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催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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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紫翡小美女瞧他这一举,不禁打趣道:“哟,这是在躲谁呢?女朋友?”
那时迟蔚还没反应过来紫翡究竟问了些什么,只听她提到女朋友,便条件反射地回道:“男朋友。”
一时间,办公室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大约静了五秒,那群腐女就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跳到他身边来,“迟蔚,你有男朋友啊?”
“迟蔚迟蔚,你真的是gay哦?”
“快点交代,你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不用说也猜得到,迟蔚,你肯定是受,对吧?”
“迟蔚,快给我们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还有,你干嘛躲着人家啊?”
“就是嘛,什么时候也带来给咱们瞧瞧啊,大伙儿帮你参谋参谋。”
“是啊是啊,求真相,求勾搭。”
……
迟蔚听着那群丫头七嘴八舌的表态,脑袋涨得厉害,他指了指桌上被卸了电池板的手机,想要解释,“那个,其实……”
话才启口,他抬起眼,视线对上那一双双大放精光的眼,突然间,他什么都不想说了。看她们的眼神,他就能预感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越抹越黑。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另一个谎言的开始。当然,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解释。
可其他编辑见他欲言又止,只当迟蔚是有苦难言,七翎小美女眨巴了两下眼,用她特有的娃娃腔说道:“哎呀,迟受受,你别这么沮丧啦,夫夫间偶尔吵吵架也是正常的,等你下班回家,说不定你家小攻就已经做了满桌子的好菜等着你了呢!”
要不是因为说这话的是个女孩子,迟蔚真的很想甩七翎个白眼,这死丫头不要脑补得那么过度好不好?他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和小攻吵架了?他哪来的攻啊?还有!“迟受受”这称呼又是怎么回事?
在一个相互联系的系统中,一个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产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人们就把它们称为“多米诺骨牌效应”。迟蔚必须承认,生活中经常会有类似于多米诺骨牌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在七翎管他叫了迟受受后,他又多出了好些个昵称,比如“迟小受”、“迟受”、“小蔚受”、“蔚小受”。
顿时,迟蔚感觉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咆哮着狂奔而过,他顶着压力无力地开口,“我真不是受。”
“别狡辩了,一看你这娇羞样儿就知道你攻不了。”祀堇到底是组长,组长大人要么不发言,一发言必然非同凡响。
我狡辩什么了?迟蔚的内心在流泪,面上却仍保持着淡定,“那我……还是接电话吧。”他真是败给这群腐女同事了,所以只好重新将电池板放了回去。
唉,有一群腐女队友真是伤不起啊,孤身在耽美组奋战的男编辑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有没有?
迟蔚刚把后盖给盖上,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妹子们一听铃声响起,个个激动得像是打了鸡血。
迟蔚的视线从她们脸上扫过,知道自己这通电话不接不行了,唯有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小章编辑一听线路通了,瞬间就兴奋得想内牛满面,“迟编辑啊,你总算肯接我电话了,我说,无肉不欢的稿子到底什么时候能交啊?这都月底了!”
迟蔚满脸黑线地听着小章编辑的唠叨,偏偏身旁那些个女人全是一副围观极品小攻的模样,让他难免有些拘谨。
“迟编辑?迟编辑你还在不在?”小章编辑在说了一堆不交稿的弊端后,突然意识到迟蔚那边没声音了,于是他又喊了两声,“迟编辑,你有没有在听?”
“我在听。”迟蔚低着头,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双眼,“稿子我在催无肉不欢,总之会在三十号之前交给你。”
得了迟蔚这话,小章编辑也算松了口气,“我也知道无肉不欢的稿子难催,辛苦你了。”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是他的责编,催他交稿是我份内的事。”说话间,迟蔚又瞄了一眼电脑,正巧看见右下角弹出了QQ提示框:谁给肉吃谁老大上线了。
“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收到稿子后再跟你联系。”挂掉电话后,迟蔚再看向他亲爱的同事们,果不其然几个小丫头全是一副失望的表情,紫翡说:“原来是小章编辑的电话啊?”
