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骨 作者:小秦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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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麽?再说一次!”叶惊澜怒极反笑,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可惜叶惊鸿这崽子不懂得观看形势,他的脖子一横,还当真又重述道:“我说嫂子不会嫁给你,你这麽坏才讨不到媳妇,嫂子才不会跟你!”
……
兄弟俩还真杠上了,这说的都些甚麽混话,陈平在旁瞬间觉得天昏地暗,完全看不下去了,他扶著疼痛的额头,和其他夥计一起将还留著的客人都给打发了,把大门一关,挂上歇业的牌子,谢绝了所有参观。凤凰城的这天,凤归来酒肆无疑成了焦点了,此後三日都是最有趣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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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澜居住的府邸在城郊,平日往返都是乘坐马车。他个人偏向骑马,不过带著小孩子不方便。这日闹剧落幕收场了,无心再开门营业,他也就携带家眷早早归了住处。叶惊澜在厢外充当马夫,提携缰绳,挥鞭催马,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在颠颠晃晃中通过了官道。马车里坐著叶惊鸿和武年,两人各坐一处,自从上车後都不曾说过话。
武年和这孩子接触不多,可也了解他的活泼刁蛮的心性,眼下看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委实令人不习惯。一个外人应不应当过问太多,他思量了半晌,终於还是挪坐到叶惊鸿的身边去,略显犹豫地摸了摸他散乱的头发,问道:“小少爷,怎麽了?”听出了他语气内的关心,叶惊鸿的嘴唇一扁,悲从中来,扭过身子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哭诉道:“嫂子,五哥他打我,忒恶劣了,你骂骂他吧!”
叶惊鸿原来是消停的了,可今天出这事儿,他明明就是最受伤的人了,结果陈平不开导他,五哥更是还打了他,现在难得有个人对他好,他就想哭了,想让人给他出头。即便不是第一次了,他的称呼还是让武年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微微垂下了眼帘,苦涩地笑了笑,说:“小少爷太抬举我了,叶老板哪里是我可以骂得动的,你也别乱叫我了,让人笑话。”这番自我解嘲般的言辞,叶惊鸿听得一头雾水,他抬起头来看著这男人,眨了眨眼睛收起泪花,满是怀疑地问道:“嫂子,你是舍不得骂他才找借口的吧?你不想帮我这小叔子就算了,我又不会逼你,你说甚骂不动他?你都骂不动,谁骂得动?你当我不知道五哥他怕老婆?”
叶惊鸿向来是口没遮拦的,所用的字眼还不带一点修饰挑拣,这一大通话从他口中如同石子扔掷了出来,只把武年给砸得头昏眼花,僵坐在原地,讷讷不知如何反应。他知道叶惊澜向弟弟说过他们的关系,他以为全会当这是荒唐的笑话,想不到叶惊鸿是当真的看待,武年有些遭受打击,这样小男娃子还就真心将他视作嫂子?难免太滑稽了,何况他几时能压得住叶惊澜?他思绪凌乱地想著,从来就是他被欺负的彻底。
“小少爷,你、你这误会了,”武年艰难地开口道,他安慰似地轻抚著叶惊鸿的後背,将他抱在怀里,自己却有几分出了神,不经意间以郁卒的口吻吐露了心事:“我与叶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他、他只是觉得我好玩,我们两个没多少时日的,等他腻味了,也就结束了。”言犹未了,叶惊鸿已经是错愕得大张著嘴巴了,敢情五哥的心声全是弹给黄牛听去了,这男人压根不懂五哥的真情,他气冲冲地把腮帮子鼓起,责问道:“嫂子,你这般没良心,我五哥他对你是……”这话突然顿住了,叶惊鸿如梦初醒地用手捂住了嘴巴,他俯首认真想了想,果断作出了最好的决定。不能说,谁让五哥要打他,他才不会撮合他们,让五哥以後吃苦去。
