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拖家带口过日子-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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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从胚芽鞘里抽出一片小小的绿叶,那颜色,嫩着了,整个秧田都是一片绿色,着实让人看着欢喜。出苗之后,几乎每隔两到三天,就会又长出一片叶子。秧田里每天都有变化,可以亲眼看着小小的一根秧苗由单薄一支,慢慢长成茂盛的一株。
距一开始出苗过了有十天,楼小拾趴在梗边仔细观察,秧苗上大都展开了三片独立的叶,他知道秧田这时可以放水了。于是楼小拾又组织大家往秧田里灌水,只浇了薄薄一层,根本不会超过秧苗的高度。
灌完水后还没完,继续祭出朋友教的土方法——在罐子里倒了一罐地的醋,然后兑水稀释,用稀释的醋液喷洒秧苗叶子。
要注意,醋液是喷洒到叶子上,而不是灌浇在秧田里。直接用罐子泼又怕压坏了小秧苗,于是每人含着一口醋液,对着秧田狂喷。腮帮子直鼓了一上午,是又酸又累,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段日子,他们加紧时间大田洗盐,深翻深耕,照着原来的方法在大田附近挖了排水沟和灌水渠,甚至田与田之间还挖了深坑充当蓄水池,虽然占了一些地方,但雨季时能积水,方便灌溉,免得总是指望着湖水。
大田里的活终于告一段落,如今就等着秧田里的秧苗再长高几公分,到时就可以起秧插秧了。上次采的野菜也都快吃光了,楼小拾准备再次上山,因为没什么活,这次全家一起出动,多一个人还能多带下山些东西,这可美坏了对山上心心念念的李夏。
李家兄弟也没见过这种自然风光,全将这次当成了踏青,李乔更是有感而发现场作了首诗,一路上嘻嘻笑笑,倒也忙里偷闲。
谁也赶不上唐娃子辨认能食野菜的能力,于是李舟和李夏跟着唐娃子菜野菜,楼小拾带着李横、李乔、李程先奔去竹林。楼小拾早就想搭一个鸡棚了,两只公鸡成天养在屋里也不是个事,每天早晨一推门,迎面就是臭烘烘的鸡粪味,奈何之前实在□乏术,就怕秧苗育好之前来不及整好大田,如今还真让他们赶出了五、六天,搭鸡棚的任务立马提到了最前。
楼小拾自己挖着竹笋,其他三人有的砍竹子,有的去寻矮树上双指粗细的分枝,楼小拾不敢伐太多的竹子,看着就心疼,砍了几根当主心骨就成。
天黑之前,几个人扛着一天的收获就下了山,虽然也累,但也比平时务农要来的开心多了。到家后将东西归置在一边,吃了新鲜的炒竹笋,大家洗洗就睡下了。
战斗公鸡!
结果搭鸡棚还是请了牛大哥帮忙,他们一群人鼓弄了半天,树枝竹子勉强插在土里,鸡一撞,噼里啪啦能倒一片。别看牛大哥一副粗手粗脚的莽模样,干起活来那叫一个细致。鸡棚的一面是房子的土墙,树枝埋得又深又直,一根根并排着围成个半圆,那高度,家鸡是绝对飞不出去的,几根粗一些的竹子起到加固的作用,上面是用藤条和草编绳紧紧地绕了好几圈。鸡棚的顶上有一半罩了茅草,说是夏天雨多,用来挡雨的,并且用石头垫高了里面,防止雨水流进去。最后,在石头上放了蓬松的干草,一切就大功告成了,两只鸡在新家里欢实地扑腾着,显然也十分喜欢。
这几天活少,一个个终于能歇口气了。偶尔一两个人去地里浇浇水,顺便看看土地的情况。秧田里的秧苗也正茁壮成长,得有两个巴掌的高度了,楼小拾说再蹿几天就能移到大田里去了。
一闲下来才发现,他们的衣服不是这挂破了一块就是那划了一个道子,平时注意不到,但现在既然发现了就不能还当做没看见,李家少爷穿不来破了的衣服,楼小拾同样在意的很。
楼小拾想起了小学时上手工课,为了提倡节俭,好几节课都学补袜子。其实那时谁还留破袜子啊,但为了应付老师,楼小拾故意用剪刀剪破袜子,这么做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末了,老师还对他们一通夸,补完的袜子则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那针脚,厚得直顶大脚豆,再说,谁还穿补过的袜子啊,一脱鞋,多丢脸!
