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富农-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确定好了做法,得闲的人家分工合作,几户合力做一种,争取缩短时间。
那些天,马古村随处飘着番薯的甜香,连喝的水好似都带着甜味。
第一个做法大成功,几户全部番薯干都能拿出来卖。
第二个做法出了不少岔子,幸好做的人都有几下板斧,多话了好些时间,做出了的更美味的薯干。他们最后试出来的做法是一煮三蒸三晒,颜色没第一种做法的好看,但甜味和香气都最足,简直像吃蜜糖一样。
第三个做法大家不太喜欢,做出来太硬了点。
第四个做法失败了,番薯蓉不好把握,摊不够薄,气候也不合适,晒不透。
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个做法可行,只需要等到夏季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雷守诺看着成品,心里松了好长一口气。他决定专做晒的和蒸晒的两种,等荔枝龙眼熟了一起做好再去一趟北方。
……
一切紧锣密鼓进行的时候,村里头出了点不愉快的事。
有下村的人来偷番薯,被人当场捉住了。
原来是自己村里头的人跟下村的人提起了番薯干的事,下村的人心思活络了,也跟着晒,当然,做法村人是不说出去的。但人家也可以试,试了几次都不成功,疑心是上村的番薯才能晒成干,所以爬山涉水来偷。
雷守诺细细一问,下村的人煮熟了整条搬出去晒,那么大一条,怎么可能晒得透?但是这事关自己的生意门路,他没有指出来。
他把人送去县衙,由县令跟律令发落。这叫以儆效尤,免得再有其他人觊觎。
只是有些人不怕死,说不定还是会以身犯险,所以雷守诺开始安排人去守廪房。地里遗漏的那些小番薯苗都一一拔起来收回廪房或者烧掉。
他们的番薯种不能被人偷走,必须牢牢守住。
为免夜长梦多,他们趁空闲的时候陆陆续续把番薯都晒成干,整理好放回廪房里。
而这次番薯的大功臣枣子,得到了大家的交口称赞。以前大家都以为枣子是没人要的才沦落到这田地,但现在看看,见多识广,多好的人啊。
枣子很高兴,能帮上忙他就满足了。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小苦恼,那就是马甲。
接下来天气会逐渐变暖,马甲应该更加卖不出去了,所以他没敢再接着做新的。可是他始终心有不甘,明明是他想起来的做法,为什么都被人抢走了呢?
他还想着靠马甲给雷哥和小爹买大肉吃的,现在全泡汤了。
他翻来覆去的想,果然还是不甘心。他用力想,使劲想,将能记得住的衣服图片都用木炭画在木板上。
他其实也只能画个大概样子,歪歪斜斜的,能勉强看懂。
梅小爹指着没袖子的衣服问他:“这件半袖单穿?里面不加其它衣服?”
枣子点头,“这叫短袖T恤,夏天穿很凉快。”
小爹摇头,“顶多卖给做苦工的人穿,普通人家都爱穿有袖子有领子的。可是做苦工的人也未必肯买,他们穿没袖子的衣服才方便做事。”
枣子有点失落,又指了指连衣裙。这次小爹更加不看好了,布料太少了,样式也奇怪,说是“裳”吧,上面还拼了一段没领子没袖子的衣服,里头又不穿裤子,这谁敢穿出去?太败坏风气了。如果只是做下裳,那大家都会做,除非在布料和刺绣下功夫,否则不太有意思。
枣子还画了其它的衣服,有些小爹看不懂,有些还是不适合。
雷守诺来看过,宽慰枣子说:“辰国穿衣都有规矩,实在不行就再想别的。”
枣子说:“我真没用……”
雷守诺笑道:“枣子不许这样说,番薯都是靠你才找到了出路,怎么能说是没用?你是我的大宝贝,厉害得要紧呢!”
枣子不确定,“真的?”
雷守诺拍胸膛保证,“雷哥说的话你放心相信!”
枣子终于释然了。最后放弃了将现代衣服样式搬到古代来的想法。
其实他专心做刺绣还可靠多了,这是小爹说的,枣子成日惦记着做衣服,刺绣都有点荒废了。按枣子的天赋,要绣出精品是很有可能的。到时候一幅精品就值数金,哪里还用发愁?
