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新娘是老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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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朗斜靠在车厢卧榻的软垫上面,卧榻的中间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桌子上面备了些许点心,为了防止马车晃悠点心逸出,所有的盘碟都是固定在小桌子上。备水的茶壶也是特制的,如不人手揭开上面的封口,无论马车怎生晃悠,绝不会倒出一滴水来。而在车厢的一些桌角、椅角等易磕伤撞伤的地方,都包上了厚厚的一层棉布,足见布置车厢的人的用心与细致。
南宫凌风就依偎在夜朗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盘子里的点心,悄悄偷眼看了夜朗,见他眼眸凝视,眉目紧蹙,心思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开口叫他,但又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却又实在无聊得紧,干脆挣脱夜朗的怀里,往外面走去。
夜朗也不知想何事出神,连南宫凌风离开都不知晓。
南宫凌风掀开车帘,看到老态龙钟的雪鸽正无聊地打着哈欠,而真正老态龙钟的忠伯反而一派精神奕奕,眼睛一亮,靠近雪鸽,道:“雪鸽,你进去休息吧,我来换你。”
雪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少爷,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一会儿受凉了。”
“不嘛,好无聊。我要驾马车。你进去。”南宫凌风开始耍赖。
“你身体还没有……”
“我早就好了,你不信的话,我下去跑给你看,肯定比马儿快。”说着,南宫凌风就要跳下马车。雪鸽连忙拉着他,正要威胁,忠伯开口了:“雪鸽,你进去吧,好好跟夜公子聊聊他以前的事,省得他一个人乱想。少爷,我看着就行。”
这也是南宫傲雪想出来的招数之一——对于不知情的人,关于夜朗的转变,通通用“失忆”来对付。
雪鸽侧耳细听,车厢内只闻见淡淡的呼吸之声,撩起帘子的一角,望到的也是夜朗愁思的面容,心下一计较,无论如何,在到达夜家堡之前,她得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以前的夜朗的一切如数告诉夜朗,以免出了纰漏。再想到夜家传闻中那些难缠的人,还是早作打算的好。遂探身进入车厢内,将位置让给了南宫凌风。
南宫凌风一得到位置,就喜上眉梢,直嚷着要忠伯把马鞭交给他,忠伯拗不过他,只得交付于他手中。
南宫凌风得到马鞭,心中高兴,就给了马儿一鞭,原本是想学习赶车人的样子。岂不料,力道没有掌握好,一鞭下去,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带动了身边的马,奋力朝前奔跑。
所以刚走到车厢内的雪鸽,一句话还来不及说,就一个趔趄,趴到在地,走神的夜朗幸得反应迅速,抓住卧榻的边缘,才避免了落地的窘迫。
而紧跟在后面的马车,由阿奇雪霁驾驶,正慢悠悠地晃着,却见前面的马车毫无预兆地一溜烟奔走,消失后扬起的尘土中,依稀听到雪鸽的吼叫与忠伯后悔不迭的声音:“啊,少爷。”俩人对望一眼,俱都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上去要紧。
“驾~~”一声娇喝,出自雪霁的口中,还悠然躺在卧榻上聊天的学车雪梦,没有避免与雪鸽同样的命运,一个俯冲,双双落到卧榻下方。
“雪霁,你故意的——”雪梦不甘的声音穿破云霄,直达雪霁的耳中,让她不爽的心情瞬间美到了天上。
拜南宫凌风的福,众人的速度比预想不知提高了多少,很幸运地错过了县城,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也找不到投宿的地方,落脚于荒山野岭,绝对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看着漆黑的天色、漆黑的山脉、漆黑的环境……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南宫凌风才小心翼翼地问夜朗:“相公,有鬼吗?”
“……>﹏<……”
“我饿了。”驱车驾驶了一下午,南宫凌风早就饿了。
“唉!”夜朗摇摇头,伸手抚mo南宫凌风的头,其实事情也不尽然怪南宫凌风,他在车厢内与雪鸽谈话,忘记了时间;忠伯居然在关键时间睡着了;后面一辆马车就更不用说了,一心就是要追赶上前面的马车,谁该管错过了县城。没有错过马车就已经不错了!
