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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云海囚心(出版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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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却是真的比不过呢。然又一想,自己为何要和他相比?真是……荒唐!
「方大少爷,隐风还有要事在身,不能立即返航送你回京,所以只能请方大少爷在船上多待些时日,隐风会派人照顾好你的安全的。」
「谢谢,不用顾及在下,方某自会照顾好自己。」
骆隐风正要带他进船舱,忽有属下上来禀告,说不远处的江面上有动静,他们立刻走上船头,骆隐风从随从手里接过长镜筒向远处看去。
方孝哉站在一旁,也顺着那名属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漆黑如墨、水天不清的江面上有许多星火跃动,仿佛自九重天上落下一般,且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大人,那边还有。」
回头,转身,发现那点点星火已是将他们团团包围,晃眼的火光之下,黑帆黑旗之上的鹰……栩栩如生!
叶倾云……
骆隐风放下镜筒,「命令下去,全船警戒。」
水手们将指令传递下去,甲板上忙作一团。
「方大少爷,这里不安……小心!」
江水湍急,一个巨浪掀过来,船身大幅度地倾斜,方孝哉没能站稳,一下撞上船舷,接着身体直直向船外摔去,幸而骆隐风眼疾手快,一下将他拽住拉到身边。
「方大少爷,这里不太安全,你先回船舱。」
方孝哉抬头,只见对方领头的船已近在咫尺,火把连成了一片,火光将墨色的苍穹照成了妖冶的红。他看见对面船头上站着的人,衣带当风,发丝激扬,狂傲的脸上是令人恐怯的凛冽神情。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已经晚了。」

江风腥涩,掺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那个男人的气势如虹,遥遥而来。
方孝哉发现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牢牢钉在那人身上,眸光化为笔墨和丹青,仔仔细细地描画着他的五官,从飞扬的眉到坚毅的唇角,从墨沉的瞳眸到俊挺的鼻梁,一笔一画,每一笔都刻在心间。
一日不见……
竟如隔三秋!
「隐风……」叶倾云低唤了一声。
正要回应,方孝哉却发现叶倾云的视线错开他落在了别的地方,方孝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虽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
方孝哉堪堪地收回视线,然后看向骆隐风,只看到他一张刀镌出来似的轮廓、清朗的侧脸,轻抿薄唇,面色清冷。
「倾云大哥,许久未见,别来无恙。」骆隐风淡淡地招呼。
「我看……不是未见,而是根本不见吧?哼!」叶倾云冷冷一笑,「你再多带些人来,便也不用问是否有恙了。姑姑很想你,你怎么也不回去看看她?」
骆隐风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语气生硬地质问他,「大哥答应过隐风的事情,都忘记了吗?」
「大哥没有忘,也一直恪守着你我的约定,只是不知你带人来围剿我算是什么意思?」
方孝哉听着他们间的对话,手抑制不住地轻颤,这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很难受,很痛苦,令他后悔没有回去船舱而留在这里。
他不怕面对叶倾云,他怕的是……
面对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叶倾云!
几人间一阵沉默,只有水浪翻涌和火把劈啪燃烧的声音。
「你为什么在这里?」叶倾云突然开口,却是对着方孝哉的。
方孝哉再次抬头,终于看见叶倾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只是……
为什么这样怒火汹汹?为什么一副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表情?是因为自己私逃出庄?
「你和他认识?」叶倾云又问了一声,却是把方孝哉的妄想都打破。
原来是因为「隐风」……
方孝哉顺着叶倾云炽热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刚才骆隐风为了救自己而牢牢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身边,之后叶倾云的突然出现让他们一时未能反应过来,而一直保持着那样亲近的姿势。
方孝哉只觉得背脊上一阵寒凉,仿佛冷水兜头浇下来一样。
他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偏偏每次都要去证实一通……叶倾云的心里只有「隐风」,眼里只看得到「隐风」,那些对他的好都已经不复存在,自己却还在奢望什么?
