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虚凰-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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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是汗。
“太子吉祥,安大人吉祥,敢问太子和安大人上万安宫可是来找皇上的?”
眼看就要进了殿门,老得掉渣的曹德胜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头突然冒了出来,恭敬的一躬身,拦下了鹭南的去路。
“曹公公,本宫和舅舅正是要找父皇,舅舅有事更急一些,你先代他去通传一声。”
“呃,回太子殿下、回安大人,这皇上正在就寝,若是没有什么急事,还是等皇上醒了再来求见吧!”
“就寝?”李昭惊讶的张大眼睛,着急道:“这大白天的,父皇怎么就睡了?莫不是身体不适?”
曹德胜整了整尘拂,眼珠子轻转,讨好的笑着解释道:“皇上近来国事颇为繁忙,怕是有些累了,才睡下不到一个时辰,恐怕还没这么快会醒过来,太子殿下和安大人看是不是先回去?”
“这样啊!那舅舅,你找父皇究竟是何要紧事?不太急的话便先随了昭儿去华阳宫,咱们俩好好聚聚,等父皇醒了再让曹德胜派人来唤你就是。”
小太子说着巳轻将手搭在了鹭甫肩头,欲拖着人同他一道走,鹭南脸色变得很难看,英挺秀致的剑眉微微蹙起,惨白着脸焦急的冲着曹德胜身后的宫殿里头望。
曹德胜的那一大堆子解释他没听进去,李昭唧唧歪歪的一通建议他也压根顾不及,只匆匆一把拽了曹公公的手,沉声道:“公公,鹭南的确有要事要见皇上,若是此事耽搁了,你我谁都担待不起,收况紧急,烦劳公公代为通报!”
“呃,这……好吧,待老奴先进去看看……”
曹公公十分为难的点了头,鹭南看着那老迈佝偻的身影消失在殿内阴暗的侧门处,眉头深锁,焦躁的呼吸着,每喘一口气都觉得胸腔里头的内脏全都跟着一阵刺痛。
皇上派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掳走若宣为何?青天白日的这样避而不见又是为何?
小宣现在不在宫中,安不安全他一概拿不准,若是皇上掳了人却未曾往宫中带,他该怎么办?
一切的一切全都无解,曹德胜那老头又像肉包子打狗似的,一去不复返,鹭南在殿外枯站了有半柱香的时辰,差点就不顾李昭的劝住,直接冲进皇上的寝室去。
也不是曹德胜故意拖延时间,只是那种时刻实在是由不得他进去打搅的,老了老了,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些年,却是的的确确很久没有听过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了。
皇上禁欲了多久?
记不清的年头,是七年还是八年,大概就是在那个叫宝宝的孩子受伤出宫之后吧!
想起那若宣丫头在里头,他老人家自然是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只是人家孩子十三,他家主手却是快要二十几奔三的人,曹德胜心里头都不禁一阵唏嘘。
尽管他知道皇上这些年对那孩子放不下心念念不忘,时时刻刻都想关心着,却领悟不到皇上竟然对那样的孩子隐瞒着这样古怪的情感。
鹭南在外头等得急,曹德胜就是用脚趾头也猜到鹭南这样急赤白脸的上万安宫里头面圣是何用意,心里头对鹭南这好男人才成亲就让皇上带了这么大顶绿帽子很是同情。
可问题的关键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他一个老太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不过是守在外头,等里头两人消停了再行禀报而已。
云销雨霁,里头渐渐安静了下来,曹公公又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门前,虚声冲着里头轻问:“皇上,皇上您可醒着?”
屋子里安静了些许时候,就在他以为李舜巳轻睡着准备着退出去的时候,李舜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微喘。
“朕没睡,你有何事?”
“皇上,安鹭南大人在外头求见,已经守候在外好久了,您是不是……”
“让他回去,就说联睡得熟了,你叫不醒。”
“可是安大人似乎是很急……”
“朕说过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李舜有些不耐的抢白,曹公公判断着皇上似乎有些将要发怒的趋势,不敢在造次,赶紧退回大殿,一面叹着气一面往外走。
“曹公公,如何?”