迟蔚耸耸肩,表现得很无辜,“我早说了我不是受,叫你们不信。”
“就算刚才那通电话不是你家小攻打来的,这也改变不了迟蔚你是受的事实,迟受受你认命吧!”七翎的娃娃音配上这段话,实在让人有一种说不清的诡异感觉。
迟蔚还想问什么叫“我是受的事实”,他到底哪里受了?然而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人就全散了。他看着同事们都回了座位,终究只能把怨言往肚子里吞。
轻叹了一声,迟蔚重新看向电脑,忽见右下角楚宴的头像在跳,他这才想起楚宴好像在他挂电话的时候就上线了。
迅速点开对话框,一行红色的11号字体瞬间闪瞎了眼,楚宴说:“我冤枉啊,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隐身,迟美人你要是让我菊花残我就让你黄瓜废,然后咱俩正好凑一对,嗷嗷嗷~”
望着那戳瞎狗眼的回复,迟蔚突然觉得,他之前的担心是那么的多余。
(To Be Continued)
'20110903 18:58:16 染°'
追求宣言
迟蔚的双手摆在键盘上,很久都没有敲下一个字符,反倒是对方等了会儿,不见回复则又发来了一句,“迟蔚,你找我是有急事吗?”
“嗯。”迟蔚简单地回了一个字,紧接着又在输入框中敲打下,“请问,《青戈》的稿子目前进度如何了?”例行公事的口吻,生硬的字句让人看着分显疏离,可除此以前,他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楚宴望着那行苍白的字句,心里难免有些落寞,顿时一股酸涩填满了心房,回复也显得有些敷衍,“稿子我有在写,还差一个结尾。”
目光停落在对话框顶端“口口编辑迟蔚”的字样,楚宴微微眯起双眼,那眼神,犹如猎人看见猎物。他静了片刻,又故作轻松地补上一句,“迟美人,我好想你呀!”
迟蔚依然记得,楚宴跟他告白的那天晚上也是先发了条短信过来,说很想他。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迟蔚便有些耳根发烫。刻意无视了后面的那句话,他抱怨起来,“你已经停留在这个结尾上半个月了。”
虽然早就知道无肉不欢拖稿的情况严重,可真赶上要催稿的时候,迟蔚才知道那家伙有多难搞,这一刻,他恨不得想掐死楚宴。
而对方却还在跟他打马虎眼,却见楚宴甩来一个极其欠扁的表情,是一只手指天空的猫的动图,这只猫先是伸出右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说:“看,灰机!”然后又伸出左手,同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明媚且忧伤地说:“灰过去咯!”没多久又换成右手道:“又灰回来咯!”最后动图的切换速度变得很快,成了“灰来!灰去!灰来!灰去!”
迟蔚看着那个表情,忽然有种想要把电脑砸了的冲动,一忍再忍,他总算克制住情绪又打了句话过去,“那你现在还差多少字?”
楚宴回得很快,“没多少,五万左右吧。”
“……”望着屏幕上的那个数字,迟蔚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唯有回一串省略号。
五万字,也就是说这段日子必须日码一万字才能搞定,以楚宴那出了名的龟速,这似乎是一个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
楚宴大概是看迟蔚没了话,于是又发来如此一句,“没事的,五万字而已,我高兴起来一天就能搞定了。”也不知他的本意是安抚还是别的,这话要是别人来说,兴许迟蔚还会抱着些希望,可从楚宴口中说出,只会让人觉得是口出狂言。
迟蔚被楚大神气得只感觉胸腔好几束气流在乱窜,他狠命地敲打着键盘,像是要以此表现自己咬牙切齿的口吻,“一天五万是吧?好,我给你一天,你给我写出来。”
楚宴一愣,气势瞬间削减一半,“你……不是说真的吧?”他在打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连手指都要打颤了,而迟蔚却是很淡定地回他,“我哪里像在开玩笑吗?”
