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监禁-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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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有些不愿意结婚的地位足够的贵族不是没有跟朋友们时常小住的,所以莫尔塞夫伯爵也没有对他们的关系做更多的遐想,不过这是在他得到“基督山伯爵根本就是长期跟瓦雷泽子爵住在一起的”这个消息之前的看法。
阿尔瓦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礼仪,莫尔塞夫伯爵也不是不识货的——对方的礼仪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他的出身,所以即便是爱德蒙几次三番地强调自己这个“基督山伯爵”只不过是半路出家为了方便而弄来的名头也没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轻视之心。
三人分宾主坐下,阿尔贝很快就被莫尔塞夫伯爵打发去寻找莫尔塞夫伯爵夫人了,毕竟让客人等待得太久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情。
一群陌生的贵族在一起还能谈论些什么呢?爱德蒙在简单说了说自己的“伯爵”的来历之后就让莫尔塞夫伯爵开始说起了他自己的家族历史。
“哦,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尔瓦在场,莫尔塞夫伯爵多少有些拘束,“年轻人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象,哦,同样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热情,我的父亲其实是相当反对我上战场的,但是就如同您们所见,我自己溜了出来,之后在布蒙元帅的手下任职。”慢慢地,莫尔塞夫伯爵的声音也比一开始要大了一些,似乎这样的叙述让他慢慢找回了他自己。“复辟之后我被封为了贵族,当然,我本是有机会得到更高的爵位的,可是革命…革命…哼…”
阿尔瓦看着莫尔塞夫伯爵,想起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一句话,当一个人开始回忆和抱怨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老了。
“向您这样一位出身高贵家庭富裕的爵士,居然肯去只做一个小兵,并且凭借着自己的功绩升迁,这实在是太了不起了。”鉴于阿尔瓦明显的注意力不集中,爱德蒙很快接口,“我刚刚看到了您的大十字勋章,您应当是参加过希腊战争的?”他像是对这个话题极为感兴趣。
“哦,是的,是的,当然,希腊战争,”莫尔塞夫伯爵顿了顿,“那可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我的上司,可怜的阿里总督一家在那场战争中都没能幸免于难,要知道正是总督最后对我的信任让我最终完成了任务。”他露出一脸的悲戚,“战争,永远是我们最无可奈何之后的选择,所以我最后投身于政治,致力于实业,我总是闲不下来的,只要我还能做,我总是想做些事情的。”
莫尔塞夫伯爵最后的这几句话倒是让阿尔瓦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作为一个渔夫,莫尔塞夫伯爵已经完完全全地完成了他身份的转变,抛开他陷害了爱德蒙和出卖了海蒂一家不谈,这个人倒是一个相当知道要努力的人,不得不说,就这一点而言,他已经比罗马城或者巴黎的大部分贵族好得不是一星半点了。
爱德蒙还要再开口说些什么,门被有些急促地敲响了,接着不等莫尔塞夫伯爵说话它就被从外面推开了,“父亲,基督山伯爵阁下,瓦雷泽子爵阁下,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到了。”
阿尔瓦清晰地注意到他们对面的莫尔塞夫伯爵的脸上快速划过一道喜色,这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不少,他微微笑着起身,走向门口的年轻贵族和优雅贵妇,准备介绍他们的家人。
爱德蒙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有了之前的铺垫倒是脸色没有变。阿尔瓦起身,少见地微微在爱德蒙身前半步,挡住了后者的半个身体。
“这位就是莫尔塞夫伯爵夫人了,”莫尔塞夫伯爵介绍,拉住了那位优雅的贵妇的小臂,“我亲爱的夫人,这位就是瓦雷泽子爵,后面的那位就是阿尔贝的救命恩人,基督山伯爵阁下了。”
“感激您的慷慨,”阿尔瓦发现莫尔塞夫伯爵夫人有一副好嗓音,她的手臂圆|润|莹|白,似乎微微向外发着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妇,“我都听阿尔贝说了,这次多亏了您的仗义相助。”说着,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向前走了几步,完完整整地行了一个礼。