「倾云大哥,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骆隐风抖剑出鞘,挡在方孝哉身前,于是方孝哉看见叶倾云眼里的怒火愈加炙烈,叶倾云手下其他的船已经从左右两侧泊了上来,周围刀剑铿击,厮杀声起。
「隐风,你不会以为单凭这一条船便能敌过我?」叶倾云冷眼看着陷入一团混乱的官船。
「大哥运兵如神,隐风甘拜下风!」骆隐风将方孝哉护在身后,执剑抵挡。
剑气呼啸,热血飞溅,他被骆隐风拉着躲闪间,不经意地瞥到叶倾云那边,便见他双目通红,两手抓着船舷上的横栏,如若生就了一对飞翼,恐怕早已扑了过来。
「骆大人,你不用管我。」他对骆隐风说道。
谁知骆隐风依然将他护在身后,振剑扫退围上来的人,微微侧首,「你今日在我船上,我便要保你周全!」
「快躲开,」
听见身后官兵大呼小叫,他们回头,皆是一愣,叶倾云手下的船扯开桅帆,仗着风势,船头直朝他们船舷一侧撞了过来。
两船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木板折裂,船身摇晃。方孝哉好不容易站稳,听见骆隐风一声「小心」,紧接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船身依然晃得厉害,他趔趄了几下摔在地上,回过神来就见巨大的桅杆折断倒下,砸在他原先站的地方。
「骆大……」
方孝哉刚站起来,听到叶倾云在说那个人要留活的,于是有人吊着绳索从空中悬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带离地面,接着将他抛向叶倾云所在的大船。
方孝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重重落地,胸口撞在甲板上疼得他差点晕过去,一张嘴便是一口腥甜黏稠的液体咳了出来。
他听见男人走过来的脚步声,然后一双皂靴停在面前,想也不用想便知道是谁。方孝哉微微抬头,正对上叶倾云阴鸷的目光。
「倾云……」他声如蚊蚋,轻不可闻。
叶倾云背着手冷冷地看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方孝哉摇了摇头,「……我和骆大人原先并不认识。」
「呵!原先不认识他能这么护着你?」
「倾云,我说的是真的……」方孝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这时咕咚一声,什么东西从他怀里落了出来,掉在甲板上。
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落到那个东西上面,只见它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才停下,却原来是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可能是落下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插销,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落在一旁,看起来像是一张羊皮。
叶倾云眼神一凛,快步过去捡起那张羊皮,捏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猛地攥紧拳头,回头,那一眼扫向他的视线,锐如刀锋。
方孝哉被他的气势一怔,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是睁大眼睛看叶倾云缓步向他走来。
叶倾云睨了眼手里的东西,然后声音沉冷地问他,「为什么这东西在你手里?」
方孝哉垂眸忖了一忖,不能告诉叶倾云是上官让他偷的,否则……
于是回道,「是我拿的……」
「你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一定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不,是我自己拿的!」方孝哉依然矢口否认。
「说谎!」
叶倾云抬起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将他踢出丈外。身体狠狠撞在船舷的甲板上,然后失去凭依再次摔在地上。
黏稠腥甜的液体仿佛挣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嘴角不住地往外淌,方孝哉伸手拭了一下,手掌和袖口触目所及皆是一片血红。
扶着船栏借力站了起来,叶倾云已走到他跟前。还是那般冰冷无情的表情,看着自己,就仿佛看着一个未曾相识的人,而眼里凶光宛如利刃,就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
叶倾云将手伸到他面前,手指一松,那张羊皮被抖开来。
方孝哉看到羊皮上像是画着一幅地图,但是究竟是什么,他是真的不知。
见他长久没有作声,叶倾云冷冷地哼了一声,将手连同手里的东西收了回去,「你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是你自己要拿的……」
叶倾云将羊皮递给身边正捧着那紫檀木匣子的属下,然后五指一张,一下扣住他的喉口,「说!你和隐风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他偷水域图?」
那是水域图?他是真的不知……
方孝哉难受地闭上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叶倾云却是不听,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加重。
「倾云大哥!」
骆隐风的声音让叶倾云扼住他颈脖的手一下泄了力,方孝哉看见叶倾云回头看了过去,于是他也艰难地回头。
骆隐风让人从折断的桅杆下救了出来,可能伤到了腿,正由人搀扶着。
「隐风,你若想要水域图,你大可问大哥要。从小到大,你要的东西,大哥何时与你争过?」
骆隐风脸上的表情窒了一窒,然只是一瞬,依然从容,「大哥,这事确实与他无关,请你先放了他。」
叶倾云只觉胸腔里有一阵莫名的情绪,翻江倒海咆哮翻涌,狂躁的气血不受控制地在身体各处奔流。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在自己身边难道就是为了偷这个东西?那落水、还有失忆难道都是假的?他处心积虑获得自己的信任和好感就是为了这张东西?