叹了口气,楼小拾拉回思绪,还是那句话,没当过家永远想不到日常需要些什么。楼小拾想好歹缝一缝吧,可手边哪里有针线,懒筋犯了,不乐意为了针线跑趟城里,干脆厚着脸皮又找到牛大哥家,手里还揣着一碗上次腌的春笋。
“小拾兄弟,你说来就来吧,咋还带东西呢。”牛大哥给楼小拾让进了屋,春耕完毕,村民们大多闲在家里。
楼小拾反倒不好意思了:“要得要得,这腌春笋味道重,嫂子应该能爱吃,要是爱吃酸,倒点醋也行,我给嫂子送来尝尝……顺便想借点针和线。”
“哈哈哈哈!”牛大哥哈哈大笑,牛大嫂也撩帘出来了,门外的对话听得真真,手里早拿好针线箩筐了。
楼小拾想接过来,牛大嫂却不给,脸颊红扑扑的:“男人哪会做这些细致活,你把衣服拿来我帮你补吧。”
“那哪成那哪成,嫂子怀孕了,怎么敢让嫂子来做这些。”楼小拾连忙摆手。
“又不是什么重活,我还嫌没事干无聊呢,自从怀孕后,你牛大哥连做饭都不让我做了。”牛大嫂见楼小拾还是摇头,转念又道:“要不这样,我帮你补衣服,你给我们做顿午饭,还要上次的醋溜土豆丝,你牛大哥怎么做都做不出来小拾兄弟的味道。”
楼小拾有些犹豫了,再加上旁边牛大哥一个劲的说好,终于同意牛大嫂的提议。他先跑回去去取其他人的衣服,望着手里的一堆衣服,楼小拾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说牛大哥做菜味道不如自己,其实能差到哪里,他又不是顶级厨师,菜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料理,牛大嫂这么说想来是怕他过意不去罢了。
牛大嫂在一旁补着衣服,素手上下翻飞,楼小拾这边做菜也做得更加卖力,大铁勺在火塘上还意思意思地抖了两下,反倒弄巧成拙差点没拿住,逗得牛大哥牛大嫂哈哈直乐。
牛大嫂生得一双巧手,在饭熟前就补好了衣服,楼小拾接过衣服看了看,针脚密密麻麻细致紧衬,工整得像机器织出来似的,楼小拾好一通感谢。
饭桌上,牛大嫂夸楼小拾这次土豆炒的更加好吃,蘸着醋的腌春笋也爽口的很,楼小拾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客套,碗里的腌春笋,牛大嫂倒真是夹的勤。楼小拾说赶明再多送点过来,牛大嫂不好意思想谢绝,牛大哥倒是耿直,见自己媳妇爱吃,连忙说好,又拍了拍胸脯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他牛大,千万别不好意思。
他们每人只有一件衣服,那几个还只着亵裤缩在屋里等着呢,楼小拾拒绝了牛大哥的挽留,抱起衣服就回去了。怕自己忘了,楼小拾到家后就挖出埋在土里的咸菜罐子,立马给牛大哥送去了。
清晨,两只公鸡像往常一样卖力地叫着,隔了一层墙就是不一样,不像养在厅里那会,跟在耳边打鸣似的。楼小拾翻了个身,继续腻在茅草堆里。
难得的,第一个起来的是李程,今天轮到他清理鸡棚了,想趁清晨还算凉爽,早早地都收拾完毕。打着哈欠推开了门,直接向鸡棚走去。
可能是相处了大半个月,两只公鸡和他们一大家子也都熟悉了,李程迈进鸡棚,公鸡也只是扑腾了几下。李程照例,猫着腰走到最里面的干草堆上,想拿到外面抖一抖再晒一会,摸到的却是一圆圆的硬物。半睁的眼睛随着左手往下扫,却瞬间瞪大双眼,困意一下子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楼小拾楼小拾!”李程飞奔进屋,连鸡棚的门都忘了关好。
“干什么?”楼小拾虚着眼睛,脑袋寻找着声源。
“咱家的两只鸡都是公的对不对?”李程捏住楼小拾,摇了摇。
李程手劲大,楼小拾吃痛,皱着眉睁开眼“是啊,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两只公鸡按理说不会下蛋对吧?”李程的大嗓门吵醒了李横、李夏、唐娃子,连对面屋都传来了起床的动静。
被人吵醒,李横正满脸不爽,瞪了眼自己的弟弟,将抓着楼小拾的手打了下去,楼小拾活动活动胳膊,嘴巴大张:“这不是废话吗哈——欠”
“可是咱家的鸡下蛋了!”性格最为淡定的李程,语调难得的拔高了几度。
李横和楼小拾闻言愣住,楼小拾甚至连嘴巴都忘了阖上,李夏和唐娃子则揉着眼睛,迷茫地望向李程。
楼小拾也一下子清醒了:“李程,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李横也带着一丝担心,望着自己的弟弟。
李程呲牙咧嘴,气愤地大吼了一句:“是真的,咱家两只公鸡下蛋了!”
