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风险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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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进习惯与林嘉年对于工作的认真,他把问题抛回去,反问林嘉年:“要是是你,嘉年,你怎么看?”
林嘉年沉了下,说:“这种事我不方便多说什么,毕竟是你的公司,不过……”
“不过什么?”蒋进是有意要征询林嘉年的意见,他想知道作为一个公司的外人,到底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林嘉年挪了下身子,侧着面对蒋进说:“你也知道,最近白酒市场不怎么景气。”
林嘉年的话总是有三分保留,他自己以前是从事证劵的,做操盘手的时候很重视市场资讯,要知道媒体的力量不仅仅只是限于传播这一种。
“嘉年,你是在告诫我小心吗?”蒋进在开车之余还有时间侧头来对林嘉年一笑。
林嘉年看到蒋进的眼连忙移开,讪讪说:“塑化剂的事你不是不知道,而且,政府前不久也下了‘禁酒令’,这段时间来好几家白酒巨头业绩都在下滑,何必还要冒险……”如果真的觉得白酒这个领域有利可得,不如缓缓,等风头过了再去分一杯羹也不为好。林嘉年很适宜的住口,他相信自己说得这些蒋进一定都知道和考虑过,要不要继续就要看蒋进自己了,毕竟,自己只是个路人。
林嘉年的话刚落,蒋进突然踩下刹车,方向微移停在了路边。
林嘉年刚想问是不是到了,蒋进却忽地侧身压过来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很蛮横霸道的动作,舌头迫不及待的与林嘉年的舌头纠缠。
这个吻最终在林嘉年因为挣扎没用中而持续了很久。蒋进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眼闪烁的光芒亮得都要赛过路边陆续亮起来的街灯。
“蒋进,你是不是疯了?”
蒋进笑着低下头又要吻上去,林嘉年伸手堵住他的嘴,缓了下气又说:“要是再敢来,信不信我踢你下去?”
蒋进只觉得安全带太碍事以及车子空间太小,他伸手抓住林嘉年按在自己嘴上的手,就着掌心亲了亲,觉得掌心一点点的湿热快要融化自己的唇。
林嘉年的手一僵,然后立刻抽回来,说:“再不走,就不用一起吃饭了。”
蒋进俯身看着他,听完林嘉年的话后笑得连眼睛都眯到了一块,他压着林嘉年,轻声说:“嘉年,你怎么这么好……”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蒋进自行说起这一次进军白酒行业的事。
不用说什么,明白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合适,不过蒋进却对林嘉年说,这个决议还是在塑化剂没被发现时董事会决议通过的,我当时是同意了的,不过现在,我不打算实施了,你之前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时候去趟这趟浑水太不合适!
林嘉年看到蒋进提起清酒壶要为自己倒酒,端起眼前的酒杯向前伸过些,一边说:“那你还给我看,既然知道不合适……”
“你不是来给恒海当说客来了嘛,我当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让自己当了这个冤大头。”
林嘉年轻轻一笑,问:“那撤资的事你的意思是什么?”
蒋进为他夹上一块三文鱼,脸上的笑意好似,“舒铂闻老谋深算,请了你这位让我拒绝不了的说客。”
林嘉年立马阴了脸,他问:“蒋进,这种事你也当玩笑来开?”
蒋进摇头:“要是进军白酒的事情暂时搁置,我又要把恒海的资金撤出来做什么?蒋氏又不是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而且,嘉年,你之前说得很对,何必还要冒这个风险呢?”
虽然蒋进说得很合情合理,可林嘉年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的不对劲,不过,到目前为止,林嘉年找不出半点蒋进的话有漏洞的地方,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蒋进的意思是不会再有撤资的打算,可是这件事从开始到结束是不是太简单了些?单单只是因为是自己当了这个说客?这么说,蒋进还是给自己面子了?