“还有干粮吗?将就着吃吧。”
“还够。”忠伯应声,唤着阿奇一起将马车上剩余的点心干粮全部搬了出来,雪宸雪梦区拾些干树枝来做火堆,雪鸽雪霁就忙着布置:地面上已经被雾气染湿了,她们将马车上多余的布匹取来,搬了些大石头,垫上棉布,算是做成了简易的凳子。再取来小桌子,忠伯阿奇就把点心干粮放在上面。做好这一切,火堆也适时地燃烧起来,火光打在众人的身上,暖和了身体,更温暖了心。
众人围火而坐,一边吃着,一边嬉笑。天地一片黯淡,唯有火光摇曳;空气静谧,唯有笑声朗朗。暗与亮的交接、静与动的相衬,形成了温馨的背景,众人脸上,火光翻腾、笑意盎然,仿佛就是那幸福的实化,翩然而动的是弥足珍贵的记忆,沉入内心,越久越如酒香醇。
不清楚,何时带着笑意沉睡,只觉得无论是梦中还是现实中,心中装载满满的、满满的幸福,眼帘遮下来,盖住了眼睛泄露的情绪,却掩盖不住嘴角飘泄的弧度。
夜朗睁眸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从马车露出的窗户缝隙望去,东方天空一片鱼肚白。蓦然想起,现在似乎正是春末的时节,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天?
第六十章 白蛇传
更新时间2010316 15:47:29 字数:2745
昨日下午,雪鸽在车厢内,几乎把“夜朗”的生平都给他说了个遍,他一面感慨“夜朗”的纨绔子弟生涯,一面感叹雪鸽的“知识渊博”:相距千里之外的两个人,一个把另一个的平生事迹如数家珍地道出来,这该是怎样的手段啊?!
不过,最让夜朗感慨的还是夜家那一大家子:
夜朗在夜家排行第六,是夜家老爷的幺子,夜冥是他这一辈的老大,他也算见识过了,久经商场的悍将,有着商人的精明与气魄,只是比起从现代的商场摸爬滚打过来的他,还是太年轻了,更何况,论岁数,他可是痴长了一轮不止,夜冥在他面前,就三字:小样儿。
夜冥之下,是夜朗的二哥——夜轩,据说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书呆子,浑身上下看不出夜家的半点遗传,想起雪鸽说到这个人时,还神神秘秘地说,要去再好好调查一下,看看夜轩究竟是不是夜老爷的孩子?再下,就是夜家老三——夜雅芙,与夜轩一样都是夜老爷的正室所出。作为夜家的长女,跟随夜冥一起,在打理家族生意。这次夜冥出来,也放心地让她全部接手,据说干得还算是有声有色。然后就是夜家老四——夜贤,名字取得好,人品却不怎么好,据说在金陵可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人物,不过却是与“夜朗”关系最好的兄弟。接着就是夜朗的五姐——夜妙蕊,与夜冥是夜老爷的二夫人所出,也是雪鸽口中怀疑不是夜家血脉的人物之一。那是绝对的侠女一个,天生的侠骨柔情,口中经常叫嚣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她拔刀的对象通常都是自家的四哥夜贤。
最后一位,自然是“夜朗”。雪鸽说到“夜朗”的时候,先是强调了一遍她说的以前的夜朗,然后就是一大堆不怎么好听的词汇进入夜朗的耳中。雪鸽对“夜朗”的评价,比之夜贤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难听怎么讲,估计是与南宫凌风的关系。
想象一下,当真是“夜朗”嫁过来,依着南宫凌风的性子和他身边一群的豺狼虎豹,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偏偏现在真正嫁过来的是他这个夜朗。雪鸽说话的语气中,不免有了侥幸的语气。
之后,雪鸽在大概地介绍了夜家的其他成员,夜家老爷除了正室之外,还有几房妾室,但凡记在夜老爷心上的,是给他孕育了子女的二夫人、三夫人以及夜朗的母亲薛红尘,还有现在比较受宠的姬妾……这些关系,复杂错乱,都要求夜朗要深深记住。
夜家关系复杂,夜朗早就有心理准备,不过听雪鸽娓娓道来,还是有些吃不消。而雪鸽居然好心地制作了一张关系图,上面将夜家的重要人物都列了出来,但凡是需要严加注意的,雪鸽都在其姓名的下面划上了一条大大的红线。
夜朗接过来一看,所有的名字下面都划有红线,有些还划了好几道……
时间仓促(夜朗相信,如果雪鸽不在中间添油加醋,并且把私人感情放在一边的话,时间应该充足),雪鸽说的也就这么多,不过对于对夜家朦朦胧胧的夜朗而言,却好比剥开了迷雾,始见森林的初样。至于进了森林后的全貌,就等他慢慢来体会吧!
