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在上,朕在下文公子是苏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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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枉他重病一场,起码自己不用面对那些烦心事了不是?说不定这病拖他个一年半载,那自己被罢官的几率就九成九了。
毕竟,一个国家再怎么富裕,也不能忍受一国的丞相总这么白领薪俸不干事不是?
温景良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第四章月夜巧遇,心微动
第四章月夜巧遇,心微动
日子滋溜滋溜的冒着烟过了小半月,彼时的温景良的身子在御医们辛辛苦苦的努力下开始向康复的大道迈进。
这天王太医诊完脉,对床上额头上搭着毛巾哼哼唧唧装病的温景良无比诚恳的说道:“大人,据下官诊断,大人的病已痊愈,只需稍加调理即可。”
温景良无力的说道:“太医,你看本官这样子像是痊愈的么,莫不是王太医要欺君?”
王太医忍着心中的满腔血泪无力咆哮,温大人你这是为哪般,君不见皇帝陛下那刀都快悬在我家九族的头上了。你就给下官条活路吧……
“大人的伤寒已经拖了半月有余,皇上让下官给捎句话给大人。”王御医换了声音学皇上的语气说道:“温卿,你若是再不好,朕就准备把你送到漠北去镇守边疆了,也好让你死得其所。”
温景良软弱无力的手在听了这番话后发出咯咯唧唧的声音,王御医看着他手中被弄得变形的毛巾,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日子和这毛巾很像,小心脏揉成一团,心酸无比。
“大人,当心伤着自己的手”王御医忍不住提醒
温景良:……嗯哼!
当离元稹在大殿上看到恙仄仄的绿着脸如同踩了狗大便的温景良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个百分之二的弧度。
心情愉悦的皇帝大人,在温景良重新归朝的三天后纳了一个新妃子,小日子越过越圆满了。
而此时的温景良很想把官靴脱了砸到满面春风的皇帝大人脸上,可惜他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只好郁闷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眼前身段和脸蛋同样妖娆的舞姬,感慨自己那一去不复返的D罩杯的日子。
趁着皇上和他的新妃子腻歪着,温景良从宴会上退了下来。
他前世的酒量很好,看到美酒就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谁道温景良这身子不胜酒力,才喝了两杯就晕乎乎的。
走出了热闹的大殿,迎面吹来的凉风让他感觉好了一些。恰逢十五,天上的月亮高悬,酒气涌上来,温景良不禁有些伤感——真是一个用来思念的好日子,可是他却没什么好思念的了。
前世她唐苏是一个私生女,母亲早亡,父亲的不管不顾造成了她对什么都看的很淡漠。这莫名其妙的一世,又是偷来的,所有关心他‘温景良’的,都不是她唐苏的,真有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
伤春悲秋之际,他也没忘了呼哧呼哧的爬到假山上,好久没看到过月亮了。
在现代,生活节奏快的让人忘记了天上还有个漂亮的月亮,来到古代后又是冬天,冷的不想去看。唉,月亮啊月亮,咱们都是同样可怜的人(月亮:→_→,谁和你一样可怜)
元稹发现温景良从席上溜走的时候,众大臣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心里对温景良有些不悦,最近这丞相总是想法设法的从自己的视线里逃出去的认知,让一向被众人环绕的皇帝陛下心里起了疙瘩。
这温景良真的很不对劲,性情大变,和之前的古板严谨完全是两个人。他也曾经怀疑过,比如被别人换了易容成他,或者遇到什么刺激了,可是这些猜测均被一一排除。唉,在他还没有对他消失兴趣之前,怎么可能放他走,开玩笑。
心里不高兴,也就没了那方面的兴致,打发了纠缠自己的新妃子,皇帝陛下在御花园里散起了步——吃撑了,心情实在太好一个不小心吃多了。
月光下笼罩的御花园飘着淡淡的幽香,满园的梅花竞相开放,树枝上压着薄薄的雪,走在地上发出吱吱格格的声音。
“谁?”温景良出声问道,刚才发呆的太过投入,等听到了声音才发现自己竟然出来了这么久,宴席那边应该散了吧,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责罚自己——那个小心眼腹黑的男人啊。
“温卿,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元稹的声音从梅树的阴影处传来,温景良身子一哆嗦差点从假山上跌下来。这个时候他不是该陪着他的美娇娘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温景良一时之间很是郁闷,挠心挠肺的想抓着皇帝陛下狂摇,再穷摇附身的癫狂的问:为什么呀!
