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穿] 作者:碧雪加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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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尧有些脸上挂不住,这么好的东西,给一般人,或者给一般女人,几乎可以预见的都会要么流着泪,要么欣喜若狂的收下,也许重要的不是这东西值多少钱,而是这是谁的随身物,由谁来送出去的!
没想到女人们趋之若鹜的东西,竟然被这个丫头给拒绝了!孟尧生平没几个女人会拒绝他的东西的。
心里有些被震到,脸上还是得装出一副真诚不发火的好意来,“言之姑娘,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就这么白白接受,你我无亲无故,我要是真这么收回去了,就等于给我男人的尊严打了脸,希望姑娘能理解我的处境,言之姑娘你拿去当钱,那么这段时间的救治我孟某才能安安心心的接受!”
乐言之一想,也对,要是换成自己也肯定不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家的为自己操心,而且还是一个不熟的人,这种事儿在古代估计比吃软饭还不要脸吧?
这么一想,他就有一种‘我能理解你’的感觉跑了出来。
看到乐言之再次把玉佩攥到手心,孟尧才舒心下来。
回到柳沟镇,乐言之二话不说直奔当铺,早点卖钱早点去买药,拿去给孟尧治病才是正事。再说了,孟尧都不心疼把这个东西当掉,自己就更不会心疼。虽然这个东西看起来很珍贵。
乐言之从当铺微开的半扇门挤了进去,踮起脚尖来敲了敲高的离谱的柜面,一个伙计探出头来,看着脑袋还在柜面下方的乐言之,撇撇嘴,“这里不是捣乱的地方,快出去玩吧。”
乐言之没有多话,直接把玉佩摆了上去,问道,“这个最多能当多少钱?”
伙计架势十足,等乐言之把东西完全放在柜面后才慢慢收进去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看着。
看着看着,伙计胸有成竹的表情开始变的迷茫,这东西看着不是一般货啊,但是是什么货他也不清楚,这怎么给定价?
于是装模作样道,“你这东西是哪儿来的?不是偷来的吧?我们这儿可不收赃物,当心报官抓你!”
乐言之“切”了一声,“没见过就说没见过,装腔作势干嘛!我又不会因为你没见过好东西而看不起你!”
伙计脸上挂不住,刚想回骂回来,里面掌柜的站了起来。
好奇的凑到柜台前拿起那个玉佩仔细端详,眼前一亮,翻来覆去看了很久,面色逐渐凝重,眉头紧锁,伙计不明就里。
掌柜的拿了玉佩赶紧绕道台前,把乐言之拉到一旁,紧张的小声问道,“姑娘莫怕,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乐言之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紧张,但也没敢说出实情,结果结结巴巴道,“捡、捡的。”
“哪儿捡的?”掌柜的一脸严肃。
“就、就在城外玩水,河里捡的。”
掌柜的顿了一下,表情非常严肃,但是也看得出来他的善意,玉佩又回到乐言之手里,掌柜的谨慎的跟他说道,“姑娘,这个老夫不能收,跟你说句白话,这个东西咱岳国没有,这个工艺,只有金国才有。但是这些年来两国一直不交好,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你手里有这个东西,一旦报官,可就有杀头的危险啊!而且这个东西一看就不像是平常的玉佩,这来历必然不简单。姑娘,听老夫一句话,要么扔了,要么藏起来。总之,它不能见人啊!”
乐言之听了后不由得浑身冒冷汗,先不管这老头是不是吓唬他,真有这么危险的话,那孟尧可害惨他了!幸好这掌柜的好心,万一碰到一个没良心的,他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不一定能撇清啊!要杀头的啊!
乐言之赶紧跟老头道谢,并且牢牢的把它藏在衣襟里,慌慌张张的跑回家。这东西不能留,他还得在这个国家生存,可不能再冒冒失失的惹事儿了。明天一早就得把这个还给孟尧去!
回到家里乐言之开始满屋子乱转,给这东西找个藏身的地方。让那个老头儿说完,突然觉得这东西在手里呆一晚,自己生命都会有危险。真出事儿了可怎么办!
捧着个烫手的东西,真是感觉好像把它放哪儿,哪儿就会被烧出个窟窿一样,实在是让人焦心。
乐言之正专心的紧张着,突然院门被大声的“砰砰砰”的拍响了!
