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一种伤-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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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此刻窗外的灯火已然熄灭,我们的生活空间,变得宁静,变得更容易让人冷静的思考,褪却了喧嚣,却了一份沉寂中的成熟。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当崎峰离开窗台,回到沙发之后问我,“抽根烟吧。”,在火机的哒哒声之后,白色的烟雾,从我们的口中喷出,喷洒着,心中压抑的情感。
“现在还是周五,时间大概是午夜,具体时间你自己看表不就知道了。”我相信,崎峰并不是想要知道现在的时间,而是,要用这句话作为一个开始。
“我晚上接了一个电话。”当我听到崎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我今夜的等待得到了结果。
我看着他,继续等待他的话,深吸了一口香烟,在它们通过我的肺部之后,用力的吐出,我的左手握成一个筒状,我吐出的烟,从筒中穿过,这是握在手中的烟筒吧。
“袁迅泽!”他突然高声叫着我的名字,这让我吓了一跳,毕竟,在这个宁静的午夜,这一声大喊,无异于一声惊雷,所幸的是,我并没有被闪电击中,我依然健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在这种情况下,我说的话越多,打乱他之前整理的思绪的几率越大,在不得不说话的情况下,我的话,必须要简练。
“嗯、”他把手中的香烟夹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让它的指间燃烧,他应该是在思考些什么吧,或许,一整晚的沉寂依然没有让他彻底理清自己的思绪。“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名字,“雨悦她……”,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他又回到了窗台前,也陷入了沉寂,这一次,他抬着头,如果不是在看着天空,那么,就是看着对面的楼层。
“雨悦怎么了?”这一次,我打破了沉寂,或许他也在等我的问话吧,一个人,有时继续自己的话是需要理由的,也就是别人的回应,但有时并不需要,只是单纯的倾诉yu望而已,此刻的崎峰,或许并没有太过于强烈的倾诉yu望,但我却乐于倾听。
“她成了真正的织女了,但,我却不是牛郎了。”崎峰淡淡的说出这句话,这句话的酸涩的苦楚,并没有因为淡然的说出而消散。反而更像是因为要竭力控制心中激烈的情感而所表现出来的压抑。
“说的明白点。”不管怎样,我想崎峰现在都该是受伤了吧,让伤口愈合的最好办法,就是在伤口上撒一把盐,这一把盐,要让伤者自己来撒,只有消过毒,才会断绝病毒复发的可能性。
“要知道,牛郎和织女只有在每年的七夕才会见面,但织女是属于天空的……”崎峰将手中吸尽的烟按到烟灰缸中,又点燃了一支,而我亦然,并没有间断那些白色的雾气,在我的肺中、口中,循环的交替。“织女是属于天空的,阻隔她和牛郎之间的银河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而我,掉到了黑洞当中,从此,从织女的世界中消失,而在我的世界中,织女最终也将消失。”尽管我也知道,雨悦曾经说过她自己是织女,而崎峰是牛郎,但此刻崎峰的话,是要让我明白,这个名字当中带着草字头的姑娘,是属于天空的,但最重要的是,我依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雨悦说我和她之间不可能了。哈哈。”崎峰冲我笑笑,“其实从她走那天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是你要知道,她在我心里,并且,在当时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心里空落落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我就让她一直在那呆着,直到有一天她主动离开。今天,就是,这一天来了,她主动离开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在寂寞的时候想有人陪着,所以,就是这样。哈哈,你明白了吧?”
