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饮春色醉 作者:楼小苏(小混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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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管如何,我们奉了师命要带小师弟回去。今天见不著人就不会走的。”
赵五笑著摇了摇头,佯作为难道:“看著像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会这般的胡搅蛮缠。”
绿衣女子尚且没有气恼,那个红衣姑娘倒先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朝著楼梯的方向喊道:“谢宁双,你最好给我们赶快下来,莫要等我们上来逮你。”
那人语气极是气愤,不像是来寻师弟的,倒像是找仇人报仇。
赵五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他倒是也想看看谢宁双是否会下来。
不多久,谢宁双果真露面了,他的神色有些紧张,就连走路的样子都极慌乱。
大概是看出了不对劲,绿衣女子眉头微皱,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谢宁双惊恐地看向她,还未开口就听到红衣人又道:“大师姐何必跟他多说,他做出这般有辱师门的事情,早就没有资格待在玲珑阁了。我们赶紧把他带回去交差才对,也省得他丢尽玲珑阁的脸面。”
闻言,谢宁双忽然睁大了眼睛,惊恐地後退著。他一时没留神後面的台阶,狼疮地跌倒在地上,狼狈之极。
这哪里是谢宁双原来的样子,绿衣女子当下便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立刻走上前,刚想要伸手扶他,不料,谢宁双惊叫一声,躲到了赵五的身後。
“他怎麽会变成这幅样子?”
绿衣女子不解地问道,赵五笑了笑,反问说:“这个问题姑娘应该比我清楚吧。”
此话一出,那女子顿时沈下了脸,她道:“请你让开,我们必须带他回去。”
赵五不答也不动,他笑著转头看向谢宁双。此时,谢宁双瞪大了一双眼,惊恐地抓著他的衣袖,指甲深深地掐进手臂里,怎也不肯松手。
谢宁双不住地摇头,好似疯了一般,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也许,谢宁双早就疯了,赵五心想。
“你看,他不肯跟你们走,我也没辙啊。”
赵五佯作无奈地看向她们,摇头叹息道。
“你闪开,我们自有办法把这家夥绑回去。”
说罢,红衣女子一个闪身走上前,忽然出手想要去拽谢宁双的肩膀。谢宁双灵巧地一躲,恰好闪到赵五的另一边去。
那女子不依不饶地又跟过去,右手出掌袭向谢宁双的胸口。
“住手。”
绿衣女子还是晚了一步,眼见那掌风已经朝著谢宁双的胸口袭去,谢宁双竟是不闪不躲,赵五无奈一笑,楼住他的腰侧身闪开。
如此步伐,内行人一看便知门道,绿衣女子目光一凝,立刻问道:“你会武功?”
赵五不答,笑吟吟地看向她,袖子仍旧被谢宁双紧紧地拽著。
“好家夥,丢一次脸还不够,又跟男人搞上。你倒是逍遥快活,害得我们丢尽了面子还要给你擦屁股。”
红衣女子显然是被激怒了,说著,她猛然拔出宝剑,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另一人却是紧握掌心,始终不发一言。
“小师弟,你暂且跟我们回去,兴许师父不会重罚你,何况……”
目光移到谢宁双的腰间,赵五的手何其扎眼。
“闹过一次笑话还不够吗?天下好女子这麽多,何必总与男人纠缠。”
闻言,谢宁双忽然大笑了起来,他放肆地抓紧了赵五的手臂,疯了似地怒瞪向她。
“我只要他,我只要他……”
嘴里不住地重复著同样的话,那般决绝的神色让那女子心中大惊,忽然,她回过神来,刚想要问“他”是谁,是纪凌飞还是赵五,可惜,红衣女子已经快她一步,手握利剑刺向了谢宁双。
“今日让我先好好教训你。”
明知自己未必不是她的对手,谢宁双却惊慌地抓紧了赵五的手,脑中浮现出当日在客栈的情景。同样是在两位师姐的面前,纪凌飞漠然地转过了头,擦身而过走上了马车。
谢宁双抱头惊叫一声,大力一甩袖子,阻挡了剑刃的同时,袖子也被兹拉一声地撕开。
挡得了剑挡不了剑气,那红衣女子的武功并不弱,谢宁双的身体被内力所震,整个人向後飞去,眼见他就要撞在墙上,赵五忽然纵身跃起,在半空中搂住了谢宁双。
飞舞的袖子犹如一双蝴蝶,两人因余力所震,缓缓地自半空中打转飞下。仿佛是眼里不再有其他的人,赵五笑吟吟地看著谢宁双,丝毫不顾旁人。
“不要回去……”
谢宁双紧紧地抓著赵五的手,嘴里喃喃地哀求道。
来来回回只有这麽一句,甚至听不明白是他不肯回去,还是又错把赵五当成了纪凌飞。
只是,赵五并不在意。落地之时,他抱著谢宁双站稳,亲昵地吻上了他的额头。
“好,不回去,哪里都不去。”
说完,谢宁双慢慢地放松了力气,只是仍旧握著赵五的手不放。
“你,你们到底是何关系?”
