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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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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亲亲?”

不知道何时醒来的韦镒,很坏心的轻问。

紫荆不解,却听永铭抱着自己梦里傻笑:“那是自然。”

韦镒玩心起,继续问:“你想亲哪儿?”

“你让我亲哪儿,我就亲哪儿……”永铭答得甜甜蜜蜜。

韦镒暗笑得内伤,紫荆皱眉,怎么这样。

“他把你当成他媳妇了……”韦镒低语,笑。

“媳妇?他有媳妇了?”紫荆吃惊,真羡慕阿九这傻小子,不吭声就有老婆了。

“不信,我们问问!”韦镒也拿不准,据说古代的富家子都早婚,但富家子也据说爱去青楼……

“阿九,你娶媳妇了吧?”韦镒试探着问。

永铭眉头紧皱:“是啊,我娶媳妇了!”拉住紫荆的手不禁松了松。

“媳妇漂亮吗?”韦镒凑近又问。

永铭只觉得冷,梦境混乱,烦恼的说:“像老虎!康安,更像……”

“喜欢康吗?”韦镒越问越开心,没想到这傻小子这么好玩。

“喜欢!”永铭梦的烦恼。

“多喜欢?”紫荆加入询问的行列

永铭在梦里一愣,然后一惊,微微觉得不对劲……

“快说啊,多喜欢?”

紫荆急问。

只听永铭清明的声音传来说:“你们套我话?”心中冷出一身汗。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二人一阵傻笑,两忙钻回被子,说要睡觉。

永铭气恼把二人拽起来:“你们听见什么了?”

韦镒挠挠头,模仿:“康,我真喜欢你……”

紫荆接着说:“让我抱抱!”

韦镒推了推紫荆说:“不像,是‘让我抱抱!’”声音一放缓,紫荆和永铭都浑身一个激灵,好恶心。

“还有一句。”韦镒在黑暗里,一脸邪恶地说:“你让我亲哪儿,我就亲哪儿……”

永铭的脸绿,难怪他刚才梦见福恒,那小子不让他抱,还把他推开,问了那么多话不着边际的话……原来,话不是福恒问的,而是……

“你们……”永铭只能红着脸,钻回被子,怎么见人!他怎么会说那么多话。

“别睡啊!阿九还有一句。”韦镒摇着永铭。

永铭连忙把头钻进被子。

“像老虎!康,更像……”

韦镒把话一翻出来,就不像母老虎的虎,而是如狼似虎的虎!

“你们——”永铭复坐起来。

“睡觉、睡觉……”韦镒拉着紫荆往被子里钻。

永铭复躺下,分不清是气闷,还是什么,躺下来睡意全无。

“阿九,你在想你的媳妇吗?”紫荆悄悄探出头。

永铭不语。

“那个康就是你的媳妇吗?”紫荆穷追不舍。

“不是!”永铭不自觉地回答。

“是青楼女子?”

韦镒立刻补充,这种戏他看过了,很多世族少年都禁不住风尘女子的诱惑,然后家里反对他们结合,演绎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绝唱。

“咳咳咳……”永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青楼女子?康安?

“我猜对了?”韦镒立刻问。

“那种地方……我都还没去过!”

永铭低语,即使没明文规定,那种地方他们这些皇子也是不能招惹的,更别说福恒那小子看得那么紧!他上次在花枝巷就张望了那么一会儿,愣是被闻讯而来的福恒,拽回府兴师问罪去了。

“你没去过!”

韦镒啧啧只叹可惜,那种地方,在他看过的所有小说与影视剧里,都是美女如云,才华横溢,人人都是绝代佳人,知情知义的奇女子。

“韦大哥,去过?”紫荆挑眉。

“我也没去过!”

韦镒扼腕,他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闲钱去哪里,俗话说饱暖思淫,他都还没吃饱。

“但是我将来是一定要去的!”

韦镒拍着胸脯说,“没到过烟花之地,怎么算男人呢?等我有钱了就去!”

紫荆皱眉说:“但我师傅说,吃喝嫖赌最是误人,好人家的孩子,是不去那种地方的。”

永铭附和说:“是啊,再说家里娇妻美眷,何必去那种地方?不干净!而且白花钱,纵然她先前是个好姑娘,入了那种地方,也是近墨者黑!”

韦镒不以为然,叹息:“两个乖小孩,那里知道哪里的乐趣!你们可曾读过书?”

