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虚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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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他们?】
宝宝指了指窗外,鹭南面色亦不好,缓声解释,道:“那些都是从锡琅涌入韶阳的流民,锡琅一带最近爆发怪病,患病者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样子,但病情却不会蔓延,由此可见并不是瘟疫,所以皇上才没有严令韶阳驱逐流民。”
【会死吗,这种事?】顾宝宝把手掐了掐脖子。
鹭南连思考都无须,一看到宝宝的动作便如同那句话是他亲自开口问出似的,一句话回答得顺其自然。
“目前还没有人因为这个病而死,不过就是患病的人面目可憎了一些,难免受到无知平民的排挤驱赶,原本就已经是背井离乡,流窜在韶阳也很是可怜。”
“宣宣,昨儿我房里有好多吃的要打包,而开始我的纸包不够,又去别人那里借了好多。喏,我带了这么些吃的出来,,你要不?”
小小鸢儿完全不晓得这两个人在谈什么国家大事,从小布包里扒拉了什么肉干梅子之类的东西出来,一包包的往顾宝宝怀里塞。
宝宝黑着脸盯着手中一大堆的零嘴,腹诽了句‘吃死你’。
“死不了,太子寿诞那天大家都被叫去帮忙干活,菁华宫的食物做多了,我可是一个人吃了十几碗饭都没被撑死,何况是这么些只能给肚子垫垫底的东西。”
鸢儿往嘴里塞了一把肉干,随口便答,顾宝宝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突然发现原来这家伙会读心,刚才那句话他明明没有说出口不是是在心里想了想而已。
栾也因为鸢儿突如其来一句答话有点儿莫名其妙,只轻声笑道:“坐了这么久的车,你怎么就光问小宣吃不吃,也不问问姐夫我?”
“姐夫!???”
鸢儿鄙夷的白了安鹭南一眼,撅着嘴道:“明明是情敌,不要乱和我套近乎。”
“情敌?”
鹭南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宝宝强咽下刚才一股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抬腿在鸢儿脚踝上来了一脚,愤愤的在心中道:“神经,老总是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人家不也变成女的了嘛!难不成你要和安鹭南凑成一对?】
钟馗这家伙竟然直接用了传声术,说话压根没通过声音,宝宝耳膜都没震动一下,刚才那些话久直直窜进了脑子里,下了他好大一跳。
卷二 出嫁篇 第五章
“谁要和他一对,要是他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先宫了他!”宝宝撇了撇嘴,恶狠狠的瞄了眼一路上都笑得云淡风轻的安鹭南,心中唧唧歪歪。“以为自己很漂亮啊!笑得那么恶心……”
“啧啧,人家氨纶那招你惹你啦,好端端叫人家断子绝孙?像是绝人子孙这种事,做多了下一世必定命途坎坷,要想世世幸福平安,还是多多行善积德才行。”
鸢儿翻着白眼得瑟的啃着肉快快,粉嘟嘟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照你这么说,那当皇帝的还不是个个恶贯满盈,死后得下十八层地狱?”
“聪明,果然还是现代人想事情通透。
谁说皇帝这一世好命下一世依旧能够延续?为政者为顾全大局,行事往往狠辣,若是没有 的善行造福一方,只因他们阴谋手段早就的那些阴魂聚集的怨气,都足以叫他几生几世不得安宁,所以当换地不一定就好,多的是人这世做了皇帝,下一世说不定就得投胎做乞丐去。
就说你原来所处的第十界吧!公元钱一千六百多年前久有那么一个,生作皇帝享尽一世荣华,夜夜笙歌,酒池肉林,可是却残忍暴虐,被他用各种手段残害的阴灵足足将地狱第五层塞满了一半,那段时间阴间夜夜都能听到鬼哭。结果你知道他下一世的下场么?”
鸢儿鼓着小肉脸扬起眉,明明说起的是别人的悲惨事,却是一副很是兴奋的样子。
“怎么样了?”顾宝宝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迅速,屏息听着这些寻常人根本听不到的故事。
“下一世,他投胎成了一个叫人丢弃在枯井中的弃子,被一个在小倌馆送茶的跑堂捡了,小小年纪就被卖去当小倌。
因为从小食用抑制发育的药物,十五六岁了不能人道,十七岁的时候叫十几个男人强奸至残,十八岁叫老鸨低价卖了一个养马的牧场主。
结果那牧场主是个大阉,最喜欢的就是买来像他那样的病残去蹂躏,最后那小倌是叫牧场里头一只吃了春药的种马给活活插死的。
前后两世,两种完全不同的际遇,怎么样?生死轮回很有意思吧!”
