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青书-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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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过了好一会儿,宋远桥才渐渐平静下来,实际上,自从上次逮到自己的师弟亲吻青书以后,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一种预感,直到上次俞岱岩那疯狂的行为被他看在眼里,他在自己的心中一直不停的说服自己,如果这一次自己的儿子躲过去这一劫,对于他们的事,自己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什么都没有自己儿子的命重要,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宋远桥还是感到自己眼前一黑,他这是招了什么啊!
“远桥……”张三丰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很是不忍。
“爹,三叔的头发是为了我才白的!”宋青书满眼温柔的握住俞岱岩的手,轻声道。
“怎么回事?岱岩?”张三丰惊道,其实他们在两人刚回来的时候就一眼看见俞岱岩那满头的白发,但俞岱岩不说,宋青书又是欲言又止,他们想的心中不由猜测俞岱岩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才变成这样,张三丰他们甚至猜测,是不是这一次青书的情况实在危险,才致使俞岱岩受不了打击一夜白头。
“那时我差点就死了!”宋青书看了看俞岱岩,“是三叔用了他的朋友送给他的同命蛊救了我,让我和他的生命连在了一起,可以说,三叔是用自己的寿命延长了我的生命,才让那位朋友有时间救了我,如今,我和三叔可以说是生命连到一起了!”
张三丰怔住了,而宋远桥则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尤其是看见自己的三师弟眼底那刻骨的柔情的时候。
在宋青书和俞岱岩两人回来之前,张三丰和自己这个弟子已经进行过一次深刻的谈话,那次的交谈涉及到了他的几个弟子,宋远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招了几个人,他可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他们武当到底做了什么孽,自己总共才七个弟子,其中三个弟子都和自己这个徒孙搅合到一块了,这种事他还不能怪宋青书,毕竟,这不是宋青书招惹了自己的几个弟子,而是自己的弟子招惹了青书!
宋远桥从张三丰的口中接了个晴天霹雳!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招惹了自己的三师弟一个人,哪知道还有两个!
宋远桥那一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儿子重新塞回他娘的肚子里,然后让他不要长的那么招人!如今这个臭小子给他招了满世界桃花,竟然连桃树都给找来了,他现在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每天看着自己的几个师弟脸上那满脸的深情还有痛苦之类的复杂表情,宋远桥那是心也疼,肝也疼,就连脾胃大肠都疼了起来,如今看着宋青书和俞岱岩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宋远桥感到自己牙也痛,头也痛,这是怎样的一摊烂账啊!
“我不管了!”宋远桥牙疼的看着两人那紧紧握在一起的碍眼的手,感到自己再想下去的话,自己的寿命都长不了。
两人的事情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算了,张三丰还好,毕竟活了那么多岁数,什么都看开了,宋远桥直接眼不见心不烦,交代了两人如果这事被江湖上知道了,他会亲自解决两人以后,就直接把他们两人撵下了山。
宋青书和俞岱岩走到一起,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譬如武当的二代弟子,譬如张无忌,可惜,如今的宋青书不待见他,尤其是知道了他和赵敏混在一起的时候。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身上的噬心蛊十有八九和那个赵敏郡主有关系,尤其是在他身上的噬心蛊被解决以后,听说那赵敏如今也不知道怎么的受了重伤,按照她受伤的时间来算,是宋青书解了蛊以后才受的,让宋青书直接在心中断定,那个赵敏不是受伤,而是受了反噬!
