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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heaven & hell 作者:fox^^-第37章

小说: heaven & hell 作者:fox^^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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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特想,我必须得停手,我不能对他这样,他为我做了那一切,而我现在是想下地狱吗?
他知道他这么顺从,是因为药效的关系,而本说喜欢,也并没有其它意思,就像他喜欢所有的人一样。他丝毫也不怀疑本的性向——尼尔喜欢宣扬本的风流韵事,他不想回忆起那时的事,但那些话已经足够他了解,自己对本的欲望是绝不会有任何出路的。
可他却想要更多。他已经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可他还是想要,想要一切。想要把他吞了,一点一点,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无法停下来,他跪坐在那个人身上,整个儿浸在浴池里,掠夺他的唇齿。接着,他的亲吻向下延伸,舔舐他的皮肤,这是他想像了无数遍的事。
那人没有反抗,看着浴室空无的墙壁,轻快地笑起来,声音只有纯粹的欢乐。
见鬼了,他完全不清醒,布兰特跟自己说,这是迷奸。
他的下身已经硬得要命,欲望席卷一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火焰从骨头里面烧起来,每次触碰都能带来眩晕般的快感。
他不会停下来的。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些世界上曾存在的真实的美好,可以——至少期望——和某个人真正的亲密,感到安全而充满希望,未来伸手可及。他以为永远也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他听到那人的呻吟。「布兰特?」他说:「布兰特?怎么了?」
他捂住他的嘴。
本发出含糊的鼻音,挣扎了一下,可是没什么力气,也许他最终会明白他俩在干嘛的,可是布兰特不想听到他对此事的观点。
他揉弄他的一只乳头,那人不安地扭动,想推开他,他还是习惯用右手,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简直像在挑逗。布兰特无视他,他玩弄他的身体,力量大得也许会叫他明天带上瘀伤。
他的手向下,没入水中,找到他的阴茎。
听到那人一声呻吟般的喘息,脖颈猛地向后仰起,试图挣扎,不过布兰特用身体紧紧压住他,一只手开始套弄。
他不想听到他说话,这就好像一个暖和的梦境,本的厌恶会把他拖回现实,而回到现实,他又会冰冷破碎了。
水下,他的动作稳定而精确,他知晓太多取悦男人的技巧,而这是他第一次为此感到高兴,因为这能叫他好好享用他,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在水下掌控他,动作极尽色情之事,看着他因为他动作而做出的每次颤抖,呻吟的颤音,布兰特把手探进他的口腔,他无力地咬他的手指,那简直能叫人立刻射出来。
那人茫然地扭动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困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接受玩弄,而那玩弄无所不在。
他伸手狂乱地想去抓什么,他指尖触碰到布兰特头发,划过面孔和肩膀,却什么也没抓住,最终凌乱地落下,死死抓住浴缸的边缘。
他在他掌下逸出微弱的哭泣和呻吟,想要得到解脱。
布兰特目光一寸一寸搜索他的身体,那里有些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这些年留下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有些看着就很吓人。他一直都很想仔细看看。
他凑过去亲吻他肩上的一处旧枪伤,那是他在太阳舞俱乐部时留下的疤痕。他凑上去用舌头舔舐,用牙齿噬咬,专注得好像这是人生唯一重要的事。
他无视本在水下,想要推开他的那只手,他的右手什么力量也没有,无助得如同恳求的拉拽,又一个巨大的伤口,激起人的施虐欲。
一只被我困住的满身伤痕的动物,布兰特想,那人呼吸急促而破碎,鼻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完全展开。他是属于我的,他只能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够再伤害他。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人的呻吟中渗透了欲望和甜美的味道,他发现自己正用阴茎摩擦那人的大腿,绷得让他感到疼痛。
他松开捂着本嘴上的手,去解自己的长裤,动作混乱又不得要领。但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这太可悲了,他想,本在他手里达到了高潮,而他同时也射了出来。