“读过!”永铭和紫荆异口同声。

“哎——我是说武侠……传奇类小说,例如戏里面那个《玉堂春》、《桃花扇》……都是说的青楼女子!她们风姿绝代、学富五车、冰清玉洁……”

韦镒说得激动,永铭和紫荆皱眉。

怎么觉得和自己的认知有出入?

风姿绝代?

永铭努力思考自己听说过的美女,皆出自名门世家,福恒的媳妇就是美女,但没见过。他皇祖母也是名震一时的草原美人,也是出自世族豪门。

学富五车?

琴棋书画倒是据说精通,单论才学,古今名女子也是世族出身,唐代有一个薛涛好像勉强能算。

至于冰清玉洁……

人在娼门,还冰清玉洁,那只能说明她长得……但二人皆不敢说话,怕破坏韦镒的梦。

“那里藏龙卧虎!”韦镒说着,浮现在永铭和紫荆脑中的词却是龙蛇混杂。

“那里江湖上的英雄豪杰齐聚一堂!”韦镒继续慷慨陈词。

永铭和紫荆默默钻回被子继续睡觉,永铭觉得汗颜,烟花之地不看女人,花前月下,花那么些钱看男人?还不如去小倌院呢!

至少据说眉目清秀,比那些跑江湖的人,好看多了。

紫荆也不喜欢一天口口声声称兄道弟的江湖人,一天不事生产,总和他们这小本生意糊口的伸手拿钱,与那些官衙里的衙役一样,分明蛇鼠一窝。

如果韦大哥能混进去,当大哥,他倒是喜欢。旨在在军营,还是睡觉最大!

“喂——”韦镒正说到兴头上,两个不长见识的古人就传出均匀的呼吸,让韦镒满脑子江湖侠梦无处可诉,正想喊醒二人,就听巡逻的人经过骂道:“大半夜不睡。就出来巡逻,老子想睡没得睡……啊……”

巡逻的人打着哈欠,慢慢地走开。

韦镒闷闷地躺回二人旁边,打个哈欠,打算继续睡,只是模糊想起了初来时。

第四章:围困

血,沿着手臂而流!

刀口在火焰中反复加热。

福恒坦胸坐在篝火前,平视眼前漆黑的夜,两天一夜,那边始终没动静……福恒血染的脸看似平静,却笑的狰狞。

“将军……”一人拿着刀颤抖地上前。

“怕什么?”

福恒眼波如镜,无视身边颤颤巍巍地士兵,静问。明明身上将被划开一道的是自己,不懂拿刀的却为何要颤抖。

“将军,奴才,不敢!”拿刀的军医学徒颤抖,匍匐在福恒脚下,颤若秋风中的落叶。

福恒俊眉倒竖,真想起身立刻踢人滚开,如果不是伤在肩上,他何须他人动手!最恨看见这等丧家之犬的模样!

他福恒还没死呢!哭什么?

“如果你不动手,就死呢?”

福恒冷笑。

小兵还是颤抖,只是已经起身,拿着刀哆哆嗦嗦地靠近,迟迟不敢下刀。

福恒闭眼,胸中的火熊熊,只是不能生气,尤其是此刻,他不能乱,他一乱,军心乱。

“本将军都不怕?你怕什么?”

福恒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微笑,问得切齿。

“奴才,这是第……第一次……”小兵抖得几乎拿不住刀。

只听身后一人上前请求:“禀将军,他也是第一次拿刀,何况是给将军捉刀呢!如果将军不嫌弃,请让臣为将军取出!”

福恒抬眼,冷眼砍去,只见此人身姿魁伟,虽也是一身血污,但是跪在身前,不卑不亢,倒有几分为将者该有的沉稳不迫,而现在看,胆识也够。

福恒挑眉,笑:“你是成森?”那个阵前第一个为他砍去暗箭的庶民子弟!任师傅一直向自己极力推荐的另一个将才。

“将军……你知道微臣?”成森抬眼,满是不敢相信的惊讶。

“奇怪?”福恒笑,笑得从容。

“以将军之尊,微臣地位之末,倍感惶恐!”成森抱手依旧单膝跪在福恒面前。

“把刀交给成森!”福恒淡笑:“成森,本将军这只胳膊就劳烦你了!就卡你有没有这胆子!”

“将军不怕……”成森抬眼,不敢相信福恒不问再三就贸然这样交给自己,是不是太草率。

“我相信你!还是你害怕了?”福恒两眼看着成森,要看出他的胆怯。

“士为知己者死,臣甘为将军而赌上项上人头!”成森立刻磕头,起身,恭敬地接过刀。

福恒把脸转回篝火处,笑说:“请!”