“温丞相莫不是喜欢俯视着和朕说话?”元稹抬头四十五度释放他的强大帝王气息,温景良更抑郁了,从假山上爬下来行了君臣礼,说道:“微臣不敢”
啧啧,这语气,哪里是不敢的样子。
不过元稹决定将这些话忽略掉,毕竟自己害的他伤寒半个月有愧于他。
“百官都走了,温卿怎的还留在宫里,莫不是等什么人?”微弱的月光下少年的脸愈发的温润如玉,白色的狐狸毛在寒风中飘动,抚在他的脸上,这样如玉的人难怪连一向寡情的黄弟都说是倾城之颜。元稹有一霎那的失神,不过很好的敛了自己的神色。
“下官知罪,下官方才饮酒多印了几杯,身子不舒服就出来散散酒气,见天上的月分外的皎洁,一时忘了时间……”温景良低着头说完,没有看元稹半分。
元稹走上前一步,闻了闻,的确是微微的有些酒气。两个人离的很近,气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他的还是他的,元稹想着自己或许是醉了,不然怎的看着他家的丞相大人生的这般好看?
那双因受惊而瞪得溜圆宛如懵懂的小鹿一般的眼睛,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皇帝陛下有些心旌荡漾。
他忽然间的举动把温景良身子紧绷,大脑空白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往后后退了一大步,声线有些发紧的问:“陛下——这是做什么?”
元稹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蓦地笑出了声:“丞相大人,朕又不会吃了你。的确有酒味,丞相还是好生歇着吧,小心又着了凉。”
原来是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酒味,温景良看着眼前笑的有些肆意的皇帝陛下,嘴角向下拉了拉,那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
皇帝陛下,你都是二十八岁高龄的怪蜀黍了,还好意思玩这么幼稚了游戏。
“多谢陛下关心,微臣这就回家养着”
元稹看着堪称落荒而逃的温景良笑声更加肆意,这个温景良当真是愈发的有趣了。
直到听不到那可恶的笑声,温景良才放慢了步子,这离元稹当真是可恶至极。每次都吃瘪的感觉让他想挠花那张脸,看他还得意的起来得意不起来。
唉,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罢官过自己的小日子呀!
温景良阴郁而抓狂的狂挠墙角跳湖……
、第五章 百般心思,斗皇上
第五章百般心思,斗皇上
皇帝陛下说——
年关临近,众卿辛苦了,然国家之事不可耽搁,是以卿家近日要多多辛苦了。
命令一下,全部的官员脑子开始以平时十倍的速度转动,连平时最懒散的温景良也连带着被连诛了。
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怀里揣个小暖炉,身上裹着狐裘大氅,温景良打了个哈欠。
臭皇帝!明的空了非得扎几个小人打死你,让你分下来这么多的任务,官员都长得那么着急——都是被你给摧残的吧。
虽然抱怨,手下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全国的账务要在七天之内全部清算一遍,他睡觉的时间也由四个时辰压缩到两个半时辰——和当年高考有的一拼喏。
皇帝陛下到六部审查各部工作的时候,温景良已经打了二十三个哈欠,一旁的尚书大人胡子一翘一翘的在正字下面划着杠杠。
哎呦,又一个哈欠……
尚书大人花白的胡子翘的频率更快了。
当离元稹赶到六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哈欠连天的温景良,以及一旁正在画第五个正字的满面兴奋的尚书老头,当下脸拉的跟驴脸似的。身后跟着的离无尘感受到强大的杀气,探头一看,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怎么每次看到他都是衣服没睡饱的样子。
围观的官员捏了一把冷汗,这丞相大人莫不是纵欲过度了?
