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综漫综影视小说]约会-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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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凯罗尔就很悲催地失去了借由埃及人民的排斥之力离开这个时刻的机会了。
更可惜的是，孟弄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虽然过的时间不算长，但对于人类也不算短。一百二十七年的时间，风云大绿海的人们，已经换了一批。别说凯罗尔，就算是因为有着孟的守护而显得最为长寿的、足足活到了一百一十三岁的伊兹密，也早已入土多年了。
很可惜，孟本来还打算将那个虽然惹人心烦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挺倒霉的女孩儿送回她自己的时空的——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实验……
可惜的是，已经死了近百年的凯罗尔，没能等到这个机会。
现在孟熟悉的生物，就只有因为他的契约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模样活着的伊莫顿、西忒拉，还有那个伊兹密救出来的魔女坎贝尔。
其他人也罢了，惟有伊兹密……
孟站在伊兹密的墓前时，很有些唏嘘。
他其实也想过给伊兹密类似于西忒拉的契约，可是伊兹密是西台的王，孟虽然不介意改变所谓的历史——反正只是不同的时空，改变起来毫无压力——可是他向伊兹密施加了三次法术都不能成功，而同时脑海里莫名出现的信息告诉他：让人间的帝皇永生是法则所不允许的，而他，还不具备挑战法则的实力。
西忒拉又拒绝取消和孟之间的契约：“我早就想好了永世侍奉陛下，而伊兹密……这生命里一个幸运的意外。但我愿意为了这个意外和他相守百年，却不愿意为了这个意外彻底放弃侍奉陛下的资格……或许我陪着他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您仍未归来，或许我和他的血脉都断绝的时候我也依然只能等待……但无论等待多久，也无论尝过幸福之后的等待多么寂寞和孤独，我都愿意在陪伴他过完他的一生之后，用未来无尽的岁月祀奉您，陛下。”
而西忒拉也确实做到了，在伊兹密下葬之后，她就回到了尼罗河畔最接近他闭关之地的神殿里，静静等待。
伊莫顿都还会四处走走，只有她，曾经温柔如星夜也狡黠如夜空之星的女子，沉寂但平静地，等待这座空荡荡的神殿里。
她已经做好了等待百年千年的准备，却不想，等了不到四十八年，她挚爱敬慕的神祗就已归来。
见到孟的时候，西忒拉扑在他的脚边泣不成声；但再次站在这个她曾经泪流满面地亲手挖掘、又亲自填土的墓冢之前，她却只剩下微笑。
如果世间真有魂灵，看到她终于等到了她挚爱的神祗，想来他是能够放心了的。
西忒拉微笑着，越过神色怅然的孟，轻轻在墓碑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本是西忒拉对于这个俗世之中唯一挚爱的男人的最后告别——从此之后，她将一心祀奉神明——却没想到，孟的一句话，让她早已寂静的心再起波澜。
孟说：“更努力地修行吧！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你就还能在轮回里找回他的。”
西忒拉猛地回头，动作大得许多年不曾有过病痛的她都觉得“疼”的地步。她和伊兹密夫妻七十余年，孟手上的铂金圆环又不是什么秘密，伊兹密自然和她说了孟钟爱他的铂金长发的原因、以及孟左手无名指那个铂金戒指的典故……但西忒拉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也还有于轮回之中再次寻回伊兹密的机会。
西忒拉的眼神，让孟明白了自己的以防万一之举果然正确的：“我在为你们主婚的时候，曾经给你们下了一个契约。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那么无论轮回了多少次，只要一见到对方，就一定能有所感应……而你，还有着这一世的记忆，认出伊兹密的转世不是问题。”
