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的空间魔法师-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过雷蒙德褪下的臂环扣在自己膀臂上,尤拉伊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凑到狄伦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又冲伯里斯三人笑了笑,恢复了调笑的语气,“我去找亲爱的瓦尔克~各位不用担心了。”
尤拉伊说完直接掉头向前面漆黑的树林里跑去,雷蒙德只是点了个头转身轻松的追了过去。
时间回到瓦尔克使用空间转移直接离开的时候,脑中一片混乱的他并未多做考虑也难以集中精神控制魔力精确定位,空间扭曲传送后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
瓦尔克视线扫了周围一圈没发现有人,心烦意乱的他也没多注意周围的环境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埋首于腿间。
愤怒?悲伤?绝望?这三种负面情绪都不是瓦尔克目前的真实写照,他现在只感觉到复杂和纠结。
中原的百姓有信仰佛祖的、有信仰道教的,就算不是真正的信徒却也是怕着那些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之类的。跟着师傅到处游医,瓦尔克也没少见那些因为湖河泛滥用生人献祭平息河神愤怒的,也没少见每年节日的时候屠宰牲畜供奉天神的。
这个世界在千万年前有神族、魔族、人族、兽族、精灵等等各种族群,那所谓的神族、魔族也只是种群的一类。真正意义上的创造世界、掌管世界的称为“真神”。
人族为了庇佑会给神族建立神坛、神庙,据说遥远的其他大陆上的死灵族会供奉魔族。这些神族和魔族多是神魔之战的时候留下的讯息,召集信徒以祈愿信仰之力壮大自身。而“真神”的存在除了其他种族偶尔的透露,大多则是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存在的神殿流传开来的。
瓦尔克也是第一次听说“三个祭品,三次解围”的事情,无论是真是假,瓦尔克并不怀疑自己“祭品”的身份。并不是认命,而是有种“原来如此”的觉悟。
带着记忆转世重生到另一个世界,如果不是出自“神”——无论是这个世界的还是以前世界的——之手,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更不用说他这辈子诡异到异样的好运气。只是如果他是“真神”所需要的祭品的话,为什么一开始死的时候不收回他的灵魂,而是要让他重生一次再献祭?也许里面有其他的讲究?
无论答案怎样,这都不是瓦尔克能够应对的事情。那是“真神”,而他只是小小的人类;就算他的重生或许只是神灵想要看场戏,他亦无可奈何。
简单来说,对手是神灵,所以他认命了。想来自己早该死在刀下,倒是这辈子又快快乐乐生活了十六年,也算是赚到了。只是可惜了爸妈和雷蒙德,徒增忧伤……
爸爸和妈妈制造了他,也给了他最初的关爱和温暖,如果真像尤拉伊所说的那样仅仅被定位为“祭品”他们完全可以将他交给其他人抚养而不是自己劳心劳力;相信“祭品”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有很多人乐意收养的。所以鉴定爸爸对雷蒙德说的话和语气为伪装和作假。
而雷蒙德……没有任何理由,直觉的,瓦尔克鉴定雷蒙德也不会对自己有恶意。
所以,最终鉴定为双方都在作假!想到尤拉伊对雷蒙德的隔离,大概双方都在试探和套话吧。
至于无良老爸和雷蒙德身份、他们的过往、他们的目的、他们现在的计算什么的,瓦尔克不准备浪费自己的精神去考虑。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图谋的话,瓦尔克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卖了还不自知,他相信他们能做到那样成功。
这样细细分析下来瓦尔克心里舒坦了一些,纠结和复杂也消退了。阴谋这种东西他是玩转不了的,与其自己在这边费尽心神考虑因果,不如等爸爸和雷蒙德自己说出来……不,不用说,等他们做完算了。
心里想明白了,一开始初闻爸爸和雷蒙德对话产生的酸楚和难受却还是有那么一点,说不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认命归认命,怨念还是有的;要做什么告诉他也好啊,为什么每次都是瞒着他下手。
恨恨的抬起头,握紧拳头对着空气一挥像要打击什么,瓦尔克却为自己孩子气的发泄举动笑弯了眉眼,“真傻。”
自嘲了一句站起身拍拍尘土,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复又吐出。神清气爽的瓦尔克这才有功夫睁大眼睛研究一下自己的现状。
这不看还好,入眼的景物让瓦尔克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寒意打心底蔓延开来,连牙齿也止不住的打颤。
这里竟是一望无边的古怪墓园!
