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新娘是老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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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不断地揩去南宫清雅刘海下滑落的汗水,却始终赶不上掉落的速度,那张越来越泛白的脸庞,隐隐约约的战抖,让他的心开始慌起来。
“公子,少爷好一些了,就这样吧。”忠伯实在憋不住,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珍惜自己。
紧抿的嘴唇一条线,丝毫没有张开的意思,如同主人紧闭的眸一样的坚定。他是一定要达到他所认为的好时,才会停手。
忠伯与南宫傲雪对望一眼,俩人的眼中俱是浓浓的担忧,南宫凌风的脸色每好上一分,南宫清雅的脸色就黯淡几分,仿佛输送的不是真气,而是生命。
“砰”虚掩的房门被人毫不留言地一脚踢开,云殇急促地喘息着,眼眸移动搜索,很快定睛在那个心心牵挂的人身上,待看到南宫清雅的动作时,只吓得心都忘了跳动。
他怎么可以将他的叮嘱当着耳边风,这般不怜惜自己,也不知道体谅他人揪心的疼痛吗?
没有出声去让南宫清雅停下,反正那人也不会听他的,云殇趁着南宫清雅不注意,绕到了他的身后,抬手就朝着南宫清雅的几处要穴点去,手指晃动间,逆透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云殇连着用银针点中南宫清雅的要穴,最后击中昏睡穴,在保证了不伤害他身体的前提下,成功地让他倒在自己的怀里,停下了他拼命一般的救命行为。
检查了一番南宫凌风,发觉已然脉息平稳,只是身体还有点低烧,云殇开口道:“夜公子,你把凌儿抱到隔壁暂作休息。雪宸,你留下来帮我。”
夜朗不是医生,但也一眼看出南宫清雅的情况不容乐观,只怕比之前的南宫凌风还严重些,连忙应声,将南宫凌风抱起来,在雪鸽的引路下,往隔壁走去。
其余想留下的人,也均被云殇打发了出来,只留下雪宸在里间帮忙。
退居到隔壁卧室,望着安稳睡在床榻上的南宫凌风,众人严重闪过一丝欣慰,继而又想起了隔壁主卧室里的情形,一个个的又紧拢了双眉,忧愁浮现在每一个人的眼中,大家一致在心中祈祷:那人一定要没事才好。
不多久,南宫天阔也赶了过来,但被云殇拒之门外,他也不恼,就一个人独自站在紧闭的房门外,耐心等待。南宫傲雪等人费尽口舌,想让他进屋等,但都被他婉言拒绝了。清雅现在受着苦,他怎么能在温暖舒适的屋子里安心等待呢?他就要站在这里,这里冷一点,寒一点,就当着他跟清雅在同甘共苦。
南宫傲雪挥手斥退其他人等,望着南宫天阔不知道落在何处的眼,那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就像是红光万丈,刺痛了她的眸,触动了她的心。她了解父王对清雅的深情,实在太了解了,从小就看惯了他望着清雅深得像大海一样的眼睛,时至今日,那眼中的深情不但没有褪色,反而愈加的浓烈鲜活,仿佛望着的是他全部的生命。而如今生命有了危难,不能亲眼守护,也要紧紧相随。
薄薄的一扇门,要推开,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是什么力量让南宫天阔紧攥了拳头,也没有推dao那扇将真心隔阻在外的木门?明知门后有心爱之人在受苦,却不得其入而用力抑制自己,就像是自己对自己的背叛,无法想象的勇气。
“父王……”南宫傲雪喃喃地低声,既是感动,也是心疼。
房间里,夜朗守在床榻旁,一动不动,半眯的眼眸有意无意地落在南宫凌风脸颊还未完全消失的掌印上,心中比自己受了侮辱还有更甚的愤怒。这么单纯无辜的一个人、这么无害温和的一个人,那位公主究竟有何仇恨,下得了手?眼中的精光猛地暴涨,当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着如天使般的人儿时,他却在他的面前受了伤。穿越或是带给了他巨大的转变,性子里那些阴沉的东西少了很多,但是一旦自己的底线被犯,心中那头嗜血的猛兽再次张牙舞爪地翻腾。
想不到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动怒的敌人,竟然是一名女子!
阴霾的眼神望到南宫凌风熟睡的侧脸,蓦然变得温柔,眼光如海,仿佛要滴出水来。
忠伯在一旁打了冷战,少爷娶的真的是如雪鸽所讲的欺善怕恶、胆小如鼠的夜朗吗?为什么他老觉得少爷娶了一头狼回来?
