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你知道为止-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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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憬铭瞥他一眼,说了,他招架不住的是由红葡萄酿出来的酒,无奈还有一种红皮白肉的葡萄经去皮发酵而成的颜色以黄色调为主的酒,他就是长了三只眼睛也未必分辨得出来。
当时周弘一阵恶寒,腹诽是不是太强大了的人都要有个说不过去的死穴才能找到平?
周弘不相信那群发小不知道这一点。
这时候车子已经停下,刘羽臣下车,绕过车头走过来,拉开后门不由分说就架住张憬铭的胳膊往外拖。
周弘也顾不上有话要问,赶紧搭手往车库出口走。
电梯里,周弘一手覆在张憬铭的脸上,使他往自己这边歪,然后瞅一眼看不出情绪的刘羽臣,开口问道:“你们不知道他不能喝红酒么?”
刘羽臣啧了一声,瞟一眼电梯楼层显示器,挠一挠头顶,“知道。”
见他不耐烦,还心虚的样子,周弘立即冒出火气,“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给他喝?”猛不丁一顿,语气转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张憬铭关机了,我给你打也拒接,后面干脆也关机,你们到底闹什么?”
刘羽臣十分不喜欢这种被质问的情况,他左右晃了晃脖子,然后望向周弘,下巴微挑,目光有些冷,“多问什么?人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有什么话等他醒了被窝里自个儿问去。”
靠!
他火个什么?
周弘本来心情就差劲,此时被这么不阴不阳的顶一句,更是怒从心起,他往上托一托下滑的张憬铭,紧跟着就待张口声讨,偏这时电梯停了,显示目的楼层已到。
刘羽臣立即抢过张憬铭往外面走,周弘一愣,赶紧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给你弄弄
进了门,周弘领着刘羽臣往他们的新房走,将张憬铭摊在床上,正待给他脱外套,眼角余光里却瞄见刘羽臣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往外飘,当即无语加暴躁,从床上跳起来,大喝一声:“刘羽臣你他妈给我站住!”
张憬铭被震得头疼,晃着脑袋一阵哼唧。
刘羽臣也只不过刚飘出新房一步之外,被抓了个现行,丝毫不尴尬,立即重回之前的冷清拽样儿,蓦地挺直身子,拧着眉毛,小声骂:“吼什么,后面哼唧呢!”
周弘迅速瞥一眼张憬铭,却顾不上管,因为此时太火大了,他两大步跨到刘羽臣跟前,直逼他眼睛,挫着牙:“把事儿说清楚喽再走!”
刘羽臣后退一步,整整衣领,歪着脑袋扯着嘴角,“你发脾气找错对象了吧,人我已经完璧归赵了,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
他说这话时微微咬字,慢条斯理的透着淡淡的冷意,周弘一愣,紧跟着皱眉,脑子里似乎抓住点儿什么东西。
“抱歉,张憬铭关机,我有些着急,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把脾气发泄在你的身上请不要介意,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张憬铭为什么会喝醉,你又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这个你得说清楚。”
周弘的声调在瞬间变得平静,语气也坚决严肃,刘羽臣不禁更加犯难,默了一下之后才抬起眼睛声音低沉的回道:“这个,我不能说。”
周弘眉头皱得更紧,他抿着唇,目光转暗。
刘羽臣当没看见,表情有些模棱两可,“至于原因,我相信你能够理解,你看,两边都是我的兄弟,既然是兄弟,我就不会做出伤害感情的事,总之吧,这事儿你就别指望从我嘴里说出来了,”
说到这儿,歪头看一看躺在床上哼唧的张憬铭,继续道,“人好好送回来了,就是神智不太清,等他清醒了你听他说,别为难我就是了。”
周弘一时无话可说,一边是理解一边又是不甘,反正纠结,只眼睁睁的看着刘羽臣后退两步对他摆手,说什么不用送了,然后转身走了。
周弘当真没送,等听到门被关上,便铁青着脸回去伺候张憬铭,给他把衣服脱了,擦了脸喂了水,又怕他突然想吐,就守在旁边看着,心里一会儿气一会儿堵一会儿又悲哀,趁着张憬铭人事不知的机会可劲儿的将他糟蹋,这才渐渐的稍微解气了。
刘羽臣在这出戏中唱白脸,黑脸儿是谁闹不清,张憬铭则是一倾倒众生又受苦受难的角儿,至于周弘他……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熬到半夜,见张憬铭睡得越来越安稳,没有折腾的迹象,周弘这才收拾了一下钻进被窝,手脚绑住张憬铭光|裸的身子,无比贪恋的蹭他的脸,带着点儿悲伤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晚周弘睡得不深,早上张憬铭一动便跟着睁开了眼,他拿胳膊支起上身,迷迷糊糊的瞅着坐起来的张憬铭,见他低着头,拿食指捏着眉心,本就淡的唇色因为宿醉更显淡了些,肌肉精实不薄不厚的脊背呈现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周弘的眼睛亮起来,他出手覆在张憬铭的后背上,轻轻一推,哑声问:“不再睡会儿了?”