宋青书和俞岱岩两人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和俞岱岩两人在武当时,并不在人前显得亲昵,尤其是六叔殷梨亭和七叔莫声谷那两张失魂落魄的脸,殷梨亭毕竟有杨不悔这个正牌女友在前,尽管他感到自己似乎连灵魂都被带走了,但他硬是在人前扯了一抹笑容,尽管那抹笑容在宋青书看来就像是在哭似得,而莫声谷,则是直接留了一封信,说是去闯荡江湖去了,宋青书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再给他们希望。
宋青书直到身上的噬心蛊解决了以后,他身上的内力又重新练回来了,他这一辈子起起伏伏,内力是练了又废,废了又练,起伏不定,几次的破而后立让他的内力重新练到了顶端,并且因祸得福一举进了先天,虽然没有了先天的修炼方法,但他已经足够了,如今练到了先天,他的寿命也延长了许多,俞岱岩的寿命和他连在了一起,又吃过石钟乳和碧灵果,足够两人再活个几十年。
宋青书和俞岱岩自从被宋远桥眼不净踢下山以后,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尤其是宋青书,由原先的心疼变成如今的沉迷,俞岱岩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虽然长相刚硬,但他有一种让宋青书一直向往的侠气俊朗,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很有男人味。
而俞岱岩的那种爽朗大气的英俊却是在床上的时候又有种深沉的妩媚,宋青书每一次在他身上冲撞缠绵的时候,他都能感到身下的男人眼底犹如烈火般的灼热,烫的他整颗心都热了起来,俞岱岩尽管在自己的身上有些粗心,有些狂放不羁,但对宋青书却是心细如发,宋青书知道,自己的三叔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当一个人整个人,整颗心,整个人生都围着你转的时候,又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至少,宋青书觉得,自己沉沦了!
至于其他的人或事,又关他们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俞岱岩(二)
行走江湖的人生满是豪情,又满是辛酸,大侠这个词语毕竟不是说说而已,阴谋诡计,杀人抢劫,仗剑江湖,豪情万丈,背叛和仗义,伤感和豪情,风风雨雨的走过,江湖,没那么简单。
屠龙刀出世的时候,整个江湖被那把刀搅得风雨飘摇,在那场风雨中,俞岱岩被一不小心暗算受伤,几根细小的针就让他昏迷不醒,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中毒了,模模糊糊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俞岱岩在心里暗叹,这一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一劫?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疼醒的,四肢钻心的痛楚还有耳边响起的清脆的“咔嚓”声,让俞岱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里,他什么也没想,其实,也没时间想,他只知道自己被活生生的痛晕过去,临到昏过去之前,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谁……
他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又活了过来,他是在自己的师傅还有自己几个师兄弟的期盼中醒过来的,当他醒过来以后,他盼着自己没醒,如果他没醒,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了?如果他没醒,是不是就能带着完整的身体死去了?如果他没醒,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残废了?
是的,俞岱岩残废了!
他的四肢就如面条一般软塌塌的安放在自己的身体旁边,经脉尽断,骨骼尽碎,除了自己的头颅,他的下半身就连基本的动弹都变成了奢侈,他,江湖上人人称赞的俞三侠,如今,变成了一个废人!
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接受自己变成了残废?而且还是全身瘫痪,就连基本的生活都成了一种奢望,至少,俞岱岩不能!
他是一个凡人,就算他的毅力再好,就算他的性格再开朗,也接受不了如今的自己,可惜,他不能死,看着自己师傅仿佛间一夜苍老了许多的面孔,俞岱岩把自杀这种念头狠狠的压在了心底,他的师傅想尽办法找寻可以医治自己的办法,他的师兄弟满江湖的寻找可以医治自己的神医神药,他的五师弟为了寻找伤害自己的凶手变得悄然失踪,一去不回,越来越多的关心和爱护让他的心底越来越压抑,直到小小的青书满身是伤的撞了进来,那满脸的焦急、惶恐与担心,看进了他的眼底,也撞进了他的心底。
“疼吗……三叔?”小小的青书焦急惶恐的望着自己,小手微微颤抖,想要碰触自己,又怕伤了自己,玫瑰般的小嘴紧紧抿着,脸上和身上还带着伤,清澈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以及……悔恨?他不知道为什么青书会有这种情绪,他只知道,在看见小青书那发自内心的纯净的关心中,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好像这一个月以来的痛苦与压抑都随风消逝了似的。
“别哭……不疼……”俞岱岩手足无措,在他面前哭的一塌糊涂的小人儿让他的心都疼了,从小到大,无论训练有多苦,他何曾看见过他的眼泪?