西忒拉怔愣了半晌，忽然露出一个许久未见的甜蜜的笑，笑里有泪。
连泪水，也是甜蜜的。
哪怕孟又加了一句：“你要有心理准备，轮回是很奇怪的东西，人类未必轮回为人类，更别说男人继续轮回为男人了。而且性情容貌之类的，也很可能会有很大的改变。”虽然孟在下那个契约的时候，其实也下了尽量保持他们轮回后的容貌性情的保护，但契约和保护都是第一次用，契约在孟见到西忒拉的时候就确定成功，可保护……哪怕见到轮回后的伊兹密、哪怕那时候的保护确实依然有效，但孟也无法肯定，那个保护什么时候会失效。
事实上，孟连那个保护是否起效、而西忒拉又是否能够幸运地在那个保护失效之前遇上伊兹密都毫无把握。
所以他干脆不说，只提醒了西忒拉最坏的可能性：“很可能，你的实力根本不够你找到他；也很可能，虽然找到了，但他却全然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伊兹密。”
可就算如此，西忒拉依然含笑带泪地点头。
她以为他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虽然是最重要的一个过客；她以为在送走她之后，她可以守着两人之间短短的七十余年度过漫长的、祀奉神祗的岁月；她在再次见到他的墓冢的时候，也确实是平静地和他做最后的告别的……
可是在神祗给了她希望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要的，其实不只数十年的相守。
西忒拉依然坚定地愿意将漫长的岁月奉献给她最敬慕的海神陛下，但也发现了，原来她对海神陛下只是敬慕，伊兹密，那个俗世中的男人，那个曾经风华绝代了整个凡尘但后来却只剩下鹤发鸡皮甚至连智慧都在百岁之后慢慢失去的男人，才是她最挚爱的。
如果能再见到他，哪怕已经人事全非，哪怕只能再见一面，她都愿意付出所有的努力。
只要不和神祗的意愿相悖。
孟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圆环，他自然不会阻止西忒拉去寻找她挚爱的伊兹密的转世，只要她能有足够的实力，只要她始终坚持不悔。
但西忒拉，是否能够拥有足够的实力？是否能够始终坚持不悔？
孟不知道。
事实上，他就连自己的寻觅，除了确信自己能坚持不悔之外，都不敢说自己就能够拥有绝对的实力却寻觅和守护。
拥有无尽多重空间的世界，比孟最初想象的，要大得多。
但只要不死，孟就会始终坚持。
实力不够，就努力修炼。
至于放弃？
那是什么？
9292。逶迤婉转好徘徊
绝不放弃且渴求实力的孟；在带着伊莫顿和西忒拉将小亚细亚平原直到欧洲乃至北冰洋的所有海陆“神迹”都彻底搜索过一遍，很失望地发现这里确实没有任何可以称为神明的、孟所无法感知的强者的存在之后；依然没有停止追求实力的脚步。
时刻修炼而来的能量自不必说，孟也下定决心；要将这个星球彻底走一遍。
而这个旅程，孟决定从小亚细亚直往中亚细亚、然后到达古代的中国、在一路由亚洲穿越太平洋、最终抵达美洲、再由美洲前往大洋洲、南极洲。
虽然在经过印度所在的中亚细亚的时候，孟很是有些犹豫。
二十一世纪的恒河；给孟的印象太过深刻。
但孟却也正是因为这个深刻的印象，才挑了这个地方作为起点的。
孟所追求的强大，从来不仅是肉体上的力量。
不过让孟高兴又失望的是，这个时代，这个孔雀王朝刚刚兴起、佛教释迦摩尼佛的传说才出现了不到百年的时代，恒河；远远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恐怖。
事实上，这个时期的印度，虽然等级森严，虽然底层民生艰难，但风景极其秀丽。
后世所难以想象的秀丽，连恒河的水，都是清澈的。
……难怪恒河可以成为佛教的圣河，原来它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如同可以洗涤灵魂般的美丽洁净……
当时清醒的时间就已经有千年的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伊莫顿无所谓，西忒拉则对于这个企图用所谓的“仁慈、清净、觉悟”、用所谓的“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用所谓的“以今生修来世”和“众生平等、因果报应”侵吞她最最敬慕的海神陛下的信众的佛教起源之地，极其不感冒。
