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倾城(gl)-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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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雪衣!”慕绯倏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磁石般吸附在南雪衣身上,再不挪移:“我承认对沈怀冰有过好感,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爱就更谈不上了!这两年里,我都快忘了他的模样,今日见得突然,所以失态,又惹你生气了。。。”
慕绯认真解释道,少女目若璞玉,纯净中透着清灵的美。她轻轻抚上南雪衣的肩,将那温软娇躯揽入怀里,旁若无人地抱住:“这陈年旧醋你就别吃了,我那时说我喜欢他,想嫁给他都是故意气你的!那时你只是我师父,可我最舍不下的人还是你!绯儿宁可终身不嫁,也想用一生的时间还你恩情!”
那灼热呼吸摩挲在颈间,令南雪衣无法抗拒。玉容染上一层流云红霞,南雪衣微微推开她,仍是冷着脸回应:“好,你要报恩是不是,那你答应我两件事,如有违背,可就不是丢进废园那么简单了!”
慕绯眸中含笑,缠缠腻腻地又凑上去抱她:“绯儿任由师父责罚,不丢废园了,丢床上可好?”
“你正经些吧!”南雪衣嗔怒道,困在慕绯怀里不能动弹,索性倾身上前,忽然咬住那双喋喋不休的娇唇,旁若无人地深吻下去,险些将慕绯的舌尖咬出血来:“第一件,你眼里只能容我一人,不许和任何人眉来眼去,无论是男是女!第二件,你一生一世都不能离开我,你只属于我一人,听到没有!”
慕绯被她吻得满脸通红,周身热流窜涌,她甚至迷恋上南雪衣这般强烈的占有欲,迎合着吻她,惊喜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周围传来了一阵阵嬉笑,蓦地和南雪衣双唇分离,慕绯才发现她们已成了街上人人侧目的对象。
——有妒火中烧的男人,掩口娇笑的少女,目光慈爱的大婶,甚至懵懂俏皮的孩子。。。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看什么看啊!”慕绯又羞又急,气得跺脚。这时天色已晚,身旁南雪衣柔美的侧颜被夕阳暮色染得更加娇艳,慕绯呆呆失神地看着她,执起南雪衣的手,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指尖,低喃道:“雪衣,我们该回客栈歇息了!”
一番亲昵,便让心底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南雪衣消了气,目光静谧似水,浅浅一笑,便被慕绯迫不及待地牵紧,朝前方跑去。。。
不料,慕绯与南雪衣前脚刚刚踏出藏玉阁,古玉铺子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沈怀冰心情郁结,正想着提早打烊歇业,赫然发现藏玉阁狭小的店铺门口,不知何时站满了十个鬼魅高大的黑影。。。那是十个负剑而立的壮年男子,黑衣劲装,气息肃杀可怕。他们头顶的草笠压得极低,令人看不清真实面目。
周莲“啊”地一声尖叫,抱紧了儿子躲在丈夫身后。就在这时,另外两个身影从十个神秘男子中间穿出,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雪白鹤氅的老者,发须花白,下颔尖瘦,目光精悍犀利。另一位也是上了年纪,一身藏青色窄袖袍,方脸阔额,两条斜飞入鬓的白眉颇显风骨。
“客。。。客官是?”沈怀冰哪见过这等阵势,吓得支支吾吾,双膝发抖。
“呵呵,公子不用紧张。”青袍老者故作和善地笑道:“我们只想打听一个人?”
言罢,他身旁的白袍老者从袖中取出一物,刷地一声在沈怀冰眼前展开。。。
——这是一幅宫廷画摹本,画中是两位凤冠霞披,美艳双绝的华服女子,她们并肩站在一片花海之中,携手眺望着同一处方向。。。画风精美,出人意料地温馨和谐。
沈怀冰对古物字画造诣颇深,他立刻辨认出来,这幅画出自十多年前最好的宫廷画师之手,名曰《后妃游宫图》。画里的主人公是当时的皇后东方端华,与贵妃娘娘容兮然。
“公子看清楚了?”只见青袍老者的手指移向画作,点在其中一个女子百媚倾城的笑靥上,玩味地打量着沈怀冰震惊的样子,悠然笑道:“刚才在公子的藏玉阁停留许久的那一对儿男女。。。哦不,是一对女子,是不是其中有一个,和画里的贵妃娘娘很像啊?”
