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皇万岁_若水敛尘-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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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归想,一桩心事到底还是放下了。若修然想了想,冲着没反应过来的祁连月说道,“这理由我记住了,小日要是问起了,我就这么说,哪天的事情就是我在院子里划伤了手,就这么简单,要是小日问起你们为什么不告诉他,就说是我不让的,你听见了没?!”
“祁连月被他从没见过的疾言厉色唬住了,点点头,若修然于是心满意足地合上眼,“记住了啊,就这么说!”
祁连月当场傻了眼,这其实是三天来他的一桩心病——之一,虽然伤不是他逼出来的,可是如果祁连日发现,或者若修然醒来和祁连日告上这一状的话,倒霉的总是他的弟弟,可是,三天来,大哥忙得脚不点地,他能看出兄长有多着急着个人,比他能想到的还要挂心,即便忙成那样了,稍稍落了一点空闲还是要跑来岚曦宫看上一眼才安心,然而也因为这个忙,才是的祁连日一直没发现这个蹊跷的伤口,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关于父皇醒来后会有的反应也就随着他一天一天的昏睡下去而变得越加忐忑,然而。。。。。。现在。。。。。。这心病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想不明白父皇的动机,祁连月心事放下一半,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若修然没有睁开眼睛,“为我一个外人,不值的;况且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倒麻烦,简单点才好。”
祁连月很安静,若修然也懒得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是真的觉得累,原来是想做什么呢?不就是想当个好点的父亲吗,听美丽的儿子叫父皇怎么说都是一种风光,可是却被儿子拖上了床;本来鸵鸟的想着,算了,那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儿子嘛?结果另一个呲着牙也要分一碗肉。。。。。。为最后那个。。。。。。唉,不提也罢。。。。。。
若修然在胡思乱想,没人理的祁连月安静了没多久,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说给他听的开了口,“定海神侯反了。”
“哦。。。。。。”若修然随意地应着,忽然跳了起来,一阵眩晕,赶紧伸手扶了件东西,“你。。。。。。你说什么?”
“三天前泽南传来邸报,定海神侯以父皇被哥哥囚禁为名,发兵勤王。”
“这。。。。。。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啊这是。。。。。。”若修然脸上一抽,差点管不住表情笑出来,他到这时才发现刚刚抓到的临时拐杖居然是祁连月,松了手,重新坐下,看到祁连月满眼不能理解的疑惑,才发现自己又说了名词,“我是说。。。。。。说。。。。。。啊,难怪小日不知道,呵呵,这功夫当然没有空闲管这种小事啊。”
有点自嘲,刚刚还觉得怎么和小日解释伤口的事是一件唬不过去的大槛,一转眼却发现自己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若修然冲自己撇撇嘴,余光中却看到祁连月一脸怅然,心念一动,若修然伸手拍拍祁连月的肩膀,“没事,没事,小日那么厉害,祁连星也是只不叫的狗,不怕的。”
不知道是漫不经心的态度,还是那不登大雅之堂的词汇,祁连月本来还淡淡的忧伤者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森冷起来,若修然慢半拍的看到,吓得缩回手,“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神侯老头。。。。。。”若修然努力在心里挖出那个脸比树皮皱的祈an,“黄土埋到脖子了嘛,一定不是小日的对手!”
大概是安慰起到了作用,祁连月的视线渐渐安抚下来,若修然在心里捏了把冷汗,这儿子是真的难伺候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这。。。。。。跳跃实在是有点大,祁连月愣眉愣眼的看过去,若修然看他没话说,很不客套的当他是默认,“说从以前呐,人,狗,牛,都是只有一样的三十年寿命的,于是他们都不满意,一起结伴找到天神去评理。人抱怨说啊,我三十岁的时候正当壮年,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啊。狗也说,我给人看家望门的,每天都要不停地叫,嗓子都喊哑了,还要叫上三十年,太辛苦了。牛也说,我也是啊,我每天要干那么多活,要干上三十年啊,怎么受得了。于是天神就说啊,既然你们两个嫌多,而人呢,又觉得少,这样好了,你们两个各减二十年的阳寿,多出的这些年呢,就都给人吧!于是各自皆大欢喜的人,狗,牛,就欢天喜地的下凡去了。”
若修然口沫横飞的把故事讲完了,一转头看祁连月还是愣眉愣眼的口木样,一脸的眉飞色舞一下子僵住,“喂喂喂,祁连月,你怎么这么不捧场啊。”
祁连月被点到名,才回过神,瞪着他完全的不知所云,他长这么大,圣贤书读了不少,史书典故自然是有人说过的,可是这种。。。。。。这种故事。。。。。。他究竟想说什么啊?