“温卿”皇帝大人沉痛的叫道。
嗯?抬眼看到踩到便便一脸黑气的皇帝陛下,温景良小眼神嗖嗖的就立定了,半个哈欠卡在喉咙里,双眼迷蒙。赶紧放下手,放下翘着的二郎腿,飞扑到离元稹的跟前,跪下道:“微臣见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离元稹冷哼一声,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身后的官员紧随其后,留下温景良一个人摸不着头脑,自己又做什么让他生气了?无奈的老老实实的跪着,这寒冬腊月的,地上甭提多冰凉,温景良感受着大地母亲无比的冷漠,心里画起了怨念的圈圈。
“起来吧”皇帝大人一声令下,温景良却没起来。离元稹当下嘴角向上扬了扬,莫不是知错了,知错能改……
“陛下能不能让人来扶下微臣,微臣的膝盖僵了”,温景良的一句话成功的把皇帝大人刚刚上扬的嘴角拉到了谷底。敢情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皇帝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既然这样,那丞相大人就接着跪下去吧,什么时候能自己起来就再起来”,离元稹语气冷冽,让在场的人丝毫不怀疑这是动真格的了。
温景良身子一个哆嗦差点又一头歪下去,顶你个肺,老子都跪着半天了,再跪下去还不残了!心里愤愤无比,面上还得老实的跪着,没办法,封建主义这座大山压在小命上不得不从。
离元稹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查看官员送来的账本,一旁的官员战战兢兢,地下还有个挤眉弄眼绿脸丞相。一屋子气压低的让飞进来的公蚊子捂着重点部位,今天出师不利,没想到蛋疼了。
当公蚊子自以为悄悄的落在某个绿脸的小人身上,抽出细长的针管想刺进他纤细而洁白的脖子时,啪的一声轰鸣,身子一个趔趄,跌倒进空气中。公蚊子泪流满面,老婆,儿子,我对不起你们,今天一天都没带血回去给你们吃……
“丞相大人,这就是你今天核算的账目?”离元稹的锅底脸更黑了,仿佛戳一戳能滴出墨水来。
“微臣惶恐,账目确是微臣所核算。”低低的伏在地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谁知半晌没有听到声响,只听到众官抽气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声。无聊中看到地面上落着的一只蚊子,温景良毫不客气的悄悄的用手将它碾死了。怎么冬天也有蚊子呀,真是烦人,某人在心里抱怨。
化成一缕冤魂的蚊子无语凝噎……
“丞相大人好兴致,一脸倦怠,却做出这样的账目,真是令朕刮目相看”,离元稹气场外放,心里嘀咕:好你个温景良,大白天的昏昏欲睡,还给朕漏算了一万两的账目,真是该死!
“微臣无能,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理应受罚……不如陛下将罪臣革职查办以儆效尤”,温景良沉痛无比的说道,他是真的扛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他非英年早逝不可,他可不想成为穿越大军里,唯一一个过劳死的人。账目本来就是故意的,一万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关性命,但又不能饶恕。
唉,皇上啊皇上,你就可怜微臣这一片苦心,放了臣吧。
“哼!”离元稹两眼微冷,又提出这样的要求,真当朕不敢罢了你的官不成。不过,既然你一心求罢官,朕还真不能如了你的愿。
“丞相温景良在任职期间玩忽职守、尸位素餐,今谪为礼部侍郎,罚奉半年”,离元稹说完下面的温景良再也受不了了,小声嘀咕,什么嘛,都这样了还只是贬官。真是昏君一枚!
“怎的,温卿家对朕的旨意不满?”离元稹的嘴角拉平,看不出情绪。
温景良精神很内伤面上很喜庆,连连叩头:“谢陛下圣恩,微臣不胜感激,定当痛定思痛,为国死而后”。
离元稹嘴角下拉,这样的话最近总是听到,可是行动总是和话的内容相反。还真把自己当成三岁的幼童来诓骗不成,皇帝陛下脸色又往下拉了拉。
“既然温卿有这样的觉悟,若下次再让朕看到同样的事情,就不是贬官这么简单了……”,说着双眼微眯,看着笔挺的跪在下面的温景良咽下了下面的话。作为一个帝王,他知道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害怕,说一半留一半让他自己想象留下的一般,远比自己说出来要让他更为恐惧。
温景良小心肝颤了颤,他就是想从官场隐退,过他舒服的小日子呀,没有想别的,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办起来就这么难呢?某人内心抓狂的挠墙泪奔。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温景良再叩头。
“温爱卿既然反省如此之深,且跪着吧,等这日头完全落入西山再起来”离元稹冷声说道。
温景良:……
目送满脸阴沉的皇帝和幸灾乐祸的随行官员走了之后,温景良笔直的腰一跨,脸耷拉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都是什么事啊……唉。
“温大人,若是再不端正跪姿,杂家可就向皇上如实禀告了”旁边站的小苏子幽幽的俯视温景良道。
温景良犯了个白眼,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