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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儿皇万岁_若水敛尘-第35章

小说: 儿皇万岁_若水敛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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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祁连日过去只听了三言两语就明白了其中猫腻,当下不轻不重的点了一句封了他们的嘴,这才算是结束了这场无意思的口水仗,开始实质性的流程安排。他们都是专业,祁连日自然不用再开口,听着就成了。

小算盘被点破,几只老狐狸自然不敢在放肆了,虽然不甘不愿,可在祁连日一眼见底的犀利视线下,到底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整个欢迎仪式安排妥当,只是说到最后陛下和皇后亲迎的时候,集体熄了火。彼此看来看去的,谁也不敢先开口。

祁连日听的专心,蓦地见三家都哑了,不由得失笑,“怎么?”

若修然昨天在早朝上对于和皇后共辇的强烈排斥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甚至不惜身份的揪了殿下的衣服……礼部的老学究昏花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下溜,溜到祁连日的衣领蓦地发觉这行为是多么的失礼啊,吓得赶紧低头。

祁连日心里咬牙,恨不得扎个纸人写上他的名字……一天照三餐进度……不过……祁连日呆了呆,不过什么?有什么东西从心里飞过去,就那么一晃,祁连日想抓,缺门牙来得及。

回去说起和皇后的共乘,果然无论怎么解释是国事,怎么强调重要,若修然的脑袋都摇得像个拨浪鼓。这是关系到朝政安稳国泰民安的大事,任何人都不该如此任性,哪怕有天大的恩怨都应该放到一旁!若修然眼神乖乖动作乖乖无比配合无比虔顺的听着祁连日的慷慨激昂,末了眨眨眼睛抽抽鼻子,“不去!”

祁连日觉得自己应该要气的七窍生烟,应该要血气翻涌,应该把这不识时务的家伙一脚踢出储秀宫!可该死的一切都只是应该,事实上他始终都发觉自己这会子根本就气不起来!如果连他自己都将这事表现的可有可无,哪也实在难怪若修然蹬鼻子上脸不是?

只好怏怏的解释整个欢迎仪式的流程,眼看若修然听得心不在焉,摆明一副你说你的我做我的,反正有皇后在你就别想我配合的架势!祁连日无奈,“你可以上我的辇车,”他妥协。

若修然立刻心花怒放眼花花,“重说一遍到底要我干嘛,我刚刚没听!”

祁连日被他折腾的没法,瞪了他半晌,低头嘀咕,“那么不喜欢还赞她是朵花……”

若修然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既然那么不愿意和皇后一起,为什么还称赞她是一朵花?”

若修然一呆,“什么时候?”

“就是风动阁选秀那次……”

“啊?我我我……赞她什么花了?”

“山茶……”祁连日还没说完,若修然已经一跤笑倒爬也爬不起来了。

祁连日被他笑的脑袋发胀脸发红,这酸溜溜的口气酸溜溜的事,他怎么就念念不忘到现在,居然还说出来了?

“那个啊……我以……以前在书里看到啊,有种山茶叫抓破美人脸啊……”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得断断续续,眼看祁连日还是一脸懵懂,若修然四下里看看,没找到合适的道具,记得他以前开玩笑示范给男学生看的时候还把人家挠的呲哇乱叫呢,可对面是祁连日,他哪里舍得,只好一伸手,挽起自己的袖子,“就是这样啊!”

五指成爪,挠下去,红白相间,“噢——疼疼疼——”

儿皇万岁 卷一 与日共舞 048

章节字数:3928 更新时间:100312 03:27

接下来的天是个忙碌的天。

早朝,以若修然的睡品,如果祁连日不想折腾他的话,那是肯定要睡过去的。等到若修然睁开眼睛,熬过起床气,再吃完那顿也不知道该算作早饭还是午饭的膳食之后,祁连日已经转战到户部去了。

战死的将士要抚恤,归来的英雄要嘉奖,这都需要户部大出血,是这次的迎接仪式最最重头实际的部分,也是最能激励人心的所在,所以一点也马虎不得。

若修然按着平日的习惯打点停当自己,就直扑书房去找人,当然是找不到的,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下留守的祁连月,得到答案却又忸怩起来,去?还是不去?

