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月明 作者:君卿安禅-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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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吗?
一个人痛苦便够了,何苦非要两个一起难受?
明月没想过隐瞒重阳自己受伤的事,但看到“吾爱,千秋万载”六个字时,又决定不再说什么。就让彼此在剩数不多的日子开怀过活吧。
他终会忘记自己吧。一切不过是一场无从考察童年便开始的执念,他还是帝王。最是无情帝王家。
不是帝王无情,而是这政治和天下的形势由不得帝王有情。重阳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明月知道他的志向,希望他能完成统一天下的霸业。
“你……有没有什么为完成的心愿。”
“我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留下自己思想的继承人,我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却忘了……”忘了自己根本活不长。
“如果重新来一次呢?你会怎么做?”
“我——秦明月,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只是希望先生能代替我厚待这天下苍生。”
“老朽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晚辈还有一句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重阳自幼丧父失母,生长在朝廷争权之中。为人霸道,有些事可能做起有失了君王之德,还希望先生能多担待一下,能多在身旁提点。”重阳那人有多霸道,明月是知道的。对于一个开国帝王来说,霸道是好的,但是对于一个治理国家的人来说,过于霸道却有些不对了。
“老朽在其位一天,便当为苍生竭尽全力。”
“有劳先生了。”在和平的时期,只要用一般的官员,如果他们做到面面俱到,也能撑起局面。但是战争的时候,如果没有能力非常强的将与臣,这国家根本就撑不下去。有了吴墨,明月悬着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去了。
明月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准备与吴墨下山。
“先生不收拾一下行装。”
“最重要的东西都带着呢。归园田居是我的夙愿,再说了,说不定不久我还要回到这里,还是把这里东西都留着吧。”吴墨也不是贪恋富贵的人,否则,就凭着他在山下的那些势力,也完全可以过上比这个好千万倍的生活。
“田园信美,但苍生却是更无辜,若先生执意回归,愿先生能等到天下国富民强之后。”
“哈哈……”听到明月的话,吴墨大笑起来。这个孩子,还真是不错。真是可惜了……
等明月和吴墨说笑着到了山下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重阳前来派人接应的十六铠甲先锋。
“明月王,吴丞相,吾等乃北冥十六骑,奉命在此等候两位,把两位安全送到吾皇面前。”十六骑的首领,很是恭敬的走到明月的面前行了一个君臣之礼,然后递上代表自己身份的金牌。“他有心了。”重阳没来,这让明月松了一口气。明月都没想到,重阳能把这十六守卫君王安全人都派往这里。
“那老先生,我们一起上车吧。”既然有了待步的东西,明月扶着吴墨上了车。
这十六人都是些战场可以一抵千的人,他们的职责本是保护天子的暗中人马。此时,奉命来接北冥皇来说很重要的两人。明月一行一上车,前面的马便嘶鸣了一声,然后一阵尘土之后,不见了踪影。
就在北冥的车队消失之后,从山脚下的树荫处出来几个蒙面人。
“哼,又被他抢了先!”
“这些账,我会和一笔笔算清!”不管是凤鸣珠还是这可以得到天下的人才,都被明月抢了去,蒙面人的心中有些不甘,这些明明都是自己,明明不该花落旁处。
“那接下来?”
