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综]敬水流深-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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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这些天,满朝文武甚至连街边儿的小贩见着理国公家的——当然街边小贩见着的只能是车架或者下人——都暗暗摇头,牌匾还挂着理国公名头、爵位却只降到三等伯的柳家家主脸色偏还不敢阴沉,实在当不起这个怨望的名头,只是对着家中那个自恃是母家出自两宫太后娘家的嫡妻,却实在没了耐心,偏嫡子都生了三个,虽嫡长子早逝,嫡次子也是个温厚性子,可惜偏偏娶的媳妇不晓事,也没注意到后院他那庶嫂那等艰难……
理国公在外书房叹了三天气,到底还是在给庶子分家之后,就将为嫡次子请封世子的奏折递了上去,皇帝倒也没拦着,只不过理国公府新鲜出炉的世子夫人,想着自己本该是一等侯世子夫人,现在却只混了个三等伯世子夫人,那心理落差委实不是一般儿的大,对着理国公夫人的态度,也就开始微妙了起来。
但这些都是理国公的家事了,且不说他。
却说那天,太子见着贾璋的车架好好儿回了宁国府,也没心思关心贾敬那个庶姐到底保不保得住胎儿,贾敬随手扔了颗药丸子给随侍的平心带给陈氏,也不耐烦理会那个基本没印象的庶姐,瞅准机会隐了身,大摇大摆地跟着太子回宫去了。
依然只是只瞒外人不瞒至亲血脉的隐身术,是以太子才扑进皇帝怀里,贾代化就立马给了这个只顾着自己欢愉、不管老父心心念念的万岁还没抱上手、害得他足足一年连半点剩菜剩茶上的龙涎都没能沾上的悲催的臭小子狠狠一脚!
踹不死你个有了媳妇忘了爹的长尾巴花喜鹊!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是未捉虫版……努力休息眼睛中
、83章
当然;以小混沌那据说连盘古幡都扛得住的厚皮子,贾代化这么盛怒之下也才用了三分力的一脚;别说踹死他,挠痒痒都不够的!
不过本来这样儿的动作;看在即使看不到贾敬臭小子也能从贾代化的动作里看出端倪的皇帝眼中,本该是最讨好不过的。可还不等皇帝在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自家贾爱卿;果然懂得急自己所急——这一年里;皇帝也无数次想过要狠踹贾敬,只是一来看不到;二来宝贝保成在怀;也懒得立刻找臭小子算账——贾代化这一脚本事踹到皇帝心坎里去的;可惜;他又二了。
那什么“有了媳妇忘了爹”的话;是可以胡乱冲口而出的吗?
被媳妇了的太子殿下和太子他爹的脸色都立刻晴转多云并迅速往阴雨大雪发展,太子也罢了,贾代化到底不同别个,有皇父和贾卿双重面子在,再是恼怒他竟敢拿自己比作女子,也不好怎么的;皇帝却丝毫不需客气,松开环着太子的手臂,箭步上前,抬脚飞踹,一气呵成给了贾代化七八下,方停了下来,凤眼儿狠戾无比,帝皇威严尽露:“你说谁是媳妇?”
贾代化毫不犹豫地谄媚笑:“我是我是!”
见皇帝脸色缓和下来,顺势殷勤扶住略微喘气的皇帝,将他送到炕沿儿坐下,手被皇帝甩开前顺势下滑,然后桃花眼立刻贼兮兮地眯了起来:哦也!整一年了,终于摸到万岁的小手了~
太子本来脸色也不好,可见着自家皇父这么一连套毫无迟滞的驯妻术,嘴角抽了抽,脸色却缓和了下来,坐到皇帝身边十足依恋。
贾敬看着自家老父偷偷摸摸蹭一下手都喜得心花朵朵开的蠢样儿,委实不屑;转头又见自家保成将下巴搁在皇帝肩窝里,两父子甜甜蜜蜜的好生碍眼,偏他老父只顾傻乐,他也不好在失误导致保成离家三年之后还给他父子相处捣乱……
又见炕上皇帝和太子坐着的那一侧再难挤下一个,贾敬索性化出大半人高的小怪兽模样,趴在太子脚边儿,大脑袋搁在他膝上,太子蹭皇帝,贾敬就蹭太子;而大尾巴则扶在太子腰背上,皇帝摸太子的额头肩膀,贾敬就摸着太子的腰背……
贾代化本傻乐着,也被自家臭小子如此不要脸的行径弄得牙酸,又对贾敬仗着法术竟敢当着皇帝的面吃太子豆腐,且太子还对他拿大脑袋从他膝上蹭到小腹、又拿大尾巴从他腰上摸到臀部的动作习以为常,心里委实羡慕。
明明自己遇着万岁的时候也不比这臭小子见太子时晚,还是正经和万岁共患难过来的,怎么偏偏就……这修行者,果然就是好啊!