不会的,那样子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但是叶倾云寻思了一圈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为他开脱的理由。
还有他和隐风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倾云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思念已久的人,但现在真的站在面前却全无预想中的激动,剩下的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六年未见,确实很想他,但是为什么一出现便要给自己这样的打击?
看见他们两人互相维护,心里的怒火便越烧越烈,叶倾云此刻也没有多想究竟迁怒的是谁,他低头看向面前的人。
我叶倾云待你不薄,山庄上下全都当你是真正的二当家那样侍候,你居然骗我……当初你被毒七掳走用来要胁我,我甚至愿意交出水域图来救你,而你却是为他人所用,心心念念为他人做事……
到底你在我面前,哪一些才是真?
然后又看向骆隐风,叶倾云在他脸上读到了担心,再又看向那个人,仍是那副倔强不屈的表情。
他曾见过这样的表情,那是他不肯接受换眼的时候,那是他要求知道「隐风」的过去的时候,那是任何一次他反抗自己的时候都会表现出来的表情。
而这一次……是因为骆隐风吗?
为什么要选择到隐风身边去?
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从他身边离开?
叶倾云看向面前的人,然后笑了。
我会让你没办法到隐风那里去的,我会让你永生永世留在夙叶山庄!
扼住他颈脖的手滑了下去抓住他的肩膀,然后猛地一拽将他拉到身前,将他两手交握控在身后,压在船舷的栏杆之上。
「心疼了?」叶倾云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只是他现在偷了夙叶山庄里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轻易饶他。」抓着他肩膀的手滑入他的衣襟内,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嗤啦一声,衣襟被撕了开来。
他要做什么?
方孝哉有些惊恐无措,挣扎着直起身子,回头,「倾云,真的不关骆大人的事情,东西是我……啊!」
叶倾云手上一个用力将他再次压了下去,胸口撞在船栏上,便觉血气翻涌,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喉口窜了上来。
「隐风你既不肯承认,他也咬紧了牙关不肯说,我倒想看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方孝哉听见叶倾云在他身后这样说,心如刀割。
倾云,你就这样下得了手来折磨我?
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意识涣散飘离的时候,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接着下身一凉,让方孝哉快要散尽的意识立刻清醒过来。
「倾云,你要做什么?」
他再次挣扎起来又再次被叶倾云狠狠压下,腿间有什么滚烫炙热的东西挤了进来,还不及细想……
「啊——啊——不……要!倾云,快住手!」
撕裂的痛楚沿着尾椎一路窜上来,身体被狠狠贯穿,猛烈的冲撞让他整个人都俯在了船栏上。那粗硬滚烫的东西一进入身体便开始蛮横地挞伐,毫不怜惜地进出,撕扯着那窄小干涩的地方。
脑袋里嗡的一声,方孝哉不敢相信,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前是骆隐风他们惊讶的神情,旁边传来戏谑的哨声还有带着笑的喝彩声;身后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他身体往下滑,却被叶倾云牢牢按住钉在船舷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
肉体拍打的声音,黏稠地顺着大腿内侧滑下的液体,还有叶倾云略显粗重的喘息……他的思绪翻涌,终是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
屈辱与难堪瞬间涌了上来,众目睽睽,叶倾云竟然……竟然……
方孝哉低下头,张嘴咬住船侧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身后的鞭笞仿佛永无止境,痛,哪里都在痛,身体、手,还有……心,疼到无以复加,只恨自己此刻还活着。
痛苦与屈昏的双重折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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