雨,仍旧肆无忌惮地下着,没有减弱的趋势,空气湿得可以拧出水来,好在闪电雷鸣狂风收了势,气温也一点点地回升。心——暖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雪宸满脸倦意地打开房门,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身后紧跟出来的云殇,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直杵在门口的南宫天阔,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尽力将语线放平到波澜不惊:“王爷,带他回去吧。”
南宫天阔点点头,紧绷的眉舒展开来,脸上有了点点的温暖笑意,满含感激地望了云殇一眼,急急地走向屋内。
床榻上,南宫清雅微微紧拢着眉,现得大病初愈的灰白清冷,呼吸浅浅。南宫天阔的手轻轻抚在南宫清雅微烫的额头,默默叹口气,将就着他盖着的被衾,连人带被一起抱走。
等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枫林院,云殇还呆呆地凝视着莫名的虚空,痴了一般的表情。他不敢在南宫天阔面前表现出对清雅的爱慕,至少在清雅冷眼对他的时候,要保持这种看得到得不到的境况。可是,南宫天阔已经离开了,不用再紧绷着脸,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爱慕与情人似的担忧眼神,只是,那人也离去了,只剩下他一人独尝相思之苦,心上已是遍体鳞伤。
南宫清雅被南宫天阔抱走之后,南宫傲雪就吩咐将主卧室打扫出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之后,再将熟睡的南宫凌风抱回去。
很明显,这么做的目的,是不让南宫凌风知晓昨夜发生的一切。
“喂,我说你打算在这里望到天荒地老啊?”如此不客气的语调,自然是与云殇不对头的雪霁说的。
云殇闻言一阵苦笑,如果天荒地老后,清雅会回来的话,他倒不介意。
“云公子,我去弄点吃的,单独给你弄一份怎么样?”雪梦劝人的时候,通常采取的手段是——用吃的哄。
“我贡献一个关于雪霁的秘密,好不好?”雪鸽也有她独特的方式安慰云殇。
雪宸累了一夜,疲倦得很,现在放下心来,更觉得人都要散架了,所以她安慰的话最是直接:“回去睡觉吧,站在这里睡得也不安稳。”
云殇用手揉揉脸,忖思:“算了,反正清雅早晚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这么想了一下,心情霍然开朗,顽笑覆上眼眸:“在我去睡觉之前,雪鸽先把雪霁的秘密告诉我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雪霁当即就黑了脸,阴阴笑着,手伸向怀里,蠢蠢欲动:“你倒是说说看啊!”只要雪鸽敢乱说,立马就让她趴下。
看穿了雪霁的潜台词,雪鸽咯咯笑着,反威胁:“你的秘密,我手里可不止是一个。”
“说吧,说吧,”雪宸在一旁鼓励道,“无论雪霁用的什么迷药,保证给你解得干干净净,还让云殇附送你保命大药丸。”
雪鸽神秘一笑,凑近云殇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其实,雪霁是个女的。”
绝倒,这是什么秘密?
第四十六章 谁派的阿强?
更新时间201032 20:10:45 字数:3166
吵闹一番,云殇的心情好了很多,就找地方休息去了。
其余众人,也大都打着哈欠,恹恹地回房补觉,而这其中,却又三双眼睛熠熠生辉,眼睛发亮的程度赶得上夜幕下的野猫。
一是南宫傲雪,这边的事算是忙完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回皇宫解决,她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好好思考怎么报答南宫云婵的这份大礼。
一是雪鸽,她是看到南宫傲雪发亮的眼睛,知道有好事发生,八卦的天性发作,精神就像是睡了足足三天般饱满。目送南宫傲雪离开的背影,她站在原地嘿嘿阴笑一阵,就转身探听好戏去了。
最后一个是雪梦,她乐呵呵地跑去厨房,给大家准备早膳。一想起待会儿,大家饿狼捕食的状态,就笑得脸上绽放了花朵。
刹那,枫林院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安静地像是没有人居住,偶尔几声鸟鸣,更衬托得安静幽深。
雨,在天明的时候,就开始变小,最后稀稀拉拉地在地面洒上几颗水珠,完全没有了踪迹。
不一会儿,东方天空,旭日露出了害羞的小脸,悄悄地将阳光抛洒到人世,犹挂着水珠的树梢绿芽,在光线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蹦跳嬉闹,如同一幅最生动的春意图,展现在人们的面前。
枫林院除了阿强等人,还有其他的下人,只是集中居住在下人房,不像他们,直接住在院子里(这就是心腹的待遇)。天亮的时候,其他的下人陆续返回到院子里,枫林院才增加了些许人气。
南宫凌风是在午膳的时辰醒过来的,手抚着已经在唱歌的肚子,委屈地看着躺在身边的夜朗,瘪瘪嘴:“相公,我饿了。”
看那样子,浑然把昨天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这么想来,他会在皇宫里一次次遇到南宫云婵,又一次次地被欺负得那么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心里叹息一声,夜朗坐起来:“乖,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说完,夜朗的肚子也跟着“唱歌”了。
“相公,你也等不及了?!”
