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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生何处不尴尬-第6章

小说: 人生何处不尴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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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墩在隔壁自己房间笑得无比放荡,刚才我过去要茶叶时他正和人激情视频,我以为是潇潇呢,扫了一眼电脑,看到的却是温小花。视频里穿着睡袍,露着白嫩嫩的肩膀,刚梳洗完毕的模样,头发湿湿的,当真有几分迷人。

温小花也看见我了,视频里还对我摆手笑笑,我是正人君子,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自然明白,于是趁着拿茶叶的工夫能多看一眼是一眼,然后恋恋不舍离开,离开前再看一眼。

这会儿我躺床上,无法抑制地回想起和王欥欥那档子破事儿,继而与悔恨抗争。短信提示响,摸出手机看,陌生号码鬼来电,短信依然简短惊悚:你睡了么?

我已经没那么惊奇了,这些日子以来,该陌生短信几乎有了规律了,毫不在乎我的态度冷淡,每天一如既往。我曾也客气、粗暴、抓狂地几次询问过对方姓氏名谁,无奈神秘客誓死不曝光身份,跟我死磕无间道。

正头昏脑涨,思绪万万千中,隔壁又是奸笑淫号的,能有个人这会儿让我转移下注意力,无疑是心灵鸡汤,我管它是人是鬼呢。

回短信:没睡,睡不着,想你呢,真想你在我身边。

对方那位神秘嘉宾肯定没想到我会突然来一招杀死你的温柔,半天没回过味儿来,估计在电话那头盯着短信呆若木鱼了。

N久,手机边响边颤起来,随手按键,对方明显是镇静下来了,开始转守为攻:想我么?为什么会想我呢?我真的那么好?

我微微一笑,欲擒故纵:不是你好,是我好,我好才能感受你的好,难道你不是也在想我么?

对方声东击西:我不觉得你好,你也根本不知道我的好,因为你对我不好。

我以逸待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对你好,我有机会么?没有,所以,很遗憾,你也根本不知道我对你好起来的话我有多好。

对方釜底抽薪: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对我好,因为我根本不想知道你多好。也不想你知道我有多好。

我关门捉贼: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多好了,这么晚了还关心我睡没睡已经证明你对我的好,让我也对你好一好,好不好?

对方金蝉脱壳:不好!

我无声地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到枕头边。说来也奇怪,这样废着话的一番短信之后,我心情倒好了不少,而且刚刚那一番短信,让我开始有些怀疑对方或许真是个女孩,毕竟这语气腔调,不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傻老爷们儿能有耐心回复过来的。

正琢磨着,几乎有点想入非非的时候,短信又来。而且这条短信,在此情此景中,的的确确小小触动了我的心尖。

短信说: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每条都回了,心情不好?

看着这短信,我眼泪一酸,鼻子差点儿掉下来。可不是心情不好么,我现在处在一个巨尴尬的夹缝里,自我陶醉式地恋爱一年多后,我没资格和王欥欥结婚生子白头偕老,竟然也没资格提出分手一刀两断。

书上都说了,爱情是把双刃剑。

但这双刃,为啥都砍我一个人儿啊?

或许是极度郁闷,或许是酒精作祟,我居然开始对着手机,对着另一端不知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的一片陌生开始滔滔不绝,好像有颇多压抑要喷薄一下,不断地控诉爱情很好很强大,我却很傻很天真,女人很黄很暴力……

早上睁眼时隐约感觉天亮了,起床洗澡,在客厅偶遇也起床洗漱的谭墩,自称昨晚视频到三点多,全省乏力,拉着我求情让我买套煎饼给他送上来。我义不容辞点头答应,转身出门,进电梯,下楼,出电梯,步行五分钟,直接进地铁站,上地铁,奔杂志社……

人都到了崇文门了,谭墩电话才跟至,估计是苦等后才反应过来我放了他鸽子,我直接挂断根本不接,残忍是无极限的。

至中午共收到了三条短信,一条来自于清晨被放鸽子毒火攻心的谭墩,短信里尽其能想到的一切恶毒诅咒。

第二条是陌生号码鬼来电,没什么实质性内容,询问我情绪可好,多多保重之类的,让我愈发怀疑对方不是男性,不是哥们儿,否则的话就太娘了,一老爷们儿跟我短这种信,那就太惊悚了。