“嗯,明白。”这很容易理解,雨悦在那个陌生的国度,感到了孤独,而崎峰并不在她身边,同样,那个莫名奇妙的不相联系的约定,让他们两个人真实的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之后就很简单的,另一个男人走进了雨悦的生活,或许,那个时刻,正是雨悦的寂寞感最为强盛的时候,需要人的陪伴的渴望最为炙热的时刻,如此而已。
“我解脱了。”在听到崎峰说他解脱了之后,我看着他的脸,一脸的轻松,我知道,那块在他心头的大石已然消去,但那块大石在离去之前,却用锋利的棱角,在他的心口,留下了一道瘢痕。“这段时间啊,我也挺孤独,也挺寂寞,所以,我也得找个妞了,你也抓紧吧,我尊敬的迅泽先生。”
“你自己找吧,我看看再说,不着急。”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着急,因为恋爱是一件很负责的工作,很麻烦,需要时间、精力、金钱等多重投入,但你最终却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收益,这也是人一生中风险最大的风险投资,投资于自己的灵魂,或者未来,或是一种坚定的信仰。
“我之前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到是雨悦的声音,我就知道了结果,当时挺郁闷,但是郁闷中还是有些高兴,毕竟,我没必要再去坚守着那些。”此刻的崎峰,表现的很轻松,但他同样需要时间来疗伤,或是忘却。没有人会知道,当深夜的时候,我们是在流泪,还是在欢歌。
“那你为什么还……?”
“你说于菁啊?答案很简单,我得让自己仔细想想这之后的生活该怎么过!”
“废话,和现在一样,之前的那段时间,不也没有她,不也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不一样!要发生些变化,而且得是巨大的变化!”
“什么变化?”
“袁迅泽啊,雨悦走了,我得找个姑娘填补一下我空虚的灵魂。这么简单都不明白?”他说的足够洒脱,我也希望能够他的心里也能够这样洒脱。其实,当雨悦走的时候,她们也该就算是分手了,只是,那两个字直到今天才说出,反而像是在长久以来但却的伤口中,狠狠的撒上一把盐,而痛楚过后,一切都将重新开始,这也是一个好办法,该不会有病情复发的几率了。
“恭喜你啊。一个崭新的光棍诞生了!我热忱的欢迎你来到光棍这个伟大的集体,并热烈期待着你为我们这一个集体做出伟大贡献,当然,如果你某一天将不幸的要离开我们,我将送上我最为诚挚的——唾弃和鄙视!”崎峰今天算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光棍了,只是我不知道成为光棍是不是也要和古时的少年成年时要搞一个像样的成人礼,所以,说几句恭祝的话也就算含糊的对付过去了。
“我呸!”崎峰对着窗的方向啐了一口,明天怎么过?这周末怎么过?”靠!崎峰把这个问题给我简直就是等于你在方便之后问马桶你的排泄物是否很香一样,马桶不会给你答案,而我同样不知道,但我想起崎峰之前说的一句话。
“唉……”我叹了口气,双手在脑后交叉,向前推着我的大脑,而身体向后仰,把腿放到茶几上做一个伸展运动吼说道,“找一个美丽的姑娘,填补一下你孤单的灵魂!”
“哈哈。很好,孺子可教。你怎么过?”
“暂时还不知道,明儿再说吧,”我想起了一些什么,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咳,从现在开始,我将有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假期,唉,命苦,休假都休一个月,真是命苦。”
“袁迅泽!”崎峰的声音中带着愤怒,确实,在他真正失恋的日子,我却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个月的休假,真是一个鲜明的反差。
“你叫唤什么啊!我他妈才买的一箱啤酒都快被你喝完了。”
“喝完了再买!哈哈哈”崎峰大声的笑着说,曾有人说,当一个人受到伤害后,表现的越为高兴、越为兴奋,他伤口的疼痛越是难忍,但,同样,他们会让自己的伤口愈合。“你那才叫叫唤,我这是咆哮!哈哈,睡觉。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崎峰的双手在做着很有节奏的挥舞,在并不高亢的歌声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当关上房门后,他,岳崎峰是的嘴角是否依然挂着笑容,或是眼中闪耀着伤心的泪。
哈哈,我的假期来了,当我回到床上躺下的时候,我在心中说到,月光还是在我的被子上,履行着它的约定,“虽然你是一个滥情的家伙,但每一份承诺,你都始终遵守。”我对着被子上的月光说到,其实,我可以大声说,因为不论多大的声音,都不会驱走它,因为,他约会的时间,还没有结束。
我看着月光,想着自己的假期,想着崎峰的失恋,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一样,我们都被放逐,崎峰,被感情而放逐,真正的结束了一段恋情,告别了雨悦,告别了心头沉甸甸的大石。我被工作放逐,告别了写字间,告别了桌子上堆积的工作,我们都被放逐。崎峰说,他将会找一个姑娘来填满他空虚的心灵,但这应该会是在他治愈了心头的伤之后的事情吧。而我将迎来什么呢?
