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耽美电子书 > 狱莲记 作者:dnax >

第34章

狱莲记 作者:dnax-第34章

小说: 狱莲记 作者:dnax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郭冉方才被他一句话噎得憋气,这时回过神来道:“好个无赖强词夺理,你二人敢踏出这屋子半步便是畏罪而逃,剑盟必不会善罢甘休。”江轻逐不以为然道:“剑盟之中若都是你这等货色,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何足畏惧?”说完将赤秀提起一挥,郭冉只觉眼前红光一闪,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两步,举剑护住要害。江轻逐不过是虚张声势,长剑挥起,剑身血珠甩在郭冉面上,郭冉闻着一股血腥味,脸上身上血红一片,眼也睁不开了,踉跄倒退,铭舟在旁伸手扶他一把,这才不至跌倒。这屋中多少江湖高手,眼见他脚下虚浮,无半点扎实功夫,对手不过虚晃一招便如此狼狈,都心生鄙夷面露不屑之色。
江轻逐道:“你们口口声声喊着要公道,好,我倒想问,时鹏死时有谁亲眼见到凶手模样?”郭冉愤愤道:“时师兄的佩剑在他手中,剑上余血尚温,可见他行凶不久罪证确凿。”江轻逐冷笑道:“剑在谁手里就是谁杀的?如今这剑交还你们平门弟子手中,莫非我也能说是你们师门不干不净自相残杀?”郭冉怒道:“你这分明是胡说八道不可理喻。”江轻逐提剑往前走了一步,郭冉方才吃了亏,见他过来脸色一变,不敢再说。
秦追见江轻逐不惜一切护着自己,将这屋子里的人都得罪尽了,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忧心。他低头瞧着地上人头,心中忽然一动,伸手在麻子脸上摸索,片刻后自人头脸面上揭下一张极薄的面皮。众人均未料到刺客黑巾之下尚有人皮面具易容改扮,这刺客行事谨慎缜密前所未见,不由自主纷纷去瞧他样貌。江轻逐以赤秀一剑削下头颅,死者伤口极为平整,脸上并未有痛苦之色。这人脸盘尖削,面色泛白,相貌极为普通,约莫二十出头。秦追抬头瞧了江轻逐一眼,江轻逐本不想多话,但想他口不能言,便问道:“可有人认得?”
七大剑派各有弟子在场,却都不作声,过了半晌才有一人站出来道:“我认得。”这声音清脆悦耳,秦追转头一瞧,是方才与丁麒风在小院中说话的少女。落英宫的女弟子轻轻扯她衣袖,似要她少管闲事,但这姑娘生就一派天然正气,朗声道:“我认得,他是平门剑派的师兄。”此言一出尽皆哗然,群雄之中便有人道:“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若是看走了眼丢的是你们七剑盟的脸。”少女道:“小妹若非确准,怎敢信口胡说,这位师兄我虽只见过一面,却绝不会看错。”
众人见她小小女子,眉目温柔一身秀气,说话又清甜可人,不似奸妄狡黠之辈,不由自主信了几分。铭舟道:“各位不必猜疑,既然平门师兄师弟都在,还请来辨认一番,郭师兄,你意下如何?”
郭冉心中一慌道:“我不认得,明明是刺客,怎说是我平门弟子?只凭那小女孩儿信口一言便想栽赃嫁祸,未免太不将我平门放在眼里。”铭舟道:“七大剑派既已结盟,各派弟子情同手足,落英宫的师妹不会无事生非。郭师兄,请你仔细瞧一瞧,这人是不是贵派弟子。”郭冉与其余几名平门弟子早已瞧清地上人头,正是自己师弟,只是当着这许多江湖豪杰的面不敢一口承认,便都缄口不语。少女道:“去年师姐领我们去平门拜会贵派师尊,小妹有幸能与众位师兄切磋剑技,当日这位师兄便在一旁观看,小妹于武学剑术上资质鲁钝,记性倒还不差,我师姐师妹也可作证。”落英宫门规森严,绝不惹是生非,一名女弟子道:“夏师妹所言非虚,这位师兄我也曾见过,若记得不错,当是姓林。”
群雄之中有人喝道:“即是刺客,还叫甚么师兄?”姓夏的少女道:“小妹与师姐不过是将见过的人认了出来,未明真相前七剑盟自然还是手足相称,有何不可。”
 
第二十五回