第三个短信竟然是临近中午王欥欥发来的,称下午没事,要我去陪她逛逛,吃点儿东西。

这种事以往常常发生,每次我委曲求全的同时内心深处都是烈焰焚情的,怒气冲天地去找王欥欥,和颜悦色地开始陪她。

如今不同了,被调戏一年多才发现我连个名分都没有,老子不玩了!这红线一断,哪怕你是嫦娥呢,我老猪也不为所动!短信当即删除,不回。这样以冷漠姿态完成的一次小小报复,竟让我美了半天,全身上下都是小人得志的快感。

没想到临近午休时候,王欥欥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犹豫再三我决定也决绝一次,打死也不接。可手机铃声持续不断,看得出王欥欥也打算跟我耗上了,搞得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都带着怨念看我。

无奈,拎着手机出办公室,站在走廊接听,还尽量压低声音故作万万般谨慎:“喂,什么事这么急啊?我这开会呢。等散会了我给你打回……”

“少跟我装了!我就问你下午来不来!你来不来!”

王欥欥在电话那边完全癫狂,像摸着高压电和我说话似的,声音尖锐刺耳,音量巨大到我站在走廊,估计办公室里的人都能隐约听见。我立马恼了,我是男人啊!老爷们儿啊!一点面子都没有不如死了!

“我开会呢!”话音一落,我直接按键结束通话,义无反顾。

我太帅了!

……我太衰了。

挂了电话没五秒钟,收到王欥欥短信通牒:我去找你,你等着!

我不敢走。这一年多接触我太知道以她的性格,找不到我的话,杂志社将会出现一场浩劫。如果她再怒一点儿,这场浩劫会殃及到全人类。

马上回信,和风细雨地劝慰说她不要来,我开完会就过去找她,但石沉大海,料想这魔女已经上了出租车,这类情况拿火箭炮都阻止不了了。

佯装无事跟办公室里的闲男聊女打了招呼,转身就飞奔杂志社楼下,我实在不想她跑我办公室翻云覆雨,丢不起那人。万一再把我跟自己恋爱分手的糗事抖出来……我必须谨慎,对于她这种女人,稍微的疏忽都是致命的,你不懂,但我知道。

大厦附近报刊亭买了份报纸,坐在花坛石阶上翻着报纸,眼睛一直扫向周围,留意熟悉身影。抽了几根烟,等到几乎确信王欥欥只是恐吓我其实没来,内心正稍稍窃喜的时候,正午凶灵出现了。

一件特低腰的牛仔裤,一件镂空得跟渔网似的黑色丝质衬衫,刚入春,虽然是正午,但还没那么大的太阳,居然戴了一个跟潜水镜似的大太阳镜——王欥欥一下车,立即博得了周围来往路人无数目光,甚至有几位貌似斯文的男士已经驻步侧头观看。那眼神,尽管隐蔽,尽管唯诺,却已经把王欥欥从头到尾非礼了一番。

王欥欥很习惯这种周围都是猥亵注目礼的场面,下车后目不斜视直接就奔我杂志社所在的大厦,高跟鞋踩在地面哒哒哒的,分明就是跺在了周围那些男人的心坎上,一束束目光随着王欥欥的身姿移动,就跟粘在她身上似的。

这些人啊,尽看着猪跑眼馋了,不知道有些猪肉有毒啊。

看着王欥欥边掏手机边走近,我赶紧起身迎上去,笑也不好,不笑也不好,表情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把手里的报纸卷成筒朝她挥了挥。周围目光转而看向我,打量我,那眼神全都是不屑、嫉愤,都是看完鲜花看到牛粪的意思。

王欥欥看见了,朝我走过来,巨大的太阳镜挡住了一切,看不清她的表情和眼神。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哟,劳您大驾,还下来等我了啊?”王欥欥站在我面前,摘下太阳镜瞟我,目光零下好几十度。

我看看周围,怕她调门一高势必会引起围观,只得挤出笑容,伸手拉她:“吃饭了么?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王欥欥一个反擒拿扭开我的手,扬起下巴:“不用了,说什么啊?我就问你你刚才电话里那是什么意思?你还敢吼我?”