想想也是,刺绣绣得好也可以赚银钱。枣子重拾信心,将精力放回到了刺绣上。
27、第二十七章
没多久,收获的季节接连而至,今年龙眼结果早,雷守诺连中秋都没过就出发上路了。这次要雇人运货,村里的人在路上跟着护送。
番薯干终究只是零口,没荔枝龙眼那样有另一层功效,所以祝邈和他都觉得可以多种多做,赚小利卖数量。
祝邈有意让雷守诺将番薯移栽到尚亭县周遭,再教人怎样晒,这样可以节省本钱。赚到钱分成的时候,会将这些都算进去,给雷守诺算得公道。
雷守诺仔细想过,没同意。且不说南北方的气候不同,就是马古村这个名号他轻易不想丢掉。番薯能移栽,荔枝龙眼是不是也可以?让大家产生这样的想法的话,对这门买卖会有影响。
祝邈也不勉强,他只是提议而已,成不成都不损他和雷守诺的兄弟情义。
说到情,祝邈强留了雷守诺几天打听事情。雷守诺每来一次,祝邈就要问一次。
雷守诺答应过小爹和叶家阿大,不该说的一句都不透露。任凭祝邈软硬兼施,他只管拍对方的肩笑道:“祝兄,小弟实在不好说太多,你若有心,不如另想法子。”
祝邈用扇子敲了几下头,“为兄这不是怕唐突了佳人么?”
雷守诺劝道:“请恕小弟多言,祝兄此番姻缘恐怕只难不易,若非非君不可,还是慎重为上。”
祝邈耍着扇子,风流倜傥。
“谢雷弟关心,容为兄再想想。”
之后,便不再提及这件事,仿佛禁口了一般。
……
祝邈这一禁口就禁了三年多。
期间白马过隙,日月匆匆。雷守诺终日马不停蹄,辛苦劳碌,还清了欠祝邈的银钱,更赚了不少银钱。
三年多里雷守诺很少在家逗留超过一个月,他打通了县令的关系,买下了周遭几个山头,从福善堂挑了不少诚实勤劳的成年汉子哥子,雇用来照顾山上的果树。至于烘焙果干果肉则还是由村里的人负责。
金家的金花没少来找麻烦,但每次都被村人齐心赶了出去。
雷家家财虽然说落在雷恒富头上,但其实真正是落入了金花手中。只是金花没高兴多久,坊间传出了他命硬克夫的流言蜚语。而且嫁入雷家那么多年只有一个儿子,也没什么好的手艺。种种加起来就成了笑话,坊间的人都笑他有金花胎记却没金花的命,还终日嚣张跋扈,殊不知自己连普通哥子都比不上。
还有人挖出了雷寒梅的往事,拿来与金花做比较,完全是相反的风评。
雷府周遭的人说起雷寒梅都要赞一句这人温和心善。当年他被雷震负心,净身出门,金花别说铜钱,连一个馒头都不让他带走,路上的干粮还是周围被雷寒梅善待过的人送的。
现在雷寒梅熬出来了,不再嫁,专心养大了儿子。儿子还尤其争气,这几年风生水起,还帮助了福善堂的孩子。大家都夸啊,夸这家人是好人有好报。
提到雷寒梅的儿子雷守诺,大家除了对他的生意和善心津津乐道之外,还特别关心他的亲事。
当年金花别有所图,硬给雷守诺塞了一个有心疾导致脑子不好的新抱子。雷守诺不但没嫌弃,还如珠如宝般捧在手心里。
几年来这个哥子长大了,一手刺绣连县城的绣工都不得不夸。
有人见过这个哥子,回来跟街坊邻里碎嘴:这个哥子不得了啊,长大了,拔高之后那叫一个俊朗,还照样同以前一样乖巧,跟在他小爹身边鞍前马后,又是一个孝顺孩子。
大家都八卦:这个哥子还同往常一样傻么?
那人连连摆手:哪里还有傻,我打听过,据说那个心疾是受过几次刺激才留下的毛病,现在好好养过来,慢慢地就恢复了许多。人家现在连诗词都能背了,一手字说不定比你和我写得都好。
这个是怎么养的啊,众人万分好奇,县城里偶尔亦有患上心疾的人,没听讲过恢复得这样好的。
有人断言,一定是因为老天爷开眼啊。而且雷寒梅和雷守诺两父子真是没地方可挑剔的,对一个被强送过来的外人都能这样好,天天煲汤炖羹,变着法给那个哥子补身体。那个哥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忙到连喝水的空闲都没有的雷守诺还会特意腾出时间陪他说话。这样贴心照料,能不好吗?