林嘉年当然要怀疑!一顿饭算得上是彼此各怀心思各有保留。林嘉年猜不透蒋进,蒋进看林嘉年表情就知道林嘉年多半还是没有放心。包厢里面两人相对席地而坐,本来蒋进是觉得吃料理这样的坐姿可以让两人靠得更近些,只是可惜,林嘉年好像因为撤不撤资的事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所以,蒋先生的如意算盘就此作废。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快冬季的时候天也黑得快,满眼都是街灯霓虹光亮。
林嘉年为蒋进每次酒后驾车这种事心里反对了一下。尽管之前蒋大老板信誓旦旦说什么嘉年,我的酒量你放心,就算是有什么我也会先把你护周全了。
林嘉年当然不是因为酒量不酒量的问题,他向来奉公守法,而且,近几年来,交通部对酒后驾车这种事看得越来越重,蒋进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总归让他心里不自在。
蒋进虽然没说错,可也完全没说对,那一句信誓旦旦的话好像是提前预言,在为接下来谁都没想到发生的事上做了个很好的保证。
蒋进沿着原路返回,为了履行对林嘉年之前的承诺——去公司取林嘉年的车。
期间林嘉年偶尔跟蒋进搭句话,还询问了一下,之前蒋进说得他跟舒铂闻关系好,到底是好到哪种程度?
这无疑让蒋进误会林嘉年是不是在吃醋,他意味深长得辩解,说:“放心,嘉年,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林嘉年无视于蒋进的不要脸,只是解释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跟你认识?”
蒋进一时顿住,脸上风平浪静时心中已经有些担忧,慢悠悠说:“大概是我去过你办公室,被人看到了吧……”
林嘉年为想起那一天蒋进的无礼而又一次不接蒋进的话。
蒋进笑笑说:“嘉年,你在担心吗?”
林嘉年不解:“什么?”
“跟我扯上关系?”
林嘉年不明白蒋进的意思,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的话林嘉年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蒋进不过是恒海股份的第二大股东,再怎么扯也要扯老远;要是私事上的话……
所以林嘉年不好说。
正当林嘉年还在内心挣扎着想着要如何说才能让蒋进明白自己的想法时,车子突然猛力一震,从前面直射过来的强烈灯光让林嘉年顿时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的眯紧眼,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直在耳边不停,身子猛然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剧烈的震动再一次发生。林嘉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抛起又摔落,可是因为身体上重重压着的东西而缓解了很多,当所有这一切都停止时,林嘉年的耳边有一瞬的平静,再是突然一下子的嘈杂和刹车声喇叭声。
林嘉年试着睁开眼,脑袋好像在之前的震荡中被撞到了,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林嘉年完全睁开眼后终于明白他们是发生车祸了。
林嘉年微微挣了挣,才感觉到身上被什么压着,一低头,猛地一惊:“蒋进!”
他完全没想到,蒋进竟然在那么危险的时刻把自己压在身下用身体挡着自己。林嘉年一瞬间有些脑袋反应不过来,除了对求生的潜意识。
在短暂的愣神后林嘉年快速冷静下来,可是,当他看到蒋进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和护着自己的左边胳膊上被刺入的那一块三角玻璃时蓦地心里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从来都没有比这种要让人窒息的感觉还要难受,他感觉到自己胸膛上的温热在不断的蔓延,蒋进被三角玻璃所扎穿的地方源源不停地留着血,林嘉年伸手抱住他,“蒋进,你醒醒……”
“蒋进……”
林嘉年叫了他几声,在发现蒋进还有意识后又一次用力抱紧他,急声说:“蒋进,你先别动!千万别动!”
“嘉年……”
“你也别说话!”
“嘉年……”
“你给我闭嘴!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
Chapter 22:蒋先生,是不是太装?
一直到凌晨手术室的灯才暗了下来。
林嘉年等在手术室外看到主刀医生扯下面罩出来,连忙站起来过去询问情况。
好在人没什么大碍,就是玻璃扎得比较深,伤及了骨头,缝了好几针,大事没有,就是得住院观察几天,看看脑震荡什么的有没有。主刀医生是个十分敬业的人,离开前还几次三番问林嘉年是不是也需要彻底检查一下,毕竟也是当事人之一。
林嘉年摇头,问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做了那么多年的外科大夫什么样的事没遇到过,像蒋进这种只是缝个伤口什么的完全算是小事,所以说得挺轻松,“人已经醒了,不过失血过多,还是要多休息。”
林嘉年走进去正好看到蒋进被推出来,身体被被子盖严实了,只露出个头,面色很白,跟他皮肤原由的白皙不一样,半点没有血色。
林嘉年站在他旁边,低下头看着他,却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蒋进笑了笑,少了平日里的戏谑倒是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他只说:“嘉年……”
林嘉年突然跟个小孩子一样有些手足无措,放在两侧的双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才问:“蒋进,你……感觉怎么样?”