鹭南死死的盯着门,一见曹德胜出门便立马凑上去,曹德胜抱歉的摇摇头道:“不是老奴不肯帮忙,实在是皇上睡得熟了,怎样叫都叫不醒,老奴怕再叫会惹得皇上发怒,帮不上安大人的忙了,实在对不住……”
曹公公一说完,鹭南脸色又是白了几分,狠狠盯了殿内数秒,眼底忽然间升腾起隐隐怒气,睁了李昭的手,一掀衣摆便要绕过曹公公直直冲进去。
“安大人这是做什么?闯宫犯上,轻则贬官,重则死罪,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要贬官便贬,要命就这一条,不论如何我今日定要见到皇上。”
甩开曹德胜的手,毫不犹豫的大步往里走,守宫的侍卫举刀上前阻拦,放他发起狠劲儿,一掌两掌的全都拍晕在了地上。
“安大人三思,您三思啊!要不容老奴再替您看看去,这节骨眼儿上头您可十万别冲动了,有话好好说!”
要说这安鹭南平日在宫里头行为不若普通官员那样缩手缩脚畏首畏尾曹德胜是素来知道的,可这样胆大包天的犯上,莫要说是现在,就是那过去十几年里,也从没人敢这样尝试过,顿时被鹭南吓得心惊胆战。
“舅舅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只有一条命,可家里还有宝宝呢,你死了难道让他为你几十年如一日的守寡去?”
李昭见势头不好,赶紧一个箭步上前阻拦,毕竟他的武功不比那些虾兵蟹将,同李舜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终究是阻隔了鹭南的去路。
“究竟是什么大事让舅舅连命都不要了?要是实在紧急,闯宫犯错什么的也交予昭儿,父皇总不至于夺了本宫的太子之位!”
“昭儿做了什么,要担心联废了你这太子?”
李舜一袭明黄龙袍从耳房走了出来,长身玉立风姿绰约,梗行至龙椅前坐下,衣冠楚楚威风八面,龙目威严的望着不远处又是出拳又是拔刀的几个人,面上些许不悦,目光阴鸷得可怕。
“父皇您出来了!”李昭见到李舜,赶紧上前解释:“舅舅有要事求见,偏逢您在小憩,曹公公不忍将您叫醒,舅舅也是实在没办法才……”
“联知道了。”李舜冷冷的打断李昭的话头,眼一垂,慵懒道:“今日分派给你批阅的奏章都看完了吗?”
“啊???扼,还、还没……”
小太子眼睛傻傻一瞪,一被问及国事就蔫儿了,心虚的垂着头掰着手指,李舜眉毛一挑,冷冷道:“你自己的本职都未完成,上万安宫里头瞎起什么哄?”
李昭被他最敬重也最害怕的父皇训了,神情是越发蔫儿下来,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一颤一颤,眼中哪里还有先前的光彩,傻乎乎的杵在原低,本该起身告退的,却还迟迟没有动作。
柳金站在跪在地上不耐的翻了个白眼,赶紧伸手扯了扯太子的衣袖,小太子回身偷偷望了柳金一眼,脸上满是姜屈。
“父皇,那、那昭儿就先走了!”
小太子嘟嘟囔囔了一句,鬼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柳金趁机大声道:“皇上放心,奴婢自当全力督促太子殿下学习国事,太子与奴婢先行告退。”
“你好生督促的,别让太子成日里尽想着玩儿。”
李舜点点头交代,柳金闻言应了声是,赶紧拖了李昭退出了这片是非之地,殿前这会儿便只刹下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鸢儿和始终站得笔挺英气十足的鹭南。
卷二 第五十三章
小太子嘟嘟囔囔了一句,鬼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柳金趁机大声道:“皇上放心,奴婢自当全力督促太子殿下学习国事,太子与奴婢先行告退。”
“你好生督促的,别让太子成日里尽想着玩儿。”
李舜点点头交代,柳金闻言应了声是,赶紧拖了李昭退出了这片是非之地,殿前这会儿便只刹下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鸢儿和始终站得笔挺英气十足的鹭南。
“见了朕也不跪下,爱卿是想要造反了么?”
看着太子离去,李舜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安鹭南身上,鹭南紧握着拳头重重吸了口气,颚骨动了动,看得出是在将牙关咬紧,身休却仍旧倔强的立在原地,不肯下跪。
李舜啃角一勾,唇边绽放出一个如夏花般灿烂的笑容,高眉骨下的目光却愈见深沉,鬼气森森的盯着鹭南,突然李舜啃角的笑纹一僵,骨节泛白的古拳狠狠在扶把上一击,厉声喝道:“安鹭南你真要造反!?如此藐视皇威、目无尊长,你是嫌朕平日里对你太过宽容,叫你恃宠而骄了吗?”