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玉佩抖掉,心跳马上加速,该不会这么快就有人报官,惹来官兵了吧?
拍门声响的急,让人一刻都不能耽搁。
乐言之赶紧把玉佩藏在枕头下面,扑拉扑拉衣摆慌张的跑了出去。
悄悄走到门口,从门缝儿往外看,好像不是官兵,外面一身布衣,更像是百姓。谁呢?
门又继续猛烈地拍着,乐言之不得已开了门。
刚打开,还没仔细看清来人是谁?自己就被来人拽了出去。幸亏他眼疾手快,死死的抓住门栓!
这谁啊!见面就往走了带人!
那人使劲儿拽了几次没成功,终于放弃努力,一屁股坐在乐言之家门槛上开始抹泪,“言之姑娘你快跟我去看看我家徐三儿吧,他就快不行啦!”
乐言之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徐三他娘吗?徐三怎么不行啦?
乐言之的打击(一)
“徐三不行啦?”乐言之慌乱之中只听清楚这么一句话。
徐氏也不着急拽着他走,彻底坐在地上开始抹眼泪,“药铺不卖我药,我就去报官,结果人说这方子是偷窃来的,禁止我使用,也禁止药铺按这个方子卖药材,本来我们徐三儿烧都快退下去了,结果这一停药,不但热的厉害,他还咳嗽,今儿早晨都咳出血了。”徐氏说着说着就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来。
乐言之听懵了,偷窃的方子?不让卖药?这什么逻辑?!徐氏有什么目的?
徐氏抽噎半天,终于止住了,接着对乐言之说,“我们徐三儿说,他想见你!”
乐言之还拽着门闩没动。这听来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可是徐氏哭的又很真。
徐氏一看乐言之还没有动静,直接转过身来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求你了言之姑娘,你就行行好,去见见我们家徐三儿吧!他也就这一个要求了!”
乐言之长这么大哪受过这个大礼,赶忙腿一软,也跪在徐氏面前,“阿、阿姨,不是,婶儿,别……别这样,我跟你去就是了!快起来啊!”
最后乐言之终于没挡住徐氏的攻势,晕晕乎乎的被她拉到自己家。
还没进院门就听到里面的咳嗽声,乐言之才有些相信徐氏说的真实度。一转刚才拖拉的步伐,赶紧跑进去看徐三的情况。
不容乐观!
溺水后并发症果然来了!
高烧不退,咳嗽频繁,而且已经开始昏迷。乐言之就算把耳朵挨着徐三的胸腔听,都能听到呼吸时里面不清晰的声音。一定是溺水后呛到肺里造成病毒感染!
乐言之这才开始着急,没有药物的话这样下去是必死无疑啊!而且这个程度的高烧,光靠中药也已经没辙了!这可怎么办?
“官府只是不让按这个方子买药?”乐言之扭头问徐氏。
徐氏忧心的点点头,看着徐三的情况不禁又开始抹泪。
乐言之着急的想着办法,即便中药疗效再慢,但是有一点用也算一点用。官府只是不让按照方子买药……而已……
“有了!婶儿!”乐言之想到一个主意,激动的大喊,“那个方子上面的药材,你去买一半,我去买一半,这样就不是按照方子买了。最后拿回来你熬给他喝就解决了!”
徐氏恍然大悟,“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没多做耽搁,两人便一前一后拉开时间去了药铺。
乐言之先买的时候,伙计只是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看到需要的东西并不是那个方子的内容,只是一半的内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着店。
没过两个时辰,徐氏又去买的时候,伙计还是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一看她需要的东西也不是那个方子的全部,继续没有放在心上,靠在药柜旁打盹。
官府只是下令说不让卖那个方子,并没有说不让卖那方子上单独的哪样。伙计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
徐氏刚走,掌柜的孙定刚好从门口进来,疑惑的看着徐氏的背影,问伙计,“这徐氏又过来抓药?”
伙计赶紧站起来擦擦嘴角,冲孙定点头,“是,不过买的不是方子,而是其中的一部分!”
“哦?”孙定又问,“那今天还有谁过来买过?”
“就是以前大量定过那方子的丫头,也买了一部分。”伙计说道。
孙定听完气的手指着伙计直哆嗦,“你……你笨死你得了你!你想咱们药铺倒闭吗?啊?”
