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和华生的盛大婚礼-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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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风铃声叮铃铃清脆的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华生从床里面爬起来,踩着木地板,走出房间,一路走到黑漆漆的走廊尽头,伸手关上窗户,他明明记得女佣临出门前嘱咐过他,交代说已经把所有的门窗都上了栓,不必担心今晚刮大风,肯定是她一心想着回家过圣诞,唯独遗漏了这一扇窗户。
华生脚心传来一阵寒冷,他抬起脚,发现地板上落着一滩雪花。
华生扶着墙壁又走了两步,即使他的观察能力很差劲,但他也能给看出来,这么一大屯的雪花不是被风吹进来的,他噗通噗通的跑进房间,张望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
华生扶着扶手跑下楼梯,来到客厅,只剩下一台声音开得很小的电视机。
是他误会了吗。
华生无力的垂下双手,他突然间抬起头,动了动鼻子,他隐约在这个楼梯下捕捉了到熟悉的味道。
哼……哼哼……想跟他玩捉迷藏?
华生朝四周转动着小脑袋,他闪电般的跑到沙发边,俯□,没有人,华生迅速走到落地窗前面,哗啦扯开窗帘,没有人,他转身,朝厨房跑过去,一个个打开所有能藏人的橱柜,他面对着一个个往外摊开橱门的空橱柜叉起腰,不甘心。
他重新走上二楼,每个房间都打亮灯走进去,趴在地毯上掀开床单仔细的检查床底,打开衣橱门检查衣橱,还有衣橱上方,他甚至把洗衣房里的滚筒洗衣机也打开来瞧个透彻,华生走上三楼,依法炮制,在每一个房间里翻箱倒柜,他一无所获,正要离开最后一间客房。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
华生身形定了一下,诈尸般跳了回去。
“哈!我听见了!”他欣喜的大叫,“我来咯!我要找到你了!”华生再检查了一遍衣橱,“我要找到你了,你这回逃不了了!”
梳妆台底下发出古怪的骚动,华生挑起眉头,他咧开嘴,一下子扑到梳妆台底下。
“你在这里!”华生大叫一声,望着黑黝黝的梳妆台底下,什么也没有。
声音一下子又窜到了床底下。
华生迅速转身掀开床单,“这里!”
他静静的屏息期待了一会儿。
一个黑乎乎的诡异物体朝华生的脸飞扑过来,华生往后倒退,但是来不及,这个黑色的物体直接冲进他怀里,华生惊讶的叫嚷一声,一只黑色的小野猫用尖利的爪子挂住他的毛衣胸口,猫咪的大眼睛和华生面面相觑。
华生双手撑在身后一动不动,被吓了好大一跳。
“是猫,你是一只猫,夏洛克,你变成了一只猫?!”华生抱起黑色的猫咪,左右打量,“哦,这怎么可能。”他否认着自己傻不拉几的想法,猫咪挣扎了一下从他怀里脱身,傲慢的跳到地板上,抖了抖被揉乱的毛发,伸了一个懒腰,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房。
华生跟着猫咪走出去,是猫,普通的猫,那扇窗户下的雪花是这只小野猫弄进来的,不是伟大神奇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华生有些灰心。
猫咪径直跳下楼梯,扭着小屁股跑到一楼的壁炉前烤火。
没规没距的小家伙,真会挑地方,那里的确是屋子最舒适的环境,华生瞥了一眼时钟,转眼就凌晨一点多了,家人团聚的圣诞节,欢声笑语的圣诞节,他一个人在有回音的大房子里陪着一直野猫瞎折腾,华生伤心的躺进沙发里,看着那只闯进来陪他过圣诞的野猫,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开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楼梯上出现一双皮鞋。
一张毛毯盖在他身上,洁白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额前的刘海,柔软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接着离开了他,黑色的猫咪用爪子挠着长大衣的衣摆,衣摆悬荡在膝盖边,沾着残雪的牛津皮鞋踩着干净的地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放在了玄关上的圣诞花和仙客来旁边。
大门拉开,身影走了出去。
华生睁开眼睛,颤抖着,抬起手指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
◇
福尔摩斯孤独的顶着白色的雪花走下斜坡。
大雪茫茫,沉甸甸的坠落在他头发和肩膀上。
他把双手放进口袋,疾步的踩踏着积雪,小黑车的车门朝他打开,福尔摩斯钻了进去。