众人吵闹不休,非要请上官清出来主持公道,处置平门刺客之事。铭舟无奈,只得命几名天剑山庄弟子将时鹏的尸首与那人头一并抬去。江轻逐本不受拘束,高来高去旁若无人,秦追却念及同门,不愿为师兄师侄们徒增烦扰。江轻逐为他忍一时之气,日久相处,已有体恤之情,时时记着万啸风当日所言:宝剑锋利,既在鞘中便该三思而行。今日平门一味咄咄相逼,换做从前他早已拔剑相向,可怪在每每秦追瞧他一眼,微微一笑,或是掌心与他一握,天大的火也压了下去。
一行人出了屋子经过山庄正厅,各派遭了暗算受伤的掌门及弟子都在此,万啸风正为一名老者治伤,阮云之抱着药瓶药罐站在一旁,天玄众弟子也都四处奔走救治伤患。又再走片刻,铭舟领着众人来到盟主上官清屋外,进去通报一声,只让几名平门弟子与江秦二人入内。众人大为不满,有人道:“这不是剑盟家事,关起门来私了就是。上官盟主既请了人来,这人又是在天剑山庄受的伤,刺客究竟是寻仇还是另有阴谋,总要闹个清楚明白。要是小兄弟执意不肯让咱们一起见盟主,便是你心怀叵测别有居心了。”
秦追向说话之人望去,见是个长相平平的中年人,背后负着口铁剑,分量似是不轻,剑身上缠着些寻常布条,在人群中并不扎眼。江轻逐道:“既要对质,还怕人听?”那中年人道:“正是。”铭舟叹了口气道:“诸位都是江湖武林中的大人物,又哪轮得到小人推三阻四,盟主若要责怪,小人只好一力承担,领他老人家责罚。”中年剑客听了道:“盟主是非分明,错不在你,绝不会责怪。”今日比剑,上官清一言未发,全由铭舟代劳,众人心中早有狐疑。等进了屋子,那中年剑客不住地瞧江轻逐,忽然道:“江公子,在下驰云剑杨义,多年前有幸与姚大侠比过剑。”
江轻逐这才瞧他一眼道:“是么,我可没见过你。”杨义笑道:“江公子那时年纪尚幼,怎会记得我这自不量力班门弄斧的无名小卒。”江轻逐道:“义父闯荡江湖数十年,找他比剑之人数不胜数,我记漏了也是有的,未必是你籍籍无名。”杨义一愣,心想自己不过是谦虚客套,他倒当真了,又见江轻逐无心攀谈,便识趣地笑了笑退到一旁。
这时一名华服男子自内厅出来,铭舟毕恭毕敬跟他在身后,众人认得正是天剑山庄庄主,七大剑派盟主上官清。只见他龙威燕颔正气凛然,却一言不发,铭舟待他坐下,弯腰低声说了些话,上官清不动声色。郭冉亟不可待,指着江轻逐与秦追道:“禀盟主,这二人杀我同门,诬赖平门弟子假扮刺客扰乱剑盟比武,如此险恶用心岂可轻纵,望盟主秉公论处,必要严惩凶徒,以正我剑盟雄威。”
上官清瞧了铭舟一眼,铭舟便道:“来人,将时师兄的尸首和那平门弟子的首级送来。”几名天剑山庄下人将时鹏的尸身与那林姓弟子的首级一并送到上官清面前。上官清略瞟了一眼,铭舟俯身听他说了几句,点了点头,朗声道:“时师兄胸前伤口三寸有余,剑势由上而下力劈,七剑派中南天、燕山、平门三派剑法略有相似。南天剑法以重剑施展,燕山剑法轻灵多变,均不能留下这等伤口,唯有平门剑法起手招式如出一辙。”他话音未落,郭冉不服道:“既然是栽赃杀人,自然可将本门剑法学个样去,盟主也瞧见这姓秦的白天在剑武堂上使姚家剑法,可见此人所学甚杂,又与平门素有仇怨,咱们未加防范被他偷学去几招也未可知。”
江轻逐道:“平门剑法稀松平常,有甚么可学。”郭冉怒道:“你是自取其祸,定要与平门为敌了。”江轻逐道:“与我为敌,我一人一剑便将平门荡平,你心急做第一个剑下鬼么?”众人听了无不摇头低语,均觉他说话太过托大,口舌之争不给人留情面。郭冉忍无可忍,伸手将泠浞剑拔了出来。秦追心知江轻逐恨他满口污蔑,故而有意挑衅,瞧郭冉定力修为,剑术造诣未必拔群,只怕落得与时鹏一个下场。他正要劝阻,铭舟喝道:“盟主在此,谁敢妄为。”这一声呵斥倒颇有几分威势,郭冉原是虚张声势争个面子,拔了剑心下惴惴,铭舟一喝他便顺水推舟退回去道:“盟主面前,不与你计较。”
江轻逐道:“你是怕了盟主,还是怕了我。”郭冉被他将得进退两难,好生尴尬,出手只怕不敌,不出手今后有何脸面在师兄弟面前立足。铭舟道:“江大侠,此事非同儿戏,何必争这一时之气。”江轻逐瞧着他道:“不知上官盟主还有何高见?”铭舟道:“盟主示下,秦大侠并未杀害时师兄,凶手另有其人。”众人听了窃窃私语,上官清不过瞧了一眼伤口便断定凶手另有其人,实在难以服众。郭冉冷笑道:“盟主这话我倒有些不明之处,这剑势所造伤口并非平门剑法一家独有,剑盟论剑,天下剑客何止千万,盟主为何认定是我平门自相残杀门户不清?”