卷三章八
曾经作为大夫学徒的瓦尔克没少见过死人,甚至各种狰狞可怕、催人欲呕的伤坏病处也不会令他惊惧。不怕死人,没做过亏心事也不惧鬼怪的瓦尔克自然不会害怕墓地,只是现下的情况却让他强悍的神经几近崩裂。
印入他眼中的是满满的坟墓无规划的随意排列着,明明是明月当空、四下也没有树木建筑的遮盖,整个地方却笼罩着压抑阴暗的气氛,越往前去的视野里黑漆漆的一片,这蔓延而去的墓园不知道在哪里才是尽头,死寂一片。
最让他惊惧是这些微微隆起的坟墓上都只是简单的斜插着一根木条缠满银丝随风飘荡,仔细看来黑红色的血渍斑驳的散布在空无一字的木条,而地面则是像灌溉吸收了血液那般暗红。
像是在一瞬间堕入了另一个世界。
“神呐!”一个哆嗦腿一软跌倒在地上,瓦尔克却又立刻蹦跳起来,举起双手平摊在眼前——褐红色的,像干涸了的血液。
心脏就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在手里,瓦尔克哆嗦着抬起脚看着鞋底——印满了血色。六神无主之下大脑完全罢工,他就这么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住的哆嗦,空寂到一丝声音都没有的空间里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楚易闻。
被血液滋养的大地,无尽的墓群,压抑死气的环境……猛的一个机灵意识回笼的瓦尔克顾不得其他赶紧凝集空间魔法元素进行空间转移!
就在瓦尔克庆幸自己是最适合逃跑的空间魔法师,能够脱离那个让他无比恐惧的地方时,站稳脚步看到的依然是那片诡异的景象——他根本没能转移走。
“怎么会!”尖利的叫声竟在旷野里形成重重回声,瓦尔克不死心的再次空间转移,依然只是回到这个地方。
他被困住了!
瓦尔克不敢向前走去,视线外浓重的黑色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存在,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他只能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一遍又一遍的使用空间转移,有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原地。
“砰!”忽然的声音惊得瓦尔克立刻扭头看过去,插在坟墓上的木块倒在了地上,两只枯黑的人类手骨破土而出直直的树立在那里。在瓦尔克的注视下,五根手指伸展般的动了动,一个上升臂骨露了出来。双手撑在地面上像在使力,一瞬间随着土堆高高的隆起有向外倒散开来,一具人类的骸骨挣扎着从土里钻了出来,空洞洞的眼眶里像是燃烧着幽幽的红光,正好对上瓦尔克的视线。
瓦尔克一愣,汗毛陡然倒立,条件反射性的大吼了一声“救命啊!”转身就跑,就怕后面的骷髅怪物会追上来。
他见过生死,他见过野兽,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个世界非正常范围的物种啊!而且那是死亡种群里的骷髅,群体出没的怪物,而这里还是一望无际的墓园啊!他这个攻击能力薄落逃跑能力的一流的空间魔法在这里还无法施展,被赶上了只有被宰的份啊!
“咔哒咔哒!”关节摩擦的声音陆续响起,瓦尔克头也不敢回的向前冲,却很肯定身后肯定有又有其他的骷髅架爬出来了。好在他平时兼有跑步锻炼而不是身娇体弱的纯魔法师,脚下速度不慢也正好可以甩开移动速度不够迅捷的骷髅们。而最幸运的,新的骷髅们都是陆续从瓦尔克身后的墓地里钻出来的,而前方的土地没有动静,不至于被围攻阻截。
身后的骸骨摩擦声越来越密集,耳中只剩下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没头没脑向前冲的瓦尔克只想着跑,再无其他理智存在,连眼前也变得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神思涣散的瓦尔克“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向后倒去几欲倒下,拥有人类体温的手稳稳的捉住了他扬起的手臂一拽将他扑撞到什么上面,而后熟悉的沙哑的声音自上方响起,“瓦尔克。”
“雷……雷蒙德?”猛的抬起头对上那双罕见的黑眸,意识到自己是在雷蒙德怀里的瞬间双手紧紧握住了雷蒙德胸前的衣服攒在手中,所有的恐惧、惊慌、绝望都在开口的瞬间一下子消散了,如释重负的安心感让他想要流泪——他死过一次,却是在瞬间毙命;他遇到过灾难,却从来不像这次被怪物追杀满心绝望,心理的折磨让他难以忍受;诡异的墓园和突如其来的骷髅追击太可怕了。
“遭了,快跑!”瓦尔克猛然想起现状,回头看去黑压压一片的焦黑骷髅大军不急不慢的向这边涌来。瓦尔克焦急的催促雷蒙德,“你看到了!你看到了!那些怪物,快跑啊!”
