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综]敬水流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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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放手,小怪兽就忽然膨胀成大怪兽,甚至比太子原先见过的都大个,太子现在也开始抽条儿了,身高也不算矮,可他居然要踮着脚尖,才看看摸着那个大怪兽的爪子上面!
太子嘴巴微张,实在想不到这个大怪兽还能长得这么大的,而且……看看明明应该没那么大地方的小路,贾卿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半点也没踩踏到路边的花花草草的?
另一侧,皇帝看着九经三事殿侧殿屋顶,忽然穿进来的一条毛绒绒玄色大尾巴,看看那明明被穿透却又仿佛丝毫无损的屋顶,再看看被那条大尾巴扫过却浑然不觉的几位臣工,心下一动,眼睛再在殿中转了一圈,只有角落里头罚站的贾代化眼睛随着那条尾巴转……
皇帝立刻肯定了,绝对又是贾敬那个臭小子搞的鬼!虽不知道为何只有自己和贾代化能看到,但因为心中莫名的不爽越发关注自家宝贝太子随身带着的那只小怪兽雕塑的皇帝,太清楚那小怪兽身上的部件了——就算现在这条尾巴放大了也不知道多少倍也一样!
皇帝暗暗磨牙,他是知道贾敬跟来的,还见天儿和太子黏在一块儿,不过这么大个的大怪兽还真是第一次见着……
混蛋贾敬!肯定又在打坏主意了!
不过到底正在朝上,皇帝虽心底急得很,到底还是努力端坐着与臣下商议了几件要紧政事,好容易处理完了,匆匆带着贾代化往渊鉴斋去,却见得殿中内外都静悄悄的,往来宫人脚步极轻,就是见着皇帝跪下请安,声音也明显可以放低了的。
皇帝叫了起,看向何砌,何砌垂手:“殿下今儿放假,因天气热了懒得动弹,说是午间要歇晌,只让奴才们在外头听令。”
皇帝点点头,心中不知怎么的,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故也不让何砌跟着,只自己和贾代化一道儿,轻轻进了太子寝室——果然!
满室轻悄悄、一床空荡荡,他的太子果然被拐跑了!
皇帝狠狠咬牙,却不小心咬着自己的腮帮子,嘴中一片腥甜,一时也不知怎么的气急攻心,竟捉起贾代化的左手塞嘴巴里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嘴中那股腥甜味道越来越重了方恨恨松开,果然,贾代化的左手无名指和尾指上,被咬出了两圈儿深深的牙印,隐约泌出血丝来。
皇帝哼了一声,及时撇过头,忍住了没将心中想要把那碍眼的血丝舔掉的**付诸行动。
贾代化只是笑,这点伤真不算什么,何况是他的妻留的,又是为他儿子受的。
皇帝回头看到他的笑,不知怎么的越发觉得碍眼,哼一声又转过头,大步往外头走去,经过何砌时吩咐了一声:“让太子好好休息,别让人进去打扰他——不管是谁,太子不叫不许进!”
何砌躬身应了。
贾代化跟在皇帝身后,越发笑眯眯啊笑眯眯。
这时候,太子却已经坐着大怪兽,来到了东海之上。
无论听过多少描述,只有亲眼看了,才知道,海是多么美丽,又是多么深不可测。
太子很庆幸,自家贾卿不是人。
不过太子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自从贾敬和他说了,道侣双修到一定程度,连彼此的心思都能不言自通之后,太子越发理所当然地想直率就直率、想别扭就别扭了。
他只是狠狠揪住贾敬脑袋瓜上的鬃毛,等到贾敬停下来的时候,更是干脆趴在那大怪兽的大脑门上翻滚起来,手里嘴边那是逮着什么揪什么、揪着什么咬什么,也不管大怪兽就在茫茫大海上凌空而立,半点也没有“万一翻滚过头掉下去了怎么办”之类的恐惧,而太子的威严什么的,更是一早抛九霄云外去了。
贾敬也由着他翻滚,只在他偶尔滚得太边缘了,耳朵动一动、或者尾巴从身后甩过来挡一挡,确保他不会从自己脑袋上滚下去也就罢了。自己还心念一动,从海中吸起大片海水,在身前立起大大的水镜,又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果然,小保成在自己长毛里滚动的样子好可爱~
大怪兽贾敬同学看得心潮亦如海潮荡漾,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一个呲牙咧嘴、偏偏大眼睛眯缝儿的,看似狰狞其实憨傻的笑来,配合着脑门儿上翻滚的小保成,云端之上的青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可回头一看到中年人端正严肃脸上也隐约带着的笑意、和老者细嫩如孩童的脸上大大的笑时,却又立马换成一副惨不忍睹的嫌弃样儿:
自己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个蠢东西的?丢脸丢到三十六天外了有木有!
