部会友教授。如果先生想参观更实际的实验装置,作为俄罗斯最得意的宇宙开发部门研究设施的负责人……”

“不,我听说的不是那样。如果决心已定,就可以做那样准备。是什么时候?答覆了再出发?”

“等回信少则也要一两天。出发的日子并不是要看天气如何,最迟不过一星期或者十天以内。假设顾虑到有各种不测之事的出现,当然最好越快越奸。”

“谷端,请梢等一下。”

刀根望着那有些发愣的表情:二星期或者十天?……太快了,难以置信。也请考虑一下我的立场,放心的是,身边的四个孩子已经成长为大人,都独立生活,夫人也过早去世。已过六十的身躯,还不知要寄放何方才能结束天涯孤独的余生。我的立场还是要回到日本。”

不完全像说的那样,刀根挂心的是谷端流露的出发不会受天气的左右。

飞机肯定会受到天气的影响。俄罗斯民间航空局的飞机尽管是性能优良的民航班机,但也不适应机场的气象条件。从今天谷端的话中,他感到的并不是平常的飞机。

是什么,刀根也从没看过。

“那位V 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介绍一下,往后我好交谈。”

“好吧。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

谷端言简意赅地说:“你想会见V 先生吗?”

“在日本能会见?”

“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现在我把他叫到这里来。”

“呵——”

刀根又一次惊讶不已。

“米夏,请把你父亲叫到这里来。”

谷端的声音十分平静。

“好,请稍后。”

米夏回答后就消失在里屋。

紧接着一阵短暂的沉默。

时间只持续了两三分钟。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讲俄语的男中音大声地响起,米夏附和着呀啊呀啊的,并不断地摇手。刀根没想到一看见眼前的俄罗斯男人四肢就显得疲软了。

那男人穿的不是军装,是一套质料昂贵的西装。奸像也不年轻。那副象征政府高级官员聪明才智和眼睛边子闪着亮光,一位体格健壮、肌肉结实的俄罗斯老人立在那里。

谷端千三的声音对刀根来说又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西伯利亚。

“也许还是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俄罗斯外国贸易部长尼柯拉斯。多布鲁依林先生。多布鲁依林先生为下月在东京举行的日俄经济协作委员会作会前的准备工作——教授,恐怕早把他忘了吧?”

“是吗?我们明白了。”

我放下电话。

多田直志回转头抱着胳膊:“什么?有了恋人吗?”

“没有。旅馆、代官山公寓相我的房间里都没有。”

我一口气地接着说:“亚矢子这东西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我这夥海盗集团到东京已经是第三天了。在芝蒲埠头仓库里藏好酒桶之后,我在这里专心看守,并同多田直志分头与各企业和宝饰商秘密地接触,正当洽谈钻石抛售之事有了新的进展的时候,在他们身后有发生了令人费解的怪事。

首先是刀根亚矢子。本想问一下托亚矢子办的事情进行得怎样,可是一连打到好几个地方她都没有接电话。

“思,有危险。”

多田直志双手抱在胸前,焦虑地拧挤着眉头。这般神态不只是亚矢子的事,还涉及到酒井令子。她昨晚溜出爱情饭馆之后,便一点消息也没有。

黑天辉之领到了寻找酒井令子的任务。在另一台电话机旁,黑田抓住机子不放手,打听酒井令子工作时经常往来的地方。

“谢谢,谢谢。给你添了麻烦。”

他放下电话。

“没有。”

“制片厂里也没有。办公室的同伴们对忘掉时间表的事情正大发雷霆呢。”

根据黑田所说,酒井令子在昨天夜里九点左右跟他说有点事,就离开了饭馆,奸像是朝着自己的公寓所在地惠比寿去了。管理人员说层看见她在大门处进了电梯,以后再也没看见什么了。她的房间里十分安静,但夜里十一点时,隔壁的人听见酒井令子的哭声,看样子是刚坐车回来就被等候在屋里的人抓住,然后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样,这样一来……

不只是多田直志感到了危机,我也自言自语地嘟哝开了。我感到了一股危险向自己涌来。敌人并不只是开始反击,而且是手段残忍的反击。

对这些是早就有准备。自从那些卸在鄂霍次克海域处的钻石被掠夺之后,走私集团并不会含着手指、恬不知耻地在床上光哭。

我和多田直志对视着。沉默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给予承认。为了打破屋内笼罩得抑郁气氛,我离开桌子,打冰箱取出了罐啤酒。