说完顾不上教训伙计,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县衙内邸,刘德在正和丁公藤喝茶,丁公藤不声不响的摸出一锭银子来推到刘德在手边,“刘大人,贵府浙江的药材生意好说,我们需求量向来大,照应张家也是照应,这照应李家也是照应,哪家都是帮衬,远亲还不如近邻,这点您尽管放心。只是这方子的事情,事关我们‘丰济堂’的脸面和效益,还得恳请刘大人不要手软才是!”
刘德在一琢磨,里外里自己都不算吃亏,自己还外带一个不可告人的小九九,顺着丁公藤说得来,自己怎么做都划算啊!
于是一个眼色,招呼秀云过来把银锭收起来,“这是丁老板赏你的,拿去买些脂粉吧!”
秀云眼睛马上放光,这可是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啊!
这刘德在家里就是再有钱,就是能花三千两捐一个官,他也没有一次性给过她这么大一个银锭!秀云赶紧把银锭收入怀中,并且跟丁公藤道了谢。
这时门口衙役过来禀报说药铺孙定求见,刘德在和丁公藤互相对视了一眼。
当晚乐言之怀里揣着药铺买好的一半的药,偷偷摸摸的走了出去,他跟徐氏约好了晚上趁着天黑把药送过去,为了避人耳目。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乐言之得意于自己的小聪明,并且快步往徐三家里跑去。
到了门口乐言之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状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正庆幸大功告成,拍门叫徐氏出来取药,突然院墙两边各闪过一个衙役。
两个衙役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把乐言之挡在外面,面露凶色,狠狠的盯着乐言之,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乐言之吓一大跳,怎么还有官兵来把守了?“草、草民乐言之!”
“为何来此?!”官兵继续恶狠狠的问道。
乐言之赶紧不声不响的捂紧了怀里的包袱,幸亏刚才没有冲动提前拿出来,“来、来、来要回徐三欠我的银子。”
“他欠你几钱?何时所欠?为何所欠?如果欺瞒,就押你回县衙待审!”
乐言之傻眼了,他也顿时明白了,这衙役必定是衙门派来的,盘问这么清楚无非就是检查是不是往里带药。这衙门到底有多狠,要把事情做到这么绝?一副药而已!
乐言之没敢冒犯这衙役,他可体会过这个年代可不是你有理你就能说话的年代,而是官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否则就有坐牢掉脑袋的危险。
不宜久留,乐言之找了个借口溜了回来。硬闯肯定不行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办法总会有的!
又是一夜无眠……
乐言之突然觉得南宫毅就是个事儿妈!自从认识他以后,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没少过!
面对着朝阳,乐言之揣着那块惹事的玉佩,又一如既往的奔往山中破庙的路上。
这条路乐言之不知走了多少次,刚开始觉得远的不得了,山好难爬;现在觉得这路还没怎么跑呢就到了,这山也还没怎么爬呢就上去了。
像往常一样推开那个吱呀作响的木门,庙里面不同寻常的安静的可怕。
乐言之心里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不由得咽口口水,多少天来头一次蹑手蹑脚的拐到神龛后面,却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哪怕是一点有人来过的迹象都没有!
乐言之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天在做梦?
地板上面薄薄一层灰,连个希望中的脚印儿都没看到。透过窗格的阳光照进屋子里,黯淡又昏黄。
此时他有一种那样的感觉,就是你从没有去过一个地方,但是当你第一脚站在那里的时候,你却觉得你来了已经不止一遍两遍了。
乐言之就觉得自己现在处于这个感觉中。孟尧是自己臆想杜撰出来的,药材也是自己做梦梦到的。其实这里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就像现在这样空空如也。
面对这个熟悉又不敢相信的环境,乐言之下意识的伸手去握着那个玉佩。
握了大半天,乐言之才从迷茫中回过神来,仔细的盯着手里的东西,炫富,奢华!自己捏一捏,是实物!
果然!自己不是做梦!
确认了事实,乐言之才放大胆子轻轻走进去四处寻找他想要的痕迹。
果然不出所料,曾经孟尧躺过的那个墙角,最内侧卡了一张纸。乐言之小心翼翼的把它抽出来,打开,上面的字体笔锋刚劲。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玉佩为信物!见字销毁!”
乐言之有种想咆哮的心,但是却没有敢咆哮的声。
狠狠的把纸撕个稀巴烂扔到柳河,就像把一声不响消失的孟尧大卸八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