、第六十四章 客栈 。。。
长江烟波浩淼;一轮火红的夕阳悬浮在流云彩霞之中,万点金光洒向江面。对岸的青山也是层林尽染。此时慕绯与南雪衣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两人倚栏远望,陶醉于夕阳美景,浑然不知身后已经有危险悄悄追随而来了。。。
师徒俩一直守到夕阳落下山峦;天色渐暗,慕绯与南雪衣一起走向江边最大的一家客栈,也是渝州城最好的“临江客栈”。这家客栈足高三层;临江而建;层层飞檐。远远望过去如同江边的一座云中楼阁,奢华而又不失风雅。
“哎哟两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呢?”热情的店小二瞧见一位素白锦衫的小公子和一位白衣似雪的女子远远走来;两人衣着光鲜,容貌出众,顿时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慕绯笑着摆了摆手,牵紧了南雪衣,气定神闲地踏进厅堂。她目光淡淡扫过喧闹的众人,没察觉什么异状便放心地走向掌柜,将一枚大大的金元宝放上了柜台。。。
“掌柜的,给我一间上房!”慕绯朗声唤他,那掌柜闻声从账册里抬起头,一眼瞥见了金灿灿的元宝,拾起来掂量了几下,一面惊喜地陪着笑一面去找登记客人名讳的册子:“公子稍等,一间上房对么?”
“恩,要房间最大,视野最好的,我们要住两个晚上。”慕绯说着,另一双手轻轻揽住南雪衣纤细的腰肢,侧身看着南雪衣,距离近的几乎要吻住她的脸颊。女扮男装的少女灿灿笑着,墨瞳温润透亮,满是爱意。掌柜回过神来,发现慕绯身旁还有一位仙姿玉色的白衣女子,只见她面容清冷沉静,剑不离手,与慕绯对视时那一抹嫣然浅笑,美得令人不敢逼视。这两人竟然只要一间房,难道他们是。。。
“小公子真的只要一间房?”掌柜将名册和笔墨递到慕绯面前,挤了挤眼睛,有些多事地谄笑道:“你俩是。。。姐弟吗?”
“什么姐弟啊!”慕绯怒道,拳头啪地一声敲在了柜台上:“我们是夫妻!”
她这一声动静下去,在座吃饭的众人忽然鸦雀无声,继而发出一阵阵的窃笑,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南雪衣又惊又羞,顿时面颊滚烫,她低下头去狠狠扯了扯慕绯的衣角。慕绯暗悔自己的冲动,但事已至此,只管坦然地把南雪衣搂得更紧,昂首微笑,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与南雪衣是一对儿。
“哈哈哈,是夫妻,夫妻!”掌柜立刻陪着笑:“可别怪我老头子眼花嘛,小公子真是好福气,女大三,抱金砖啊——”
“谁说我娘子比我大了!”慕绯委屈得瞪圆了双眼,随手在那名册上签下“慕飞”二字,接了房门钥匙还想和那老掌柜继续理论。“绯儿!”南雪衣秀眉含怒,手上力道一猛,拽着慕绯的胳膊将人拖了出来,一直拽到一处临窗的位置。。。“你就少说几句,别再引人注意了!”南雪衣红着脸,一面低声喝止,一面把慕绯按在座位上,再也不许她乱说乱动。
南雪衣羞怒交加的模样让慕绯心里一阵偷笑,她总算安安分分地坐好,在店小二的伺候下点上几道小菜。正想给南雪衣陪个不是,一道刺目的亮光突然掠过眼角,慕绯眼神一凛,那亮光又转瞬消失。。。慕绯顿时紧张起来,她霍然起身,将背负的宝剑取下,只见客栈里依旧人声嘈杂,小二忙着端酒上菜,一切如常。
“绯儿,坐下。”南雪衣淡淡唤道,她抿着清茶,神色丝毫不动。
少女缓缓落座,幽深警觉的目光渐渐凝聚在了不远处,一个身着淡紫色道袍的背影上。。。紫袍女子的背影冰冷肃然,身材曼妙浮凸,桌上搁着一把轻巧的“素女剑”。她右手握剑,左手平放在桌上。从她的打扮和佩剑来看,是个峨眉派女弟子。
少林、武当和峨眉并称“中原三大宗”,历史源远流长,自从临安“沧浪阁”崛起之后,三大宗的实力就逐渐衰落,唯有江湖地位无法撼动。铸剑山庄老庄主南震英的曾祖父就是武当弟子,出师后继承了武当绝学,钻研剑道才创建了铸剑山庄,有了南家剑法。山庄与三大门派的关系不算亲近,但也绝不对立。难道是自己直觉错误,峨眉女道有什么理由跟踪她们?
紫袍女子感受到身后利剑似的目光,她微微冷笑,手里的小镜子收回袖中。她背对着慕绯和南雪衣坐着,只能用镜子反照出她们的动向,一不小心镜子反照日光打在了慕绯脸上,险些暴露了自己。
“雪衣,”慕绯回过身来,压低了声音道:“我怀疑她不是峨眉弟子,峨眉的那些女道虽然常在渝州城出没,但一般都是三五成群,而她落单;还有,她握剑时食指和拇指绾成一个扣,紧紧套在剑柄上,姿势很生涩,不像用剑之人。。。”
紫袍女子倏地放开了手中的剑,她一直以内力扩散听觉,美眸中讥诮更深。。。剑仙姐姐,你教的好徒儿。。。倒也不算笨!
