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飞-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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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你说的那些是最低生活保障。这一堆可不同,皇帝以前从来不送的,那天过来发了一顿脾气以後才开始有了。万物反常即为妖,不得不防。”年华一脸严肃地说教著,又上前把云枝的手一把扯下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大男人不要这样笑,给我爷们起来。”
云枝放下手,对著小李子无奈地一耸肩──这也是跟年华学的。每次看到他这个姿势和表情,年华真有一瞬的恍忽,仿佛林立穿越了洪荒宇宙的时间和空间,正站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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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在闲聊,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通报:“贵妃娘娘驾到!──”
年华和小李子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贵妃娘娘,就上年华几乎从未见过的游贵妃,这後宫里现在品级最高的一个妃子,惟一一个位列四妃的女人。据说这次要是能生下一个男孩,皇後的宝座就是她的了。
只是不知道她不在家好好养胎,跑年华宫来干什麽。
疑惑归疑惑,年华还是得按规矩带著一帮人到院外迎驾,年华打头,呼啦啦跪了一院子。
华丽的裙摆优雅地缓缓行到年华垂下的视线当中,莲步轻移,动静间皆是高贵。
年华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倒不是怕这个游贵妃找茬,他现在反而比较担心的是,这是封建社会,这里是皇帝的後宫,这个是皇帝的老婆。虽然心里对这个未来要母仪天下的女人还挺好奇,不过他可一点也不敢乱看。这大夏天的天这麽热,大家都穿得这麽少,万一被自己不小心看到个什麽藕臂玉肤的,真怕吃不了兜著走。
“年公子不必多礼,平身吧。”一个轻柔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年华依礼谢过,又带著一帮子人呼啦啦地起身。
接下来怎麽办?请人进屋喝茶?这孤男寡女的──那些宫女太监们向来可以忽略不计──影响不太好吧。
年华低著头在琢磨,也不敢抬头去看面前女人的脸。游贵妃却轻笑一声,先开口了:“年公子不必如此拘谨。本宫今日前来,也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皇上对年公子如此上心,本宫少不得替他操一下这个心。不必害羞,抬起头来,让本宫瞅瞅年公子是怎样一个妙人。”
年华大囧,这是什麽状况?先不说她那个大房替老公找小老婆的口气,本来明明他是替皇帝老婆的名声著想,结果还被人家给调戏了?!
年华知道因为他曾经的身份,这後宫里的女人从自己一进宫就提防著自己呢,只是没有人直接挑衅说你敢抢我老公我跟你拼了,他也不好上赶著解释说他要当回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真不是来跟她们抢男人的。
憋屈呀,年华心里叹道,抬脸看向游贵妃,歪著头笑了一下,一脸阳光灿烂。
面前这游贵妃倒真是个面容温婉的美人,很有母仪天下的范儿,看样子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只是比起年华失宠那会在元牧天身边看到的各色美女,总要差那麽一点。不过这一位胜在气质高贵。不像那些给皇帝当小老婆的美女们,用某八卦论坛里经常被人挂在嘴边对任何一个女明星都适用的评论,美则美矣,没有灵魂!