本躺在浴缸里,即使布兰特已经松开了手,他也已经无法说出任何话语,他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两眼一片空茫。
这一刻他如此彻底和私密地呈现在那里,像被摧毁过一般,只剩下裸露和伤痕累累的本质。
布兰特看着他又低头看自己,他衣服全湿透了,长裤半开着,露出半截阴茎。
他感到强烈的自我厌恶,几乎有些想吐,他从浴缸里逃出来,跪在地板上干呕。
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抬头看本。
那人半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也许是昏过去了。
他湿淋淋地跪在那里,一切狼藉得让人绝望。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拿起浴巾,费了些力气把本从浴缸里拖出来,放到床上。
他表情慢慢冷却,变回冰冷而阴郁的样子。
他一恢复意识就会立刻离开,头也不回,满脸厌恶,肯定是这样,他想,因为我把他困在这里,做这种事情,我本来还想要更多的,我最终有一天会想要更多的。
这和尼尔有什么区别呢?想到那个名字,他突然冲向卫生间,干呕了好一阵子。
不,不,他和尼尔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怎么会沦落到跟他一样呢?他不会容许这件事发生,如果这样他不如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好了,好让世界干净些!

布兰特曾设想,如果本要离开,他将怎么样威胁他,他甚至想过找个链子把他拴在地下室里,这是完全可行的。
可是他不能那么做,他已经做了那种事,他不能再一次损毁他了,他不是尼尔,想到和他相似他就觉得恶心。
他躲了本几天——本打过一次电话,他让秘书声称自己不在,工作正忙,如果有事可以留言,生活中的事秘书可以帮忙办理。但本没说有什么事,这让他越发心惊胆颤。
显然那药物并非迷奸药,而就是效果强烈的止痛药,本记得所有的事。
他知道这愚蠢而且完全不能解决问题,可他只是在工作,他整夜不睡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件事上,繁忙的工作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至少可以中止一切问题。
他找了个全职护工,可以好好照顾本,据说那人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好起来。
他并没有离开,他想,也许只是因为他想亲自跟他对峙,然后道个别。
一天下午他刚参加完一个记者招待会,在穿过走廊时,他看到本站在那里,他穿着件布兰特买给他的黑色外套,金发散在肩上,神色冰冷,没有了平时没心没肺的味道,多出些冷厉来。
他并不习惯本这副神色,但那让他呼吸没来由地窒了一窒。
「你电脑里有日程表。」本说。
布兰特旁边的保安一脸警惕,一副想把那人轰走的表情。他希望他行动了。但他不能这么幼稚,于是他咳了一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的。」
「接电话的总是兰森小姐。」本说,声音冰冷,「她说我需要的一切都可以满足我,而费罗尔先生很忙,没空和我说话。」
「我最近的确有些忙。」布兰特说,旁边的保安问是否需要「把这位先生请出去」,布兰特表示不用,他语气冰冷,面具完好无缺,没什么好怕的。这面具让他在那种灾难里活下来,直到今天,它无所不能。
布兰特看了他一会儿,那神色叫人紧张,他的眼神没有一点退缩,里面隐隐烧着愤怒,也还有鄙视,像碰一下就会被刺伤。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也许这些天,本在他跟前显得温和又顺从,可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相信和尊敬他,以及不适应罢了。他是个性格强硬的人,员警眼里的危险份子,手上有好几条人命。
布兰特避开那双眼睛,但仍感到被狠狠划了一道,血流出来,迅速充斥整个大脑,又腥又热,带着剧疼,让他难以思考。他是对的,清醒的本会伤害他,他只是没想到这伤害会如此的疼。
「我不想跟兰森小姐谈,我也不想要你的任何东西。」那人说:「你帮助过我,我很感激,我不知道你的行为代表什么意思,希望不是我认为的那个意思。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了,费罗尔先生,立刻就走,反正我也没有任何东西要收拾。别担心回家,你不会再撞上我了,你的房子和你漂亮的助理,现在都完全归你了。」
布兰特站在那里,窗外的阳光在走廊上投入一个光斑,那一小片阳光就让他感到眩晕。
他说道:「你……不需要搬走的,你可以留下……」
「抱歉,我没兴趣。」本说,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道:「如果你想让我回监狱去,不用客气。」他张开双手,一副欢迎的姿势,「至少不用再看到你了。」
他转身就走,布兰特茫然地看着他,他一直以为跟这个人已经够疏远了,可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那是他的误会,那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柔和,带着光亮。现在这个,才叫真正的毫无温度,冷得叫人打寒噤。
他转头对助理说:「继续说刚才的,下午六点——」
他的脚步平稳,声音也很镇定,虽然他知道自己生活已经完全毁了。但我得继续工作,他想,这事曾经救过我,把我跟疯狂隔离开来,还会再救我的。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属下不安地看着他,他一手扶住墙,心想,我一点也不想工作了,我现在连那样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就这么呆呆站着,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没有什么救得了他。