蒋进想说,看到你这么关心我的样子感觉爽透了!
“挺好的,你没跟蒋太太说吧?”
林嘉年摇头:“没有……”
蒋进在最后一刻拉着他的手要他不要告诉蒋太太,最好是谁都不要告诉,至于原因,林嘉年还来不及问,不过蒋进这样做应该有他自己的道理。
折腾了一晚上,林嘉年在蒋进病床边坐下时终于算是缓了一口气。
在蒋进被送进急症室时他其实也猜测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尽管一个劲地说服自己要往好处想要镇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可心里还是担心个没完没了,林嘉年觉得自己这颗心很久都没有这样悬着了,真是吊得他整个人都不安和难受。
蒋进没睡着,一直睁着眼盯着林嘉年看,林嘉年移开眼也不好盯着他反瞧也不好,索性站了起来,问:“你不累吗?睡会儿吧?”
蒋进斜嘴笑起来,说:“嘉年,你不睡吗?我反正无所谓,去不去公司都不会有人管,你明天还要上班了吧……”
林嘉年咬了下牙,没说话。
蒋进又说:“不如一起挤一下吧……”蒋进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身子扭阿扭扭到了原本就不大的病床的一旁。
蒋进的胳膊缝了针,因为不能动而用绷带暂时挂在了脖子上,林嘉年看到他因为只有一只手可以动而显得有些滑稽和僵硬的动作,突然很不是时宜的心里闷得慌,他抬起头来,说得有些急切,然后转身就走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嘉年回到家,直接进浴室,把沾着蒋进血的衣服脱下来,这么多的血,大概是被衣料稀释过了的缘故,在浴室白色的灯光下是一片黑沉,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可林嘉年在把它们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迟疑。
林嘉年洗完澡上床,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两点。
林嘉年又一次因为蒋进而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出现的就会是蒋进护在他身上的样子,渗进胸口的血像是要蔓延过整个视线,连同黑色都是血红血红的。
林嘉年翻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出了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安眠药瓶。
要是再不能睡着明天真的就更难控制好自己了。
林嘉年上班时候的心不在焉让中午算是来串门也算是来探口风的李青延也惊讶了一下。公司里出了名的工作认真的人还会有忘记准备这一次内部会议材料的时候。
李青延知道林嘉年做事向来有条理,直接提醒说什么要记得整理材料的话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轻轻关上门之前只是说了句:嘉年,下午还有个会,不要忘了啊。
林嘉年当然不是忘记,他只是有些不够专心而已。他也知道什么是公事什么是私事,什么叫公私分明什么叫条理清晰,可是,人这心说来也奇怪,你顺着它走的话或许还好过些,可你要是硬要逆着它来,它还真就不让你好受。
下午的会无非又是老生常谈,风险监控一定要做实做足!
林嘉年心思总是不能集中,一会儿听到一会儿又想到了病床上的蒋进,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说不定就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的关系。
林嘉年下班后是直接赶去了医院。这种内心里难以言说的冲动很奇怪,就像是某个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有只手牵着你,很莫名其妙的,林嘉年就站在了病房门口。
还没把门打开就听到里头有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林嘉年放在把手上的手犹豫了一下,门却自动从里头打开了。
“先生?”陈妈手里提着脏衣服袋子,打开门看到林嘉年微微一愣。
“是嘉年嘛?”里头传来蒋太太柔软的声音,不一会儿人就出现在林嘉年的面前了,“真是嘉年呐,快过来快过来……”
蒋太太挽着林嘉年的胳膊拉他进去,小高跟“咚咚咚”的声音在病房里传得很开,“蒋进跟我说你下班后会过来,我刚还在想,这个点你是不是应该下班了……”
林嘉年神色有些僵,对着蒋太太勉强扯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