阿尔瓦微微错开了身体,不过没有离开他自己的位置,“很高兴见到您,莫尔塞夫伯爵夫人,您的美丽是阿尔贝的描述远远不能达成的。”他还礼,在他的身后,爱德蒙也随着他还礼。
简单的相互介绍后,莫尔塞夫伯爵伯爵一家做到了爱德蒙和阿尔瓦对面的沙发上,只是阿尔贝本人直接坐进了一张扶手椅。
摇铃,仆人进来,被吩咐准备些茶和点心。
“希望您还习惯巴黎的口味,我听说您一直是在意大利那边生活的。”莫尔塞夫伯爵先开口。
“倒也没有,”开口的还是阿尔瓦,不是爱德蒙不想说话,事实上在他可以说话之前阿尔瓦就抢先截住了话头,“我的封地是在意大利的,不过基督山伯爵阁下大部分的时间都往来于法国和意大利之间,西班牙倒是很少去,所以今天能看到来自西班牙的贵族的纹章绝对是意外之喜,这两年西班牙的局势可不太妙…”说着,他带着些忧虑地看了看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哦,请原谅我的莽撞,在您的面前提起这些,希望您的家人都还平安。”
从阿尔瓦开始谈论家族纹章和西班牙开始,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就显得有些僵硬,当听到对方说他“并不是很了解西班牙”的时候,莫尔塞夫伯爵夫人的左手微微地舒展开来,可是阿尔瓦的最后一个问题还是让莫尔塞夫伯爵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只是处于她的立场,她怎么也不能回答,尤其是她的儿子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露出了一脸的愧疚她就明白这个问题她是一定要回答的,“我父亲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事实上我的家族在西班牙已经没什么人了。”一个谎言需要是个谎言去弥补,而是个谎言往往需要一百个去弥补。
“您怎么从未对我说过,哦,上帝啊,居然是几年前,那时您一定非常伤心!”阿尔瓦还没能说话,阿尔贝就叫嚷了起来。
“那段时间你正在上学,我不能离开你,所以只是你的父亲去了趟西班牙。” 莫尔塞夫伯爵夫人看向阿尔贝的时候,眼睛里是毫不掩饰地慈爱,“只是年轻人总有些不一样的想法,就像你这次出走,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我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略带着些感伤的话将阿尔贝的注意力完全拉走了,即便是莫尔塞夫伯爵本人,也严肃地点了点头,有些责怪地看着阿尔瓦一眼。
这一眼落在爱德蒙的眼里让他异常的别扭,明明是你们的谎言,凭什么要让自家爱人背黑锅。
阿尔瓦心里冷笑,谁说梅塞苔丝单纯,看看她说的这几句话,即截住了下面可能的问话,又成功地转移了焦点,这样的女人不比任何一个他见过的贵族夫人来的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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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哼哼,麦子仔细想过了,假编的纹章什么的,麦子才不相信梅塞苔丝什么的都知道!!!
于是阿尔瓦你不让伯爵说话真的是不是吃醋么么么!
最后。。。麦子发现自己可能。。。大概。。。也许。。。会黑了梅塞苔丝也说不定。。。啊啊啊啊,实在是好不喜欢她啊摔,好像坏事都是她老公干的跟她没关系啊摔,不说别的,就家族纹章这里,麦子才不相信她没有帮着骗自己儿子!【咳咳,默默冷静一下,请轻拍,顶锅盖爬走
、80·梅塞苔丝的不安
“很抱歉让您这样伤心,”阿尔瓦态度恭敬;依然没有给爱德蒙说话的机会;“逝者已矣;还请节哀。”
有个刚刚的这样一些对话;莫尔塞夫一家跟爱德蒙和阿尔瓦之间多少有些尴尬;为了打破这样有些怪异的气氛,阿尔贝接着仆人送来的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阿尔瓦攀谈起来,无论是莫尔塞夫伯爵夫人还是爱德蒙都有些沉默,不过前者的原因不明,后者则是注意到了阿尔瓦的不情愿。
在可能的范围之内;爱德蒙当然会以阿尔瓦的意愿为先,尤其是既然他已经认识了莫尔塞夫一家;那么以后打交道的时候还有很多;犯不着惹自家爱人不开心。因此,爱德蒙只是顿了一下就开始保持沉默。
一个小时不咸不淡地过去,直到阿尔贝已经开始第三遍谈到他在佛罗伦萨看到的狂欢节的时候,阿尔瓦终于开口告辞了,“很感激您们今天的招待,不过我跟基督山伯爵阁下恐怕还有些别的安排,当然莫尔塞夫子爵是有我们的地址的,随时欢迎您们的拜访。”他起身,礼仪方面毫无破绽。
爱德蒙笑笑,跟着行礼,虽然莫尔塞夫伯爵多少觉得有些奇怪——在伯爵夫人出来之后那位基督山伯爵几乎没有说过话,不过看到他丝毫不阻拦他的同伴就知道了,瓦雷泽子爵跟他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熟稔。