以为会再听见无忌惮的童言,武年撩起他搭在额前的发丝,结果做好了准备却断了重要的尾声,於是便茫然地望著他:“什麽?”叶惊鸿笑著摇头,雪白的小脸飞起一抹淘气,眼珠子亮晶晶的,好像暗地里为事窃喜。武年虽然不知道这小孩何以又恢复生气,不过既然没事他也就放心了,他帮叶惊鸿整了整衣裳,随後见他发髻蓬乱,便从垫子下取出一把木梳,重新为他盘上双髻。
别看武年是个村野农夫,他的一双手巧得很,梳发盘髻的力度刚到好处,叶惊鸿舒服得动了动鼻子,倚靠在他的胸前。此时适逢叶惊澜探身来看他们的情况,正巧就见到这和乐融融的场景,他登时凶狠地剜了弟弟一眼,冲他无声骂道:“滚,别靠著他的身子占他便宜,当心我宰了你!”叶惊鸿只推读不懂他的唇语,武年则低头在忙碌,浑然不知兄弟二人有过一番交流。
大约有半个时辰,他们便抵达叶府了。叶惊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掀开布帘,拦腰就将武年给抱了下来,将他和自家的胞弟隔绝开。叶惊鸿不甚在意,心情看似很好,自己跳下了马车,大摇大摆地先行进府了。武年让刚刚的拥抱惹红了脸庞,他窘迫地望望四周,发现只有树木草坪就松了口气,挣开了叶惊澜也往府内快步疾走。
“你对他那麽温柔做什麽?”叶惊澜追了上去,不容拒绝地搂住了他的腰,隐带著不悦地说:“为夫都还没让你侍候过更衣梳发,你这就先伺候别的男人去了。”武年闻言便停下了步子,他推著叶惊澜圈在他腹间的手臂,眼里悄悄浮现出伤心的神色,然而又迅速抹去了,仅仅是毫无生气地道:“他只是个小男孩儿,又是你弟弟。”这是原因,不是借口,他又不是谄媚的人,平白又怎会去讨好一个孩子。
两人就站在门廊下,宅院里竟是没有一个仆人。叶惊澜不顾拒绝地从背後强行抱住他,将他囚禁在怀抱间,往他颈项咬了一口:“我不管,以後不许了!”他负气得近乎任性地说道,撒娇一样在武年的背上蹭了蹭,“以後只许你服侍我一个人,明天起要每日伺候我梳发,不然我就扒光了你吊起来玩你的屁股。”武年怔住了,几个受尽猥亵的部位在隐隐作痛,以後不单是专属娼妓还是一个仆人了,他苦苦一笑,心情有说不出的灰败,无力地妥协道:“我知道了,以後会好好伺候叶老板的。”
今後可以享尽他的无限温柔,叶惊澜如愿得到了他的应允,欣喜之中他也没发现武年的异常,只将他搂得恨不能揉进自己的身子里,俯在他耳边轻吻,柔声呢喃著:“宝贝儿,我的好武子,好娘子,我真爱你,真是爱煞你了,好宝贝儿……”这些情话,仿似漫溢爱意,武年闭上了双目,心里认为这不过是要哄他上床的谎言,却又抵挡不住诱惑地沦陷在这情话里,他听得微低下头,不觉有些许羞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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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府内的侍婢尽数被差遣去了武年家中,也全不顾武老夫人的推拒驱赶,人手各自只管整点房舍、勤劳家务,侍奉起了她老人家。这人全都去了武年的瓦房,叶府中反倒没人准备晚膳了,武年无法,仅能自己下厨去做几道小菜,三荤两素,再加一道白菜豆腐汤。
他厨房进出忙碌,动作有点迟钝,不时还停下来轻抚著胸口,微涨的胸脯稍作揉按,淤青的乳肉就疼的他嘶声倒抽著凉气。午间即便是休息了两三个时辰,现在也摆脱不了深及骨内的不适。武年靠著灶台,望向了洒满晚霞的窗台在发愣。这也不是他首度在叶府开夥了,之前被囚在这里受尽淫辱时,他就是累到极处也得亲自洗手做汤羹,然後便光裸著身体伺候叶惊澜用膳。
那段放浪形骸的时日完全不堪回首,武年想著便惶惶不安起来,他的私处现仍是十分肿痛,如果今夜叶惊澜又想要他,他还焉有命在?他现在逃也逃不回去,就算是夜里坚决不从,恐怕只会逼得叶惊澜强行逼欢,到时下场只会更惨。今夜看来是在劫难逃了,武年搅拌著锅里的米粥,他的心都彷如放在热锅内一并熬著,热气蒸湿了手也无所觉,只得见步行步了。
临近辰时,陈平也独自驾马回归。他和叶惊澜进了书房,交接今日的账目和银两,只留了一部分明日凤归来备用。武年见人都到齐了,也便很快把厨房的饭菜端出来,摆好了饭厅,纵然有不甘不愿,结果准备的也都是叶惊澜爱吃的菜。陈平不敢耽误东家太长时间,凑巧今日战绩不佳,他迅速交代完事,刚行至饭厅,闻到满室勾人馋虫的饭香,赞道:“武大哥的厨艺不比凤归来的厨子逊色啊,赶明儿有空上凤归来露一手,往墙上挂几道名菜。”