南雪衣轻轻瞥了一眼,那女子的背影看起来的确有种莫名的怪异,南雪衣凝视了片刻,目光有些幽暗不明:“绯儿多虑了,如今世道乱,哪里不是鱼龙混杂,我们只在渝州停留两天,别去揣度旁人。”慕绯蹙眉,低声喃喃道:“我觉得这家客栈不够安全,不如换别家,那掌柜老眼昏花还说我们像姐弟,着实不爽!”
南雪衣闻言,低垂的眼眸透出了一丝无奈涩然:“他又没说错,我本来就比你大七岁!你长大了,我自然就要老了。。。”“雪衣!”慕绯心疼地一把握住她的双手,颤声打断:“你在说什么呢,你一点儿都不老,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初见的模样!最多看起来大三岁而已!我就是怕你顾虑,所以不愿别人误以为你是我姐姐,你要是看起来。。。像我妹子该多好!”
南雪衣扑哧一笑:“你别哄我了,那怎么可能!”
慕绯托腮想了片刻,忽然眼珠溜转,俏容晕开了一层兴奋的绯红,低柔一笑:“谁说不可能呢,你乖乖坐着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哎,绯儿——”说着,她就不顾南雪衣阻拦,身形一闪便跑出了客栈。
慕绯的身影刚刚消失,那可疑的紫袍女子身子就迟疑地颤了颤,她似乎差点儿就站了起来,又拼命克制住了自己。。。轻微变化尽收南雪衣眼底,女铸剑师反而更加冷静地笑了笑,她拦住小二耳语了几句,那小二犹豫了半晌,就回掌柜哪儿取来了登记住客姓名的名册,客客气气地递到了南雪衣手里。
南雪衣查阅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名字。这也难怪,既然慕绯都用化名,其他人就更难以相信了。索性就等她出手,自己只管品茶静思,耐心等绯儿回来就好。。。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个恍如陌生的翩翩少侠就在众目睽睽下踏进客栈。“他”一双长靴踩在地上,格外沉稳有力。众人瞧见他进来,不是窃窃私语,就是捂嘴偷笑。南雪衣回眸一看,只见慕绯买了一双极显身量的新靴,一条淡金玉带紧束在腰,俊美如画中之仙。更夸张的是,她那张唇红齿白的脸上赫然多了一撇小胡子,细细密密地覆在唇上,说不出的逗笑。。。
那人目光投射过来,顾盼之间仍是勾魂摄魄的炽热,还偏要刻意扮成一副深沉模样。南雪衣再也忍不住笑出声,连掌柜也大惊失色,叫道:“慕公子。。。你!”
慕绯轻咳了一声,走回南雪衣身边坐下,得意地扬起了眉梢:“怎么样,现在看起来不比你小了吧!”“你真是疯了!”南雪衣不禁嗔怒,心里已是甜得晕眩,眉宇间淡淡的忧愁消逝无踪:“就你这模样儿还粘胡子,活像个小太监!”
“太监哪有胡子嘛!”慕绯不服。
“欲盖弥彰懂不懂?”南雪衣笑着和她拌嘴,周围人都直勾勾盯着她俩瞧热闹,笑声更沸。慕绯争不过南雪衣,正一脸哀怨时碰巧小二哥端着第一道菜上来。她灵机一动,劈头就朝小二喊道:“看吧看吧,本公子等你们上菜都等出胡子了,你再慢一点儿,我娘子就要生娃娃啦!”
“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南雪衣气得玉容通红,一拳朝慕绯肩上砸了去。霎时间,客栈里娇斥声、讨饶声、欢笑声汇聚如浪。
——唯有端坐在角落的紫袍女子不声不响,美艳的侧颜气得青白,极力隐忍着,身子急剧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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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绯与南雪衣饭后就回了房,这间天字一号厢房果然是临江客栈最好的顶楼位置。轩窗微敞,清幽的晚风徐徐吹来,俯瞰江边渔火,美丽的夜色一览无余。南雪衣倚着窗栏,鬓边的秀发被风撩起,在烛火的柔光下,那楚楚动人的神韵犹如一朵静夜里绽放的优昙花。。。慕绯卸下包袱,迷迷糊糊地走过去,迫不及待地将南雪衣抱住,狠狠吻她颈间的馨香:
“我的好娘子,你是不是该服侍相公宽衣了?”
南雪衣转过身,看着夜色里那张朦胧坏笑的脸,彼此的气息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