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和二货-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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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已经变得有权有势了。
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是隐隐的不满足。这很奇怪,当他刚刚摆脱MB的命运,刚刚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时,他感激感恩,他心平气和打算一生安安稳稳。他甚至想过,只要给他一间不大的房子,给他一架钢琴,他就能过一辈子。
那么现在呢?现在他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林宅,从车库里随便挑了一辆车开走,开到他以前工作的夜总会。
两年的时光对于一家夜总会而言是长久的,足够把底层工作的人员换几遍,所以小小进来的时候倒没有被认出来,而且他注意到门口的迎宾和泊车的小子早不是以前的那些人了。
他的衣着不张扬,风格很随意,不过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瞧出他的衣着无论是考究的做工还是柔软的材质都不是便宜货。再加上他面容姣好,斯文俊秀,气质平和一路走下来倒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最重要的是,他这般书香,明明就是个大学生的模样却跑到着污浊的地方,分明格格不入。
他开了一间包厢,领事带了几个人进来问他是否需要找小姐。这些打扮得十分艳俗的坐台小姐,穿着及臀的短裙和低胸的背心,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和胸部。她们中有些人还很稚气,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却画着黑黑红红的妆容,勾眼线,描眉毛,涂睫毛膏,脸上一层层的粉,嘴上红艳艳的口红。她们的目光那样大胆而暴露,笑容里是沉甸甸金钱和欲,望。
你能看出他们的青春和稚嫩,却一样能在她们身上看到风尘和污浊。
小小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从前的他骨子里一直有一股清高,他是被迫的,不是乐意干这个,他心里这样坚信着,不肯轻易同流合污。他低调着,平静地与周围的环境抗争。他不肯化妆,不肯谄媚,不肯舔着脸往客人身上凑,不肯勾引和妥协,却也不得不为了下个月的饭钱和房租而想方设法的增加自己的酒水提成。其实他是知道的,他会变得跟所有人一样,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然后很幸运,林俊把他从这腐蚀的泥坑里挖出来,清洗干净,穿上得体的衣服,把他从里打扮到外,给他一个全新的生活,让他体面。
就好像他从未一脚踏进泥坑里一样。
小小认出站在他面前的这几位小姐中有一个是他曾经的同事,她有些吃惊的看了小小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有几分疑惑,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偷偷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家境优渥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富家少爷。
小小最终点了那个女的。他已经不记得这人究竟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她的名字里好像有个“艳”字,他之前并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深交,永远都是平平淡淡的与人交流,就和他现在在学校里的人际关系差不多。
黄艳见面前的小少爷点了她,立即笑着坐到小小身旁,殷勤的倒酒。
“先生怎么称呼?我叫小玲哦!”说完,她便很自觉的朝小小靠近,用她的D杯胸袭小小的手臂然后不动声色的整个人贴上去。
小小面不改色的一手将她推开,指着一旁的沙发示意她坐过去。
黄艳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先生不要这么严肃嘛!”
小小还是指着那半边沙发一声不吭。
黄艳这下不得不坐到那边去,脸上的不满一闪而过,随即有笑道:“先生不喜欢我靠近,我就不靠近,来来来,我们喝酒也一样。”
小小没有接黄艳递上来的酒水,只是淡淡的说:“我原本姓已经没人知道了,不过我的哥哥姓‘南宫’。”
“原来是南宫先生啊,哎呀复姓,真是少见。”黄艳愣了一下才明白小小这是回答她刚才的客套话,但心里却反感了起来,谁管你姓什么,乖乖喝酒,带老娘开房才是正经的。
没等黄艳再讨好两句,小小就说道:“但是我的身份证,户口簿上姓的是‘林’。”
黄艳被他这么一弄,兴致少了一大半,但是生意毕竟是生意,再难伺候的客人也是客人。
黄艳“林先生林先生”的叫着,小小不咸不淡的应着,一旦黄艳借机想要靠近,小小就冷眼指着那张沙发。
“嗯,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否则会被修管家骂的。
黄艳这下不乐意了,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泡汤了,基本酒水才一点抽成而已,还被这小子跟瘟疫一样隔得远远的,是个人都心里不爽了。
她使出浑身解数,甚至当着小小的面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小小扫过她的胸部,“扣回去。”
“啊?”