鸢儿,也就是钟馗,说着这么变态的事情,心情却激动得不得了,照他的说法是——这几千年的一直都死不了,什么都变得没了意思,难得有这么拉风的故事供着自己消遣,因而记忆特别深刻。
“这么惨?!那李舜呢,下一世会不会也这样?”
“李舜么……嘿嘿,不可泄露,不过说不定是有过这若无不及。”
“怎么会,他现在还算是个好皇帝吧!?”
宝宝吃惊的瞪着眼睛,屁股离座,差点儿就直接这么蹦了起来。
“人是会变的,夏桀原本也是个挺可爱的孩子,老总那当年在人间巡游,见他可爱还抱过他呢,谁知道长大之后变得那么没有人性!不过这种事也不是无可挽回,只希望李舜将来统一七国之时不要造成生灵涂炭,残害别国百姓,否则天皇老子也帮不了他!”
“我说夏桀怎么的就跟个心理变态似的,被你抱过了,哪可能不发疯!”
听到宝宝心中的腹诽,鸢儿满不在乎的抹了抹嘴角上的肉末,挑眉。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小心你自己吧!若不是你用禁声为代价,按碗汤我是说什么都得叫你喝下去。不过既然本座已经答应你了,自然要好好匡扶你,不能让这次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要是你没到阳寿尽就死了,我就惨了。”
“反正我不要失忆,丢掉记忆和死掉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区别,反正你也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有你再身边看着,我便绝对不会乱来的。”
“谁说老子闲着了,阴间需要我钟馗的地方多着呢!”
藏在鸢儿体内的真身暴走,毛都竖起了百八十根。他老人家活了千把年,最受不了的就是些不了解真相的人不能真正深刻的体会到他在阴司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
“所以啊,我呆在这身体里叶不是时时刻刻的,有时候老子道阴司公干去了,这壳子就会睡觉,叫也叫不醒,你有空就保护保护,别叫什么狼啊狗啊的叼走了。”
“我说鸢儿那会儿在菁华宫中的习性怎么就跟只猪似的,不是吃就是睡,原来是这样!你再这么肥下去小心得糖尿病。”
“我尽量、我尽量,主要是阴间的伙食太差,南诏的菜色又是一等一的好,吃了就停不住口。”
“对了,你那会儿和我说着小皇子是投胎享受来的,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啊!八成是那个神仙被打下界渡劫来了,那倒是悲催的。”
“呃,嘿嘿,还、还真是!那天枢星君与凡间女子私恋,被玉帝打下阴司,叫月老弄些乱七八糟的际遇,非得叫他喜欢不了女人不可。
这会儿他投胎的那只山猪早死了,你又在这儿替他活着,让他时间一把一把的能和那名女子双宿双飞,这不他让我帮她好好谢谢你,帮你渡劫呢!要不我吃饱了撑的上这来晃荡个啥?”
其实真实情况是天枢星君被钟馗他二奶不小心推进了畜生道,投胎成了山猪之后叫母山猪夺了贞操,这些年过去了,山猪也死了,天枢星君魂魄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钟馗报仇,把钟馗那老小子一顿胖揍。
因为黎若宣未死,故而阎王手中的名册记载有关天枢星君的去向还是杨寿未尽,天枢无需匆匆投胎道道下一世,反而是能用真身在人间游荡好些日子。
天枢说什么都要找自己老相好去,非逼着钟馗确保替身也就是顾宝宝的安全,最好是活得长长久久,那么他能够逍遥的日子便也跟着长了。
钟馗偷换魂魄的把柄叫天枢给抓着,实在是被逼无奈才跑顾宝宝身边当卧底的,正逢宝宝因为一些不该有的记忆打破了原本命定的劫数,叫钟馗一阵后怕,这才下定决心一直跟着。
“渡劫?!这么说你从一开始你就是骗我的对不对?告诉我小皇子有个好际遇,骗我代替那个什么天枢星君的投胎做人,结果却是让我替他渡劫的!”
“呃,反正不投也投了嘛!你看你不是也很喜欢投胎的这段日子,叫你喝汤也不肯喝。”
“……算了,懒得和你计较,反正我活我的,咱新时代的人相信的是人定胜天!”