眼看祁连月是真的听不懂,若修然这下真的窘掉了,“你怎么这么笨啊,那祈an明显是活到狗年纪了吗,去拉去啦,找只狗回来养,咱们好好观察那狗狗几天,不就知道祈an想干嘛了吗!!!”
当然,顺便咬上一口祁连星就更完美了!
(最后那个故事,第一,修然在拐弯骂人顺便逗小月儿,第二,他私心里想放狗咬小星,不明白的回头看本章上半截,多看几遍!)
儿皇万岁 卷二 星月之成 083
章节字数:2577 更新时间:100314 01:18
养狗,自然是没戏的;若修然说笑话说到冷场,安慰人的热心肠被兜头浇得冰透,倒赚了一肚子的尴尬外加难为情回来,怎么想,怎么的得不偿失。当话痨葫芦自己锯了嘴,剩下的那个戴了手套的巴掌也坐不住板凳了。
祁连月找了个理由用连虞替换了自己,落荒而逃。
侧耳听听外面的确是没有狱卒了,种子若修然终于从被子堆里给自个种出一颗头来。
不知是祁连月临走的时候的命令,还是职业习惯使然,连虞即使站在室内,也笔直的像一棵松,连目光都不大一点折扣的罩定了若修然,都说跟什么主子有什么奴才,可若修然在连虞身上上下扫描了三个来回,也没找到一点祁连月那易喜易怒易撩拨的三岁娃娃尿不湿来,谨守着不动如山或者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连虞坚定地做着自己的人形化石。
若修然看了三分钟,果断的决定冲连虞勾勾手指。
连虞的眸光跳动出一闪即逝的火花,“陛下!”
“过来。”若修然把手拢在嘴边做喇叭暧昧保密状。
连虞的眸光又是一跳,铜铸似的脸庞终于现出一丝波动。
还成!若修然在心底评估完毕,修炼还不到家。
“到底发生什么事。”示好让座连虞拒不承情,这也在预料之中,所以若修然放弃继续客气套近乎,单刀直入。
“定海神侯反了。”
“打到哪了?”
“这。。。。。。臣不知。”
“兵马多少?”
“这。。。。。。臣也不知。”
若修然仔细看过去,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他的口号是勤王?”
“陛下,那只是口号!”
“我当然知道。”若修然白了连虞一眼。
“京师防务呢?谁领兵迎战?能调动多少兵马?”
“这。。。。。。臣也不知!”
“父皇这么关心这些事,为什么不来问我呢?”门外一声不紧不慢地应和,祁连星跨步进门。被问得一脑门冷汗的连虞满脸感激涕零,一躬身掉头就走。
若修然抬头看到是他,表情便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这心理实在很怪。他本来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将后庭花被偷袭的事绝口不提,装傻到底,否则真要闹起来,不管是跟祁连日坦白还是让祁连星给个公道,都不是什么好解决之道!索性就干脆的鸵鸟下去,反正我这个受害者不提,就让它湮灭尘封下去好了。可理智虽然如此说,真要他看着祁连星一脸若无其事的理直气壮,那心里总觉得舒服不下去了。
那种感觉类似于,你吃得那么高调轰烈,怎么能一落了肚就偃旗息鼓呢
祁连星察言观色,捡了个离若修然最近的地方要落座,余光中却看到若修然胸口长舒,一口闷气登时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已经撩起的袍襟再次放下,紧走两步坐到床沿,还向里挪了挪屁股,挨上若修然被子下的腿才算完。
“父皇想知道什么,还是问我吧,算起来我比二哥知道的还多呢,您身子还虚弱,与其七拼八凑的您自己勾描,劳心费力,还不如问星儿呢,星儿一定知无不言。”祁连星满脸带笑,可惜那眼里红色丝线纵横若蛛网,若修然一眼看过去,总觉得别别扭扭。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他们可是打着勤王的名义呢,难道父皇心里就没点感激?这一仗若是他们胜了,父皇可就要名正言顺临朝了哦。”
“切,”若修然嗤鼻,“历来挂旗杆上只有被风化的命,我——没兴趣!”