楚宴沉默。
过了好久,楚大神才回了这么个表情过来,“┭┮﹏┭┮”。
迟蔚对着那个绝对有卖萌嫌疑的面条泪表情发了会儿呆,而后竟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楚宴的心略微一颤,许久后才回过去,“还好,家里出了点事,我又回去了一趟。”
“没什么大碍吧?”出于客套,迟蔚还是多问了一句。
楚宴并没有具体回答,只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嗯,已经没事了。”
那天他接到楚非的电话后就立马赶去了医院,好在父亲的病情还算好,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但还处于昏迷状态。
大哥二哥安慰他说不必自责,楚宴并没给出任何回应,只是在医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楚子御醒来,见是自己的小儿子在陪夜,心里顿时淌过一阵暖意。适时楚宴也刚好睡醒,抬头见父亲正看着他,便笑着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这对父子间平时吵闹得多了,难得有这么好的气氛,楚子御自然不会去打破,“本来也没什么事儿,是你两个哥哥大惊小怪。”
父亲的病情楚宴是清楚的,心脏的老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动气也瞧不出,一旦情绪过于激动,要真心肌梗塞,那就是直接撅过去没得救了。
楚宴没打算去问昨晚父亲到底是怎么发病的,他想多数还是因为他的那些混账事。
“要多注意身体。”楚宴淡淡地关照了一声,楚子御也笑了起来,“年纪大了,身体不听使唤,老是要你们这群小的操心,也怪不好意思的。”
闻言,楚宴忽然笑出声来,“哪儿的话,一家人说这些就太见外了。”那一瞬间,楚子御望着楚宴,突然发现,原来他的这个小儿子,早已经变得如此懂事。
那天楚宴离开医院前,楚子御拉着他的手问他,“你是不是觉得爸对你太苛刻了?”
楚宴想了老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倒是楚子御看他的表情,心里已有了答案,“去吧,只要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生活,我就不再反对。”
当时楚子御的话让楚宴怔了很久,两年以来,他们父子因为性向的问题争执不断,楚老爷子的脾气一直不好,虽然现在改了些,不怎么动手打人了,但真火了还是会甩人耳光,楚宴都不记得就为了自己是同性恋,他挨过多少下巴掌了。
所以他万万没有料到,各执己见的两人,最终却是以如此平和的方式化解了矛盾。
伴着QQ提示音响起,楚宴游离的思绪猛然被拉了回来,对话框中,迟蔚问他,“30号之前能交稿吗?”
楚宴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绕了一圈话题又转回去了。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不答反问道:“稿子要是赶不出来,你会受到牵连吗?”
楚宴这么问的用意迟蔚自然清楚,他也相信,只要自己说会,照那人的脾气,想必是真的会为了他拼命。
但迟蔚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平淡地回了两个字,“不会。”
楚宴瞧着那俩字,总觉得迟蔚说了假话,长久的沉默后,他回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出来。”
对于楚宴这样的回答,迟蔚略有些惊讶,不过倒是安心了不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他刚想回一个“好”过去,却又瞧见楚宴发了一行字过来:“迟蔚,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迟蔚还没来得及将口中的水咽下去,就险些被自己呛到,顿时心怦怦直跳,他盯着显示屏,没有回。
楚宴似乎也料到了迟蔚不会回,只自顾自地接着打道:“坦白说,我也不能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我虽然认识了你很久,但见面的次数却不超过五回,你让我真正产生兴趣,是从那天我们一块儿吃晚饭开始,迟蔚,我觉得你很特别。”
隔着电脑屏幕,没了面对面交流时的尴尬,迟蔚突然发觉,这样跟楚宴聊天的感觉还不错,于是他没有再一味地回避,而是选择去正视对方,“怎么特别?”
“前不久,我跟我前男友分手了,理由是他觉得我根本没有用心投入。”楚宴就是用这么句话作为开端,开始讲述他的故事,“回来后我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他说得对。我和他在一起,似乎只是在享受恋爱的过程,但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直觉告诉迟蔚,这个答案一定不简单,他没有试图去猜测,而是直接问道:“在想什么?”
楚宴也不卖关子,爽气地回道:“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很朴实的要求,对话框中的红色字体就像充满了深深的爱意,那一瞬间,迟蔚竟有些许的感动。他感觉整颗心都绷紧了,明明那个人此刻离他很远,可他却让人有种错觉,仿佛楚宴就坐在他对面一样。
迟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