车子直接启动,车轮碾过雪地,福尔摩斯把胳膊支在车窗上,里面的气温惆怅,凝固流荡,哥哥在旁边低垂着眼皮,什么话也不和他说。
福尔摩斯望着窗外的飞雪,忽然间艰难的停顿了一下呼吸,他降下车窗,把头伸了出去。
约翰华生在后面疯狂的朝他奔跑,双臂坚定不移的摆动,一双眼睛紧紧的追着前面越来越远的车灯,他听见了风在耳畔边嘲讽的轻哼,寒冷的空气残忍的割破了他的气管,光着脚陷进麻木不仁的雪地里,华生追逐着那一丝逐渐消失殆尽的红色车尾灯,他在弯道的尽头失去了追逐的目标,他已经看不见车子了,但他还是那样愚蠢的朝前跑着,恳求能够追上他的信仰,他的灯塔,华生双脚开始麻痹,手臂也不再灵活摆动,天寒地冻要把他冻僵成一颗没有生命的树干,他感觉到难受,喘不上气,心跳要停了,支撑不下去,肺部要爆炸,双脚早已冻成了碎块,再多跑一步就会裂开,整个人都会在雪地上摔成碎片。
华生终于在积雪的大马路中央缓慢减速,停下来,扶住膝盖,前面只剩下漆黑的道路,他分不清脸上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泪水。风一吹刀割似的痛楚,赤脚红通通的,像踩在刀尖上,华生抬起脚在裤脚上蹭了蹭,好冷。
四周只剩下雾蓝色的光线,路灯很稀少,即使有,也被积雪的松针树挡住了许多光线。华生抬起手,往手掌心里呵气,他跑不动,也走不动了,哆嗦着缩起脖子在马路上抖着。他的耳朵要掉下来,华生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鼻子也冻僵了,眉毛上开始凝结薄冰,他哆嗦着在原地杵着。
福尔摩斯估计没有看见他。
没有发现他追了出来,华生捂着寒冷的五官,喉咙里堵着声音,什么也呜咽不出来。
前面忽然刺来两道灯光。
华生诧异的看着朝他重新开回来的小黑车,在前方不远处停住,车门嘎嗒,打开,一只黑色的皮鞋踩苍白的雪地上,硕长的上身从车厢里探出来,有条不紊的走下来,双手揣着大衣口袋,稳稳的朝他过来。
一步一步,快要走到华生身边时,黑色厚重的大衣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在空气里转一圈,盖在华生身上。
福尔摩斯伸出手指头,捧起他的脸,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
“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嗯哼?”华生望着他揣测不出感情的眼睛。
“一句招呼也不打,偷溜进我的私人宅邸,猥亵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福尔摩斯抿紧嘴唇。
华生跺着脚,脚趾头冻得通红,福尔摩斯走前一步,拉住华生的胳膊,让华生踩在他皮鞋上,华生伸出手紧紧抱住他,“我不追过来,你就不打算停下了?”
福尔摩斯抱着他冰冷的后脑勺,搂紧他。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夏洛克……我很想你,可你竟然这么长时间都不来见我,现在你来了,又毅然决然的离开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尔摩斯怜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两人安静的在雪地里抱了很久。
直到小黑车按响了喇叭,福尔摩斯双手抱着华生的脸,看着他那结着霜花的眉毛,福尔摩斯用手指头温暖着他的眉头,还有他冻成紫色的嘴唇。
“离婚协议,我签了。”声音很淡,分析不到强烈的起伏。
华生瞪着他。
“你的签名,加上我的签名,离婚协议生效了。我们现在在法律上已经不算是夫妻了。”
华生的大脑嗡嗡作响,他双手拽住福尔摩斯的手臂,“可这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没结婚就不能再见面了?难道我们不是夫妻,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协议有什么关系,它到底哪里阻碍到我们了?夏洛克你别不说话,是你哥哥逼你这样干的?他拿什么作为条件要挟你了?是我吗?如果你不签我会有危险吗?夏洛克?你告诉我!不准把我蒙在鼓里擅自做主!”
“John。”
“Yes?”
“我们分手吧。”
华生一瞬间收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What?”
“你继续当你的约翰华生,而我继续当那个混蛋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像我不认识你,而你也不认识我的那段时间一样。”
“我不认识你之前那样?”
“就是那样。”
“去你的福尔摩斯!”华生怒不可遏的抓住他的衣领。
“我们认识9年了,过几天就10年!你现在突然跟我说,要回到你不认识而我也不认识你的时候去,你这是要和我绝交吗?”