“按照计划行事。我不好过,我让他们都跟着不好过。我就不信,抢不回这两样东西!”说话人来的人带着斗笠,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面具的原因不辨男女。但那说话语调中的恨意,却结结实实让周围的空气冷了三圈。
……
北冥的皇宫里,重阳在吐血醒来之后,又开始如常的处理朝政,而且批阅奏折的速度比以前还快了许多。看到重阳这样,卢太皇太后和白羽都松了一口气,只有七廉在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感觉不痛快,按照重阳的个性,不该是这样的反应。“看了这么久了,不要告诉我,你在暗恋!”感到七廉打量了许久的目光,重阳有些不悦的说道。
重阳已经在这里批了好长时间的奏折,但是没有一天,他是痛恨只有如此少的奏折。也许,只能在那奏折上钩钩画画的时候,他能让自己强装镇定。他有些担心随着奏折变少,他无法在七廉的目光下强装镇定下去。他在强装,自从那日听了小五的说,重阳便开始在反思自己,他不能不承认。他不得不承认,除了对明月好,他的确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是他还是不想放手。
重阳从来没有一刻痛恨自己拥有的少,也许是明月拥有的太多,反正显得重阳这个天下少女的梦中情人是那么的不合格。他不能否认小五的话,事实上,他所有给明月的,那个人都可以依靠自己手中的权利办到。那个人本身就是那样的强大。但是,重阳还是不能控制的想把明月留在身边。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种想要疯掉的感觉。
怎么可以那么喜欢一个人呢,只是几天没见,却想几辈子那么长久。
重阳自以为曾经已经很喜欢明月,但是,他现在发现,自己每天都可以喜欢他多一点。
原来,爱并不会随着岁月变老,它只会随着时间,变得更让人沉醉。犹如美酒。
重阳明知道明月什么都不缺,却仍旧像把最后的东西捧在他面前。他就是喜欢这样,他好想一辈子这样宠着那个人。
好想一辈子和那个人不分开。
“哈哈,你不要自恋,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晚上会做噩梦。”笑完之后,七廉还严肃的说,“我现在在想,你是不是变了。”七廉是重阳从小到大的兄弟,自然是最了解他。明明这人以前喜怒无常,怎么能在被气的吐血之后,没有其他别的表示呢。
“有吗?我做的事难道不和以前一样?”也许,真的变了。变得是心。
“可是……”
“报!”七廉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令兵的声音。
“说!”看到传令兵,重阳的眼睛亮了亮。只是,连盯着他看的七廉可能都没发现,他握着笔的一只手紧张的要把笔给握断。
“明月王已与吴墨先生坐上了十六骑的马车,正朝着皇宫来。以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到。”
“……传令百官,明日午时与朕同道皇宫外迎接北冥新丞相,吴墨!”
“这才是曾经的你呀。”在心中呢喃了一句,七廉现在有些明白,为何方才看到重阳变了,因为,他的眼睛中没有一种光彩,一种叫做……掠夺的东西。忧郁的重阳怎么可能长久的存在,嘿嘿,这个狼一个样的男人,终于恢复了他的本性。
看着重阳没有什么事,七廉优哉游哉的退了出来。他终于可以继续去摆弄他的药草了。
“遭了,我的药草!”想到自己的那还在药罐子里的药草,七廉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直接施展轻功走人,他怎么能忘记呢,在他的药罐里,还有药草没弄好,似乎是没有盖盖就出来了。
对于这从小见惯七廉这个德行的重阳来说,只是嘴角溢出一丝浅笑。
刚才,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看七廉也很不正常了。
所幸的是,现在大家都正常了。
吴墨的名讳,凡是当官没有没听过的。当年他在南吴的时候,其他国家可是一直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提起吴墨,朝廷上凡是老一点的臣子,莫不是一脸臣服。没办法,不服不行,说叫人家太有本事,而自己技不如人呢。
吴墨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朝廷人马太多的变动,因为左丞相这几天正在上奏章言语恳切的请求告老还乡,重阳便二话没说,拿出折子,在御书房让几位大臣传阅看了一下后,直接准了。只是被准了辞请的左丞相张了张嘴,再张了张嘴后,全身疑似激动的谢主隆恩。
得偿所愿的左丞相在辞官之后,在家中是大发怒火。他是三朝元老,和孝景帝是一块长大的人。孝景死后,作为顾命大臣,他辅佐了重敖,他是当年重敖让人辅佐重阳的人里,他是唯一没有被杀的。