“对对,人定胜天,人定胜天——”
胜得了就有鬼了,这天理循环,那件事不是在他们这些神仙的掌控之内,就算叫你胜了,那也是老天爷命定染你胜的。
鸢儿偏着头,用根本不像是个小孩子该有的笑容冷笑着,宝宝是忿恨的一脸苦相。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这两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表情?
这车子越是行驶下去,安鹭南越是百思不得其解,顾宝宝和鸢儿两个人实在是太诡异了,叫人不得不怀疑究竟是他们俩的神经同时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幸而丞相府不多久就到了,否则鹭南非得叫两个一路下来都在挤眉弄眼的小丫头给搞疯了。
“二少爷,您回来啦!少夫人好!”
管家弓着身子,仿佛是在门口守了很久的样子,一见到安府的马车停在门外边立马迎上前,那声少爷叫得挺顺,就连后头附带的这少夫人三个字都叫得宛如天籁。
“小宣今日刚到家,你先领着他上卧房休息,把少夫人从宫中带出的行李也都一起拿走,我先见见爹去。”
“二少爷,老爷仙子阿不在府中,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宫里了吧!”
“吃什么事儿了吗?爹上早朝该回来了啊!”
“不是,老爷一早就下朝回来了,前脚刚找地儿后脚宫里的急诏就来了,说是皇上要老爷上宫里头议事,听传话的侍卫说锡琅传来了八百里加急,恐怕边关战事不好。”
“原来如此,那东埕太子那边审得如何,蔡恒有没有过来报消息?”
“来了,说东埕太子徒手扭断了一个鞭打他的狱卒的脖子,对下毒一事抵死不认,口口声声说已死的侍女受到北楚的指使,这样的刑犯,上面对他没有定论,酷刑不敢多用,蔡恒也很不好办事。”
卷二 出嫁篇 第六章
鸢儿让府里的高等下人领着去了她自己的下人房,宝宝则由管家亲自领着去了另一间屋子。
屋内的装饰算不上有多富丽堂皇,一切的摆设都显得舒适清雅,雕刻工艺精湛的窗栏上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的纱帐,位于房屋正中央的桌上摆着一盆文竹。
“少夫人,这是您和二少爷的房间,您的行李笑道呃已经按少爷的吩咐否放进柜子里了,少夫人这会儿是要先休息还是先用膳?”
【等、等等,这个是我和安鹭南的房间!!?那我自己的房间咩?】
宝宝看着管家,眼睛瞪得老大,蹦蹦跳跳的冲到床钱一把将纱帐掀开——
好家伙,月白色的两床薄被,一对绣着鸳鸯的枕头,还真是张名副其实的双人床!
靠,难道、难道就这么简单嫁了?
【我不要和他住同一间,要不就给我准备一间客房,下人房也行,反正不是这里就好!】
顾宝宝气的跳脚,将手势比的翻飞,可并非人人都有钟馗的读心术,也鲜有人能够有安鹭南的一半聪明,管家望着手舞足蹈的宝宝,完全不能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什么跟什么嘛,这件事安鹭南从头到尾就没找自己商量过,怎么可以这样自作主张。
“你先出去吧!小宣的意思是这屋子里有点闷,想要出去走走,让你把持的送到花园去。”
安鹭南换了身居家的浅黄色便袍,米白色的腰带斜绑着,只松松垮垮的搭在腰间,束紧的头发这是也放了下来,长发披散到腰间,一派清爽干净的样子。
宝宝的现任‘夫君’进门就十分云淡风轻的将他所要表达的真正意思给歪曲了,管家后轻轻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嘎?不是不是啊!我是说我不要住这里。】
宝宝冲上前抓着管家大叔的袖子一个劲儿的猛摇头,鹭南纤长的手臂拦腰揽过宝宝的身子,抬头又道:“小宣说让你不必费太多周折,饭菜简简单单的就好。”
“是,少夫人,那少爷少夫人,奴才先去吩咐膳房准备。”
【喂、喂!!!】
宝宝手脚乱挥的在心里头狂叫,眼巴巴的看着管家消失,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他和安鹭南两个人。
“为什么不和我住一间屋子呢?从你病好之后我又做了什么叫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鹭南抱着宝宝道床边上,细长的手指给猫挠痒似的一下一下弄得宝宝的头发,掌心温柔朝着宝宝的脸颊贴上去,顾宝宝一万个怀疑这死男人把自己当成他的玩具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