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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柳花飞-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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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皇上的贴身侍卫,一天总有大半的时间是和皇帝粘在一起的,自然就不可避免地总能撞见被迷药弄得虚弱不堪的年华。
这一天中午,凌青奉命先行前往龙行殿待命,元牧天却只带了刘公公走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凌青走进院子的时候,正看到年华扶著殿前的石雕,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此时的年华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袍子,衣带松松地系著,露著的脖子白惨惨的,还点缀著几点淫靡的嫣红,一股子魅惑风流的模样,和凌青刚开始熟识起来的那个阳光青年又相去甚远了。凌青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招呼。
年华一直在专心致至地下台阶,根本没有注意到凌青的到来。迷药让他整天昏沈无力,如果是内力平平的普通人,早该动弹不得了。可是年华仗著体内的逆天功力,硬是能撑著走上两步,而且似乎他越逼迫自己走动,他就越来越能回复些力气。
年华不指望这样子就能把迷药的药效袪除,但至少要能恢复到正常行走的程度,这样才有机会逃走,恢复功力的事就以後再说,此时走一步是一步了。
他一定要亲自去救子涵,元牧天这位天子的承诺比一般人还不可信。子涵是他的责任,是他情愿背负起来的负担,他一定要亲自确保他平安无事。
年华咬紧牙一步步挪著,突然脚下一滑,浑身仅余的一丝力气都被闪没了,年华软著身子倒了下去,闭上双眼认命地等著滚下台阶。
这下可要坏事了,万一摔伤了被元牧天问起来也够麻烦的,他还不想被元牧天知道自己整天像只乌龟一样挪来挪去地在作恢复训练。
“当心!”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年华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拉起,直直地倒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并没有倒霉地滚下地去。
年华睁开双眼,眨了两下:“凌青?你怎麽自己来了,元牧天呢?”
“在皇上寝宫里直呼皇上名讳,你不想活了麽。”凌青无奈地道,一边扶著年华往殿里走去。
年华扭头看著他,笑了笑道:“我就算是不想活,也要元牧天肯杀我才行。”
凌青默默地扶著,不再应声。
年华的身上带著沐浴过後的淡淡香味,和皇上身上的味道很像。皇上沐浴用的香料都是特制的,只有皇上能用,想必年华是与皇上一起……
凌青的心里想到了些什麽,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年华长如飞瀑的黑发松松地散落在他的胸前,几缕发丝还缠到了他的手腕上,都让凌青有些不自在。
年华任凌青搀扶著走到了内室里,凌青小心地将他放在堂外的榻上,转身正要走时,年华终於下定了决心,出声唤道:“凌统领,我想求你帮个忙。”
凌青脚下一顿,并未转身,只是微微扭过脸来道:“如果是要我帮你解了身上的迷药,抱歉,年华,我做不到。我不能背叛皇上。”
年华咬了咬唇愤愤道:“就算你家皇帝做的是错的,你也完全服从他麽?!凌青,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我才敢开口求你。你难道看不到吗,元牧天都荒唐到什麽地步了。你们的历史上有几个明君会把男人锁在寝宫里每天……每天……”年华说不下去了,只是气鼓鼓地看著凌青。
凌青沈默了片刻,才回道:“对不起,年华,我发过誓要永远效忠皇上。”说完便不等年华再开口,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年华一拳捶在榻上,狠狠地扑倒在刺绣精良的靠枕上,沮丧至极。
***
元牧天下了朝之後便将凌青打发走了,只带著刘公公就往年华曾经住过的宫殿里走去。
自从年华离开之後这里就空了下来,元牧天特意让人不准收拾,保留著年华还在住时的模样。
这些天年华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坏人似的,元牧天夜夜独宠於他,自以为已经很能表明心意了,可是年华却完全不为所动。每次拥抱年华的时候他都是不情不愿的。