成森屏住气,拿刀往血红处一挑

“嘶——”

成森抬眼,竟然发现福将军还在笑,而倒吸气的声音来自后方观望的人。

“你愣着干什么?继续,我们还有一仗没完呢!”

福恒笑,声若洪钟:

“我福恒可不是一个有仇不报的人,我想兄弟们也是?成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本将军,我福恒失了右手,左手一样能拉弓射箭,跨刀上阵。带大家冲出重围!”

成森埋首,咬牙,继续往下割,刀触及肌肤发出微微的滋滋声,在耳畔分明,成森的心抖,忍不住拿眼偷偷看了看福恒。

福恒只是回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好似割的人不是他。

成森心紧,低头继续,尽管血流如注,几乎染满了他的手,他拼着一股倔强,加快手上的动作,他只知道,他动作越快,将军的痛的时间就越短。

他不想输,也不能输。受伤的人尚且自信,何况他这完好的人!

自古天下千里马易得,伯乐难寻,他成森能遇见福恒,是他之幸。士为知己者死,他成森亦然。

夜,黑得沉。

火,燃出人心险恶,福恒笑,因为疼,直入心扉,冷汗顺着脊背,在火光背后暗暗渗出,痛无意描述,也无需描述,为将者何惧刀伤斧劈?

不能叫、不能皱眉、不能有一丝畏惧,即使前面是悬崖,也要笑着走过去,赌一个奇迹,死也要死的坦然、从容。

但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永铭今夜就该在七爷营里落脚,距离如此近,他不能死,也不想死,他们才刚开始……怎么能拱手让人!

福恒笑,笑自己可笑。

大敌当前,他想得竟然是儿女情长。

他曾以为,当自己战死沙场时,会想到自己的阿玛福政,他从不曾抱过他或者宠溺地叫一声“恒儿” 。

唯一一次有记忆的相处,竟是阿玛拿着皇上御赐的神弓,对年幼的福恒说:“康安,当你能拉满这张弓时,就是我们福家鼎盛之时。”

那张弓如今就在福恒的膝上,在他出征得那一天,阿玛把它亲自交给他。

沉沉的,阿玛只说:“你的母亲将为你骄傲!”

没有送别,没有叮嘱,福家的男人上战场没有儿女情长。阿玛甚至没有踏下城门,只是目送着他。

而他福恒没有回头,尽快他知道阿玛虽非生父但对自己期许胜过亲子,但那样的期许算什么呢?是他渴望的父子亲情吗?

一颗弹头的壳落在盘里,发出清脆的一响,接着是酒喷在伤口上的火辣辣的疼。

依旧不能皱眉,不能动容……大家都看着他这个大将军,他是生的希望,怎么能不强到无坚不摧。

福恒看着弓,这是他选择的路。

从永铭儿时拉满这张弓时,他就决定此生要比他强。

永铭……

福恒笑了。

他想到了永铭小时水蜜桃一般粉粉的小脸,抿着嫩嫩的唇,两扇如蝶翅般扑闪的睫毛。

秀气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个冒充皇子的小公主,却挽着一张有他一般大小的弓,在众皇子的惊讶中,硬是拉出一个满满的幅度,然后拽拽的看向福恒,扬起骄傲的下颚,丝毫不知道他那模样把他福恒变得好傻——

永铭……

即使只是一个名字,也依旧会让福恒感到胸口的窒息。

即使到了这一刻,福恒依旧疯狂的想要他,吻住他那抿着的唇厮缠……把这噬骨的痛,化在他的呻吟间,忘却这痛。

“将军,好了!”成森擦着满头的汗,好似经历了一场战斗。

刚才颤抖的小兵,在努力敷药包扎。

福恒从记忆里回神,笑:“从现在开始,你就在我身边做事了!”

成森一听,立刻掀袍子单膝跪地:“臣万死不辞!成森愿为将军肝脑涂地!”

福恒笑,令人帮他穿上衣裳:“我信你这句话!”说完对身边的人说:“把其他人叫来!”

“是!”景逸领命退开。

“你别走,自今儿起,本将军要重用你!”福恒笑,审视的目光,在成森的身上不经意地掠过,暗箭是谁放的?

谁下的令?

目的为何?是敌人的离间计?

还是连环计?借刀杀人?

疑问循着本有的思路在游走,福恒的脸笑,心沉,杀意布满胸臆!

“你领着人马在这里等候!”福恒手在地上比划,地图他早已经烂熟于心。

“景炎,你带人从这里试探一下!”

谁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福恒唯独不愿意怀疑任师傅,毕竟他是自己的师傅,而且待自己视若亲生子。

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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