俞岱岩的心中从未如此难过,眼睁睁看着小青书那双清澈的双眼中划过的泪水,他在这一刻深刻的意识到,他以后什么也做不了了。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小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坐在一棵苍翠的百年古树下,旁边不远处一张轮椅,轮椅呈躺椅状,设计的很是精巧,至少,对于躺在上面的男人来说,这个轮椅比他平时大部分躺在上面的床要来的舒坦。
少年小小身形已经显露出青松之姿,眉目如画,阳光透过娇嫩的绿叶闪烁着点点星光,在他的身上透出一丝活泼,一丝俏皮与不符年龄的沉静,小少年看起来还很小,双手捧着一本书,俞岱岩静静的看着他,小少年还小,声音带着一丝小孩子特有的稚嫩,读着手上的书时那副摇头晃脑的可爱样子让人恨不得把他捧在心里,俞岱岩知道小少年是故意的,他一直知道,小少年在读书的时候最不喜欢摇头晃脑的样子,嫌丢脸,可是,为了让他心情好过点,他从来不拿那些江湖异志之类的书本,每次还故意晃着脑壳来彩衣娱亲。
俞岱岩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没有他残废以后特有的压抑与颓废,而是带着一丝静逸,一丝幸福。
少年正是宋青书,他身下的轮椅是他为他专门设计,然后亲自下山定做并搬上来的,他一直吃的那些补身子的野味补品,是少年亲自采摘打猎而来的,他每天的衣食住行,是他亲自打理服侍的,甚至,他为了他还专门自学医术!
点点滴滴,风雨无阻!
师傅要处理武当的事物,他的师兄弟几人,除了失踪的五师弟,其他几位师兄弟都下了武当山,为了帮他寻找能医治他的办法,为了帮他寻找伤害他的凶手,为了寻找了无音信的五师弟,忙忙碌碌,他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反而少了,尽管感情依旧真挚,但他越来越寂寞,他所有的时间似乎都有少年的身影,他的衣物染上了少年的气息,他的食物带上了少年的汗水,他的耳边听惯了少年的声音,就连他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带着少年身上特有的阳光和青草的味道,慢慢的,俞岱岩感到自己醉了,特别是少年葱白的手指按抚在他的身体上,带起的那一阵阵让他脑袋发昏的灼热与电流的时候,俞岱岩知道,他醉的不轻……
时光荏茬,岁月如梭。
从垂髻小儿慢慢成长到志学之年,小少年的一切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孝顺与爱戴,是的,孝顺!
俞岱岩眼光复杂的看着修长美好,恍若谪仙的少年,时光对他太过荣宠,小时候的带着婴儿肥的如画小少年长得越发的俊美逼人,细碎的阳光下,宛若天上下凡的神子,烧灼的俞岱岩整个人的心都颤动了,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对于一个全身瘫痪的残废来说,原本这七年,是他最漫长的几年,可是……
俞岱岩的双目光芒散漫,他的表情有着宁静,有着幸福,还有着一丝贪婪和迷恋,那贪婪与迷恋掩藏在他眼底的深处,恐怕连俞岱岩自己都没察觉到。
少年的温柔,少年的细心,少年对于他所做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种毒品,一点一点渗透到他的每一缕呼吸中,令他上瘾,再也离不开。
少年还不到十四岁的时候,大师哥回到武当带走了他,带着他下山闯荡江湖!
在听到师傅说出少年下山这句话的时候,俞岱岩的表情一片空白,看着少年激动兴奋的样子,他想说出一句恭喜,嘴角张了张,硬生生扯出一丝干硬的笑容,却什么也说不出,在那一刹那间,俞岱岩感到自己练呼吸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当一个动作坚持了很长时间以后,那一个动作都变成了习惯,时间越长,习惯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以前他并不知道这个道理,如今他知道了。
俞岱岩看着少年欢快的走在大师哥前面,往武当山下奔走,脸上的笑容映着初升的太阳,耀眼的让人睁不开,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僵硬,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么苦涩,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神里有着疯狂的占有欲和强烈的嫉妒,前者是对于自己的师侄宋青书,后者是对于自己的大师哥宋远桥!
“三叔,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药!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站起来的!”
“青书……下山以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定要小心,江湖上又很多人,看起来像是好人的,不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