夜朗看南宫凌风睡得极熟的样子,不愿意吵醒他,就轻轻地拉开他攀在他腰上的手,正要下床。
这个时候,车帘被忠伯掀开一角,看到夜朗起身,一点都不顾忌南宫凌风尚在休息,扯着嗓门叫喊:“雪姑娘,夜公子起来了,可以出发了!”
夜朗苦笑着摇摇头,他是知道南宫凌风熟睡后,一般不容易惊醒,而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也是习惯使然。忠伯这一大嗓子,估计也是习惯使然——反正吵不醒。
昨夜剩下的干粮,众人分发后,就上路了。南宫凌风的那份,就交给了夜朗——大家吸收了昨日的教训,集体决定“背叛”南宫清雅一次,任由南宫凌风睡到自然醒。
南宫凌风虽然一直吵着早上不想太早起床,但是在南宫清雅的命令与雪鸽等人的监督下,良好的习惯还是养成了。上路没有多久,他就悠悠醒转。
没有形象地大大打个哈欠,揉揉睡得惺忪的眼睛,南宫凌风瓮声瓮气地叫道:“相公,早啊!”
夜朗揉揉他的发,笑着回应:“早。”
将就手边的茶水,递给南宫凌风漱漱口,夜朗把早点递到了他手中。
“相公,我们去哪里啊?”
……-_-|||……睡蒙了吧。
“去我家,忘了吗?”夜朗好脾气地柔声回答。
“喔~~”南宫凌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忽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夜朗连忙拉住了他,说道:“忠伯在驾车,不要去打扰他。”
南宫凌风委屈地道:“相公,我不是去打扰他的。你看忠伯驾车好慢啊,我去就不一样了,我很快的。这样,相公你就可以早点回到家里了。”
“不用,”夜朗宛然谢绝了南宫凌风的好意,“我们可不能早点回去,得按照规矩来。”
“干脆我们下去走路吧。那样绝对不会早到的。”
“不行,我们更不能晚到。”
“可是现在好无聊……啊,相公,你给我讲故事吧。”南宫凌风眼睛一转,就想出了解决无聊的办法。只是……
“讲……故事?”这可真是为难了夜朗,论辩论,他倒是一把好手,讲故事嘛,还真没什么信心。
南宫凌风最不擅长的就是看人脸色,当即按着自己的想法,将夜朗的皱眉理解为故事太多,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他善意地提示夜朗:“相公,我要听鬼故事。”
“鬼……故事?!”夜朗倒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这样的要求听在他的耳里,脑海里反映出来的就是“奶奶给孙子讲鬼故事以吓唬淘气的孙子”的画面。
“要不,我给你讲个人与妖相恋的故事?”
“人妖啊?!”
“……>_<……是人与妖!”深知人妖为何物的夜朗固执地纠正南宫凌风错误的说法。
南宫凌风似被夜朗的话勾起了兴趣,连声催促,让夜朗快开始。
夜朗微微一笑,讲起了二十一世纪家喻户晓的“白蛇传”……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午膳的时候,两辆马车聚集在一起,后面马车的人,不知所措地望着前面马车上下来的一个个泪人,满脸的迷茫与困惑。
还好,最后一个下来的,表情正常。
“夜公子,这是怎么了?”雪梦不解地发问。
不过夜朗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时间,南宫凌风拉着夜朗的衣袖,一边抽泣,一边追问:“相公,你继续讲啊,后来怎么样了?孩子怎么办?许仙怎么办?小青怎么办……”
“不是说了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吃饭!”夜朗说了一上午早就口干舌燥了,加之肚子也着实饿了,卖关子似的不愿再讲下去。
偏偏夜朗停在了关键的地方,只苦得听的人,像是一把挠子,挠得心痒痒的,欲罢不能,饥饿感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都眼巴巴地望着夜朗,只期望他继续讲下去。
“相公……呜呜……相公……”南宫凌风大睁着眼睛,不知是急得还是被故事感动的,眸中水雾氤氲。
“夜公子,你把后面的情节说说吧!“忠伯也紧盯着夜朗,他刚才才发现,这夜公子的嘴巴竟比那些个说书的厉害多了,说的故事不但新奇好听,留置的悬念更是吊人胃口,巧舌如簧尚不足以形容其一。
雪鸽是个急性子,所以她很干脆地说道:“夜公子,要不你把结局告诉我们吧?”
“怎么了,究竟?”雪霁很是后悔她干嘛要留在后面的马车上。看那几人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发生了很有趣的大事,而且这件事,还是连雪鸽都不知道的,求知的yu望,按捺不住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