而孟自己，除了对恒河有些惊奇之外，对于不到百年就已经没留下任何强者气息的所谓释迦摩尼，也很是失望。
虽然其实已经有了“坎贝尔说这个世界是众神遗弃之地或许是真的”的想法，可是释迦摩尼毕竟不是连坎贝尔都觉得遥远的过去的存在，事实上，他甚至出生在坎贝尔说过那句话之后……
可居然，也不是什么强者。
也难怪，在有着将臣女娲存在的世界，对于释迦摩尼，除了迷信者，很多人也将之定位为人类，哪怕是具有佛光的僧人。
孟不太清楚佛教的这些定位和分类，不过他反正是不会放弃的，又想起哪怕是最终被很强的佛光接走的法海在顿悟之前也只是人类——虽然是强大些的人类——也就释然了。
穿过了印度，并非就是古代中国——这个时候，中国处于东周战国时代，疆域不及二十一世纪中国版图的一半，不过在印度和东周之间的地区，也不算是有国家——就算有也只是一些武力强悍但没什么文明的族群，例如导致西周变成东周的夷狄之类的。
不过唯一让孟觉得很有趣的是，这个时期的、尚未纳入华夏民族统治之外的地域，并不是像二十一世纪那样的要么水源紧张要么干脆成为沙漠。
传说中的丝绸之路，虽然对于脆弱的人类来说还是很危险的，但已经有了初步的开发，也青翠温润地美丽着。
虽然在这个时代不算很特别的美景，但孟在变异之前，可是研究秦汉历史的博士，一想到自己正沿着这条还要将近两百年后才会被真正开发使用的、最初将华夏民族与中亚、西亚乃至地中海沿岸各国联系起来的传说之路前行的时候，心情，说不上十分激动，但也是难得的愉悦。
孟已经很久不曾回忆起还是人类时的事情了，除了家人。
但走在丝绸之路上的时候，孟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曾经有谁，模糊得连手指都看不清的、只有那无名指上的铂金色耀眼得孟只是回忆都眼睛发酸微润的谁，手指轻轻点着模拟出来的丝绸之路的地图，温言轻笑着说“明年的暑假，我们沿着这条路走一遍好了”……画面模糊，声音也听不清楚，可是孟却忽然捂住脸，任由眼底淌出的温暖的水渍湿润了掌心也温暖了铂金圆环的温度。
多少年了，这是双照井之后，孟第一次回忆起和挚爱相处的画面。
原来他们曾经说好要将丝绸之路走一遍，可惜，暑假才开始，丧尸也就已经到了。
孟的丝绸之路只走了一半，忽然没了继续的兴致。
无论是哪个时空的丝绸之路，他只想握着那双一样有着铂金耀眼的手走一次。
将孟的失态看在眼里，连平时最是随意的伊莫顿都默默无语地跟着孟忽然转换了方向的脚步，一贯恭谨有加的西忒拉自不必说。
同样有过宿世不渝的爱情，虽然一个已经放手、一个依然在继续，伊莫顿和西忒拉都猜得到，刚刚孟的失态，为的是什么。
原来就算是那么强大的神祗，也有这样无奈的时候。
伊莫顿忽然彻底放下了心中对于过往那个相爱过也背叛过的女子的最后一丝牵念，而西忒拉，握住心口珍藏的、伊兹密已经雪白了的发丝，越发坚定了要变强、要寻找的信念。
她想再看他一眼，哪怕在那漫长的寻觅里，也有无数次像刚刚的神祗那样，寂寞到似乎天地都只剩下一人的空茫的时候。
她也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只要她的意识还在继续。
因为她知道，就算有着无数像刚刚的神祗那么寂寞的时候，可在寂寞的同时，也一定有着和刚刚的神祗一样的，从灵魂透出的温暖。
因为她和他拥有的过往和回忆，虽然只有短短七十余年，可能连神祗所拥有的岁月的一个零头都及不上，但他们拥有的快乐和不快乐的一切，在回忆里，都是一样的幸福和温暖。
西忒拉不知道，其实她拥有的记忆，比只记起两个模糊不清的画面的孟，多了亿万倍。
可记不清又如何呢？
孟毫不介意。
他还记得爱，也确信能在感知到的时候认出挚爱。
这已足够。
孟依然很坚定，只是最初那种沿着丝绸之路回到华夏统治之地、见识群雄并起的战国时期的心情，已经消失了大半，再加上此时商鞅孙膑西门豹、齐威秦孝赵武灵等等风云人物，要么尚未发迹、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像正被囚禁于沙丘内宫正慢慢饿死的赵武灵王一样正在死亡的路上……
孟匆匆将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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