“陈管家过奖了,我只会做点家常菜,出不了大场面的。”武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四人都摆好了碗筷,但只给叶惊澜的碗里盛好了汤。叶惊澜的表情带著点儿得意,他在主位坐下,端起热汤喝了一口。两人的举止都极其融洽自然,自然得就像是一体夫妻。陈平发现了这点,感兴趣地多瞧了他们两眼,也入了座位。少时,叶惊鸿也慢吞吞地出来用晚饭,他得在椅子上多加张小板凳,这才够得上桌子。
武年就在叶惊澜的旁边,那可是主家夫人所居的地位,他毫无所觉地端坐其中,出於对小孩子的关怀照顾,他还常给叶惊鸿布菜,偶尔劝他多吃几口。陈平从头看到尾,他咬著筷子偷笑,朝叶惊澜递了一个促狭的眼色。叶惊澜笑著不说话,他凝视著安静用餐的武年,深眸之中蔓延著动人的温情。
晚膳未毕,叶惊鸿年纪小,今天又累,已经困得直揉眼了。侍婢全都不在,武年只好和叶惊澜说一声,得了他的首肯,这才牵著小孩子回房间,去安排他躺下歇息。陈平打了饱嗝,见他们两个走远了,便端起酒壶为自己和叶惊澜各斟半杯,笑道:“甕中捉鳖,手到擒来。”叶惊澜酒杯在手,一饮而尽,眼角眉梢都萦绕著淡淡的喜色,反问道:“近期几时有好日子?”陈平想了一想,答说:“昨日去问了许老头,他那张铁口说七月初八,适宜下聘。”
叶惊澜放下酒杯,指尖轻叩著桌面,沈思道:“离七月初八还有十三四天,不急不慢,之後再去请期择吉日迎亲。”稍作停顿,他恍然醒起了一事,遂对陈平说道:“武老夫人那里,似乎应该派人前去向她说亲?”早就想论论这个重兵把守的难关了,今见他自己先问起,陈平忙不迭地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老夫人恐怕不会应允,她就只有武年一个儿子,怎肯让他嫁入叶家?”
不想都应知,生了儿子反倒作女嫁与人为妻,谁家父母会同意,岂不是笑话。叶惊澜也懂人家的心思,只是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也便不以为意地说:“我怕她甚麽?想我家财万贯,出身名门,当我丈母娘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都求不到,她有甚好不应允的?你明日准备府上的名贵礼品,我开个礼单与你,後天就去同她说亲。”他如此傲慢笃定地交代,後转念一想,还真有忧心事不顺利,又补充道:“她要是给金银都不肯,我再用真心去好好感动她。”陈平不好泼他冷水,只得默然不言,心想这似乎不是钱财能解决的问题,何况老夫人要是真不肯,恐怕你不是以真心去感动,是以权势去逼娶吧。也罢,随你,待探探老夫人口风再做决定。陈平思定,方又和叶惊澜吃了一杯美酒。
叶惊鸿沾了枕头就睡沈了,武年须臾即回,两人也就有默契地止住话题,聊起今日的英姿少年来。武年也听得有趣,盘桓心头的郁气散了些许,就是不怎麽开口说话,一顿饭没再费时就收摊了。陈平和叶惊澜自幼是相识同伴,他可识趣了,把饭碗搁下就回了自己房间,还不需别人暗中指示。
“你先去沐浴吧。”武年低声说,撑著身体起来收拾碗筷,没想到叶惊澜握住了他的手腕,拉著他就出了厅门往後院走去,兴致勃勃地说:“这些东西别理会了,陪我到後边泡温泉去。”武年闻言脸色都变了变,他下意识拢住衣襟,回头又觉得这动作著实多余,这人若是强要他抵抗也没用,只能心灰意冷地放下手,被迫跟随著叶惊澜。
月色下观看叶府,假山凉亭,水湖竹桥,桥下锦鲤嬉戏,桥边潺潺的流水相伴著时有时无的蛙鸣,好清幽又不失气派的府邸。府内只悬挂著几处灯火,他们从幽暗的游廊中穿行,叶惊澜掌著一对纱灯引道,柔和的灯光洒满了足下,和武年携手来到了一处温泉。花草簇拥之地,一个温泉湖浑然天成,泉水连接後山水脉经年不滞,碧蓝色的水面柔波泛漾,烟雾嫋嫋,如若仙境。
叶惊澜将纱灯挂在树枝上,推了武年往前几步,催促道:“你先进去泡著,我去酒窖取壶酒。”他说罢便提了一盏纱灯走开了。这倒也侥幸,只趁他不在先下水里浸泡著,免了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的尴尬了,武年见他走远,也不想太多,急忙脱了身上的衣物,滑坐进了湖中。
温暖微烫的湖水环绕著他,这温度仿佛冲通了他周身的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