若修然虽然迟钝,可也依稀意识到他和祁连日的关系目前尚好,有那么一点“父子关系”mi月期的感觉,他偏爱美少年是天性,偏偏是上辈子就是个扔到人堆儿里就再也找不见的平凡普通,那是无论如何也生不出祁连日这么完美无缺的儿子的,所以这会有这样的关系简直美得他心花朵朵开,虽然月和星和祁连日长得一摸一样,可毕竟没有这段日子与日的熟稔,所以若修然真是恨不得将所有时间都用来黏在这个儿子身边,看看,我儿子,多厉害,多漂亮,多勾人,多……风情万种哟……

若修然稍稍别扭了一下,毕竟今天真的是很忙,可他也只是别扭了那么一小下,然后果断的决定,那就不打扰他呗,所以目标,户部——冲!

若修然到的时候,户部的几位主事正吵得不可开交,若修然听了一会,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就有点不耐烦了,探头看了一眼,发现祁连日眉关紧锁,薄薄的唇瓣抿得发白,显然也有点难以决断的意思,不由得好奇心起,什么事,连我英明神武的儿子都能难住?

若修然想沿着墙角悄没声息的溜到祁连日身边,无奈他那一身黄袍到哪里都是个扎眼的不得了的所在,刚刚迈进一步,已经被几位官员逮了个现行,齐整整起身异口同声的万岁,害的正屏气凝神做贼的若修然差点忘了该迈哪条腿。祁连日教过他怎么应对这场合,无奈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发号施令从来不是若修然的强项,别扭扭的说了平身,一溜烟的冲到祁连日身边。

祁连日看着他便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对了,这也是个问题,三数人的一声跪安就能叫他浑身不自在,明天的三军山呼万岁,那是山呼海啸的气势啊,他会不会下的吓得脚软跪地不起啊?那可真是全毁了。

祁连日做下决定,今晚一定一定要抽出时间训练一下,这事,非常非常重要!

祁连日打出手势,示意下面的人继续吵,若修然便低声问,“这是干嘛呢。”

“抚恤,应该怎么给,给多少。”

“哦。”若修然便不再吭声了,他连这地方是花金银铜铁锡还是贝壳都不知道,自然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但祁连日却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情,“本朝对娄琳的政策历来是防守,所以边关那里小规模的战事一直不断,若有阵亡,都是在驻地附近就地掩埋,然后由将军幕僚造册,送回京师,户部据名抚恤,那都是有成规的,不过这次……”他说了一半,猛然想起若修然对死亡似乎有种天然天生的恐惧,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到底还是担心,歪头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继续道,“这次本朝首次远征,虽说取得了胜利,但付出得代价却不可谓小,且不说是孤军深入,越境数千里的跋山涉水,单单是那些战死在异域的将士,其尸骨都无法带回,所以兵部力主从重抚恤,这也是情理,不过……”

若修然卡巴卡巴眼睛,接到,“户部没钱了。”

祁连日惊异的看他一眼,“是。”

“你怎么想?”

“情理俱在,”祁连日艰难的开口,“但先例难开。”

“哦。”若修然闷闷的不再出声。半晌,“小日……”这叫法,若修然一向只在两人在寝宫的时候看开玩笑才叫,这么乱糟糟的环境了乍听到这句,祁连日还真是呆了一下。

“我听连七说,十一月要过你父皇的生辰?”

祁连日的脑筋还僵巴巴的,做贼似地的往下面看,几只斗牛好像正掐的起劲,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嗯?”

“那得花不少钱吧?”

“嗯!”祁连日想起来了,“你的生日在这个月?怎么,也想办?”

“切,我才多大,这么年轻,做寿?要折福的!”若修然瞪眼,一副你想咒我死的气鼓样。

得,这人啊,带着话题远走高飞的本事就从来没退化过,“那父皇到底想说什么?”祁连日无奈的很习惯,顺手帮他把话题揪回来。

“哦,对了,我想说,能不能把过生日的钱省下来,当成抚恤分给……”若修然期期艾艾的还没说完,祁连日已经眼睛一亮,“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那本来就不是我的生日,再说,年轻人不该过生日,不对,这个排场他不重要……”祁连日的视线太专注了,专注的有那么一点可以称之为火热的东西,看的若修然不由自主的瑟缩,直到话也说不下去了,“那不是……与民同乐?”