贾代化因念起修行的好处,也不再踹贾敬,只看着皇帝渴望得很,偏偏自个儿心里也知道,此时此刻,除非他也有不让太子见着自己的本事,否则万岁是绝对不会让他对他做什么亲密姿态的,哪怕太子早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一样。
唉,万岁就是这么别扭要强,可偏偏还别扭要强得如此可爱……
贾代化蹭了过来,不好怎么亲密,但万岁和太子说了那么久话,也该渴了不是?又有刚刚水洺来闹了好一会,他前脚走太子后脚就又回来了,眼看着再过半个时辰都该用晚膳了,万岁却还没吃上下午惯例的点心……
因此贾代化颇殷勤地抢了梁亮的活儿,端茶递水送点心,茶水是自个儿捧着茶盏奉到万岁嘴边的,点心是拿了帕子垫了手,喂到万岁嘴里头的……
亏得梁亮和他手底下的两个小内监都是极识相胆小的,又贾代化给皇帝端茶递水那是惯熟的活儿,虽近一年不知怎么的皇帝不乐意他亲近,可此刻见皇帝茶水到嘴边就喝下、点心到嘴边就一口咬住,自然也只低垂着头,连刚刚贾代化莫名其妙往虚空踹一脚又被皇帝踹了几下,两人媳妇来媳妇去的话儿,都果断从脑子里清空了。
在这宫里头,知道得越多的,死得越快。
梁亮爬到这一步已经很满足了,是以越发惜身,连他带出来的徒弟都是,有贾代化那等殷勤,他们更直往阴影里头缩去了。
而贾代化,递茶盏的时候碰着皇帝的脸颊,脸上的傻笑就多了一分;送点心的时候指尖儿给龙牙磕了一下,还沾到那么点龙涎,脸上的傻笑又过了三分……
虽皇帝只吃了一块半点心、喝了半盏茶就扭头继续和太子叙话,再不肯看他,可贾代化依然自顾自乐呵呵地将手上剩的半块点心吃掉,又将那沾到龙涎的帕子收起来,又特特转过茶盏,就着盏沿儿上一点子湿润喝完剩茶,还特猥琐地将刚刚磕到龙牙的指尖儿放嘴巴里舔了舔,因此动作一气呵成,待皇帝回头让他帮着擦脸时,贾代化已经连傻笑都收敛了不少,拿着热毛巾细细帮皇帝从额头擦到下巴的动作,还挺似模似样的,可太子从刚刚就正对着皇帝、也就正好可以看到皇帝另一侧贾代化的一系列动作,见着他将从嘴巴里掏出来的指尖放到给皇父洗脸的热水里去,然后看似正经其实还一直拿手——尤其是那两根手指——在皇父脸上假借擦脸之名行抚摸之实,嘴角已经抽得差点扭不回来了。
不过太子素来有分寸,皇帝又没再立个皇后让他去请安喊母后,他就是对着后宫里众多庶母妃也从来知礼有分寸的,现在贾代化虽明显比任何庶母都不同,但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一样。
太子依然坚持只有自己的母后才是唯一有资格和皇父并肩的女子,但也知道,女子多柔弱,就是能够并肩,也不足以托付后背。而贾代化,就算没有其他关系在,单看他能让皇帝信任独自节度京营二十来年,就是他足以让皇帝托付后背的最好证据了。
何况贾代化还是他家贾卿的父亲,太子自然更加懒得干涉他的,偏嘴角抽得难受,干脆移开眼,正好对上都蹭到自己小腹脐下之地处的那混蛋怪兽黑溜溜又泛着红光的大眼睛,嘴角又是一抽,这回却不需忍耐,直接一巴掌拍在那正在自己脐下嗅啊嗅的的黑色鼻头上,脚下也随意一使劲,踩完被那原本只是半硬却因为那么一踩猛地一弹的触感惊觉脚下是何物,又见着那怪兽脸上看似狰狞其实荡漾的表情,太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好悬没失态,心下一发狠,嘴角也不抽了,脚尖直接往前一踢,用足了可以踢裂青砖的力道,却不想,竟是……
隔着靴子都能感觉到那忽然喷薄而出的浓稠热流好不好!更别说还有那不是龙涎胜是龙涎的熟悉香气了!
这个混蛋,竟当着两个父亲发情了!
太子脸色忽青忽白,引得皇帝也转头看过来,贾代化依依不舍地收回正给皇帝擦脸的手,鼻子嗅了嗅,奇怪地皱了皱眉,刚刚似乎闻到什么味道,细闻时又没有了……奇怪,难道自己真的老了?连嗅觉都出错?
