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爱(原名:你所承诺的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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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设计师讲道:「谁可以用手边现有的东西,诠释一下温馨这个主题?」让人不知不觉就被他吸引过去,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但是这种行事作风一旦放到生活里,就变成了,随便、懒散、不爱干净等等贬义词。
自从方璧宁住进来之後,路鹏程就不止一次洗澡洗一半却找不到沐浴乳或洗发精,或者必须到厨房阳台把剃须刀找回来,伸手进衣橱里拿领带的时候,却看见架子上挂的是方璧宁的袜子,抽烟的时候才发现烟灰缸又被方璧宁拿去当了猫食盆……
和方璧宁说过几次,方璧宁听进去了,认错态度也很好,但是屡教不改。
路鹏程只能这样安抚自己,发布会结束一旦空下来,就马上让方璧宁找房子搬出去,所以现在能忍就忍吧。
擦著头发走出浴室,客厅里已经被方璧宁给收拾好了,便利店里买来的宵夜在茶几上一一摆开,方璧宁则蹲在地上正在往乌米的食盆里加猫粮。
路鹏程在已经是伤痕累累的沙发上坐下来,掀开便当的盒盖,已经用微波炉热好的便当腾起一阵白烟,他抬头看向方璧宁,「方璧宁,和你说过很多次了,用完浴室,东西都要放回原位。」
「哦。」方璧宁应了一声,在乌米头上揉了两下後,起身走到单人沙发那里坐下,取过饭团开始拆包装。
「早上走得急了一点,所以就没有注意,不过……Pancho,难道就没有人说过你的生活过於死板吗?就算东西没有放回原位,沐浴乳还是沐浴乳,它不会变成洗发精,更不会变成剃须刀,它只是变动了一个位置,有这麽重要吗?」
路鹏程停下筷子,很想告诉他,自己刚才就错把沐浴乳当成了洗发精用,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告诫他,「我不管别人怎麽说,这就是我的生活习惯,所以下次你还是要记住。」
哪怕自己置身在一个随时随地都需要创意和新鲜来构筑的行业,只要不加班的日子他总会准时起床,这件的衣服搭配这条领带,固定的季节用固定的香水,在公司用午餐就只挑楼下餐厅的A套餐,每周去健身房三次,半年一次身体检查……
规律得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锺,又或者像是按照事先写好的程序运作的机器人,不过路鹏程自己并不觉得这样有什麽不好。
吃过宵夜,两人怕被乌米影响,就在路鹏程的房间里继续讨论品牌发布会的方案。
方璧宁这套方案的初步设想已经有了,因为会场本身铺的地毯花纹繁复而豔丽,所以他觉得会场其它方面的布置应该从简,这样才不会显得杂乱。
其次在伸展台後方竖四面大LED显示屏,在开场时用,走秀的时候就成了纯粹的白色布景板,根据不同品牌所要表现的风格打上不同颜色的灯光效果,比如高贵优雅风格的就打暖色调的灯光,塑造一种怀旧的氛围,青春活力就打蓝紫色的灯光效果。
由於这两个品牌都来自巴黎,方璧宁就建议开场时的LED上显示梧桐的画面,而另一个自有品牌主打东方文化,可以将水墨元素和山水画卷用在画面里面。
路鹏程基本同意他的设想,觉得方璧宁虽然没有做过Event,但是他作为一个设计师的直觉非常准确,但是他的构想里也存在著一个很大的问题──不够生动。
「当开场结束到模特儿出现,这中间的过渡会非常生硬,而且没有亮点。」路鹏程刻意著重了最後两个字。
方璧宁没有像路鹏程那样坐在床上,而是拿了两个垫子垫著就这麽坐在地上,笔记型计算机则搁在盘起的腿上。
他洗过澡换了身家居服,有点旧的T恤,V型的领口松脱变得有点宽松,因著他一手撑脸的姿势而露出一边性感细致的锁骨,胸膛上一小片紧实的肌理,在橘色的灯光下,白皙得晃目。
方璧宁咬著手里的笔,另一只手在笔记型计算机的触摸屏上滑动,不时轻触两下按键,快速地翻看著什麽,大概在思考路鹏程刚才提出来的问题。
路鹏程就这麽看著他,看得有点失神,目光越过他几乎遮住眼睛的额发,落在他低敛著的睫毛上,然後划过高挺的鼻梁,落在他薄薄的嘴唇上,正咬著笔,可以从微启的淡粉色的嘴唇间看到洁白的牙齿……
路鹏程觉得自己身上某一处热了,继而那个热量以那个地方为源点向各处扩散开来,然後想起来,上一次在这张床上发生过的情色旖旎的事情。
脑海里浮现出方璧宁情动时的表情,失去焦距而显得迷离的眼眸,眼睫上沾著小小的水珠,一摇晃便折射出莹莹的水光,微微开合的嘴,会泄出性感好听的呻吟,细韧的腰身,修长笔直的双腿……
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会对方璧宁抱有那样的感情,是因为彼此在工作上走得太近,自己又过於在意他的缘故,但是现在想想,这个人不是和自己合作了这麽多年的托尼,也不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沙沙,为什麽偏偏就是方璧宁?