“……>﹏<……”其实他也什么都没有吃。
南宫凌风从床上跳了起来,动作很大、很急,看得夜朗一阵心惊,连声说道:“慢点,小心点……”
“相公,我们出去吃吧。”南宫凌风匆忙将衣衫套到身上,一边拉起夜朗的手,“去西街,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不行,”夜朗一口回绝,“外面在下雨。”
“咦?”南宫凌风眨眨眼,看看从窗户漏隙挤进来的阳光,在看看夜朗。
夜朗汗了一个,什么时候太阳都跑出来了?然后,接着摆出了一副教育的脸孔:“昨晚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雨,暂时不适宜出门。”
“没关系,相公,”南宫凌风没有理解到夜朗话里的关心,拍拍胸脯,很可靠的样子,“我会保护你的。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都给你。穿在身上,既不怕路滑,也不怕雨水溅到身上,还很保暖。”
看了看南宫凌风递过来的行头,夜朗知道再说什么都失去意义了,干脆将这些行头全部给南宫凌风穿戴在身,称了他的心。
绣金皮制底靴,描边是朵朵折褶红梅,紫底团花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珠金带,悬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璧,头上亦戴金色发冠,外披一件雪色貂裘,南宫凌风周身上下贵气逼人,却一点也掩盖不了那张漂亮的脸蛋,风一吹,乌亮的黑发与从发冠垂下的红缎纠缠飘扬,映得那张白皙的脸孔,美目流盼,漂亮得越发不像凡人。
夜朗看得心中一动,想着这样的人是属于他的,竟觉得不可思议。臂弯一展,就将南宫凌风拢在怀里,一股充实的满足感由心而生,好想就这么让时间停下来,转瞬永恒。
“相公,我穿了,你怎么办?”南宫凌风总是适时地打断夜朗的温馨感想,“我们可是要悄悄溜出去的,不能让雪鸽她们发现,现在房间里已经没有这样的衣服了。”
“我没有生病,可用不上这些。”夜朗给南宫凌风理理衣衫上不平整的褶皱,善意地提醒他:“要偷溜可得趁快,一会可就来人了。”
“对啊,”南宫凌风一脸的恍然大悟,连忙拉了夜朗的手,“相公,放心吧,我的轻功可好了,绝对不让她们追到。”
夜朗想起自己晕轻功的事情,刚想发表一下声明,就被南宫凌风一把抱住腰,逆着风飞了起来。
南宫凌风居然上了房顶,看样子是不打算走正常的路了。夜朗看来不及了,只好眼睛一闭,嘴唇紧抿,完全是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壮烈模样。
白色的身影在房顶轻轻一飘,足尖点地的同时,如展翅的蝴蝶,向王府外奔去。
王府新来的侍卫见状,以为是敌人,急急想追去,却被另外的人拉住:“别去,雪鸽姑娘吩咐了,那是小王爷与夫人。”
刚刚要离开王府,南宫凌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提气,从房顶上直直下落,就这么凭空降落在王府门口,吓得守卫神色剧变,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子,待看清楚是南宫凌风之后,彼此望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相公,你头晕不晕?肚子疼不疼?想不想吐?有没有恶心的感觉……”南宫凌风说了一堆妊娠反应问夜朗。
夜朗其实什么都没有,不过听到南宫凌风的问话后,头就大了。听南宫凌风的意思,再问下去,指不定会问出什么来,赶紧拉了他的手,道:“快走吧,你不是饿了吗?”
“嗯。”点点头,饿的感觉即时就占领了南宫凌风的脑海,发亮的眼睛中似乎已经是两块烤鸭在飞了。
有了目的地的赶路,速度是上升了数倍,情趣却荡然无存,夜朗好几次想开口让南宫凌风慢一点,但是想起自己说过的“快走吧”,就觉得不能自打嘴巴,还是闷声走吧。
不多久,西街就到了。
夜朗半抱着南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