贾代化看看皇帝依然不见丝毫白发的鬓角,摸摸自己眼角的纹路,有些儿不自在,看着贾敬的眼光也越发热切,再没有了和他计较之前拐了太子去逍遥、徒留他面对皇帝怒火的心思。
太子也正低头看着贾敬,心中暗哼了一声,看在他及时消除掉那可恶味道的份儿上,倒也没计较他竟还敢搁在自己膝上的大脑袋,只不过皇帝因为太子和贾代化的视线,摸索到贾敬的所在,胡乱狠踹的时候,他也只冷眼旁观顺便防着自家皇父莫要使力太过站不稳就是了。
才不担心贾卿那混蛋会伤着呢!
太子的靴子是已经干了,但刚刚那全力一踢换来的热流……
太子不帮着皇帝补上几脚,已经很不错了。
皇帝踹了好一会,才算停下,梁亮看着平日里用晚膳的时辰都过了近一刻钟了,虽因今儿从皇帝到太子到贾代化,个个有言行诡异处,让他真恨自己不是隐形人,可此刻当班,再怕死也不敢耽误了皇帝用膳的时间,也只好战战兢兢地从角落里站出来请示。
皇帝踹完了贾敬心情正好,先前贾代化送到嘴边的那一块半点心也早消耗完了,又惦记着太子也没用膳,因此爽快点头,还特特吩咐了好几样太子素来爱吃的菜色,喜得太子一脚踢开还想蹭过来的贾敬兽,只围着皇帝满怀孺慕,甚至还凑过脸去,在皇帝龙颜之上蹭了好几下。
皇帝享受着自从太子完全不汤圆之后就再也没享受到的蹭脸亲昵,也欢喜得很,一时间连贾代化在内的其他人都抛开了,直到坐下用膳时才想起来:“小皇孙可醒过来了?也抱过来给太子见见。”
太子也才想起小绿儿,一时也不好意思起来,他那三年里其实每每念着,只是一回来发现此处时间过得似乎挺慢,又一见着皇父就只顾着享受皇父的慈爱,竟是忘了先问一声小绿儿是否已经化形了……
因着心下多少愧疚,抱着小绿儿时就笑得越发慈爱,虽略微笨手笨脚了点,在皇帝的指点下,竟也喂那已经十个多月眉目俨然看出他当年汤圆儿风姿的小娃娃吃了足足一碗奶粥儿,贾敬越发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贾代化反而还混着了一顿儿御膳,桃花眼儿瞥着趴在太子脚边都被嫌碍事踢开的臭小子,再看看皇长孙那张虽还没张开却也看得出有皇帝的眉毛脸型和自家特有桃花眼的胖脸儿,心情那叫一个高涨啊!
修行者也不是万能的嘛!
让你硬是将小皇子抢成皇长孙,现在好了吧?
将皇帝吃剩的半碗汤羹一口闷了,贾代化心中那个得意满足啊,就不必提了。
贾敬兽感知到他的情绪,懒洋洋地瞥过去一眼,哼哼哼,再过一年我就可以吃到肚子里了,你行吗?就算现在皇帝和臭小娃闹得欢,回头我也可以好好享受保成的味道,你还只能舔手指呢!
当夜贾敬如何死皮赖脸尝味道且不说他,却说太子次日醒来,感觉到自身明明不觉丝毫酸痛疲软却依然餍足慵懒的状态,再看看杏黄床榻上,左边懒洋洋卧着的玄衣青年,右边那一截儿枫树枝,凤眼儿翻了翻,长腿一伸,直接将青年踹到床底下后,自己才起身坐在床沿。
这一幕,在何砌看来,却是太子先是看了床外侧的空位一眼,后才往太子妃那儿看一眼,且不知为何看那空位的眼神,远比看太子妃的温柔复杂,再加上太子起身时临空踹的那一脚……
老实说,实在有点儿诡异。好在何砌已经被各种诡异锻炼习惯了,例如自从太子悄无声息地微服出京之后就也再没出现过的大怪兽,又例如皇长孙出生时那九声惊雷之后,后头小园子里太子原先宝贝至极、皇帝也常常来看望的小树忽然不见了,偏偏皇帝视若无睹、太子回来也不曾问过一句……
如此种种异事,让何砌震惊着震惊着就淡定了,只要皇帝和太子好好的,他再没好奇的心思。
此刻也是如此,虽太子行至奇异,何砌也只当不见,手脚利落地帮太子穿上暖和的衣裳鞋袜、净面束发,又一路奉着往小厅里用点心去了。
燕窝粥的口味不甜不腻的刚刚好,翡翠白玉卷也依然鲜香满口,正是太子最喜欢的口味。太子用得满意,看着何砌的眼神也越发和气,难得竟说了声:“何伴伴辛苦了。”
何砌受宠若惊,他可是第一次从太子嘴里听到“伴伴”这个称呼,还有那句儿“辛苦”……一瞬间,只觉得拖着花甲之年守了一夜又一大早起来忙乱、本有些酸痛的腰腿都力气十足了,一连声儿的“不辛苦不辛苦”,让太子叹然一笑。
前世里,那个小河子也是,虽自己得势时没少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