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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重生之今晨-第18章

小说: 重生之今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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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洛晨愣了,忽然意识到林花花让他看那本书的目的可能不单纯。笑了笑,说:“我就算有野心,目前也只能干这个吧,自己做生意,一千二百块能干什么?”何况他如今只是在保释期间,人身自由还在监管之下,他最关心的,是能不能顺利翻案,至于做生意那么遥远的事情,还是获得彻底的自由之后再做打算吧。

林花花点点头,说:“的确干不了什么。”看着严洛晨笑,“我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趁这一年,洛晨你好好攒点钱吧,到时候,我们俩合伙开个酒吧,你觉得怎样?”

严洛晨惊了,“你要跟我合伙?”老天,这女的该不会真的看上自己了吧。

林花花兴奋地点头,“对啊,我觉得你这人挺可靠的,而且实诚,我就需要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呢。”

严洛晨扶了扶鸭舌帽的帽檐,躲闪地说:“嗯,到时候再看吧。我先送快件去了。”

这一个多月来,严洛晨长胖了不少,172的身高也有125斤的重量,虽然看起来还是瘦,但比起刚出监狱那段日子,已经好了太多了。于军偶尔会过来看他,给他带点吃的,顺便也给苗雨买些书啊什么的,有一次甚至给他买了台索尼笔电。

严洛晨咋舌,那玩意儿他是知道的,跟周淮在一起时,周淮知道他自学计算机知识,也给他买过一台,要五六千块。严洛晨想,于军对苗雨的照顾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了……

中午送完快件回来,看见于军的警察停在门脸外面。毕竟是帮过自己的人,于军就像严洛晨的哥哥一样,看见他来,严洛晨自然开心得很。

苗雨租的这个地方,上楼很方便,楼梯设在外边,严洛晨将车停在楼梯下面,正要上二楼,可还没等他踏上台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于军,你给我滚!你他妈别再来管我了!快滚!”

严洛晨猛地愣住,抬头看上去。

紧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砰通,于军被赶出来了。看见楼下惊愕的严洛晨,于军讪讪地摸摸鼻子,颓废地走下来。

站在严洛晨面前,于军苦笑了下,“你看什么热闹啊?不去工作,小心他炒了你。”

严洛晨知道于军故意开他玩笑,苗雨才不会无缘无故开除谁。

看严洛晨那担心的样子,于军叹口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带着往他车子那里走,边走边说:“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吧?陪我出去坐会儿。”

于军把带着严洛晨去了一家水吧,里面有空调,环境清幽,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于军说,苗雨去警局自首那年,他才刚出警校,仗着他大伯是警局二把手,所以一毕业就进了单位。那时候,真的是一腔热血啊,豪情万丈的,随时都做着破大案的准备。可是,事实上并不是那么回事,真正有大案子的时候,根本就轮不到他。他的工作,最重的时候也就是审讯犯人,做做笔录。

审讯苗雨的时候,真是无比的顺利,你根本不需要问他细节,他自己就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于军看着严洛晨笑,问他:“你知道那会儿苗雨才多大么?”严洛晨摇头,于军又笑,“他啊,才十五岁呢,够胆量吧?”

严洛晨的心一颤。

水吧不允许抽烟,于军就把烟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折腾。

“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孩儿,当时看起来像个小学生,长得倒是精致,可那么瘦小,你能想像得到他是怎么杀了四个成年男人的吗?” 于军浅笑着盯着手指间的香烟,“扮成女人的样子,小心翼翼跟踪他们十来天,总算逮到他们一起喝醉酒的机会,勾引他们到旅馆,然后趁机一刀一个割断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

严洛晨的心口发紧,有种预知的了然和疼痛,“应该有原因的吧。”

于军的手抖了一下,香烟掉在桌子上,他重新拿起来,放到嘴里衔着,刚想掏打火机,却想起这儿不能吸烟,于是又拿出来放下。

“那四个男人……轮、暴了他妈,就在他面前……”于军的声音很干涩,像生了锈的齿轮,断断续续的转动,“他妈妈就那么死了……他到警局去报案,局里也做了调查,但却没有抓那四个人……他们每人拿出两万块,案子就那么结了。”

严洛晨震惊地瞪圆双眼,“为什么?他们这是犯罪啊,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于军的手肘撑在桌上,掌心盖住眼睛,低低地笑,“我那时候也这么想,但是审讯结束后,我才明白,原来现实社会里,肮脏的并不是赤、裸、裸犯罪的人,而是仗着显赫家世、披着人皮却行畜生之为的人渣。”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拿下来,看着严洛晨,“那四个都是官宦世家的后代,X市的地头蛇,你觉得苗雨一个孩子有可能告倒他们吗?”

