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的空间魔法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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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飞来飞去、噼里啪啦的背景音终于结束了,瓦尔克也看到了那个笑容优雅的男子……以及被他捂住嘴的青年。
一瞬间,一个等式出现在瓦尔克脑中,舍友=麻烦。
卷二章七
“很抱歉让您看到了如此失礼的一幕,请您见谅。”蓝紫色的短发服帖的梳向脑后,像传说中精灵般俊美的男子笑的礼貌而疏离,举手投足间优雅的气质和让人难忘的翡翠绿眼瞳更显现出主人的不凡。
只是尽管那是一位无比优秀的男子,瓦尔克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避开那双应该很喜欢的翡翠绿瞳——不同于雷蒙德对外表现的空洞,被称为塞亚的男子明明带着微笑,眼睛却是无机质的冰寒。
“唔唔!混蛋,放开你少爷我!”
挣扎的呜咽声引起了瓦尔克的注意,火爆少爷一把推开塞亚用力的用袖子擦着嘴巴,“你大胆犯上,离我远点!”海蓝色的短发凌乱而俏皮,精致柔和的面容满满的厌恶和焦躁淡化了长相阴柔的感觉,如发色般蓝色的眼睛里似要冒出火花般恶狠狠的瞪着塞亚。
瓦尔克无意插足主仆两人之间争斗,看这现状作为管家的塞亚肯定经常应付这位少爷的怒气了,而且这位少爷被压得死死的。瞟了眼垂首不语的雷蒙德,优雅、气质、长相这些都不重要,像雷蒙德这样行动能力佳、话不多、听话的才是最好的,唔,无良老爸总算做了件好事。不过其实半长留海下雷蒙德那张脸好像也挺英俊的,那还是雷蒙德昏迷期间看过的,身材也很好,放出去恐怕也是非常显眼的存在……不对,雷蒙德很擅长隐藏自己、淡化自己的存在。嘛,这样就很好了。
放轻脚步走进屋子向旁边移动,瓦尔克企图避开舍友主仆二人上去看看他的房间。只是一声口气极冲的问话打破了他的奢望。
“喂,你是谁!”
心里默叹了口气转身挂起淡淡的笑容,瓦尔克看着那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简介的回答,“瓦尔克,你的舍友。”随即不待青年说话立刻转头向塞亚发问,“我的是左边还是右边。”
“少爷选择了右边半边楼。”平缓悠扬的声音响起,“两边的格局和装饰是相同的。”
“嗯,我知道了。”瓦尔克点头,一手指向身后沉默的青年,“这是雷蒙德,我的护卫。我们赶了一天的路,请原谅我们的先行离开。”略带稚嫩的声音平和礼貌,自然的点头致意,利落的转身走人,没有留给对方再次发话的机会。
雷蒙德一言不发的紧跟在瓦尔克身后,如此风范的小雇主是第二次看到——第一次是面对那个叫做诺威的商人,看来瓦尔克不是很喜欢那对主仆……背后一凉,忽然猛地转头,雷蒙德恰好对上塞亚得体的微笑和略扬的绿眸。不,少爷讨厌的应该是这个所谓的管家。他不可能错过少爷看到塞亚时的后退和回避。
“雷蒙德,”走上楼梯推开第一扇房门,瓦尔克忽然转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护卫轻声说道,“那个叫做塞亚的,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右手下意识的摩挲着侧边的裤缝,“暗藏的危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雷蒙德点了点头,认真的听着。
“离他们远点,无论是那个管家还是少爷。”说完转身进房。
楼下,塞亚向前两步靠近少爷,毫不在意青年不住后退的动作,直到青年已经贴靠着墙壁无处可退。
“少爷,似乎给您的舍友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离我远点。”青年烦躁的皱起眉。
“少爷,老爷交代让您多交些朋友,特别是和舍友和睦相处。”塞亚笔直的站立在一步开外,传达着家主的意思。
青年眉间的褶皱更深了,随即却又挑了挑唇角,“你离我远点,我和舍友会相处的很好。”笑容加深,青年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直视着塞亚,“你不可能没看出来,那个少年害怕你。怎么样完美的管家,你的伪装也有失利的时候啊。”
“少爷,”塞亚轻笑,“您说笑了,您所看到的一切既是在下的真实。那名少年会与您相处愉快的。”
青年收起笑容,精致的面容有些冷漠,“离他远点,”他厉声喝道,“别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少爷,您又说笑了,瓦尔克少爷是您的舍友啊。”塞亚微微弯腰,“天色不早了,请容许在下为少爷您准备晚餐。”
看着男子转身离开,青年握紧了拳头略有些颤抖,海蓝色的眼中尽是愤恨,却又很快带上了茫然。最后皱起眉“切”了一声,径直走向沙发倒了下去。
这时楼上的瓦尔克已经将二楼、三楼的地盘考察了一遍。这房子不仅外表够奢侈的用上镀层颜彩、还布置了防护魔阵,更奢侈的是每个房间还都加了隔音和防护的微型魔阵……库斯坦纳的教师们有闲到每一幢楼每一间屋子都来布制一个低级偏高的魔阵么?还是说,这奢侈的布置也是蓝级的福利?