对於年华的这些敌视,元牧天心里总有些微的失落。每每想起年华曾经对他的百依百顺,以及想尽办法讨他欢心的乖巧,再对比今下的情景,元牧天心里就越发的不舒坦。
今日下朝之後他心中一动,临时起意,便想到年华旧居里看看。如果能顺便找到什麽旧时信物,也许能让年华对他回心转意,那可就皆大欢喜了。
元牧天让刘公公一人留在院里,自己进了年华的卧房。
房间里干干净净的什麽都没有,元牧天四下看了看,最後在床边坐了下来。
一年之前年华被充军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收拾过了,就算有什麽也早该处理干净了,哪里等得到他今天来这里撞运气。
元牧天长叹了一声,心中暗嘲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在乎到如此地步,和他曾经最不屑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无用昏君又有什麽两样。
元牧天伸手在床板上摸了摸。如果自己此行被年华知道,一定又要被他冷嘲热讽一番了。随手在床板上拍了拍,苦笑一声,元牧天便准备起身离开。
没想到床板之下空空两声,竟像被人挖空了一般,元牧天疑惑地站起身来,揭开床板。
一卷卷白色的宣纸在床板下堆了很高。
===
有人知道是什麽咩


103 皇帝的心情……凌侍卫的打算

103
元牧天探手捡出几卷,随手弹了弹,尘灰扑面,看样子是放了很久了。
应该是年华离宫之前藏在这里的,居然没有被打扫的宫人发现。元牧天饶有兴致的打开一卷,还未要笑年华那一手稚儿一般的字迹,便先被那上面的内容震住了。
年华爱元牧天,年华爱元牧天……微微泛黄的纸面上写满了这句话,重复的一行又一行看在眼中,却犹如听到了惶恐而高声的呼喊。
元牧天将所有的纸卷全部拆开来,一床一地,每一张上面都是这一句话,用好看却稍嫌幼稚的笔法一笔一笔地认真写著,像在证明什麽,像害怕遗忘什麽。
向来不可一世的皇帝却惊立当场,手中拿著的最後一张纸也落向地面。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别人,他大概要认为这是讨好他欢心的手段。无伤大雅,却也不值得太往心里去。
可是这是年华,这是落满了尘埃的太过久远的字卷,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这些东西恐怕永远也不会再见天日,就在这厚重的床板之下被灰尘掩埋,慢慢腐朽。
如今的年华可能根本就记不起来他一笔一笔写下的这些无悔爱意。
元牧天跌跌撞撞地在床边坐下,眉头紧锁,心中有些微微的刺痛。
以前的那个娇顺小男宠在帝王的心中只留下了淡漠的一抹身影,连长得什麽样子也似乎记不清了。虽然如今的年华近在眼前,可他身上看不到一丝昔日的影子,元牧天到此刻才发现,他几乎就是将他们当成了两个人。
他真心喜爱现在的年华。他光芒四射,漂亮耀眼,有著柔韧修长的身躯,俊美的脸庞,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敢爱敢恨,敢争先锋,敢向往高飞。
他似乎很少带著喜爱的心情想起自己的那个小男宠,那个全部身心都只属於他一个人,全部的生命都只能依靠他,将他当成天当成地当成一切的小男宠。这些深刻的爱意是那个小男宠写的,在他被自己厌烦冷落的日子里,而不是现在的年华。
元牧天蓦然感到心中一股疼痛,像是失去了什麽,再也寻找不回。
在外面候著的刘成等了许久,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心中微微有些著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皇帝终於从那房间里走出来。
刘成快步走上前去,便听到元牧天吩咐道:“刘成,你派人将此处宫殿锁好。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
刘成点头应了,便小跑著跟上快步离开的皇帝。
年华正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声响。抬头一看,元牧天已经撩开帐子走了进来。
元牧天一边让宫女侍候著他脱下外衫,一边向年华微微一笑道:“朕回来晚了,年华可有想念朕?”
年华翻了个白眼,费劲地把自己翻了个身,面朝里躺著。
元牧天坐在他身後,将他拦腰抱了过来,搂在怀里,轻轻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先别睡,朕带你去沐浴。”
年华狐疑地看了元牧天一眼,怎麽突然之间这自恋狂皇帝声音动作都温柔得……这麽肉麻?
“元牧天,你又想耍什麽把戏?你到底想干嘛!”