中午,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外面大楼的窗子玻璃反射的阳光非常刺眼。

大楼和大楼之间斜跨着一条单轨道,那弯曲的轨道在人们的视线里剧烈的晃荡,叫人十分惧怕。酒井令子在到达东京的那天夜里,曾对我去亚矢子处的事很不满意,也许是心情浮躁才出饭店去散散心吧。

假如是这样的原因被敌人抓住的话,她未免太可怜了。

算了吧,别想这些了,反正只有两人,而且都是女人。如果真的给敌人抓住了,也不过是打击了我集团中最薄弱的力量。

“喂,天荒。”

多田直志换了一种口吻:“你知道刀根教授的家吗?”

“嗯,知道,不过从来没去过。”

“电话号码有吗?”

“应该有,请等等,我把它写在什么地方了?”

嗓子非常渴,我一口气喝干了一听啤酒。从内衣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啦啦啦啦地翻着。

“最好是准确的,然后马上打电话。”

多田直志的话都很明白。其一,确认出亚矢子是不是在那里住下了;其二,刀根教授自己还在不在那里。

第六章 现实意义

电话传出一位清晰的老年家庭女佣人的嗓音。

我告诉她自己是亚矢子的朋友,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主要是打听亚矢子回家没有。

山崎峰说:“呕,是小姐的——”

她像早就知道我的事似的,声音变得急促和亲切。

“不,我没有看见亚矢子。先生也从昨晚没有回来,我心里十分不安。”

我惊呆了,重要的当然是刀根的消息。

“刀根教授昨晚可能到什么地方去呢?”

“我也不清楚。有人带口信说教授去看法国芭蕾舞,回研究所时在山野耽搁了一下。”

“他的话中没具体说是在什么地方?”

“对了,是一位男人的声音,我想一定是研究所的人。”

刀根教授一晚没有回家,我倒不是同情山崎峰的焦急之心,而是想到了刀根的生命安全。

“还是那么一回事?”

看我接电话的表情,多田直志哆嗦起来:“如果只是猎取人头,对方应该是采取较为体面的行动。从教授没有回到家中来看,多少是被欺骗了,交谈中不仅是要招聘的事议,而且还包藏着危险。”

“是的,我也这么想。”

我说话的时候楼梯有脚步声响起,朝仓匆忙地推开门,跑了进来。

“糟透了!货被劫走啦!”

“什么,被劫走了?”

“是的,货还没有到达山野车站。那列货车被强行开到大宫操车场接受检查。”

简直是祸下单行。以朝仓为首的四人今天一早就乘卡车赶到山野车站,任务是取回那列火车上的酒桶。

当时,在山野车站取货视窗出,朝仓受到莫名其妙的接待。根据办事人员的话说,有情报向国铁当局说,从网走发运的天荒的货物有爆炸物之疑,国铁要在大宫操车场接受铁道公安局官员的检查。发现三个酒桶是可以之物,存放在操车场之中不能领走。所有这些不管有任何理由都必须经过公安官员的调查之后方放行。

朝仓说:“简直吓了我一大跳。我想要是被带到铁道公安办公室太危险啦,于是就慌忙挣开办事员的手逃了出来。我这样做行吗?”

朝仓的选择看来是正确的。如果去找国铁部门发牢骚等于自掘坟墓。就是说,敌人会用木桶引出我们的人,然后先发制人——狗娘养的,我骂了一句。但是还认为利用货物列车是最可信赖的一步棋,没想到最先遇到了失败。这些家伙比伦敦的里库斯列大盗还高明,混入了官方机构,竟敢对享有信誉的国铁动手。

“遗憾啦,看样子没有什么办法想了。这样一来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钻石。真是新兵还未上战场,身上就被打伤了。现在只剩下童贯幸平的海上偷运的部分和我们运来的部分。朝仓,你放弃货车那部分是明智的。”

对我的判断,多田直志也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我作出一副战斗的表情。

正是偏有凑巧。

刀根教授、亚矢子和酒井令子相继失踪之后,如果敌人同他们任何一人有接触的话,是完全有可能来电话了。

我看了看多田直志的脸,多田直志抓起电话跟对方说暗语。

“是,东京警备队——”

门的外部钉上了一层铁皮。

当然,是用来伪装临时办公室。

“天荒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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