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关山月-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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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单纯的怒火,而是比怒火更沉重的东西。
手掌抚弄着身下的躯体,那光滑紧实的触感仿佛具有魔力一般紧紧吸附着男子的手掌,而男人不断颤抖的身躯在月光下呈现出一层透明的光华,独孤凤尽量让自己温柔点,他控制着怒火,不想因为这样伤害身下的男人,低下头去细细的亲吻着男人胸膛,由于长期不见阳光,男人的皮肤再也没了往日健康的色泽,反而苍白的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要……凤……不要。”眼前一片迷蒙,朦胧的泪光中,看见男子低下头,随即胸前传来一阵**的感觉,湿润的舌嚣张而霸道的含住男人胸前的一点,在男人的颤抖中不停的亵玩着,火热的手掌不住的男人的身体上游移,不住的搓揉。
萧暮之明白自己的恳求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于是又想反抗,谁知下一秒,连双腿都变得无法动弹,男子半跪在地上,修长的腿毫不留情的挤进了男人的双腿间。
萧暮之如同被禁锢的囚犯,无法做任何动作,最终只能用一双溢满水的漆黑眸子看着身上的男人。
凤,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好害怕。
你说过不会在欺负我的,我信你,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感受到突然安静下来的人,独孤凤抬起头,正看到男人被泪水湿透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独孤凤心中一窒,这是男人相逢以来第一次这么看他,没有躲避,没有伤害,只是那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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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凤喘着粗气,猛的俯下身,吻了吻男人的眼帘,随后道:“暮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而且,你不会真的爱上你兄弟了吧?”明显感觉到身下人忽然僵硬的身体,独孤凤眯起眼,就那么趴在男人身上,用自己暗金色的衣袍紧紧将几乎被扒的赤、裸的男人包紧,初冬的寒气似乎也被驱散,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在无半点缝隙。
萧暮之咬着唇,眼睛一片朦胧,抬手想抹去眼前的泪光,下一秒却被男子温热的唇细细的吻干,直到看清了男子的面孔,暗红的眸子明显在压抑着什么,然而那紧抱的双臂,举动间的小心翼翼都让萧暮之证实了自己坚信的认知。
眼前这个霸道邪魅的男子,无论在如何残暴,却始终不愿伤害自己。
独孤凤,我究竟何德何能……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出乎意料的回应让独孤凤抿起了唇。
“独孤凤,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雪海了,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好害怕,那样的感情,即使上天不惩罚,也会被世人唾弃,我是一个男人,可是……我不但不能为国尽忠,为民出力,反而……反而喜欢上自己的兄弟,做出那样天理难容的事情,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做才不会错,为什么……为什么我发现自己连一条出路都没有。”萧暮之没有哭,反而伸手轻轻抱住了身上的男子,因为他知道,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
独孤凤看着男人茫然的神情,心中仿佛被重重的击了一下,虽然明知道结果,但从男人嘴里亲自说出来,还是让人浑身发疼。
“那……你跟我走,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什么嘛?我说过要对你好,不会逼你,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萧雪海总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就那样自私的留在他身边,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萧暮之静静的躺在男子身下,泪痕犹湿的苍白脸颊上忽然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有些苦涩,更多的却是怜惜:“那……你的人生呢?”
独孤凤浑身一颤,瞪着萧暮之说不出话来。
萧暮之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却格外清晰:“你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忘记我,那你的人生该怎么办?”良久,独孤凤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把我的人生交给你,这样就不用忘了。”
萧暮之眼眸轻颤,为男子这句话心疼,更为他的人心疼,但萧暮之还是说道:“独孤凤,你说,我们谁欠谁?”
独孤凤一愣,看着男人许久,蓦的低声道:“我欠你的。”如果不是当初强行将你掠走,后来的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而掠走你的原因,却是因为你救了我。
萧暮之苦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放我走,你也看到了,我再也不是什么大将军,更不会武功,如今,我只求你忘了我。”
独孤凤双手握紧,咬着牙,道:“忘不了呢?”
萧暮之脸上的笑逐渐隐去,淡淡道:“人各有命,若你执意不肯忘记,那便是你自找苦吃……怪不得我。”独孤凤嘴角猛的抽搐,看着身下的人。
他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可是当年的镇国将军,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好冷,好狠。
好一个人各有命,自找苦吃。
原来我在你心中不过是自作多情,自作自受而已。
独孤凤惨笑一声,站起身,放开了对男人的禁制,紧接着,男人从地上摇摇晃晃的起身,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随即静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半晌,拂袖转身,道:“独孤凤,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独孤凤仿佛还不肯相信,不可置信的道:“还清?”
萧暮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救你一命,你救我一命,咱们之间其实早就两清了,人与人因为牵绊才走到一起,你我之间早就没有牵绊,也没有再见的理由,凤凰宫主,请回吧。”
一只手缓缓扣住了萧暮之的肩膀,那样大的力道几乎要将人的骨头捏碎。
萧暮之闷哼一声,随即咬牙,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他可以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是痛苦的,因为那只捏着自己的手在不住颤抖。
独孤凤此刻不知道什么感觉,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拒绝,他……根本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原来一切的牵念,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但纵然如此……
自己还是无法不爱他。
哈哈,果然没错,爱情这个东西,都是自找苦吃。
独孤凤,你真他**的贱,真是活该。
独孤凤血红的眼眸中没有泪,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男人留给自己的背影。
“萧暮之。”男子的声音很平静:“我确实是自作自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很好!从今以后,我独孤凤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包括你!”