那个哥子自己也生性懂事,处处为自家人着想,有什么事不到紧要关头都不会说出来,自己忍着。
雷守诺和那个哥子站在一起也特别登对,看来圆房礼今年能成了。
大家越讲越振奋,好像这些好事都是发生在自己家里的。
这些话传到金花耳朵里,气得砸了两尊花瓶。
“儿子!我儿子呢!”
雷恒富,现在叫金恒富了,一脸憔悴地走出卧房,打着哈欠问:“你昨晚又死哪里去了!你瞧瞧那个贱人的儿子,都要爬到金家头上了,你还有心思去迎春楼找哥子……”
金恒富被狠狠骂了一顿,堵了一肚子的气。
他出生至今,还是第一次被小爹这样骂,不但没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反而把所有的过错都记到了雷守诺身上。
他把心一横,带一伙人上去马古村找麻烦。
七月,烈日当空,娇贵的公子大人一路颠簸着进了村。田里绿油油一片,村里的人忙着做事,村道上没什么人。金恒富命下人直接抬他到井边,渴死了,带来的一竹筒水几下喝光,他要人立刻打水煲给他喝。
没想到在井边他见到了一个清秀的哥子。他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像发现鸡蛋的黄鼠狼,将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见惯了冶艳妖媚的哥子,这种衣着朴素的哥子显得特别顺眼。哥子拉高了袖子正在打水,手臂上的嫩肉看上去十分紧致,不太明显的肌理反而恰到好处。
金恒富色心上脑,下轿过去,道:“好生俊秀的哥子,能不能赏面陪我金家大少爷去喝口茶吃个包?”
枣子刚使尽力气拎起来一大桶水,就听见耳边传来油腻腻的声音,不由得往侧面移了两步。
金家大少爷?
枣子这三年多以来脑子越来越清醒,记性也慢慢变好了,记得金家大少爷是个纨绔子弟,他的小爹跟雷哥处处作对。
他拿起扁担,准备直接挑水走人。金恒富拦住去路,色迷迷地打量着他脖子上的胎记,说了几句龌龊话。
枣子气得眼睛溜圆,抡起扁担砸金恒富。金恒富躲,他就追,也不知道那些轿夫是没眼色还是巧合,轿子刚好拦住了去路,金恒富带来的人看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插手,却动不动被轿夫“不小心”绊倒。
金恒富叫得跟杀猪一样,很快就引来了村里的人。
大家纷纷把枣子和金恒富隔开,赶金恒富到村口。
金恒富嚷着要告官,告枣子打人,要让枣子坐牢。大家都很担心,枣子气得直喘气,心里不解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赖,明明就是这个人先来侮辱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说笑声从山路捷径的出口传来。枣子偏头一听,扁担都不要了,飞跑过去,刚到路口,一个英武汉子同样跑出来,一下就抱起了他,“宝贝枣子,雷哥回来了。”
这个宽额挺鼻的汉子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雷守诺,等下个月一过,他就该满十九岁了。
他奔波在外,不但没有垮形,反而练出了一身好体魄。枣子已经长高了足足一头,他却还比枣子高一头有余。奇就奇在他没有莽夫的粗壮,身形强健而修长,穿上端正衣服俨然就是世家子弟的模样。
枣子越看越中意,笑得灿烂。雷守诺也开心,但他同时注意到了周遭的不妥。
一起回来的朋友伙伴见状,识趣地走到旁边对着农田吟诗作对起来。
雷守诺扫视一周,见到了金恒富,他问:“什么风吹你来了,金大少。”
金恒富龇牙咧嘴地开始骂人,骂枣子没教养,竟然对贵客动粗,甚至连枣子是傻子这种事都拿出来骂。
雷守诺放下枣子,快步上前,一把将金恒富拎了起来,跟抓小鸡似的。他淡淡的说:“道歉,收回你刚才臭不可耐的话。”
金恒富腿软了,歪歪斜斜地被吊着,几乎笼罩在雷守诺的阴影里。他死鸡撑饭盖——死撑着不知悔改。
雷守诺也没跟他客气,拖着人进了旁边树林。
等了一会儿,雷守诺出来了,拍了拍手,对枣子说:“没事了,我们回家。”转头对大家说,“大家都去忙吧,这里没事了,那边的人,进树林里带你们家大少爷回去,以后没事别来这里讨打。”
雷守诺捡起扁担,挑起水桶,领着枣子和一群客人回家。
枣子边走边回头看,金大少爷回去会不会真的告官?
他又看了看跟雷守诺回来的这些人,其中有一个特别有气度,一把扇子耍得很好看。应该是贵客。他小跑着追上雷守诺,心想,金恒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