恰巧,李乔和李舟推门进来,李乔捋着头发:“谁下蛋了?”
多说无益,一大家子一齐奔向鸡棚看个明白,楼小拾还忍不住喃喃:“李程你是不是把石头看成鸡蛋了?”
李程没说话,在后面一个劲地推楼小拾。
不大的鸡棚进了一群人,或蹲或弯腰都围在了草堆边上,两只公鸡有点受惊,被包围得直扑腾,咯咯咯地高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正在宰鸡。
楼小拾颤颤抖抖地捧着那枚大鸡蛋,还热乎的,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句话就是“公鸡中的战斗鸡,哦也!”
“儿”媳妇儿
楼小拾举着鸡蛋冲着太阳45度仰望,红色的蛋壳被太阳照得有些发亮,依稀可辨蛋中一个小黑点——还是受过精的鸡蛋。皱起眉头,楼小拾认为这是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你们告诉我,到底是你俩谁下的?”两只公鸡当然不理他,扑腾着翅膀跳远了。
受过精的鸡蛋能孵出小鸡,可是没母鸡抱窝,鸡蛋照样只是鸡蛋。楼小拾一招呼,李程随手逮住一只公鸡就给他按在人工造的鸡窝上,鸡窝里稳稳地放着那枚鸡蛋。跟踩着鸡脖子似的,那只公鸡玩了命的挣扎,终于在啄到李程手背时成功逃脱,空中都是扑腾掉的鸡毛,换了另一只,情况还没这只好呢。
李舟哪里晓得楼小拾的想法,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小拾哥哥你愁什么了?我说当务之急咱还是想想怎么改善伙食吧,你说这鸡蛋是蒸了好还是煮了好?或者炒着吃吧,装在盘子里还能显得多一些。”
楼小拾回头敲了敲他的头壳:“这鸡蛋不能吃。”
“诶?为什么?”李舟大失所望。
“我还指望这鸡蛋能孵出小鸡呢……”
原本失望的眼光再次闪闪发亮,李舟脑海里已经自动将炒鸡蛋换成了烧鸡肉,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
“但问题是谁来孵这枚鸡蛋啊?”楼小拾缓缓抬起了头,挑眉扫过众人。
只楞了一下,下一刻就都跑了出去,刚刚还稍嫌拥挤的鸡棚,此刻只剩下楼小拾苦笑地站在中间,两只鸡跳到野草茂盛的地方正埋头吃着食呢。
楼小拾觉得此刻自己跟个孕妇似的,别人靠近一点他就大惊失色,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推开来者:“别碰我别碰我。”对方就会黑着脸,一副“我根本没打算碰到你”的表情绕开老远。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楼小拾将那枚鸡蛋贴身系在了肚皮上,他觉得自己走路都不会迈步了,就怕磕磕绊绊,碰碎了怀里的鸡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家‘大嫂’给大哥怀了娃娃咧!”第N次从楼小拾旁边经过时被对方一副遇见流氓的口气高喊“别碰我”,李乔忍不住出声调侃。
楼小拾狠狠地瞪了眼李乔,包括李横在内,所有人都咧嘴大笑。
其他人也一副“伺候孕妇”的自觉,清扫、浇水、除草、做饭全都揽了下来,让楼小拾安心坐在屋里休息。楼小拾躺在床上,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这一天也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晚上,楼小拾将鸡蛋放回了鸡棚,自己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又原地做了好几个高抬腿。临睡觉之前,他冲众人打了个眼色,一副有想法的模样。
入夜,晚风拍打着屋外的小树枝,发出悉悉索索的动静。没有现代的喧嚣,没有城里的繁华,只有柔和的月光如披上一层羽衣,透过门缝打在地上一条细细的光亮。猫头鹰咕咕咕的叫声似乎从那山中传来,没有高楼大厦的阻碍,带着回音,传出老远。耳边是缓缓流淌的溪水,哗啦哗啦,绵长而动听。还有蛐蛐的鸣叫,可能还有别的小虫,只是都被蛐蛐的叫声掩盖住了。来到这里大半个月,他们每晚都是听着这些声音入睡,竟一点都不嫌吵闹,反倒如催眠曲般,让累了一天的心灵平静,早早就进入梦乡。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在村中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有可能是猪獾,有可能是野猫,也有可能是黄胸鼠。黑影嘴里发出低低的叫声,若不是特意去分辨,在小虫鸣叫的掩盖下,根本听不出那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扑腾的动静要是在平常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黑影殊不知屋内有几双闪亮的眼睛透过门缝或窗缝正将外面瞧的一清二楚。又等了几分钟,待黑影完全放下戒备,楼小拾一摆手,所有人一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