“绝交,是的,是有这个词,你说过很多遍的。”
华生咬咬牙,看着他的深栗色头发被薄雪覆盖,表情隐藏的很深,他这是在演戏,但是华生看不出他究竟是在隐瞒着他的心痛和不忍,还是他实际上就是这么一副冷血无情的面貌。
华生推开他,裹紧大衣,踩回雪地里去,不接受他任何的体温,“绝交?”华生像是在咨询而不是在愤怒的质问。
“是的。”
“老死不相往来?”
“是。”
“我在大雪里跑了几百米你就只想对我说这句?”
福尔摩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华生恶狠狠的看着他,“Sherlock Holmes,你向来说一不二,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依然会坚持已见,我们现在这种情况,除了绝交,你想不出其他办法来了吗?”
福尔摩斯摇摇头。
“你哥哥真有能耐。”
福尔摩斯又是好长一会儿不接话。
他终于松口:“John,暂时而已。”
华生听见这句话,舒展了脸上紧绷绷的愤怒,露出笑意,“多久?”
“5年……或者10年,等我找到机会下毒……”
“夏洛克!让我现在就跟他谈判!麦考夫!你这个弟控!给我滚下车!“
华生气愤的朝小黑车走前几步,身体被福尔摩斯提了起来,华生在半空中凶狠的蹬着双脚,福尔摩斯把他放回原来站着的地方,强忍住压抑的情绪,用力的抱了抱他,华生怨愤的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
“圣诞快乐,John,我要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和你见面了。”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把麦哥洗的更黑的(我的意思是他有白过吗
但是既然是HE,后面肯定会欢乐起来的
该熬过去的困难,总会过去的
该打败的大魔王,一定会……打不赢的……
注意到苏塞克斯郡的好童鞋
想必都知道这里就是福尔摩斯养老养泰迪养蜜蜂的地方了吧……
、136第135章
◇CXXXV
我们要在一起直到死亡将你我分开。Bull!
死亡也不能妄想把我和你分开。Fuck it!
华生回到房子里;台灯昏沉的照亮木地板,壁炉已经熄灭了,华生踹掉脚上的皮鞋;把鞋子踢到门外的雪地上,气呼呼的关上门。
他拧开暖气;那只擅闯进来的流浪猫懒洋洋的蜷缩在餐桌上打瞌睡,华生怒视着黑色的猫咪,头发上的残雪融化,湿透;他一语不发的走上卧室,钻进被子里;像一团球,蒙住全身。
新年伊始。
阴天的上午,女佣悠闲的在门廊外面的安乐椅上坐着,随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在哼歌,手里擦拭着一只牛津皮鞋。
华生走出来。
“先生,你的鞋子掉在山坡上,都冻僵了。”
“不是我的。”
“可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不是吗,外面有一双鞋子,如果不是你的,那会是谁的?”女佣好奇的问他。
华生闷闷的不吭声,今天没有下雪,蜿蜒而下的小斜坡露出黄绿色的植被,那只黑色的猫是打算长住了,趴在2楼的窗檐上眯着眼睛睡大觉。
“先生,玄关上还放着一个礼物盒没有拆,我应该把它放哪儿?你的书房?”
“丢掉。”
“可是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女佣是苏塞克斯郡的本地人,这个郡以农牧业为经济来源,离这栋别墅不远的地方就有农场,玉米田,湖泊还有村庄,“我从来没有去过伦敦,伦敦的冬天是怎么样的?”
“人来人往,马路上没有空位可以容忍积雪。很吵,很忙,大家都在赶时间,警车四处窜走,新闻应接不暇。每个人都喜欢拍照,拍自己也拍别人,不用问取同意,直接就喀嚓个不停,在路上把你围起来水泄不通,八卦小报今天把你写成一个英雄,第二天就挖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把你数落的一文不值。房东太太喜欢打牌,喜欢买从来不会中奖的刮刮乐,喜欢关注隔壁家那对夫妻的小打小闹,墙上永远都有破损的弹孔,沙发底下藏着的不是印度弯刀就是一条死了半个多月的响尾蛇。”
“伦敦真可怕!”女佣又很向往的补充着他的话尾,“但那里始终是个好地方,是吧,先生,繁华热闹,应有尽有,不像这里,安静的连麻雀在头顶飞过去都能听得见,每天的话题都是在鸡窝里捡了几个鸡蛋,这里更可怕,我要到伦敦去,也许就在夏天。”
华生和她聊了许多伦敦的事,越是把伦敦描述成一个阴险晦暗住满了变态的城市,小女佣就越是对伦敦充满了期待,他真是不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