游贵妃微笑著端详了年华片刻,点头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能上皇上如此青眼有加。”
年华心里无奈叹气。皇上对他青眼有加是因为他有绝世武功好不好,是因为按照传说所预言的,他将来有可能助他开拓疆土平定四方,哪里就因为他是个“美人”了。这些後宫里的人啊,眼睛里的世界顶了天了也就只剩一个争风吃醋的後宫了。
“贵妃娘娘,我并不是……”
年华话未说完,游贵妃却根本没想听他说,继续一脸温和地道:“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人,也不必如此生疏客套了,本宫便与你以姐妹相称吧。”
年华浑身一哆嗦,给雷得。
(0。36鲜币)69 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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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不知这个贵妃娘娘来他这里是想干嘛,一脸给皇帝作媒的模样,年华却不相信这个怀孕了的女人会是真心想让自己老公再跟个男人不清不楚。不过不管她是怎麽想,年华这一下倒是更坚定了要出人投地的理想。本来还不觉得,乍一下来了个身怀六甲的女人跟自己讨论她丈夫的事,被当成第三者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不管这个朝代三妻四妾有多平常,年华却不愿扔掉身为现代人的信仰。将来不管他的情人是男是女,他都只会有一个,而他的情人也只能有他一个。想要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趁早有多远滚多远。
游贵妃连客厅也未进,只在院子里跟年华说了几句,尽显後宫之主的恩威并施──尽管她还不是。终於送走这尊大神之後,年华才敢长长地吁了口气,伸展起手脚来。
云枝不无担忧地道:“不知道贵妃娘娘想要如何呢?我总觉得来者不善。游贵妃现在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他们十几年的感情,从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大概已经不只是情爱那麽简单了。如果她对你不怀好意,对皇上说些什麽的话……”云枝秀气的眉毛皱起来,一脸担心地看著年华。
年华拍了拍他:“别瞎操心,女儿家争风吃醋的把戏而已,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还能跟她们计较那些。”云枝总也将他看作需要靠元牧天施舍恩宠才能生活的娈宠,却不知他无欲则刚,当他根本不想要时,那些被拿来或威胁或引诱他的东西就只是一堆垃圾。
“你如今是井底这蛙,眼中所见只有这有限的井上之天。总有一天我会带你走出去,看看外面的海阔天空到底有多辽阔……”年华搂著云枝的肩膀感慨道,“你是个男人,云枝。等你体会过了横戈跃马的畅快感觉,你就再也不想要这种笼中之鸟的生活了。”还有一句话,年华却未说出口。就算冲著你长著和林立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我便不会放任你成为男人胯下的玩物。
“恩,我相信你……”云枝点了点头,柔顺地靠在年华肩上。
年华一把扯正他,黑著脸道:“立正,站好!先给我从这种小毛病改起来!没有骨头还是怎滴!”
“哦……”云枝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顺著年华的拉扯站直了身体。
怡心苑。
元牧天例行公事地前来游贵妃处探望,照例问了些吃药饮食的问题,便准备摆驾回宫了。
“皇上,请等一等,臣妾有事与皇上商量。”游贵妃却突然出声挽留。
元牧天重新坐下,示意她说下去。
游贵妃轻轻地行了一礼才道:“是关於年公子的事……”
元牧天却一下子变了脸色,沈著声音道:“爱妃对年华有何意见。”
游贵妃无视他的不悦脸色,微微一笑继续道:“臣妾是想,年公子跟随皇上回宫,也已经有些时日了。如今年公子虽然住在年华宫里,但他以前的名份早已经被除去,现在记录在案的,年公子仍是戴罪之身。如今,後宫无後……”游贵妃看了元牧天一眼,见他没什麽表情,便继续道:“太後她老人家又早已不管後宫之事,但年公子这样以戴罪之身留在宫中终是不妥。臣妾斗胆,想请皇上寻个日子,给年公子重新封个品级,让他在这後宫里也好住得安心,他的名牌也能重新制作……”
游贵妃说到此处,便打住不再讲下去。毕竟她是正一品的夫人,皇帝宠幸男宠这样的事,她也不好多言。書香门第奸【商购。买
元牧天却正正听到心里了。
“爱妃是说,年华一直不愿安分呆在後宫,是因为朕没有给他封了品级。”元牧天沈吟著,“可是年华如今与从前,大不相同,朕也一直在掂量,只怕他并不喜欢……”
元牧天说者无心,在场的其他人虽然面无异色,心底却都各有思量。这眼中向来只有无限江山的皇帝,多少美人於他都不过是过眼烟云,片叶不沾身,何时会去顾及一个後宫娈宠的心情。
游贵妃低下头,暗暗地咬了咬下唇,抬头时却仍旧笑得温婉:“皇上此言差矣。臣妾倒认为,年公子是碍於情面,不好直言相求。臣妾便逾越了,向皇上先开这个口。”
元牧天此时心情大好,起身走到游贵妃身边,笑著握起她纤细的手:“爱妃有这份心思,朕很高兴。这後宫之中果然还是爱妃素来贤良,最能够为朕分忧。”
游贵妃贴身靠进元牧天的怀里,垂下眼睫低声道:“臣妾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元牧天笑著拥紧了怀中的女子,只又多呆了片刻,便带著人离去了。
“娘娘,奴婢真是想不明白。”送走皇帝之後,红衣宫女一边伺候著游贵妃更衣,一边皱眉怨念道,“明明皇上对那个年公子已经跟别个都不同了,为什麽您还要委屈自己,让皇上给他封什麽品级。如此一来,他不是更得宠了吗?!”