——有!
——三十六天外,道祖也正看着小混沌的傻笑淡淡微笑呢~
可怜底下正腻歪的两只却不知道已经被各位长辈同辈看光了,兀自傻乎乎地乐着,等到某一天,偶然见着了某位长辈的收藏品……
小混沌贾敬同学素来厚脸皮也罢了,他就是金鳌岛上万仙来朝的讲道大会时,也能当着一众师兄师姐师侄侄孙儿们腻在师傅脚边撒娇求挠肚皮的,被人看到点儿对着道侣傻乐的画面,看的又都是极亲近的那几个,还真不当一回事。
不过素来在外人面前架子十足的太子殿下就羞愤了,虽说他到了修真界,除了一个极品凶兽道侣之外还真没啥好摆架子的资本,据说那些收藏品也确实是道侣家(也就等于他家)的亲近长辈才有的,可是……
好没面子的有木有!
于是太子一羞愤,皮厚得据说盘古幡都未必破得了防御的贾敬同学小混沌,也不得不持续掉血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如何皮厚,老是被踢下床的凶兽也是伤不起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Rachel的地雷╭(╯3╰)╮
、66章
不过贾敬此刻却完全预想不到自己未来某一段时间已经注定了的悲惨生活;此时兀自以大怪兽小混沌的模样,看着太子在自己脑门儿上翻过来啊滚过去;直到太子滚着滚着自己不经意地看见前面竖立的水镜,蓦地僵直静止。
镜子里头;那个傻乎乎地在长绒毛里头,滚得衣衫凌乱、两颊发红的笨蛋是谁?
一定不是孤!
一定是关于那个审美观诡异、连情商也低到没有下限的笨蛋的各种梦做多了惹的祸!
太子若无其事地坐起身;提提衣领、拉拉衣襟;凌乱的发丝儿往耳后别了别,配上严正端方的小表情;嗯;很好;还是完美太子一枚。
施施然起身;朝左边儿走几步;扯住大怪兽左耳边上的长毛往下爬去,顺利在耳蜗处坐了下来,然后略为侧过身,整个人侧躺下去,再缓缓转身,趴着又往耳蜗里挪了两小步,趴在耳道边上,撑起上半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里面大吼:
“混蛋贾卿!看孤的笑话很好玩的是吧?”
“是吧是吧是吧……”
后面那一串儿“是吧”是回声,真的是回声,就像人朝着山洞大吼,也有可能引发的回声一样。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么一声绝对比什么惊雷都响亮多了,虽然太子尚未真正修行,嗓门再大也有限,但比较过头戴式耳机和子弹头入耳式耳机的都知道,头戴式刚好能听得清楚的,入耳式就足以震得人心喷喷跳;而头戴式都觉得震动的音量,入耳式就足以震破耳膜了。
好在大怪兽不只皮厚,连耳膜也厚实得很,虽给震得右耳朵动了动,左耳朵却稳稳地纹丝不动——否则如果将太子折腾得彻底掉进大怪兽的耳道深处什么的……
不过大怪兽忍得下太子制造的震天雷,却没忍住他接下来更进一步的捣乱。
太子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吼出那么一声,结果却没接收到任何预期的反应——大怪兽虽然动了右耳,太子却因为脸朝里头没见着水镜上的景象,所以……
太子趴在耳道边上,蹬了蹬脚,又往里头爬了一点,然后一只手取下发簪,任由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彻底披散下来。在将发簪小心放回怀中之后,太子用手将长发从脑后一拨,再俏皮地不时拨动,发丝儿就在那粉嫩的肉壁上蜿蜒磨蹭……
太子回想了有一回,不过是宫人服侍自己梳头时,不甚将自己的一根发丝弄进耳朵里的感觉,偷偷儿捂嘴笑:
让你看孤笑话!
真以为孤收拾不了你吗?
哼!
太子十分得意,贾敬也确实挺难受的。
疼痛好忍,麻痒可实在难受。
大怪兽已经忍耐得呲牙咧嘴瞪眼睛的彻底狰狞了,只有耳朵,右耳朵还敢动一动,左耳朵却怎么都不敢动,只是又实在忍不得,最终实在无法,只好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平移,到了合适的位置之后再慢慢歪了歪脑袋……
于是正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去挑逗那粉嫩肉壁的太子,就觉得忽然一阵天地翻转,才“咦”了一声,就发现自己已经从大怪兽的耳朵里被倒了出来,正跌坐在那大爪子上头的趾窝里。
大怪兽的爪子上也尽是长长软软的毛发,太子跌下去倒是不觉得疼,但本是准备“收拾”贾敬,自个儿却反而被跌了个四脚朝天什么的,实在太丢脸了!