没有被杀,不是因为他幸运,而是因为他掌握着朝廷太多机密,连当朝的太皇天后都忌惮他三分。作为老贵族的领头羊,他一直很安分,现在不过是反对“学殿”而已,而且他不过是想表态,怎么重阳那小狼崽子就直接罢了他的官。他真后悔当时直接带着相印去的,现在,直接是什么都不能挽回了。
“爹,那边的人又来问你的意见了。我看,你就答应他吧。北冥皇现在已经不信任你了,还有太皇太后那恨绝的女人,这两朝的顾命大臣只剩下你一个了。儿子看,他既然能罢了你的官,想必离着杀我们也不远了。爹呀,你可不能再糊涂了。你那些故交不是一直劝你另立新君吗。现在,那边的人也在一遍遍的催。爹,你就听儿子这句话吧。”
左丞相的儿子——李┏嵌衩炎〉拇笊僖唬湫鸵桓雒挥心宰拥娜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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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李闹种侄窦1煌钡街匮裘媲笆保匮糁苯硬畹惆阉蛩溃罄此卜至艘徽笞樱窃诩叶〉奶羲粝拢致牟话卜帧K谒ご蟮氖焙颍诰┏歉诵」伲峁先ッ患柑欤鸵蛭壳烂衽褚庑行祝谂兰父鋈撕蟊蝗烁媪恕W钪饕氖牵背跞堑娜嘶共皇潜鹑耍锹锼芸粗氐囊桓龅胤焦伲绱饲榭鱿拢苯颖宦锼舜罄危纠匆收叮蛭筘┫嗾烊ヂ锼潜呖匏撸愀奈鞣帕恕T诒蛔筘┫嘤址蚜死系木ⅲ恿鞣诺牡胤脚乩春螅哟耍惚唤阍诩摇�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被圈家,李切奚硌悦挥校宰幼傲烁嗟牟荨�
这不,刚有人前来查官左丞相的事,李懵读说住�
“混账,你知道什么。”左丞相能经过三朝,还在重阳手下能呆着那么久,那是很会做人的人,他怎么会看不出现在的重阳完全的大权在握,自己这等臣子完全不可能有机会逼宫。那个小狼崽子已经长大,他不想杀人也就罢了,势力却不是一般人能与之抗衡的。
“可是,我已经把皇宫和宫廷的防卫图给你那人。”
“你,你……我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对了这个儿子,左丞相是恨铁不成钢。怎么有人能这么差,差到让人恨不得杀了他,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早就把李绷恕�
“爹,怎么会有知道是我们泄露的呢,你就等着改朝换代,我们当开国功勋吧。”李档囊涣炽裤剑坪蹩吹阶约河挚梢院嵝邪缘赖囊惶臁�
“那人走了多久。”
“你上朝以后,我就给了他。”
“完了,我们完了……”听了李幕埃筘┫嘁黄ü勺诘厣稀�
“说不定还有转机。爹,你就等着看吧。你想,他们会准备的很充分,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绝对。”
“你怎么知?”
“我偷偷听他们说的。应该会在好几处同时动手,而且,已经联系了不少的人。我还隐隐听到爹你常提到的那个名字,什么,什么冥仇……”
“他,他回来了。我的天哪……”听到冥仇要回来,左丞相直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如果那个回来复仇,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怎么办,那个人回来了。
冥仇,一直是左丞相的梦魇,也许,现在是还清的时刻。
左丞相看了他不争气的儿子一眼,一个人回到书房里,开始拿着笔哆哆嗦嗦的写字。但揉碎了好多涨纸,就是写不出一副完整的字。
恐惧,湮没了他。
他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个夫人的叫喊,她说,“总有一天,会有人给我报仇。我会地狱看着等着和我一样家破人亡!”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忘记那个妇人所说的话,他当时只是一时执迷不悟,可是,谁为他的执迷不悟负责呢。
十六骑带着明月和吴墨从栖凤山来到北冥都城的今郊时候,重阳已经带着满朝文武等候多时。
“先生。”吴墨被明月扶着下车后,重阳便立即很是恭敬的上前。
“草民见过北冥皇。”由于没经过册封,吴墨虽然拿着相印,却依旧只能自称平民。这是吴墨第一次见到北冥的满朝文武,自然是应该先的谦恭一点。
“得先生,乃是我北冥和天下百姓之福。”重阳很会做姿态的拉着吴墨的手说。
虽然吴墨一直是重阳想要得到的人才,但是此刻,他却更想把明月拥入怀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吴墨,是朕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得到的治国安邦的人才,现在把他请来了,朕郑重的宣布,封吴墨为左丞相,若是朕不在之时,有代朕监国之权。这是朕佩戴了这么多年的宝刀。若是吴爱卿发现什么危害国家社稷之人,不管皇亲国戚还是高官大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