游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到榻上,缓缓地道:“你以为我不说不做,皇上对他的念想就会淡了麽……”转眼看到红衣宫女仍旧一脸不解的模样,便又轻笑道:“好了,本宫自己歇会儿。你去德嘉公主那里走动走动吧。听说公主正为皇上不让她跟她的心上人见面,一直在发脾气呢。”
宫女虽然仍是一脸不解,却也不敢再问,告退一声便下去了。
(0。42鲜币)70 追求自由恋爱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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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宫一隅,立著一栋雅政的楼阁,阁前绿水青竹,轻风缭绕,在这炎炎夏季,也是一派清凉透彻的景象。
这一栋飞虹阁便是萧国如今惟一一位德嘉公主的居所。德嘉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本是受尽万千宠爱,娇贵无比的萧国长公主,此时这楼阁前却人声静寂,虽然景色雅致,却处处透著一丝凄凉。
阁内熏香嫋嫋,一个宫装丽人坐在临窗放置的筝琴之前,却不抚琴,只是愁眉不展地望著窗外景色。
“公主,皇上又派人送了些小巧玩意儿给您,您来看看吧。”一个宫女走到德嘉身後,佯作欢喜地鼓动道,示意著身後的小太监将东西捧到公主身边。
德嘉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百无聊赖地转过头去。
“拿下去给大家分了吧,我不要。”
小宫女微微一叹,走上前轻声道:“公主,皇上他,总归还是疼惜公主的。虽然皇上罚您闭门思过,可也一直费著心思讨好您。您这要跟他别扭到什麽时候呢。”
德嘉却冷笑一声:“他疼惜我?他若还知道疼我这个妹妹,何至於将我软禁,就是为了不让我去见段云!”
“公主,段公子他到底也是反贼,您贵为公主之尊……”小宫女嗫嚅道,却被德嘉啪得一拍桌子吓得跪了下来。
“你也是皇兄派来游说我的,在我面前抵毁段云的,是不是?!”德嘉恼怒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想看到公主整日里闷闷不乐……”小宫女慌忙磕著头解释道。
德嘉冷哼一声,怒道:“段云本是皇亲贵胄,尊贵无比,明明是皇兄大军铁蹄踏遍别人的城池,段云不过是举兵复国,正是英雄气概,如今他反倒成了反贼?!这算是什麽道理?!”
“你口口声声为著一个外人说话,又是什麽道理?!”一个隐含著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德嘉纤瘦的身子一颤,转身看向身後。
元牧天只带著贴身太监大步走了进来,面色不善地看著德嘉。
“皇兄……”德嘉站起身来,喃喃唤道。
“你还知道朕是你皇兄。”元牧天重重地哼了一声,“朕虽将你禁足,却也生怕你受了什麽委屈,今天特地过来看你,却没想到竟然听到朕的好妹妹这样一番高论。”
德嘉咬著薄唇看著元牧天,虽然没有说话,一双杏眼中却尽是不甘。
元牧天气得冷笑一声:“朕本以为关你几天,你就该知道悔过了。看样子,你对朕倒颇多怨忿。你还有什麽话要说,现在便全说出来吧,朕就在这听著!”说著一撩衣摆,在榻上坐下,面色不善地看著德嘉。
德嘉看向元牧天,眼神反倒淡然下来:“既然皇兄让臣妹说,那臣妹便谨遵圣旨了。”
德嘉与元牧天对视片刻,突然跪了下来:“请皇兄成全我和段云!”
“住口!”元牧天猛地一拍桌子,怒极斥责道:“你堂堂一个长公主,我萧国多少青年才俊倾心於你!你为什麽非要和那个反贼牵扯不清?!”
“段云不是反贼!”德嘉声音猛地一高,瞪圆了一双杏眼看向元牧天,“皇兄,哥哥,你和二哥才是毁人城池,奴人子民的凶手!”
“混帐!”哗啦一声,一个杯子在德嘉拖在地上的华美衣摆前碎裂开来,茶水洒了一地,洇湿了贵重的地毯。一旁的宫女太监慌忙全部跪下,低著头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国家大事岂容你等女流之辈置喙!”元牧天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你给朕继续在这里呆著,等你什麽时候想明白了,什麽时候再说出去的事!”
德嘉膝行几步,一脸哀凄地挡在想要离去的元牧天身前,恳切道:“好,皇兄,我不能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