“臣不敢,臣……”鹭南目光垂下,最终还是跪了下来,直挺挺硬邦邦道:“臣安鹭南叩见皇上!”
李舜将手肘往扶把上一搭,斜过身子半撑着下颚,目光静静扫过跪与地上的鹭南,一言不发,却是不说平身,不叫鹭南站起来。
君臣之间这样一跪一坐僵持了许久,鹭南眼珠动了动,正欲开口,李舜却突然哼笑道:“鹭南最近胆子倒是愈发的大了,连万安宫也胆敢硬闯,你是哪根筋又搭错了?在联面前撒泼也得有个限度吧!”
听李舜语调,他的怒气倒是较之前平息了不少,鹭南心念一转,有些后悔起自己刚才太过鲁莽,什么事都没弄清,怎么就好似中了邪似的在皇上面前犟起来,同皇上杠上与要回若宣压根一点好处也没有。
“皇上息怒,臣是因为太过担心发妻才会这样鲁莽,只是臣的妻子若宣现在四处都不见,不知却是被何人掳走,臣想着会不会是皇上听臣说了若宣的病情,一时担心,将其接进了宫中……”
“就为了这样一件完全是爱卿你凭空想象之事,竟然叫你不顾君臣之礼大闹万安宫?那若是朕哪天杀了汝妻黎若宣,你是不是就要干脆造起反来灭了朕?”
李舜眉毛轻兆,轻蔑而恨怒的反问鹭南,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但此等罪名若是硬要扣下来,那就是谋反。
“臣不敢,臣糊徐,臣该死!但臣恳请请皇上体谅臣一片爱妻之心,若是内子此刻真的身在在宫中,还诗皇上放她回家……”
鹭南深知在这件事上与李舜纠缠下去绝无好处,可是又不能因为李舜扣下造反的帽子便轻易退缩,只能硬着头皮不依不饶的询问。
对于宝宝与李舜之间的纠葛,他也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若宣八年前出宫,虽是他亲自去向李舜要来的,却也是李舜本意,发生了一些事叫李舜要将若宣匆匆送走。
成亲前一夜,若宣莫名其妙的受伤,肩膀上的淤青自不必说,而手上据若宣所说的那个‘不小心’造成的刀伤,伤口的绑法很是特别,打结的方向一般人往内,那个确是向外。打出的形状也似曾相识,让鹭南想起而很久以前自己受伤,李舜为他绑上伤口,用的也这样的绑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李舜曾经在若宣成亲前一夜出现过,若宣还因此受了伤。
但事情的原尾究竟如何他却无法理清,也不愿去询问,只要若宣不说,他永远也不会开口强求若宣解释,平白增添若宣的烦恼。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鹭南才对若宣的消失变得如此敏感,因为他害怕皇上会因为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作出一些叫他无法掌控的事。
“呵,宝宝的确是朕命人接进宫的,原因确如爱卿所说。太医为他把了脉看了诊,发现宝宝病得不轻,腹中绞痛气血亏虚,联已命太医为他开了方子服下药,送回安家去了。”
李舜竟然这样轻易就承认了把若宣弄进宫的事情,还将一堆子虚乌有的事情娓娓道了个干净,鹭南惊讶抬起头,丝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问出若宣的去向。
想来是皇上猜测若宣生病之事是假,明着说无所谓,暗地里却派了人去给若宣看诊,若宣聪明机警,早早吃了巴豆,所以才能查得出病症的吧!
“这么说小宣已经回到安家了?”
“是你一股倔劲儿,太急着上朕这儿来要人才会和宝宝错过的吧!现在要问的已经问完了,鹭南是否还不相信,非要掀了联的万安宫?”
“臣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胆大包天,倒像是个什么都敢做的主儿!也罢,看在你爱妻心切的份上,朕便饶了你这回。”
李舜大言不惭,明明是作恶的人,却硬生生叫他掰成了个被冤枉的角色。
实际上鹭南等在万安宫外的时候,若宣还一直呆在李舜房里,经过他们这段子唧唧歪歪的对质,若宣他人早就叫李舜命人从别处送出宫,送回安家去了,就算鹭南此刻将万安宫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若宣的一丝踪影。
送回去便送回去了,反正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鹭南辅助朕治理江山有功,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