不仅如此,三楼空荡荡的书房旁边的那个房间竟然是个二十五平方的加固训练室,任由剑砍、魔法轰炸也能保持完整,而且还配备了两个训练魔偶人——那玩意,好像是紫币级的吧……
还好二楼的三间卧室都还很正常,中间一张奢华的三人大小的床铺,旁边贴墙立着两个衣柜和一张书桌,窗台上放着几盆不错的观赏植物,采光也相当不错。最让瓦尔克满意的是那厚实的藏蓝色窗帘,只要轻轻拉上,屋里漆黑一片,非常有助于睡眠。
“啪啪”满意的拍了拍手,瓦尔克转身对着雷蒙德说道,“一楼大概就是厨房了,雷蒙德,三间卧室你想住哪一间?”
雷蒙德沉默不语,黑黝黝的眼睛直盯着瓦尔克,面容平板。
“嗯?说话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沉默安静是好事,但是语言是交流的桥梁,什么也不说他也什么也知道啊。他们之间又没心灵感应,也没到传说中的通过视线交流的程度。
“你在哪里,我在哪里。”雷蒙德神色不变,略带沙哑的低沉声音却让瓦尔克瞪大了眼睛,“哈?”
“你在哪来,我在哪里。”雷蒙德平板的重复。
眉头一拧,瓦尔克否定的摇了摇头,“这里挺安全的,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每间房间只有一张床,也没有地方再加一张了,你睡我隔壁就好。”
雷蒙德缓缓摇了摇头,“我打地铺。”
“这里不会有危险的,有床不睡打什么地铺。”瓦尔克不赞同的抿起了嘴,“当时在船上因为人员复杂所以让你在我房里打地铺,现在为什么还要那样。”
“危险随时可能发生,我是护卫,保护你是职责。”雷蒙德不为所动。
“哪有护卫睡在主人房里的!”瓦尔克不悦的说道,“我是雇主,我说的算,你睡隔壁房间!”
雷蒙德沉默的抿着嘴,垂下眼眸,转身离开了房间。就在瓦尔克舒了口气时,雷蒙德捧着厚厚一层和这个房间床上一模一样的一套床上用品走了进来。在瓦尔克吃惊的注视下利落的在外侧的地板上铺开床褥,放下枕头,叠好杯子,然后站起身立在瓦尔克身前。
“雷蒙德!”瓦尔克终于吼了起来,“我是雇主!”
“保证安全,第一雇主是您的父亲。”雷蒙德平淡回答。
“是我的宝石卡支付的雇佣金,你该听我的而不是那个不良老爸的!”瓦尔克仰着头瞪大的眼中似有火焰灼烧。
“宝石卡的位置和交易码由您父亲提供。”雷蒙德不为所动的直视着瓦尔克。
瓦尔克哽了一下,一时无话反驳,可又不甘心如此。瓦尔克其实很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间,他并不乐意将所有的秘密暴露出去,也不喜欢无时无刻被别人注视着。前一阵子那是情况所迫,现在明明可以有良好的环境,雷蒙德怎么能固执成这样!和当初逼迫他来上学一样,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刚刚怎么会认为他即合格又好用呢!