我用旁光扫了周围无数张兴致勃勃看热闹的脸,奶奶的那一个个的兴奋劲儿就差搬个马扎来了,心里开始沸腾,二话不说拉着王欥欥的胳膊托着她的腰把这姑奶奶哄到角落里。

王欥欥一下甩开我的手:“怎么着嫌丢人啊?长本事了你!还敢跟我吼上了?你莫名其妙屁颠屁颠找我分手的事我还没损你呢!你以为你真是我男朋友呢是吧?还动不动对我发脾气给我脸色看……”

我也不还口,站她面前掏出烟点上一根,眼睛看着别处,一副皱眉不耐烦的劲头——不行了,没法形容了,我还能再帅点么!

看我不应声不赔笑,王欥欥有点绷不住劲了,拿手指头戳我肩膀:“哎哎!跟你说话呢!摆什么酷啊跟我!”

“我听着呢啊!”我继续不耐烦,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葵花点穴手,“刚才就跟你说了我上班呢,我吼你了么?不是你先吼我的,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还非得跑来?”

王欥欥就呆了,眉毛都拧了,想必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对于已经被男人宠坏了的她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击。

过了一个多小时,或者只有几秒钟?我不知道,王欥欥沉默诧异地盯着我的时候,我度日如年,夹着烟的手都开始抖了。好在她终于开口了:“呵呵,赖宝,真了不起啊你,行!我找你没事,你可以走了,你走一个我看看。”

哈!将我的军?你以为我不敢走啊?我……走还是不走?得!反正都到了这地步了,干脆做绝点儿,鱼死网破!

我在脑海中飞快回忆着一年多来对王欥欥的百般关爱千般呵护到后来却被戏弄个身败名裂,心中那屈辱的怒火开始蹭蹭上涨,把烟往地上一扔,抬脚捻了两下,语气冷淡而轻松:“成,那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上班了,拜拜。”说罢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我内心是多么想回头看一眼王欥欥是个什么表情何种状态,但咬牙告诉自己快走,绝不回头,夜长梦多!

走出十几步,一声尖叫从身后袭来,划破长空:“赖宝——”

这分贝,方圆百米之内路人纷纷驻步侧目,周围如时间静止一般,大厦楼下停放的几辆轿车霎时间警铃促响,估计廊坊人民都能听到这声来自首都的惊声尖叫。

我站定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回头,身后已经有清脆的高跟鞋踩过来,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停在我身后。我转身,估计脸色有点苍白,面前的王欥欥已经戴上了那宽大的太阳镜,嘴角竟然是笑着的,这让我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宝,真想不到,你还挺男人的。”王欥欥抬起手指托了一下我下巴,“行,你去上班吧,我走了。”说着踮脚亲了我一口,转身,走远,在路边伸手拦出租,车开,尾灯模糊起来。

我身子僵在那里,真是有点后悔了,因为就在她转身之前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杀气!

王欥欥是谁啊!那可是因为一句不中听的话,能在酒吧拎起一扎壶啤酒给谭墩顺脑袋浇完,还捎带手端起杯子,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骨头泼一脸的巾帼枭雄!我得罪她干吗啊!况且王欥欥社交圈十分复杂,我会不会家门口被泼油漆下班途中挨一闷棍半夜出门被人绑架挑断脚筋啊……

这一下午就彻底在忐忑中度过,挨到下班晃晃荡荡回家,和谭墩吃晚饭时喝了几瓶啤酒。看我郁闷得光喝酒不吃菜,一根接一根抽烟,谭善人很是心疼,安慰我好多话,还劝我少抽点烟。我知道,谭墩说的句句在理;我也知道,他的确心疼我抽那么多烟——这个月烟钱是他出。

天色渐黑,躺床上听歌。音乐响着,心不在焉地按键开始翻看起短信,翻了一遍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好像魂出窍似的,思维恢复正常时,眼前正好是一条鬼来信,又是一条深夜发来询问我是否安睡的关怀。

看了半天,记忆短路,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没删除这条。一般这类无价值短信,不管生人熟人,看完回完都是立马清仓的,这条短信的存留多少有些灵异成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一个罪恶的念头开始滋生,反正也是无聊加郁闷,要不……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骚扰一下那个鬼来电?思考了一下利弊,觉得这事于情于理也都不算过分,于是怀着小小期待按了键。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给这个陌生号码发短信。

睡了么?

时隔近十五分钟,漫长得几乎让我准备连线玩CS时,短信回过来:真意外,你居然会主动短信我?

就是想谢谢你,昨晚陪我啰唆那么久。

不客气,我是好人嘛。

这次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么?

不能。

那是男是女能说么?

也不。

你觉得这么耍弄人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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