“我说,把你的衣服扣子扣回去。”
黄艳再厚的脸皮也hold不住了,一脸铁青的扣上扣子,就开始对小小爱理不理了。
谁知,小小站起来双手插着口袋,温温和和的说道:“去开一瓶酒吧,随意开,我付得起。不过速度要快点。”
黄艳当场愣住,随即赶紧叫人送酒过来。
小小还没等酒打开,就结账去了。
黄艳一见小小没耍她,立即眉开眼笑说了一通好话,小小微微侧过头,好像在听却又一句话都没应。
“林先生,说句冒犯的话,我有一朋友长得和您还真有几分相似,一开始我还差点认错了。”
“有多像?”
“哎呀,也就乍一看像而已,仔细一看就差多了。您是贵人,看您这气质,您这言行举止哪里是我那朋友可以比的。”
小小扬了扬手里的金卡,“还有这个,对吗?”
黄艳笑笑没说话,其实她是真觉得挺像的,但两人的差别也确实很大。她虽然对小小的印象不深,但是笼统的记忆还是有的。而面前这位林先生更沉稳更平和,当然,最重要的是气质上的改变和衣着上的装扮,不说是黄艳,就是以前走得最近的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对黄艳而言,像不像她才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小小这一笔签下去她下一个星期的开销就有着落了,甚至还会剩余。
小小离开夜总会后独自开着车,车速不快,夜风吹来微凉微凉的。
他翻开手机,不出所料,天枢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给天枢回拨了一个。
果然,天枢火气大冒把小小骂得狗血喷头。
“你说你,没事乱跑什么,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一个人到处乱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哥哥,我已经二十岁了,不小了。”
“你不要跟我狡辩,你二十岁怎么了?我还比你大了十分钟呢!你是我弟弟,你就是得听我的话,就是不准一声不吭到处乱跑,你难道还有意见不成?”
“没有没有。哥哥,我就跑二哥这里来了,玩几天就回去。一定在下次的画画课之前赶回去,行不?”
天枢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替小小再上几天课,而小小也答应下次一定不会再“乱跑”了,一定平平安安的回家。
小小挂了电话,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第四十七章
和林俊厮混了两天,吃吃喝喝玩玩逛逛,到了周四傍晚,小小才回到A市。
倒不是学校里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艺术系的课程比起其他专业自由度大多了,一般只要交个作业就行。而他回来的原因是,本周日是唐老爷子的生辰。
按照他的估计,唐明会把唐家刀当成生日礼物交到唐老爷子手上。一旦刀被移交到唐家,想要再把它找出来就难了。
而小小还在赶往A市途中,天枢就已经不顾小小的劝告溜进唐明家里。
他打量着唐明用心装扮的房子,对碎花勾边的桌布和米黄色的布艺沙发,还有抽象风格的装饰画,还有各式各样的盆栽,总之,天枢感觉很一般,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温馨的氛围,也没觉得哪里好看了。
他知道小小已经将房子匆匆找过一遍,也猜到唐明经过王耀荣一事可能已经将刀转移,但是小小却认定刀在唐老爷子生辰前一定还在这座房子里。
“宝贝,宝贝……”
“闭嘴!”天枢转过身对着唐烈严肃的教育道:“我们现在是做贼,你给我有点做贼的意识好不好?”
唐烈才不管什么做不做贼的,他就只看到天枢裹在牛仔裤里的屁股,然后满眼桃花的把他的大手掌偷偷摸摸的凑上去。
天枢一脸黑线,一巴掌拍掉唐烈的手,“你该不会以为你慢慢的把手凑上来,我就感觉不到你这只摸了又摸的臭手了?”
唐烈嘿嘿的笑着,继续盯着天枢的屁股看。
天枢一脚踹过去,刀没找到,反而被这个老色狼尾随,不帮忙就会捣乱。
“你要不帮忙就给我滚。”
见天枢不理自己忙着翻找东西,唐烈蹲在地上画圈圈,想了想,讨好地凑上去,“宝贝,我帮你找好不好?找到了,你给我cao一顿好不好?”