当下,这事就算是定了,祁连日在户部几位官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皇帝陛下打算将内库准备着今年过寿的钱贴补出来,以皇家的名义另行补充到抚恤金之中,户部原有的惯例继续执行,不变!不过既然阵亡将士的抚恤提了,凯旋而归的英雄们,不加价好像也说不过去,反正有若修然的“豁达”在前面比照着,祁连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的将今年下半年宫中那些可有可无的庆典,例如皇后太后的寿宴一并包办到明日的迎接仪式之中。

最棘手的事情搞定了,剩下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几位主事们虽然对陛下这次的大方大体搞得有点云山雾罩,不过一来他们没那个胆子去质疑皇帝陛下是不是黄鼠狼拜年,二来,……二来还是没那个胆子,所以齐齐告退,闪的干净。

祁连日盘算了一下当务之急还有哪些,猛然看到一脸懵懂事不关己的若修然,当下,心里一突,扯了人回书房。

明天的事情准备起来繁琐,落到若修然身上需要他这个一国之主去执行的却不多,站在城楼上阅兵,祭天之后,褒扬浴血的将士,念诵祭文为死去的人引魂……哦,当然这个,祁连日自己就动手给若修然删掉了,这件事,连问都不用问,若修然是一定肯定的会一退三千里的……那个胆小的父皇!

这样的过程都是板上钉钉的,多少年没变过也不能变,祁连日反反复复的将这过程说了N遍,然后问若修然,“记住了没?”

“记住了!”若修然有点不耐烦,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不至于白痴到这程度叮嘱得耳朵起茧子吧?

祁连日苦笑,扯过边上的祭天祭文给他,若修然只粗粗瞄了一眼就傻眼,“这个……”

“明天照着念就行,”祁连日无奈。

若修然很不服气的竖起一根指头,“第一,我可能念到昏过去,这玩意没标点!”他再竖起一根,“第二,这比那折子写得还隐晦,我容易念成别字!”

“别字?”

若修然随手一指,祁连日随着他瞄过去,“鐑?”

“嗯!”若修然很是沉痛的点点头,“qi(音)啊,我以为它念结呢……”

祁连日由此发现,原来啊,原来他这个父皇,这个所谓的传道授业者……原来就是个文盲!

如果你发现一个人是彻头彻尾的文盲,那么他以前做的那些让人没法理解的事,好像一下子就都能找到理由了,而同时,也会不由自主的为他的以后,那些个还没有做出来的,但即将做出来的缺斤少两的事开脱……可是……祁连日在肚子里哀嚎,家丑啊,家丑啊……就算我能理解你,明天那些国民,士兵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还能用不认识字去搪塞么?脸啊,颜面啊……和我不要,难道和他们你也能不要?

带着这样的不安,第二天的庆典祁连日从头到尾都掐了一手心的冷汗,比他自己当初准许安澜彦出征时紧张了不知凡几。流程安排上已经是能省则省不能省也省了,祁连日一早传来了庆典司礼官,礼部侍郎,把但凡需要若修然长篇大论的说,念,背,感的部分统统替换成自己,程序清晰明朗的流程安排表,被划拉得条条道道,划得礼部侍郎胆战心惊手脚抽搐,殿下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把陛下的事情删的这么干净?难道这天要变了?殿下打算光明正大的篡位了?

礼部侍郎脸上的青绿就算他一个劲的拿袖子挡也遮盖不住,祁连日对他那点心思哪里还不明白?可这委屈却是说也说不得了,难道要叫人知道这一国之主是文盲?

然而就像若修然总是在不该聪明的地方举一反三一样,当祁连日只求他今天的表现不会太丢人的时候,若修然愣是撑足了场子表现得无懈可击,以致于在祭天以及祭亡灵的时候,那两杯敬天地的酒,那肩臂一挥,那袍袖翻飞起来甚至有那么点……有那么点可说是铁马江山的味儿!

不过祁连日的心放下没多久,又提了起来,庆典已经进行了大半,若修然的戏份已经差不多了,司礼的主持正在长篇大论,表达皇帝陛下对此次将士出征取得的胜利的褒奖,以及他们为国牺牲的感激,等他唱完,祁连日相信那最后的奖赏一定会让十数万将士山呼谢恩……那可是整个仪式上最壮观的场面,想起他父皇那指甲片的小胆,祁连日的脸更白了。

然而若修然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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