元牧天刻意地忽略了年华张牙舞爪的质问,只是把人抱了起来,往隔间的浴池走去。
把全身浸入温热的水中之後,年华舒适地轻呼一口气,也放弃了那些无用的叫板。
元牧天遣退所有下人,自己挽起年华长长的黑发,慢慢地在水中清洗著,在缥缈上升的热气中轻声道:“年华,朕只想让你知道,朕不只喜爱现在的你,朕也喜欢以前的你。不管你变成什麽样子,朕都喜欢。朕这一辈子最糊涂的错误就是将你充军。朕……很心疼。”明明是发自肺腑之言,说出口来却和他平日里诱哄嫔妃美人的甜言蜜语没有什麽两样,甚至还没有那麽甜。
元牧天苦笑了一下,果不其然听到了年华不屑的轻哼。
“年华,朕让你受苦,你想怎麽罚朕都可以,只是不要离开朕的身边。你现在有足够的空闲,朕希望你偶尔也想一想,你有没有忘记了什麽事情?有没有什麽事……是你曾经无比在意的,可是不经意地却──抛之脑後了。”
“你在说什麽啊?”年华顶著满头皂角,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如何逃离这个宫殿牢笼,好赶去济城救子涵。好不容易可以在洗澡的时候放松一下,元牧天在跟他神神刁刁些什麽?
“我记性好得很,我什麽都没忘,上辈子的事我都记著哪,不劳您老费心了。”
元牧天听著年华心不在焉的话语,看著那微微摇动的发顶,满肚子的苦涩滋味只能自己慢慢品尝。
他不能向年华提起有关那些纸卷的事,更不能直接拿给他看,否则只会提醒年华那一段痛苦的日子和那些日子里自己对他的无情。那他再想要年华主动的亲近,只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只能等,等著年华自己记起。他不怕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想不起来,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等待。
***
夜半时分,一道黑影走进皇帝的寝宫,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
凌青白天时听了年华的请求,虽然当时干脆无情地拒绝了,但他心里的矛盾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凌青敬仰元牧天,他也不认为以後会有所改变。可是年华的话却让他无法忽视。
尽管不会向年华承认,凌青心里却清楚,他并不认同皇上做的这件事。
且不说他强人所难,甚至连下药这样的手段也使了出来,硬要将年华留在身边。反正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什麽样的男人女人都是应该。
可是年华好歹算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又身怀绝世武功,聪慧机敏,是块可造之材。只要好好训练,假以时日必能独当一面。一个忠诚的优秀将领在这天下初平,蛮族海盗叛乱势力还在四处作乱的时期有多重要,皇上不该不明白。
可是他却情愿选择将年华留在床帏之间,只供他满足私欲。
凌青轻手轻脚地在房顶的琉璃瓦上疾行,一直到元牧天的卧房上方,便停了下来,蹲下身去。
这不只是因为皇上,还有年华──年华是他的朋友,他营中的兄弟,凌青自认为实在做不到看著兄弟沦落到这种地步而坐视不管。
一片瓦片轻轻地揭了开来,昏黄的烛光从下面照射出来。
凌青微微有些惊讶,他特意这麽晚前来,以为皇上早该歇下了,没想到竟然……
还不容凌青多想,一阵暧昧的声音突然从缝隙中飘了出来,直传入他的耳中。
那些……或粗重或隐忍的喘息,淫靡的低语,湿濡的声音,床板吱哑摇动的声音……
“元牧天……啊……不要……”
凌青的脸瞬间火热起来,火辣辣的感觉从脖子下面烧到了脸颊上。
从前听到所谓男宠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看到眼里的也不过是一个脂粉气浓郁与女子别无二致的精美少年,後来年华入营之後与兄弟们同吃同睡,更加不会想到这种事情。
如今赤裸裸地直接面对,即使没有看到画面,凌青一瞬间也有一些不知所措。
他将揭开的瓦片手忙脚乱地盖了回去,旋身一跃,迅疾地向侍卫营奔去,像有什麽东西在後面追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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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肥来鸟,MUA




104 逃离

104逃离
“皇上,这是年前各地进贡上来的丝绸珍器,皇上赏过诸位娘娘之後还剩了一些,都在库房里锁著。”刘成躬身向元牧天禀报道。
元牧天站起身来扔下手中的折子,走上前去。他随手拿起一只玉杯,将那些呈上来的东西一一看过。
“算了,收回去吧。”元牧天摇了摇头,按了按略微疲倦的眉心。
年华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元牧天轻叹一声,真是……此生从未想过他要如此费尽心机只为讨一个人的欢心。
刘成让人将东西搬下去,抬头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又弯身低首道:“皇上,还有一事。今日太医院来禀,游贵妃怕是快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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