大概意识到路鹏程的目光,方璧宁突然抬起头来,视线交错,谁也没有躲开。
就这样彼此看著对方看了一阵,路鹏程突然俯下身,对著方璧宁道:「那天晚上……怎麽不找家连锁酒店凑合一晚,非要淋成那样到我这里来?」
方璧宁似乎愣了一下,接著将一直咬在嘴里的笔放下来,嘴角轻轻一弯,「手头紧,没钱。」
「真的?」
方璧宁没有答他,只是看著路鹏程,眼睛很慢地一眨一眨,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让路鹏程自己往下猜。
路鹏程没有心思和他玩这些,但他也并没有把方璧宁这个理由当作理由,他开给方璧宁的薪水在同行业里算是高的了,方璧宁看起来也不像是特别能花钱的人,如果这样还哭穷,他这个当老板第一个就该去撞墙。
两人又再讨论了一会,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决定就先讨论到这里,剩下的第二天到公司开会时再说。
房间的门喀哒一声被关上,路鹏程关掉床头灯滑进被子里,静静躺著,但是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属於自己的气息,拨弄著他的神经,让他一时无法入眠。
路鹏程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房门那里传来拧动把手的声音,路鹏程一下警觉起来。
房间门被人打开,然後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动作很轻,脚步也很慢,大概是怕惊醒路鹏程所以才小心翼翼,就好像猫一样,但就算动作再轻巧,也不可避免的破坏了这房间里原本静止不动的气息。
路鹏程虽然背对著房门躺著,对於身後的动静还是有所察觉,他没有动,想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麽。
脚步到了床前便停了下来,静了一静,然後路鹏程感觉盖在身上的毯子变轻了,同时身後的床垫因为重量而陷了下去,身後窸窸窣窣了一阵,接著一条胳膊伸过来横过腰际。
路鹏程愣了一愣,但是对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好像取暖一样的贴在自己背後,又或者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抱枕。
於是房间里被搅乱的气息渐渐沈降,准备再次归於静止。
路鹏程不知道方璧宁到底在想什麽,明明态度一直表现得那麽随意,看起来像是并不希望和自己有进一步的交集,但是现在的举动又算是什麽?从他这边看,就像是赤裸裸的邀请……
之前平息下来的火热,又在那个部位隐隐燃烧起来,就算方璧宁什麽动静都也没有,路鹏程觉得以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如果还能睡得著,他明天就辞职去应聘当和尚。
於是,房间里的气息才刚归於沈寂就再次被打破。
「方璧宁……」
路鹏程唤了一声,听到身後那个人很轻的,有点一贯的懒洋洋的「嗯」的应答。
「回自己房间去睡。」
「不要……」
方璧宁咕哝著回答他,好像快要睡著了一般有些不耐烦别人的打扰。
「乌米占了我的床,我一碰它,它就露爪子抓我……」
路鹏程静默了几秒锺,然後转过身去,两人便成了面对面躺在床上的姿势。
没有光亮的房间,只能依稀看见方璧宁闭著眼睛,身体蜷缩著以致半张脸都没在毯子底下,而右手臂依然维持著搭在路鹏程腰间的姿势。
路鹏程伸出手去拨开贴在方璧宁额头上的头发,因著他这个动作,方璧宁睁开眼,抬起头,将脸从毯子里露出来。
「方璧宁,你真的是被房东赶出来的吗?」路鹏程问道。
黑暗里,路鹏程似乎看到方璧宁在笑,那种淡淡的,带著一点自信和自负的微笑,非常迷人。
「那你要收留我吗?」
比平时低了几分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性感诱惑。
路鹏程没有出声。
两个人就这样望著对方,谁也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方璧宁缓缓敛下眼睫,「我还是去客厅睡沙发好了……」
见他正欲起身,路鹏程想也没有多想就用手将他按住,然後用手捏住方璧宁的下巴,接著一点一点缓缓地凑了上去……
嘴唇相碰,渐次加深这个亲吻的同时,路鹏程倾身将方璧宁压在了身下,另一只手伸进他的睡衣底下……
黑暗中,两道人影交迭在一起,房间里充斥著野兽一样粗重的喘息和黏腻湿润的吞吐声,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情潮彻底将床上的两人吞没。