张憬铭还捏着眉心,另一手伸出去摸过桌子上的眼镜戴上,同时说话,刚转醒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低沉,也更具有一番独特的魅力,“几点了?”
周弘摸出手机来看了看,“刚七点。”
这家伙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按时醒来,强大的生物钟。
“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周弘坐了起来,挨着张憬铭的肩膀,脸几乎凑到了他的鼻子下面,“还难受么?”
对于周弘的靠近,张憬铭先是眯起眼睛,直直的看一看,紧跟着又闭上,嘴角微微抽动,好似颇为痛苦的压抑着什么,周弘还注意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说着,推一下周弘的肩膀,张憬铭掀开被子伸下一条腿,然后动作奇怪的凝滞了一下后才又伸出另一条腿去,哑声抱怨,“你怎么没给我穿睡衣?”
周弘“咦”了一声,随着张憬铭下床的动作,视线本能的往下移,待看到张憬铭下面若隐若现的颤巍巍昂立着的东西时顿时恍然大悟,咧开了嘴,“你重的像个猪一样,我收拾不开。”
这叫什么借口?
张憬铭微皱眉头,一面伸手拿浴巾,一面侧脸看周弘,只见他一双墨丸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炯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下|身看,脸上的表情颇为猥琐。
张憬铭当即苦笑出声,围好浴巾走过去刮一下周弘的鼻子,“小心眼睛脱眶。”
周弘不理,直接伸手去摸那撑起来的帐篷,可手还没到就被张憬铭一把抓住,他抬眼去瞧,见张憬铭的表情分外憋苦,就说:“我给你弄弄。”
张憬铭憋着一口气,很挣扎的样子,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听上去都是热的,“不用,一会儿就下去了。”说完,放开周弘就大步往外走。
周弘连忙下床,随便拿个东西捂着身子就跟了上去。
倚着洗手间的门框,周弘的视线还停留在张憬铭的下|身处,他见帐篷小了,很是失望,张憬铭正巧瞥见了这眼神,不由无奈的叹了一声。
这个插曲一过,气氛便立即变得有些诡异。
周弘不动声色的看着张憬铭刷完牙,等他能说话了,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你猜说的什么?”
张憬铭立即撇过脸来看周弘,动作只是快却不见慌乱,眼神也只是意外不见躲避。
见状,周弘调了调重心,换了个腿支撑,冷清的迎上张憬铭的视线。
张憬铭刚抹了一下剃须泡沫,这时候停下,浓眉微皱,略有迟疑,“猜不到,说了什么?”
反应不够坦然,周弘哼了一声,越过张憬铭走到洗漱台前,垂着眼睛哼哼,“骗你的。”
张憬铭说不出什么心情,只看了周弘两眼,然后默默的侧回脸去继续抹泡沫。
作者有话要说:
、你差不多得了
吃过早饭,张憬铭收拾东西,正找手机,周弘就递了过去,他伸手接过,按一下按键不见屏幕亮起,便问:“怎么给我关机了?”
一听这话,周弘尽管没有特别惊讶,却还是愣了片刻,昨晚睡着之前,他就这次的事情猜测了很多可能,其中一个猜测就是张憬铭并不知道手机被关的事,那他想要了解的事情就极有可能是在张憬铭醉酒之后发生的了,连他本人也不知情!
周弘暗暗咬牙,刘羽臣那个狐狸,他这么做是不对的,他这样一味的维护兄弟感情只会让事情更加混乱复杂!