铭舟道:“郭师兄,你可知自己在对谁说话?”郭冉道:“这盟主又不是我定的,说不出道理,平门自然不服,七剑联盟不要也罢。”铭舟肃然道:“你一人便能代平门众多弟子做主?平门掌门万师伯多年卧病,这门户是该清理,连上下都不分了么。”他言辞虽厉,郭冉却不惧怕,大声道:“你算甚么东西,也配教训我,让上官清自己出来说话。”他直呼盟主其名,厅上众人听见乱作一团,七大剑派向来交好,在这紧要关头闹得如此不堪,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大有人在。
郭冉不过是个年轻弟子,若非平门早有轻视之意,未必敢大庭广众之下对盟主不敬。平门掌教平万钧四年前病重,听闻已不久于人世,他剑术武功不在上官清之下,当年各派比剑,唯有平门书雪剑法与上官清战个平分秋色,最后却以一招之差惜败。此后十余年,平万钧勤学苦练,认定自己败于剑法太过绵软,日日钻研废寝忘食,将一套雪落无痕的书雪剑法改得面目全非,成了如今劈山断海似的刚猛路子。杜笑植提起平万钧时道,此人心高气傲,必不甘居于人下,此番卧薪尝胆,终有一日会向上官清讨回落败的一招。秦追听了便道可惜,如此剑痴,以卧病而终,实在令人扼腕。杜笑植道,平万钧不过中年,练武之人无缘无故怎会突然得病,只怕未必是重病垂危,而是避世修炼,盼有朝一日一鸣惊人以偿夙愿。
秦追原本是当故事听罢了,但见郭冉在上官清面前这般嚣张无礼,平门弟子又个个有恃无恐,倒是印了几分杜笑植的猜测。
铭舟听了郭冉的话,冷冷道:“盟主近日身体欠佳,不能高声说话,盟主之意小人代为转达。”郭冉道:“我怎知是上官清的意思还是你这小子信口胡诌。”铭舟道:“小人六岁入天剑山庄,如今十年有余,只因资质鲁钝,不敢自称天剑山庄弟子,幸得盟主闲来指点几招。试问小人见识修为如此浅薄,如何能一眼看出时师兄身上伤口是平门剑法所刺,如何能将南天、燕山两派剑法似是而非之处一一指出?郭师兄是平门首座弟子,与小人云泥之别,请问师兄可曾瞧出这伤口有何异样?”
郭冉一时语塞,时鹏身上的伤他确实瞧过两眼,可要说究竟被哪门哪派的剑法所伤却是毫无头绪,即便是本门剑法若非在剑术上多年专精研习,也无论如何不能如数家珍随口说出。他略一犹豫道:“我派弟子向来友爱,怎会自相残杀,盟主只瞧一眼难免不仔细,看错了也未可知。”铭舟道:“时师兄日间受伤,左耳包扎医治正卧床静养,耳力不济不如往日警醒。刺客若是偷袭破窗而入,时师兄应当如何?”
郭冉一愣道:“师兄虽猝不及防,但习武之人总有几分应变,平日睡下也将佩剑置于枕边,那时自然是先拔剑御敌。”铭舟道:“不错。时师兄武功不弱,绝不能坐以待毙,可剑在枕边伸手可得,如何会落入刺客之手?”郭冉道:“必定是那刺客夺去的。”铭舟道:“刺客入室行凶难道会不带兵刃,事到临头还抢夺别人的不成?”郭冉道:“这……许是争斗之时不慎失手被夺了去,未必是凶器。”铭舟道:“方才这许多人都在时师兄屋中,可有谁瞧见争斗的痕迹?”郭冉面色尴尬,江轻逐冷眼旁观,倒是一旁杨义开口道:“确未见有打斗迹象。”
铭舟向他点了点头道:“屋内无打斗迹象,自是尚未交手已遭杀害。为何时师兄已起身坐起,佩剑在手却毫无抵抗一剑被那刺客穿心刺死?”郭冉怒道:“甚么起身坐起,你又非亲眼所见,却在这胡说八道东拉西扯,一味替姓秦的开脱。”铭舟道:“只因时师兄死于同门之手,临死前并不知眼前便是凶手。”他转身自天剑山庄护卫手中接过时鹏沾血的佩剑,双手捧于上官清面前请他查看,少顷转身道:“此剑剑锋尺寸与时师兄胸前伤口吻合,正是凶器。秦大侠与时师兄素来有些误会嫌隙,今日剑武堂上江大侠又失手伤了他,若秦大侠在屋中,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