天枢怀疑的看了以他一眼,随即想到小小曾经提过,唐家刀是一把诡异的刀,据说和持刀人有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
“你行不行啊?”
唐烈一脸气愤,“太叫人家伤心了,人家好歹跟老伙计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能连老伙计都找不到呢?宝贝,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你家小攻呢?”
天枢扶额,颤着手指指着唐烈恨铁不成钢地问道:“说,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唐烈立即兴奋地回答:“宝贝,你是不是也觉得小攻小受听起来好可爱啊?我上网看小说看到的,有一个叫晋江的网站,简直是个神物,什么都有教,还教了我好多OOXX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唐烈捂住自己的嘴巴,见天枢已经转身离开了,才委委屈屈对小唐烈说,“好想试试啊!你想不想,大黄瓜?”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给我滚过来。”天枢一声怒吼,唐烈赶紧严肃地教育道:“宝贝,我们现在是在做贼,要有做贼的意识。”
天枢咬牙切齿,“你最好能给我找到,否则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唐烈梨花带雨的控诉,“你真不是一只温柔的小受!”
“滚!!!”
天枢觉得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到唐烈,不靠谱的,随时随地都想着对他毛手毛脚,满脑子里只有XXOO,还总喜欢扮二八骚年恶心人,简直就是脑袋少个筋的二货一枚,对了,中文还不好,不好也就算了,还总爱看台湾偶像剧,大陆言情剧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破小说来学中文,学得不伦不类说话气死人。
天枢越想越觉得这人糟糕透顶,身上一点优点都没有。
“宝贝,为什么我有总瞬间被你嫌弃了的错觉?”
“不错嘛!中文长进不少,连错觉都会用了。”
“嘿嘿,那是当然,宝贝,你不知道晋江有多强大,不仅教我读书写字,还教了我很多生活常识,例如我知道我们做之前要扩张,让你很爽的那个部位叫G点……”
天枢一边忍受着唐烈巴拉巴拉的给晋江打广告,一边在心里默默念经,“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对了宝贝,我决定从明天起要去申请当作者,这样我就有钱看书了,他们说看盗版要被爆菊花,这个诅咒太恶毒了,我现在只想爆宝贝的菊花,不想被爆菊花。”
天枢挑眉,“就你这中文水平?我看你还是等着被别人爆菊花算了。”
“宝贝,你怎么能看不起你家小攻呢?我最近看到一个叫yamazheng的作者,写得很烂很烂,都是乱扯的,居然还能赚钱!”
“哦,她挣了多少?”
“听说四年挣了八十人民币。”
“哦,那你可以向她看齐,这样你就可以很顺利地饿死了。”
“……”
唐烈郁闷了,怎么哪样都不能讨好他的宝贝呢?
唐烈突然加快了步伐,跟天枢再次确认“宝贝,只要我找到了刀,你就答应让我x一次对吗?”
天枢冷冷地看着他,傲慢的挑挑下巴,“我南宫天枢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反悔的。你要是嗝屁了,我就算奸尸也会信守承诺。”
唐烈安慰道:“宝贝别当心,我不会让你奸尸的。”
唐烈按照自己的感觉一间间房间走过去,每间大约停留五到十分钟,然后就离开。唐明家的房间不多,所以没过多久唐烈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到了一间阁楼。
阁楼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席梦思,一张被子和一个枕头,不远处放着一个大大的毛绒的米色底垫,上面随意的摆放着几个鼓鼓的抱枕,一个简单的书架靠着墙壁,上面堆满了书籍。
天枢站在门口皱了皱眉头,“这里东西这么少,会藏在哪里?”
唐烈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感觉到老伙计就在这里。”
天枢心里却相信唐烈的直觉,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把东西默不作声的放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却叫人翻遍了房子来其他所有的角落,这种事情确实像唐明那个闷骚男会干的。
但是这么少的家具,刀究竟会被藏在哪里呢?
天枢首先去抖开被子,移开席梦思,检查了地上的每一块木板,然后又翻开底垫,捏捏抱枕,再敲敲墙壁,最后移开书架,到书架后面和墙壁上继续敲敲打打,一转头,就看到唐烈抱着一本漫画书歪在席梦思上看得满眼冒光。
“你他妈是来做贼的,不是来看漫画的!”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