“再次感激您对阿尔贝的帮助,”莫尔塞夫伯爵行礼,“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在合适的时候我也想要邀请您去众议院中观看几场辩论。”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截口的还是阿尔瓦,不知道怎么的,他今天就是不想让爱德蒙在那个女人面前开口,“期待您的邀请。”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阿尔瓦的行为已经有些失礼了,偏偏爱德蒙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最后莫尔塞夫伯爵和伯爵夫人也只能想到瓦雷泽子爵大概心里因为些什么事情不是很痛快吧。
不约而同的,莫尔塞夫伯爵和夫人都在心里做出了让阿尔贝远离瓦雷泽子爵的决定,这样的一位贵族远不如即救了自己的儿子,又沉默稳重的基督山伯爵来的靠谱。
不过阿尔贝可不在意阿尔瓦的态度问题,跟海蒂有过几次接触的他还是明白这位瓦雷泽子爵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的。“过几天就有新的戏剧了,到时候还请赏光一起。”他年轻的脸因为想到可能会见到的心上人而发光。
因为莫尔塞夫伯爵和夫人在阿尔贝身后站着,所以他们都没发现儿子的“不正常”,倒是阿尔瓦又皱了皱眉,他从来都是不赞同海蒂跟阿尔贝牵扯不清的。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拒绝,爱德蒙就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当然,你是贝尼代托的朋友,也便是我的朋友。”
从爱德蒙开口的一瞬间,莫尔塞夫伯爵夫人,曾经名叫梅塞苔丝的女子就僵住了。虽然声线不同了,声音里的味道也有些不同了,可是那样的感觉,给自己的感觉…只有她当年的未婚夫才有。
就是她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基督山伯爵和那位子爵已经跟她的丈夫和儿子完成了告别,想也不想的,梅塞苔丝转身在丈夫和儿子差异的目光中离开了门厅进了旁边的小客厅。
门外的马车前,阿尔瓦有些气呼呼的。
“得了吧,我亲爱的,你不需要生气的,再说,迟早要打交道的,我也不过是说一句话罢了。”爱德蒙带着些玩笑的口味劝慰,手拉住了阿尔瓦的小臂。他很享受自己被阿尔瓦看重的感觉,尤其是在遇到了自己前未婚妻的现在。
爱德蒙说不好自己是否恨梅塞苔丝,他确实爱过那个女人,也想着成为她的丈夫。可是命运的起伏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原本他是有些愧疚的——他当然曾有过奢想会有一个女子守着他们之间的承诺,可是爱德蒙也是希望梅塞苔丝有自己的新生活和幸福的。
只是这样的新生活和幸福绝不是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因为绝望而绝食而死,也不是嫁给陷害自己的仇人。
爱德蒙知道自己多少有些迁怒,客观来说,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柔弱的不甚坚强的女人,梅塞苔丝的选择无可指摘。可是当这件事情放到自己身上,就变得难以忍受了。
他了解自己的老父亲,也看过管家收集来的情报,也许自己的老父亲确实是因为绝望而绝食,但是梅塞苔丝也只是看了他几次,哭着恳求他活下去。
爱德蒙不能责怪梅塞苔丝没能做更多,只是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要是梅塞苔丝可以一直坚持着告诉自己的老父亲自己还活着呢?要是她坚定地守在他的老父亲身边呢?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至于弗尔南多,梅塞苔丝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嫁给了他,都已经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巴黎最出风头的贵妇之一”是她现在的名字,爱德蒙不愿意去想这样的头衔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之上的。
基于以上的种种,爱德蒙对梅塞苔丝的感官很复杂,说不上是有多怨恨,但是让他毫无芥蒂地接受她,亦或是再去谈论什么感情无疑是太可笑了。
仗着这条路并不是很繁华,阿尔瓦毫不犹豫地给了爱德蒙一个白眼,他就是闹脾气,那又怎么样?!不得不说,很多年跟爱德蒙之间的相濡以沫让他在私底下的时候多少有些“过于活泼”。
爱德蒙也不在意,阿尔瓦的表现只是说明他对自己的看重,想起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多年监|禁,他的眼睛放柔了,手上用力,爱德蒙缩短了跟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