“亲爱的不用担心~我们这就走。”
尚未来得及看向说话的人,瓦尔克眼前一暗复又恢复亮光,眼前是一个普通的石室,竟然脱离了那个地方!瓦尔克欣喜的扭过头去看到的就是尤拉伊那张挂着微笑的俊脸。
“爸爸!”
“瓦尔克~来,给我抱抱!”尤拉伊恬着一张怪叔叔笑容的脸凑了过来,却见身前人影一闪,原在身前的人已在三四步开外。
一袭黑衣的雷蒙德一手握着瓦尔克的手臂,另一只手环过瓦尔克的腰迹将之搂靠在胸膛上,低下头看着瓦尔克略有诧异的脸,认真的吐出两句话,“那些话是假的,我从不想害你。”
瓦尔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雷蒙德说的是哪茬,只瞪大了眼睛看着雷蒙德。
“我不会伤你,永远不会。”
明明是平静的简单叙述,却让瓦尔克产生被承诺的古怪感觉,对上此刻那双不复空洞、而是流溢着耀眼星光的双眸,莫名的心跳加速起来。陌生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埋下头躲开漂亮的黑眸,瓦尔克分明感到脸上燥热起来。
“雷蒙德。”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有种阴森的意味,尤拉伊愤然的看着雷蒙德似告白的话语,怒气在看到自己乖儿子类似于害羞的反应后达到顶点,怒极反笑,“你给我放下他!”
尤拉伊的声音让瓦尔克意识到此时不适宜的现状——他作为一个男性,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以前两人相处因为跑路需要时并未有什么特别感觉,此刻被尤拉伊道出却觉得脸上的热意更甚了。攒着衣服的双手松开转为撑在雷蒙德胸膛上想要推开,雷蒙德却故意加重了手臂的力道让瓦尔克更加贴靠着自己无法脱离,一脸什么也没发生的漠然样看着尤拉伊,“不要。”
显然未料到寡言沉默的男人会说出这么一句带着浓浓挑衅意味的拒绝,尤拉伊手一颤咧开了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说什么?”
“雇主,我的。”
不一样的语序表达出不一样的意思,瓦尔克没理解不代表尤拉伊听不出来,眼中的风暴聚集已然要爆发出来,尤拉伊却只是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瓦尔克,过来。”
察觉到两人之间明显的不和平对立,瓦尔克推着雷蒙德想要离开,腰部却只得到更有力的桎梏,紧的生疼。“雷蒙德,放手!”瓦尔克恼怒出声,这两人从见面开始就一直不对劲,虽然大约感觉到矛盾的焦点是自己,瓦尔克却不觉得自己做过什么,自然对两人将战火祸及到自己身上感到不满。“有什么事好好说!你们俩闹了这么久到底为的什么啊!”冷静从误闯墓园空间开始就已然消散,直到现在瓦尔克也心有余悸,平时云淡风轻的平静模样全然消失。
雷蒙德固执的桎梏着瓦尔克不愿放手,更不愿让瓦尔克回到尤拉伊身边。倔强的抿着双唇,默不作声的低下头直视瓦尔克透露着不满的双眼,无形之中有种可怜的感觉……
可怜?瓦尔克眼皮一跳,对自己竟然用这个词形容雷蒙德而吃惊,可是仔细看来却仍觉得明明平板到毫无表情的俊脸上的确表达这个讯息。
“雷蒙德?”疑惑的出声询问,担忧终是超过怒意,瓦尔克一时忘了尤拉伊的召唤,“怎么了?”只是话音刚落,为自动脑内幻象形成的——雷蒙德委屈的回答,“他欺负我”——的诡异画面打了个寒战。
“他能怎么了,他好的很。”尤拉伊对瓦尔克对雷蒙德的关注极为不满,出声引来瓦尔克的注意后,摆出委屈的表情冲瓦尔克叫道,“明明是他欺负我!”
轰隆!瓦尔克眼前一黑,晕了一阵。虽然尤拉伊看起来也就只有二十来岁,还顶着张俊美迷人的脸,但是一个身形提拔的男子这么委屈的叫嚷实在让瓦尔克难以接受;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他爸爸。
“爸……爸爸!不要装小孩!”瓦尔克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