第二十章 言语不要文字
一个人,如果讨厌某一件事情的最主要原因,在我看来,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总是在你不希望的时候出现,至少我就是这样。我最讨厌,甚至于愤恨,十分厌恶在我睡觉的时候被吵醒,尤其是被电话的声音吵醒。真是不幸,我的电话又醒了。
“……”按下接听之后,我不说话,因为我怕我开口就骂人。
“喂,袁迅泽吗?”在我接听之后,经过一个短暂的停顿,对方先说话了,看来是一个认识我的人。
“嗯,啊,嗯,我是,你谁啊?”我的神志并不是特别清醒,所以请原谅我在开始的时候说几次嗯,啊等等字眼。
“哎,我于菁。”啊?于菁?”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有些惊讶,虽说见过几次面,也一起玩的,但,诚然,我们之间的话不多,而且,似乎每一次我们四个人一起玩的时候,她和崎峰一组我和芷馨一组。
“啊?嗯,哦……”我长长的哦了一声,“干嘛啊?”
“找你有事儿呗,哎,那个……”
“不是,我问你啊,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当她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我就问道,毕竟,在我的记忆当中,我没有给过她我的电话号码,而她亦然。
“我问芷馨要的,别废话了,说正事。”她的声音中有一种急迫的催促,我却有些搞不懂,况且,现在是凌晨左右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能有什么正事?热恋中的男女可能还有接着煲电话粥,我不是热恋,是光棍,而于菁?我不知道。“袁迅泽,我和你说正事。”听到我没有回答,于菁又说了一遍。
“啊,嗯,正事……”我的大脑现在的运转速度并不快,但我依然在努力搜索着大脑,想要找点要和于菁说的正事。“什么正事?我现在没什么正事啊。”
“袁迅泽!”她也大声叫了一下我的名字,震得我耳膜有些疼,之所以用也的原因是,崎峰有时也这样大声的叫,“是我要和你说正事,听我说,而不是我听你说,明白了?”我还没有睡醒,所以脑袋不是很清醒,当然反应速度会比较慢。
“………………”我没有说话。
“哎,你睡着了,怎么不说话?”
“你刚才不是说,我只要听就行了?”实际上是,我确实有些迷糊了,我侧着脸,电话压在我的耳朵上,如果他晚说话一会,可能,我就听不到了,我的意思是,我会睡着了。
“那个,那个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莫非是要向我表达爱意而紧张的?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只能是一闪而过,毕竟自己的斤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什么东西?赶紧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吞吞吐吐的。”
“我本来就是个女人,不是男人。”头脑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和别人斗嘴,或者对别人的话表达自己的见解,后果很显然,就是我刚才说的愚蠢的话。
“哎,我问你啊”看来正事出来了,我用力睁大了眼睛,而且把脑袋正了过来,让我的姿势变成面朝天花板,“崎峰怎么样了?”真是莫名其妙,大半夜的,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问崎峰怎样了。
“你不会给他打电话自己问去?”
“他电话关机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打过了?”
“我猜的行不行?赶紧说吧,说完你好睡觉,我这是为你着想呢。”
“他挺好的,具体的你明天自己过来看看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确实是还好。
“嗯,那好吧,就这样,你睡吧,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嗯……”在一声嗯之后,于菁的电话中将要想起滴滴的声音,因为我合上了翻盖。
在这一个电话过后,我让自己很快的就重新睡着了,我疲惫的身体,不得不尽快的休息,而这也正是我疲惫的灵魂所想要的。
这一觉睡的非常舒服,毫无牵绊,没有任何打扰,当然,这叫醒我的阳关不算是打扰我,只是让我知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