布兰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
这很正常,因为他本来就准备喝到不醒人事,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的程度,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快办法。谢天谢地,人类有酒精。
他丢下晚上所有的计划,这会儿正坐在一家叫「死神」的酒吧里喝酒——名字真够土的——半个小时前,他还能感觉到周围有人不怀好意,酒保忧心忡忡要不要叫员警,他们总是能分辨出哪些人想把自己喝死,给酒吧带来麻烦。
这片街区名声不怎么样,本上次中枪的地方离这也就两条街。
布兰特很少来这类地方,不过想到要把自己灌醉,搞些自我毁灭的把戏,这里是不错的选择。高级酒吧里,你想把自己喝死,还有一堆人盯着你,体贴得跟你亲戚似的。
后面有谁撞了他一下,他叫道:「嘿,你瞎了吗!」
他转过头,撞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种天气还穿着短袖T恤,露出健壮的二头肌,上面纹着条龙,表情不太友善。后面跟着另几个人,看不清楚,应该是他的快乐伙伴。
布兰特嗤笑一声,说道:「这龙纹得够假的,老兄。」
他挑起了火,下一刻,他被从椅子上揪起来,一个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
他摔倒在地,左半边下巴疼得要命,酒吧里一堆人叫好,还自动空出一圈,留给打架使用。
布兰特一跃而起,朝他脑袋撞上去,他撞到了他的鼻子,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那人朝他的脸又是一拳,他摔倒在地,撞翻了一张桌子,破碎声颇为动听。
他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血,对面的家伙捂着鼻子,而他四周围,他的同伙在黑暗中慢慢移动,已经把他围了起来。
他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别客气啊,一起上嘛。」
接着他们就真的一起上了。
布兰特摔倒在地,拳脚像暴风雨似的落下来,他神经质地笑起来,这样感觉比较正常,毕竟他原本就是一塌糊涂,不复原形,不适合西装革履坐在宾士里,或是忙于天文数字的公司业务。太假了。
他在暴雨般的拳脚下大笑,知道自己这样很欠揍,他就是很欠揍,他只是通过大笑来提醒他们一下。
在疼痛中,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他一定未曾想像将来会遭遇如此频繁疼痛的自己,那时候他连手被纸割道口子,都认为是个什么重大事件呢。
可是到了这年头,疼痛已经是他生活的最大常数,无论是在尼尔手里过的那些日子,还是后来工作太忙的胃穿孔,又或者是现在,他渴望疼痛……不过说真的,这也好意思叫疼吗?
他肯定说了什么难听话,有谁狠狠踢中他的脑袋,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一小会儿,可能只是几秒吧,因为醒来后殴打仍在继续,不过也可能这些人格外无耻,打了他很多天……
我会不会死呢?他突然想,这么多年来,他都在拼命避免这件事,避免野蛮和暴力,避免死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可他本来就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了。
他想到活下去,可当他冒出这个念头时,空荡荡脑袋的回应仅仅是一阵冷笑,再也没有其他了。

本会来这个酒吧,是因为看到布兰特的车停在外面。
他刚回来不到半天,知道他要离开布兰特家,他的一班朋友欢天喜地的要开派对。
他们都不喜欢布兰特,在他们这个区生活的人,大都不喜欢布兰特那个类型,好像世界天生便有如此的群体分化,像油和水一样各居其位,不得相容。
「我跟你说吧,他好像一秒钟也不愿意和我们待在一起,他以为我们会干什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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