见周弘神游天外,张憬铭略略皱眉,察觉出一丝不对。
要说心事,张憬铭也有,一早醒来,他就等着周弘问他怎么喝醉了这件事,他喝醉了,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也就不知有没有超过规定的九点,他一直惦记着的是这个……
可看眼下,再回想一早起来周弘的反应,似乎又另有其事。
“你不知道么,昨天晚上你没像说好的那样九点回家,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周弘说的简单,不提昨晚冷风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
闻言,张憬铭眉头皱得更深,他垂眼想了一下,紧跟着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淡色的唇抿紧,侧脸上绷起肌肉纹理,声音沉得好似有了重量,“手机不是我关的。”
周弘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和忍无可忍,看得周弘禁不住担忧起来,转口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喝醉了?”
张憬铭一边开机一边回答,表情仍很严峻,“醉倒之前一切都很正常,醉倒之后完全不知人事,中间的短暂时间里又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周弘语结,这不废话么,说跟没说一个样儿,亏他语气还那么正经低沉。
“至于怎么喝醉的,不是我疏忽了,而是有人太恣意妄为了。”说这话的时候张憬铭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厉光,语气冰寒。
周弘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应声碎了,是什么?有人珍惜而有人却不甚在意的友情?
任谁都不会喜欢被算计,更何况张憬铭这类惯于算计别人的人。
周弘搭张憬铭的顺风车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不到目的地便下车,走一段路程到公司。
路上,周弘听张憬铭仔细讲了一讲那“似乎一切又很正常”的“短暂时间”里发生的事,他记不太清了,说那时他们已经喝过了一轮,郝雷拿出一瓶据说是从俄罗斯空运过来的专门为庆祝白雪生回国而买的极品伏特加,张憬铭不疑有他,却偏偏栽在了这上头。
果然是郝雷!
周弘丝毫不感到意外,心中异常愤怒。
张憬铭回忆,在一杯酒快要喝完的时候,他便有些晕了,那时出去了两个人,紧跟着刘羽臣也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再然后他就天旋地转不省人事了,手机也不知是怎么给关的。
周弘一阵唏嘘,说实话,他特难懂张憬铭这个喝红酒必挂的毛病,觉得不可思议,就一个劲儿的挖苦他,“转眼就倒真的假的?你也太可爱了,就你这样还不如不会喝酒呢叭啦叭啦……”
张憬铭无言以对,一路铁青着脸到公司。
临近下班时间,周弘在茶水间里突然与刘羽臣“不期而遇”,他挑了挑眉,说一声“真巧”,跑到他们楼层来喝水。
刘羽臣丝毫不觉尴尬,甚至笑着也说了声“真巧”。
周弘撇开脸去,骂了一声“死狐狸”。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刘羽臣“哦”一声,拿一次性纸杯接了杯咖啡,却不喝,倚着门框端着,开始聊,“今天憬铭的脸色不太好,你们吵架了?”
周弘瞅他一眼,然后很清晰的“嗯”了一声。
“因为昨晚的事?”
周弘再“嗯”一声,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刘羽臣笑了笑,表情讳莫如深,“他怎么说的?”
这回轮到周弘笑了,他咧开嘴露出一排白闪闪的牙,语气说不出什么感觉,“如实说的呗,你不是在场么,不过他当时头脑不清醒,以为错了也不一定,要不你把你看到的说给我听听,我对对一样不一样。”
刘羽臣垂下眼睛,抿着嘴,食指在杯面上来回划,默了一下,再张口时却转移了话题,“今天我以为他会问我昨天晚上的事,但他没问,”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靠,就这样还不生气,当他泥人啊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呢!
周弘把纸杯重重的扔进垃圾桶,冷笑一声,不接张憬铭生气不生气的话,依旧揪着刘羽臣昨天耍他的那笔帐,“他问你干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
刘羽臣终于不再气定神闲,拿手捏眼角,无可奈何,“你差不多得了。”
周弘这才收起不阴不阳的表情,一下子拉下脸来,后背抵着墙,抱着胸不说话。
“他到底怎么说的?”这回刘羽臣的语气有些急了。
周弘也不拿他涮了,慢吞吞的回答:“没什么,就说了说将醉不醉的时候的事儿,什么挺不一般的俄罗斯来的伏特加。”
周弘没提郝雷的名字,但凭刘羽臣的聪明,相信他知道重点在哪里。
果然,周弘见他神色一变,早有预料却还是不确认一下不死心的样子,眉宇之间竟然还流露出一种疲惫之态,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周弘微讶,暗暗将这点儿小表情记在了心里。
“轮到你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礼尚往来很公平。
刘羽臣很快恢复常态,甚至比平常还多了分冷漠,他把咖啡往桌子上一放,淡淡的看着周弘,只说了两个字,“不行”,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