第十二章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托尼的人按照路鹏程的要求都交上了自己方案,想法创意各有千秋,但是讨论下来,最後还是决定在方璧宁的方案上加以改进,并将整场发布会的主题定为「时尚之夜,触摸优雅之旅」。不过那个开场和走秀间衔接生硬的问题还是没有得以解决。
众人讨论的时候,路鹏程将手蜷握起来挡在嘴前轻轻打了个哈欠,然後视线落到方璧宁身上。
今天天不算凉快,但是方璧宁穿著一件休闲款式带肩章设计的黑色长袖修身衬衫,钮扣一直扣到颈脖,衬得他的脸有些苍白,加上他今天似乎状态一直不太好,脸上也没什麽笑意,於是远远看去,倒有几分禁欲色彩。
路鹏程自己也是睡眠不足,前一晚几乎闹腾到天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萦绕在两人间的那种暧昧至极又不予点破的气氛起到了一定的催情作用,总之两人像是许久没有发泄过一样,都很投入其中,变换了好几个体位,直到精疲力竭,早上的时候差一点睡过头。
人总是这样,只要情欲上脑就什麽都不去考虑,完全让自己沈溺在情爱中,但一旦完事之後,以著路鹏程的性格,他便要不可避免地去想很多。
比如昨晚那一次究竟算什麽?两人不是情侣,但却发生了关系,还不止一次,如果说第一次的时候是因为自己的坚持,因为自己坚信著对於方璧宁是抱有感情的,那麽昨晚这一次是为了证明什麽?
方璧宁表明过他不愿意和圈外人士扯上关系,也看起来没有要和自己有进一步交集的表示,但是昨晚却一反常态地主动诱惑自己,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寂寞而来找自己寻求安慰?
有点可悲的,路鹏程居然觉著自己这样的猜测竟然还有几分可信,毕竟自己认识的方璧宁,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就像昨晚,也许只是一场冲动,当时的气氛又实在很好,於是便就顺其自然的将所有的思想交付给身体本能……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
看到方璧宁的脸转过自己这边,路鹏程将视线收了回来,落在面前那一堆打印稿上,假装自己一直在研究提案,但又忍不住的总想要偷偷看一眼方璧宁。
这种慌张,有点像小时候对班上成绩最好、长相也不差的女同学的关注,因为害怕被笑话而把那份好感藏在心里,但又控制不住的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路鹏程不禁意识到,懵懵懂懂的青春期之後,大概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像方璧宁这样轻而易举地扰乱自己的心绪。
会议中段休息,会议室里的人基本都到外面去了,於是原本显得有点压抑的空间一下子空阔出来,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人一少,就让人感觉很冷。
路鹏程去茶水间抽了根烟回来,眼角瞥到方璧宁还坐在那里,一只手搁在会议桌上,指尖翻玩著一支水性笔,另一只手垂在身旁,修长的腿交迭著,背脊靠著椅背,脑袋往後仰著,於是额头上的头发朝两边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其它人还没有回来,路鹏程站在那里看了看,然後走了过去,将手里那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的冰咖啡放在他的额头上。
「知道第二天会很忙,晚上就不要做这种事。」路鹏程说完,自己先心虚了一下,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责任有自己一份。
方璧宁睁开眼,就著这个姿势看著路鹏程眨眨眼睛,然後伸手取过那罐冰咖啡,「我也没想到你会这麽的……」
後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坐正了身体,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就像在表示无奈,自己原本是在逗你的,谁知道你居然当真了。
路鹏程捏了捏拳头,他不太喜欢方璧宁这样的态度,会让他觉得,每次事後生出各种想法并为之烦恼和焦躁的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
「方璧宁,我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可以拿来开玩笑。」路鹏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