绿衣女子见此情景,当下便慌了心神。
赵五慢悠悠的看向她,笑而不答。
“师姐,甭管他们是什麽关系,今日就算是用强的我们也要把谢宁双带回去。”
说完,红衣女子凶狠地瞪向谢宁双。谢宁双软软地依偎在赵五的怀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著,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
赵五心知这两人是不会罢休,便想把谢宁双挡到身後。谢宁双刚察觉到他要松手,身体一僵,慌乱地抱住了赵五的後背。
赵五扬唇一笑,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似地说道:“我们都留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说完,他握著谢宁双的手慢慢松开,未等谢宁双反应过来,他已先出手。
两个女子见状,握紧了宝剑架起姿势。
“既然你执意要袒护他,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罢,红衣女子先行袭去,玲珑阁的剑法华丽,招式犹如起舞一般,优美之中却是层层杀机。赵五并没有掉以轻心,一边敏锐迎接,一边观察著绿衣女子的反应。
“师姐,莫要忘记师父的命令,我们今日一定得把师弟带回去。”
听到这话,绿衣女子不再迟疑,狠下心持剑上前,师姐妹两人配合默契,将赵五前後围住,不给他丝毫喘息的余地。
谢宁双愣愣地站在楼梯上,看著眼前的一场打动,神色茫然而又困惑。
也许,他是忘记了他是谁,也许,他是忘记了他身在何处。只是,现实总是由不得他逃避。
突然,赵五一个不留神,左肩的布料被绿衣女子的剑刺破,好在他闪躲及时,没能刺中肉骨,却是被割破了皮。
血不多,却让谢宁双心惊,他疯了似的惊叫一声,刚要上前又停住了步伐。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放肆地大叫著,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著,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快会房去。”
赵五忽然说道。
闻言,谢宁双心中一怔,仿佛是想起了什麽,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回房,我要回房。回到屋里就好了,就可以安定下来。”
说罢,他忽然站起身,逃也似的飞奔上楼。走到一半,他又停下了脚步,迟疑地回头看了赵五一眼,见赵五对他扬唇一笑,这才又狂奔上楼。
见状,绿衣女子心中大惊,深知谢宁双不对劲。可是,如今的形势让她无暇分神,谢宁双刚刚一走,赵五的招式里哪还有先前的破绽,无需兵刃,已是伶俐狠绝,甚至让她不禁怀疑,刚刚的一次得手是否是赵五故意所为?
突然,只见赵五迅速转身,袖子随之挥舞,未等肉眼看清,已听到“乓当”两声,剑已纷纷断成了两截。
这是何等的武功,绿衣女子不禁感到害怕。她自认武功不差,却未曾遇到过如此情况。
“剑已断,人也该走了吧,两位姑娘,莫要逼赵某下狠手。”
此时,赵五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神色,目光中的杀意让她们心惊。
疯子,疯子,全都是疯子。谢宁双疯了,这个人也疯了,只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的时日,哪里能让值得让他为谢宁双杀人。
面对著此时的赵五,绿衣女子心中明了,若是她们再不走,他真是会杀了她们。
说不出是惊慌还是恐惧,亦或者是强烈的困惑,她失神般地愣在了原地,慢慢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断刃。
“走。”
除了走之外,还有什麽办法?他们都是疯子,可是,她们不能一起疯。
这里太可怕,这个人太可怕。
等到她们回过神来时,人已离开了酒楼数里远,外面风沙又起,远远地往後望去:“酒”字白布在风中狂舞著,而其余的一切都飘渺不清。
回到屋里时,谢宁双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房里点著淡淡的熏香,带著一种安宁的气息。赵五慢慢地走上前,坐在了谢宁双的身边。
一察觉到有人靠近,谢宁双惊慌地探出了头,等到看清了来人後,他才慢慢地挪动身体靠近了赵五。
冰凉的身体紧贴著赵五的大腿,谢宁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腰,死也不肯松手。
“她们都走了。”
赵五伸出了手,安抚似地轻拍他的後背,果然,谢宁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不多久,他便在他的怀里睡著了。