太子瞪着眼,伸手在大怪兽凑近过来的那黑乎乎水润润的大鼻头上拍了一下。大怪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喷出的呼吸更轻微了点,不过太子依然不满意,又奋力扭过身子去,揪了揪鼻子边上的长胡须。
当然没能揪下来,不过拿在手里有事没事拉一下也挺好玩的。
太子根本不去想大怪兽究竟是怎么做到凌空趴伏在海面几十米之上的,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像太子一样淡定。
所以太子才玩了一会,就忽然听得一阵人声嘈杂,左右四顾时还完全没看到任何东西,只有蓝天白云和底下的海水,先是愣了愣,继而回过神来,放开那根胡须,站起来几步跑到大爪子边缘上,果然,海面上正飘着两艘小船,嘈杂声就是从船上传来的。
太子转头瞪了大怪兽一眼:“在畅春园不是没人看得见我们么?”
大怪兽无辜地眨眨眼,他原本是用了法术没错,可是刚刚小保成实在太调皮了,他全身心都用在不要忍不住动了左耳朵上边,哪里还顾得上法术?再说了,谁知道这儿这么巧刚好有船经过啊?
太子也觉得刚刚自己在大怪兽耳朵里做得过分了点儿,自个儿的小耳朵也就不由略微一红,下巴却扬得更高了,凤眼儿更是气势十足,被瞪的大怪兽却只是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直径比太子双手张开还略大点的眼睛,太子也眨了眨眼睛,忽然气势一收,下巴也放平了,耳朵倒是更红了些:“好啦,是我过分行了吧?快点解决下面那些家伙啦!”
大怪兽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咕噜”声,大尾巴一甩,凝聚在眼前的水镜化成水幕洒下,并推动着海浪翻涌,远处海面上那两艘船在忽然逆转的海浪和忽然大作的海风推动之下,不一会就消失在海平面。
太子黑线,那样真的没关系吗?随随便便就找了个方向将人赶过去什么的?而且你根本没对自身的暴露做任何补救好不好?
大怪兽小心翼翼地将太子捧在两只大爪子中间,然后轻轻抖了抖毛,太子才一眨眼,玄色大怪兽已经不见了,眼前是一片玄色衣襟,而他,正被化成人身的贾敬抱在怀里。
于是太子原本捉住的那大爪子上的毛毛,就变成贾敬的衣袖了。
……衣袖没有毛毛手感好。
太子淡定松手,脚丫子踩踏了好几下,感受完明明脚下什么也没有、却总仿佛能踩着棉花儿似的新鲜滋味后,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欣赏了一会子传说中的海,然后开始琢磨:就贾卿来时的脚程计算,好像来回也不过两刻钟?那么难道要在这儿看大半个时辰的海吗?
虽然贾卿靠着确实挺舒服,这儿的阳光和海风配合起来也确实不暖不冷的刚刚好,引得人越发地想睡了……
可孤不是特意想着好好陪陪贾卿的吗?
难道特意跑这么远,就是为了陪他睡觉?
太子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呵欠,算啦,反正贾卿今儿也够本了,偷偷儿弄出面镜子看孤满脑袋打滚什么的……嗯,果然不能对他太好,我还是睡吧……
于是在皇帝于批阅奏折的过程中的第五十七次抬头望望窗外葱葱郁郁的绿色放松一下眼睛、顺便转转脖子缓解一下僵硬的肩膀时,就恰好看到远处天边飘来一朵奇怪的玄色云朵。
皇帝眯了眯眼睛,和同样注意到天边异样的贾代化一起走到窗边,果然,那朵“云朵”在应该是寿宣殿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晃着大尾巴,一路慢悠悠地往渊鉴斋行进,后爪走出寿宣殿的时候还似乎往后踢了一下——
后来皇帝才知道,差不多同时,太后在佛堂里被莫名其妙砸下来的佛像磕了一下,虽只砸歪了发髻,却吓得厉害……
不过现在皇帝却没心思追究那只混蛋的可恶的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拐跑了他宝贝保成的大怪兽那一后踢脚造成了什么后果,恨恨跺了跺脚,也不传御辇仪仗,自己撒开脚丫子,以一种极力维持住天子仪态却快得连侍卫们都要小跑才跟得上的速度,飞快地往渊鉴斋去了。
那头玄色巨兽一头扎进渊鉴斋,期间和不少宫人穿透而过,偏偏那些宫人还傻乎乎地,一个个连请安的声音都小得很,皇帝很想恼怒这群笨蛋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