男人轻笑了一声,低声道:“那很好,这样我也安心。”
身后猛然传出男子绝望的大吼:“萧暮之,你会后悔的!你总有一天会来求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左浮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从未流过泪的教主哭了。
表情说不上的痛苦还是绝望,如同一个万念俱灰的人偶,只有眼中翻滚着大颗大颗的泪滴,随后,独孤凤飞身上了马,在夜风中迅速消失。
左浮一呆,看着兀自背对着自己,不曾移动分毫的男人一眼,微微沉默,才道:“说清楚了吗?”
萧暮之道:“清楚了。”那声音明明很平静,却给人一股男人似乎在哭的感觉。
左浮于是上了马车,再次看了男人的背影一眼,道:“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良久,风中传来一丝很轻的声音:“忘于江湖吧……”
于是,马车轱辘的声音响起,月光下逐渐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良久,那个身影蓦的跌倒在地,随即缩起身体,降头埋进了双膝间,低低的哭泣声越来越大。
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想的。
萧暮之再也无法带起冷漠的面具,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将那个男子狠狠的伤了。
无力的跌坐在地,涌上的不知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那感觉已经绝望到让人看不到阳光的地步。
压抑的哭泣声如同风的幽咽,风中传出带着低泣的祝福:“人生风雨路,凤……你一定要珍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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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之累了,于是四肢大敞的躺在石板上,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耳边有风声,风声中夹着遥远而来的兽吼。
好久,好久不曾这样一个人无拘无束的躺下。
萧暮之有些发红的双眼静静地看着诸天繁星。
独孤凤终于走了,这样就好,人的一生出了爱情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珍惜的东西,他……总有一天会想开的。
萧暮之心中很痛,有些事一旦被挑破就无法在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独孤凤,至于是何时喜欢上的,恐怕只有天知道。
但他觉得自己没有心痛的权利,男子走了,回了他的凤凰宫,从此继续当他的魔道第一人,这样不是很好?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既然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此刻又有什么资格去心痛呢?
这一次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些话半真半假,在萧暮之的认识观念中,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应该让自己的行为去阻碍别人。
他也一直用这样的认知在要求自己。
就好像曾经很小的时候他很喜欢的大黄,每天给它好吃的东西,晚上睡觉前蹲在院子里跟它说话,但大黄还是莫名其妙狠狠地咬了萧暮之一口。
家里人担心的不得了,父亲当时就要杀了大黄,但萧暮之却面不改色的说道:“大黄没有错,它本来就是一条狗而已,我既然养了它就要承受一切后果,如果因为它的不懂事就杀了它,我能算得上君子吗?”
记得当时萧天行就愣了,半晌才道:“孩子,若你将来也是这般想那是要吃亏的。”
萧暮之不明白,但他坚信,自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时隔很多年,萧暮之的认知依旧没变,所以到现在为止,他没有恨过任何人,慕容释也好,萧雪海也好,独孤凤也好,即使当时有恨,一旦平静下来就消失了。他只是茫然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些对待。
有因才有果。
正因为萧家势力太大,皇上才想铲除自己。对于这件事,萧暮之微微有些心酸,有些委屈,但他没有恨,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果,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要遭到慕容释那样的对待?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原因。
没有因,那些孽果又是从何而来?
世间的事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萧暮之觉得有些冷,他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尽快的走出山谷,但他的思想却将理智压住了。
事实上这里很好。
没有人,没有那些让他迷茫不解的人,即使这样也不会觉得孤独,因为天空中有皓月繁星,满目的深邃广阔,那种辽远的自由感觉让人兴奋得发狂。
耳边有风声,那风吹过山谷的声音,吹过树林的声音,吹过水潭的声音,如同万物黑夜中激昂的歌唱、
远处的兽吼传来,透发着一种浑厚的生命气息。
这样的地方多好啊,萧暮之知道自己不应该留恋这里,因为他答应了一个人要留在他身边,但他也想自私一下,就一晚,一晚不会很长对不对?
于是萧暮之做起了,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往前走,走过前方的狭窄的石壁,石壁后面豁然开朗是一汪剔透的清泉。
萧暮之眯起眼,脑海中出现一幕影像,一群年轻的士兵毫无顾忌的扒着衣服争先恐后的往水池里跳,当时自己也在其中。
到了水塘边,萧暮之低下头看着水中的倒影,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年轻了。
四年前打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仗,那时自己才二十二岁,然而早在十六岁时,萧暮之已经随着父亲打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仗,因此得了个少年神将的称呼。
这时再看水中的人,才发现,原来当年的少年将军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十六岁与二十六岁到底差多少?
真的只有那十年的光阴吗?
萧暮之向着水中那张俊朗的面孔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缓的触及水面,即使再小心,水中的人终究破碎了。
萧暮之看得一呆。
人生岂非就和水中的影子一样脆弱,即使再小心,终究有破碎的一天。
但如果我不去碰触,是否就不会碎得那么快呢?萧暮之颓然的坐在水潭边,如墨的长发垂入清澈的泉水中,水底透明的石子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芒。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没有破碎,但他明白自己心中还有希望,即使已经没了那些雄心壮志,失去了梦想与追求,但他还有思念的人,还有渴望能给予幸福的人。
他想念惹是生非的二弟,想念像小仙女一样却异常喜欢玩泥巴的妹妹,想念那些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还想……让雪海能像暮然一样开心幸福。
自嘲的一笑,萧暮之不知道怎么发泄,对雪海真的只是兄弟感情吗?萧暮之绝望的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在欺骗自己,这样残酷的事实就被独孤凤血淋淋的揭开,毫不留情的说出了真相。
萧暮之,你真是个胆小鬼,居然一直用这样的方式欺骗自己。
那样龌龊的感情居然被你掩饰的兄友弟恭。
你的礼义廉耻究竟去了哪里?
你说要给他幸福,可是你连感情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