此时,赵五搂著谢宁双躺到床上,小心替他盖好被子,手指抚过谢宁双的脸颊,他的肌肤仍有些冰凉。
想起谢宁双刚刚的模样,赵五不禁轻笑出声。他越想越欢喜,最後甚至放肆地大笑起来。忽然想起了谢宁双还在睡,他立马止住了笑声,却遮掩不了眼底里的笑意,勉强克制著心中的兴奋,下意识中抓进了谢宁双的手。大概是被抓疼了,睡梦里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又始终没有醒。
犹如是躲进了壳里,他安心地放松著身体,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左手却仍是握著赵五的右手。
抓得很紧很紧,甚至抓出了淡淡的红痕,只是,赵五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在意。
、谁饮春色醉之一 07
聂白是酒楼的常客,每隔三个月就要来一次。赵五说过,他是不会离开这个酒楼的,事实也正是如此。
每隔三个月,聂白来的时候都会带足了食物,还有酿酒所需要的材料。可是,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足足过了三个月了。
到了第四个月,聂白还是没有来。
酒楼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谢宁双和赵五都懒得四处走动,终日赖在床上不起来。饿了的话就吃些干粮,渴了的话就喝几口酒。如今的谢宁双已经不再忌讳酒味,反倒是和赵五一样,把酒当成了水喝。
也许,谢宁双已经分不出水和酒的区别。
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谢宁双扯著赵五的袖子要抢他手里的,赵五故意把伸远,不让他够到。谢宁双有些气恼地瞪向他,嘴里喃喃地说著渴。
赵五突然用另一只手抱住了谢宁双,搂著他的後背紧紧贴著自己的胸口,被他这麽一压,谢宁双不得动弹,眼睁睁地看著赵五讲酒壶里剩余的酒倒进嘴里。
谢宁双有些发怒地踹了他一脚,赵五刚刚松开手,谢宁双就伸手上来抢,到手时才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我渴。”
谢宁双的神色始终疲倦,就好像是怎麽睡都不够似的,懒洋洋地赖在赵五的身上不肯再动。
“我渴。”
谢宁双又说道。
赵五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偏偏不肯下床,他一个翻身压在谢宁双的身上,谢宁双虽不知他要做什麽,却没有丝毫反抗。他放松著身体躺在塌上,神色里带著一种慵懒的妩媚,宽大的袖子甩在身旁,被赵五的膝盖重重地压著,显出了几道折痕。
赵五嘴里含著酒,用手指掰开谢宁双的嘴,谢宁双也不挣扎,由著他的手指摩搓著自己的嘴唇。
指腹按压著柔软的嘴唇,谢宁双的唇色极为好看,又粉又嫩。关节处的老茧小心蹭过,丝毫没有弄疼了谢宁双。修长的手指慢慢伸进去,撬开牙齿之间的缝隙,灵巧地滑进嘴里。
赵五的手指生得极好看,骨骼分明,十指修长。他的动作更是灵巧,在谢宁双的嘴里来回翻弄著,动作极富挑逗。
谢宁双不自觉地张合地嘴唇,时而含住赵五的手指,时而又方便他伸得更深,他的身体在床榻上胡乱蹭著,大腿无意识地摩搓著赵五的小腿。
赵五忽而一笑,正当谢宁双含著自己的嘴唇吮吸时,指腹一勾,撬开了他的牙齿。谢宁双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却见赵五俯身凑向自己,讲嘴里含著的酒从半空中喂给自己。
香醇的美酒划出一道弧度,正好流进了谢宁双的嘴里,他将酒咽下後,唇角仍残留著几滴液体。未等谢宁双伸手去擦,赵五已经吻上他的嘴角。
赵五的动作极轻,一点一点地吮吸著那麽几滴酒液,谢宁双被他弄得舒服,笑吟吟地扬起了嘴角。
末了,赵五一个转身躺在了他的旁边,右臂搂著谢宁双的肩膀,下颚靠著他的头发。
也许是自小沾著玲珑阁的脂粉味,谢宁双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又并非是香料的味道。
赵五闻得舒服,又大力地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笑著说道:“真香。”
谢宁双不动也不睁眼,舒服的嗯了一声,许久方道:“今日的熏香点得淡了。”
赵五顺著柜子的方向看去,气味确实比平日清淡不少,他扬唇一笑,似是别有意味道:“恩,该来人了。”
不知是否是巧合,赵五的话刚说完,楼下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谢宁双仍未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