饶是以祁连星那脑袋,若修然的话还是让他转了两转才反应过来,登时扑哧一声喷笑出来,“父皇,你真是——”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你你你。。。。。。别动手动脚的!”使了大力把祁连星笑到一半嘟过来的嘴唇狠狠推开,祁连星偷袭不成,索性伸手拘了若修然的爪子,“我没动手,我动嘴!”说完,再次俯身。
若修然大惊失色,“祁。。。。。。”
祁连星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看准一个祁字发音让若修然张了唇,立刻又准又快地啄了下去,一时大意的若修然立刻瞪大眼睛后悔不迭。
把若修然的嘴里逡巡个遍,直到若修然因为缺氧,挣扎越来越微弱,祁连星才大发善心的放开他,气喘吁吁地伏在若修然耳边轻声道,“父皇。。。。。。你都不知道星儿现在有多后悔,星儿错过了多好的机会!”
没头没脑的话,却因为隔着被子抵在小腹上的硬挺而变得若隐若现出某条线索,若修然揪着眉心想了一下无果,忽然使出最后的力气将祁连星恶狠狠的推起来,“你脑子里只有这种东西吗?人家都起兵造反了,你不想想怎么帮小日,居然还。。。。。。居然还。。。。。。”
话说得义正词严,可是配上他那红彤彤的脸颊还有不稳的气息,可是在不怎么有说服力,“父皇,星儿这三天做了好多事,星儿好累。”扬起脸,一双兔子眼睛,再配上种种的眼泡,翘起的唇角垮下来,片刻前还能气得人牙根痒痒的男孩一下子变得可怜兮兮的人人疼。
若修然很不想理他的,可到底对这副面孔狠不下心肠,“累就抓紧时间去睡觉,不要过来折腾我!”
祁连星在床沿若修然看不到的角度蹭掉鞋子,“可这是我的寝宫,我的床啊。。。。。。”祁连星说得好不委屈,趁着若修然乍听之下稍一愣神的瞬间,倏地一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死死搂住若修然的腰之后,无限欢快的声音传出来,“所以父皇就将就一下,分星儿一半床吧!”
狼一样的儿子快快乐乐的抱着羊一样的爹睡觉觉,因为只是抱着,若修然狠了几次心,到底还是没下的了手去推,片刻功夫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又缠上来,端的是把若修然的八爪功力学了个十成十。
好像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人发现到,其实平时沉稳的像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的日,只是十七岁;平时装疯扮傻暗地里其奸似鬼的星,也是十七岁。十七岁啊,他当年的那些学生还在上房揭瓦呢,而他的“儿子”,却要背负起一个国家的兴衰,要为一场不负责的战争殚精竭虑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他醒来以后不管怎么回忆被“迷奸”。。。。。。的情景,内心深处都还是没有想过去深究去责怪这个儿子?那种幼稚的,不顾一切的占有,与其说是来自从小到大的分享经历,更像是对自己的依恋吧?
平日光润的脸颊有些微的刺手,若修然斜着视线平平看过去,小小的一片片曝起的角质,指尖捋过去,若修然不厌其烦的摩挲着它们,直到脱落。
其实我已经不会再变了,任何时候,只要你愿意回头,哪怕十年,二十年以后,若修然都在这里,只要你愿意回头,只要你自己不变啊!
儿皇万岁 卷二 星月之成 084
章节字数:2801 更新时间:100314 01:18
答应了祁连日不睡不睡,可是被祁连星的心跳呼吸催眠着,到底还是忍不住犯了迷糊。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间或发情以XXOO当做餐后运动。。。。。。这日子过得真成了配种的猪了。。。。。。
若修然睁眼之后先花了一秒钟在肚子里唾弃自己一下,然后才发现,胳膊上的重量已经消失,祁连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走了也好,而对祁连星实在是个技术活,既要拿捏距离防着他兽性大发,又不能太疏远了,让他觉得自己还记得那档子事。。。。。。这世上最难掌握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尤其是一个对自己有企图而自己又不讨厌却又不能接受的。。。。。。人,不对,是儿子!这种多一分太远,少一寸太近的为人处世之道,若修然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父皇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