严洛晨看着于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忽然觉得好冷,明明还只是初秋的天气,莫不是这水吧的空调温度调得太低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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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衔接之前的一点内容,稍作了点点改动


 26

“我那时候才意识到,破不了大案,立不了大功,都没有无法惩治真正的罪犯来得痛心疾首,这是身为警察的最大的悲哀。而且,更讽刺的是,执法部门做不到的事,苗雨一个小孩子去做了,他杀了那几个畜生,引起社会大轰动,动静波及到中央,上面逼不得已才派了人下来调查,事实浮出水面,在社会大众的压力之下,上面才下达了强硬的命令打击了那四家……”于军自嘲的笑笑,“做警察之前,我还是很相信这个社会的,对执法这一线的职位满怀着敬仰和崇拜,成为警察之初也是豪情万丈,可当真身在其中之后,却发现现实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身为警察,却不能真正意义上惩奸除恶,于军的悲哀严洛晨很理解。当年万森源被人陷害藏毒,警察们不也是一边倒地打压他吗?后来周淮一出面,有钱有关系,事情立刻迎刃而解。这一次被林湛陷冠以偷窃的罪名,不也是全靠苏君若财大势大才能获得暂时自由?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可能如清水般纯净,律法什么的,可能只会对有权有势的人展开它公正的一面吧,像苗雨这样弱势的群体,面对屈辱和仇恨,求助无门,要得到公正的对待便只能想到极端的方式。

“那苗雨后来怎么样了?”

“好在他那时候没有成年,就算故意杀人也不会判死刑。法院审理的时候,我去求了我大伯,让他跟法官说说情,加上中央派来的人将事实真相公之于众,所以当时只把苗雨收容到了少管所,判了七年的刑。”

严洛晨看着于军,犹疑地问:“那他对你……”

于军脸上一红,掩饰性地抓起可乐杯喝了几口。

严洛晨有些懊恼,“对不起啊于哥,我以为你想对我说说的。”

于军放下杯子,眉头微蹙,“是想跟你聊聊来着,我对他,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我当年对他是又佩服又心疼又同情,所以他去了少管所之后,我就利用我手里的关系,经常去探望他,我不希望他就此消沉,我甚至为了他,让我大伯把我调到了少管所。他十八岁开始服刑后,我又去找大伯,让他把我调到了监狱去。”

严洛晨震惊而又明了地看于军,“于哥,难怪苗雨会喜欢你了,你为了他做这么多,换成是我,我也会动心的。”

于军红着脸,表情十分苦恼,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觉得我为他做那些事,只是出于一个警察的愧疚和个人的同情,我真是没想到他会对我产生那种感情……”

“于哥,难道你没想过,也许你也是喜欢他的呢?”

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男孩,几度调动工作,只为了能近距离地照顾他,关心他,鼓励他,给他信心,给他温暖。就算再怎么老好人,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吧。

于军惊诧地瞪严洛晨:“怎么可能?我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难道还搞不清楚吗?”

严洛晨很心疼苗雨,所以正色道:“于哥,既然你不喜欢苗雨,那你以后就真的不能再对他那么好了。”

“为什么?我不能给他他想要的那种情感,就只能对他好点,算是弥补吧。”

严洛晨摇头,“你错了,你越是对他好,就越是伤他伤得深重,你所谓的弥补,其实就是一把刀,你每对他好一次,就是在他心上捅一刀,因为他清楚你给不了他想要的。你要是真的为他着想,就给他个痛快吧。”

于军呆愣。

严洛晨起身,“于哥你好好想想,我回去上班了。”