心里一阵烦躁,瓦尔克咬了咬牙撇开头将自己重重的摔在柔软的床上,也不管风尘仆仆一天后外衣的干净状况,直接钻到了被褥里翻个身背对雷蒙德,“我要睡觉,别叫我。”
瓦尔克表现出的明显的排斥让雷蒙德黑黝黝的眼睛越发空洞,他沉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床上隆起的身影。他不明白,他的雇主明明不在意他的发色和眸色,他的雇主明明对他很满意,他的雇主明明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不愿意待在一个房间里?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攒住,瓦尔克说的没错,他本该服从雇主的命令的。可是他不想分开啊,像在赶路途中和船上一样待在一起不好么?不仅安全,而且很安心。他喜欢少年全然信任的模样,他喜欢少年靠着自己安然入睡的模样,他喜欢少年偶尔表露出的缤纷的表情,他喜欢少年灿烂的笑颜,他喜欢少年和自己的肢体接触。即便瓦尔克拒绝,他也不愿意和他分开。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旦分开这种情况就会一次次的出现,不能纵容。
就像族里的长老曾经说过的,能得到的、决不放弃,就算只是触碰到指尖,也要将那双手牢牢握住……他想要得到那份安心和快乐,永远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瞬间就被推得远远的。
眼皮微敛,雷蒙德抿紧了嘴唇,墨般漆黑的暗流融入空洞的眼中,黝黑的眼眸变成幽暗而不详的黏滞深沉,紧紧的盯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攒紧的拳头缓缓放开、复又握紧,依此重复。
想要的,抓到手!
雷蒙德番外(一)
一、过往
“长老,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为什么不可以出去?”小小的黑发黑眸的孩子仰着头看着坐在藤椅上的老人,脸上是满满的不解。“山林里只有树木,书里说,外面的世界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东西!”
“雷,外面的世界不属于我们。”老人干瘦的手搭在孩子的头顶上摸了摸,只是淡淡的这样回答。
就算到现在,雷蒙德依然可以清晰的记起老人淡然的表情和平静的语气。没有抱怨、没有憎恨,什么也没有的淡然。
他们一族居住在危险的丛林之中,尚未被人类进入的、充满了原始气息的丛林。这里只有古老的树木、古怪的植物以及各种动物。早起、锻炼、捕猎、回家,依此重复,每天、每天,从来未曾改变。老人们和一些中年人享受着这样的生活,面容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家人、看着族人、看着这糟糕的环境。可是对于孩子们还有年轻人来说,这里的生活糟糕透了,尤其是在看了外面的书以后。
少年雷蒙德和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只是更渴望外面的世界。那些记录着外面世界的书就是小时候他从腐败的尸体旁捡到的,充满了未知和诱惑的外界,从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让他无比向往。
最终,雷蒙德握着自己的双刃,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走出了丛林,踏入外面的世界。离别时部族的长老沉静的望着他们,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哀伤,声音沙哑道,“孩子们,安全的回来啊。”
他们都知道长老和部落里的其他人担心的是什么——古老的传说,关于他们部落的,关于毁灭。黑发黑眸——和传说中降临于世的魔族一样的外观。传说中,大陆本不存在双黑之人,直到魔族降临,那铺天盖地的暗泽笼罩了世界,带来了灾难和屠戮。神族带领着大陆的子民,联合了精灵、龙族、矮人等等其他种族共同抵抗,最终将魔族逼回了黑暗的深渊。只是从那以后,被魔族力量玷污的人类出现了。那和古老魔族一模一样的黑发黑眸象征着他们的罪孽,他们所到之处都伴随着痛苦和死亡。
刚经历了魔族入侵的人类带着惊恐和厌恶开始灭杀那些“罪恶之源”,似乎要将所有从魔族那遭受的痛苦回报在那些双黑之人身上,各种酷刑和虐杀开始。直到神族出现建立了他们的信仰殿堂,宣告了主神的旨意——宽恕。可是即便是这样,人类依然将那些黑发黑眸的同类驱逐在外,厌恶他们、鄙弃他们、恐惧他们。就像瘟疫的传染源一般,远远隔离。
那些都是最为古早的传说,事实的真相又是如何,雷蒙德不知道,因为连他们的祖辈也都不知道答案。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是人类,的的确确是人类。就像有金发、有蓝发有褐发一般,世界上也有黑发,他们是正常的人类啊……
从外面回来的人会诉说他们受到的迫害,会告诫那些蠢蠢欲动的年轻人要忍耐,会安静的再次融入到平板单调的部落生活中,从此不再出去。只是人类总是抱有奢望的,或许过去了这么些年,外面的世界也改变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年轻人出去了一批又一批,有时候回来的仅有两三个,大多数再也没有回来过。即便是这样,雷蒙德和朋友们还是决定出去,不论怎么说,都要抱着希望拼搏一次,说不定那些在外面没有回来的人其实过得很好,毕竟大多数人都没有回来。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一行十五个人,在遇到第一批人群的时候,死了十个。
那是雷蒙德第一次从同类的眼里看到那种憎恶、恐惧和惊慌交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