情之一字,哪是轻而易举就能说得清楚。当年对周淮那么决绝,几乎是一发现他对自己心存爱慕就毫不犹豫地跟他保持了距离,甚至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不肯。因为觉得不能给对方想要的感情,心怀愧疚而做些类似弥补的事情,那根本不会让彼此之间的问题有效解决,只会给对方造成“其实他心里还是有我”的错觉,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那时的严洛晨并非对此深谙了解,只是直肠子个性使然,既然已有爱人,理所应当就不该跟别人有丝毫的暧昧。

对于单方面有恋慕之心的人来说,你的快刀斩乱麻总要好过他求而不得的煎熬。

在严洛晨看来,于军在这方面并不迟钝,不过是搞不清楚自己对苗雨是什么感情而已,潜意识里对他放不开手,可同时又不愿意直面这种对他来说有些另类的情感。这样的人,其实是很胆小的吧,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害人又累己。

严洛晨回到站点,苗雨已经开始工作,只是情绪很不好,身上有种难掩的戾气,让人觉得无法靠近。大庄和葛欢还好,工作内容不在前台,还能躲着点,林花花就苦了,对着释放低气压的苗雨,不要说嘻嘻哈哈,连大气都不敢出。

严洛晨进门的时候,林花花的眼睛亮得像是八月的太阳。

严洛晨看着苗雨,忽然笑着说:“苗哥,晚上我请你喝酒呗。”

苗雨诧异地看向他。

葛欢他们真的是太佩服严洛晨的胆量了,要知道,虽然苗雨看起来很随和,可一旦心情不好就会变得肃杀暴戾,好像只要有谁碰触他一下,就会引爆他内在的残暴因子。毕竟曾经杀过四个人,有那样的前科,没人会不害怕。

严洛晨没什么钱,只能请苗雨在夜市上喝酒,烤了一些烤串,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苗雨的个性有些阴沉和复杂,所以严洛晨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只是想到他爱于军爱得那么辛苦,就忍不住心疼。俩人喝到最后,苗雨是彻底醉了,趴在严洛晨身上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一直重复一句话:于军你个狗、日、的!

其实严洛晨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甚至连于军的名字都没在苗雨面前提起。那天醉酒后,苗雨显然恢复了一些,对严洛晨的态度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对他更亲近了些。

严洛晨笑笑,心想,他作为洛晨来说只有22岁,比苗雨要小几岁,但实际上的他却是跟苗雨一般大。同龄人之间,总会有种比其他年长或年幼的人多出来的默契吧。

严洛晨很高兴,骑着摩托车有种轻快得像在飞的感觉,然后,飞着飞着就飞出了状况。

严洛晨出了车祸。

不过好在不严重,只是撞上了马路边上的绿化带,摩托车翻了,严洛晨摔下车,手肘和膝盖磨破了一大片皮,左脚脚踝处戳了一个洞,血糊糊的。

苗雨没责怪严洛晨,反而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因为严洛晨受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中途等待苗雨开车去接他,再到医院,等医生处理完伤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苗雨买了水和吃的,照顾他吃完,接到大庄打来的电话,说是到了一车快件。

严洛晨还要打消炎针,滴完估计要三个多小时,那时也是半夜一点多了,考虑到路上来回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苗雨干脆让医生给严洛晨开了个住院,等明天的消炎针打完之后再办出院。

严洛晨觉得不划算,住院费很贵。

苗雨说,一晚上的住院费跟来回车子几趟的油费比起来,还是便宜点。

这样严洛晨才觉得安心了点。

病房安排好之后,苗雨就离开了。

严洛晨被护士扶进一个双人病房占据其中一张床位,另外那张病床上没有人,但凌乱的被子说明有人躺过。护士打好针就离开了,严洛晨昏昏欲睡,朦胧中似乎听见病房的门打开的声音,好像有人走进来,而且不止一个,但很快,声音就停止了,于是严洛晨跌进了梦乡。

梦里的他似乎站在一个什么地方,周围有树木、有田地,他的面前有两座坟,坟前立了碑,可看不清碑上写的是什么。模模糊糊的梦境,却分不清站在坟前的他究竟是洛晨还是他自己。

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说:洛晨,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永远对你好。

他迷茫地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男人,他身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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