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之天之痕-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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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仇想了一会,下定决心,道:“师伯母,我一定要找到那只神鼎!师伯行侠仗义,才受了重伤!我希望能替师伯治好病——何况师伯病好了,才能去救师父!”
阿寒不置可否,道:“孩子,说实在的,找神鼎危险重重!师伯母是既希望你去,又不希望你去!”
陈靖仇道:“师伯母不必担心,侄儿一定会见机行事,小心谨慎,平安回来!”
阿寒心中揣度一会,道:“好……靖仇!那找寻神鼎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此趟可先去北方,找原本保管这神鼎的鲜卑拓跋部落,确认神农鼎是否真如传闻所说,被宇文太师夺走。”
陈靖仇道:“嗯!侄儿明白!”
阿寒道:“倘若,真的是那宇文太师夺走了神农鼎,你千万不能与他性命相搏……不然师伯母,可无颜面对你师伯了!”
陈靖仇道:“师伯母放心,我会自己斟酌的!”
阿寒转身走到几案旁的木箱前,伸手揭开盖子,取出几样东西来,交给陈靖仇。陈靖仇双手接过,见是一张羊皮地图,和一张药方,仔细收入怀中。
阿寒道:“你找到了神农鼎,不必将它带回,只须用它炼出方上所载之药,带回给你师伯服用即可。”陈靖仇躬身答应。阿寒看看窗外,夜色已深,道:“天也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第二日,陈靖仇和于小雪清早起来,吃过早饭,一齐来西边屋里向公山铁辞别。公山铁叮咛几句。两人走出篱笆门来,都是仓促离家,除了手中兵刃,便是袖中清风,实无什么随身物品。阿寒直把两人送出林外大道之旁,临别之际,取出两个包袱,分别递给两人,道:“此去北方,大漠广阔无际,天遥路远。这两套衣裳,还有一些干粮,都是给你们的。”陈靖仇不免心中伤感。阿寒见了,安慰道:“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我会等着你们的好消息。”陈靖仇和于小雪一起向阿寒辞别,转身向大路行去。阿寒站在树林边,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渐渐变小,隐没在山脊之后。
陈靖仇和于小雪按羊皮地图上所载路径,一路向北行去。走了半月有余,道旁人烟渐稀,连年征战,十地九荒,民生凋敝,树皮剥尽,草根啃完,饥民四处外出逃难。
陈靖仇不禁心中愤慨,道:“皇帝骄奢淫逸,好大喜功。今天来个北巡,明日搞个东征,驱民如牛马牲口,可害苦了天下百姓!”再行数日,天气渐渐凉爽,大地的景色也逐渐荒凉起来。
这日,正好来到阴山南麓,已离雁门关不远。陈靖仇取出地图,看了一会,道:“按地图所指,我们马上就到黑山镇了,翻过山头,再往北走,便是大漠,拓跋部落应该在北边不远处。”
两人休息一晚,第二日继续前行。走上半山,果然望见一小镇,夹在山谷之中,两旁都是巍峨的高山。俩人走入镇去,甚感奇怪,满街都是妇孺,竟没一个成年男子。于小雪问道:“陈哥哥,为什么这儿全是妇女和孩子,那些孩子的爹爹呢?”
陈靖仇边走边看,道:“嗯!我猜,他们都像你爹一样,被官府抓去打仗或做苦工了吧!”
于小雪道:“哦,怪不得,那这些孩子岂不是很可怜?”
陈靖仇道:“朝廷无道,百姓只能强自忍受,又有什么办法!”走了一会,道:“小雪,这样长途跋涉,你还习惯吗?会想家吗?”
于小雪低头道:“嗯!不会的……”
陈靖仇笑道:“还嘴硬,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嘛——我昨晚不知听到是谁,把头埋在衣服里偷偷哭个不停!”
于小雪脸上一红,道:“人家,人家只是……你怎么……怎么偷听人家哭啊?”
陈靖仇笑道:“你哭了那么久,害得我一整晚睡不着,只好用树叶塞住耳朵,还好意思说我偷听?”
于小雪低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陈靖仇道:“你别介意,我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下次再有心事,就直接说出来让我听听……可别一直闷在心里!把自己给憋坏了!”
于小雪道:“是,陈哥哥。”俩人边走边聊,陈靖仇向前一望,见镇子东北角上有家小客店,说道:“走了这么久,你一定也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歇歇脚!”
不多时已走入客店里来,店中客人甚少,陈靖仇和于小雪遂在门边的一张小木几旁坐了。不多时,掌柜走了过来,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陈靖仇道:“有劳老伯,随便给我们上些饭菜!”那老汉答应着去了,片刻之后,端出两碗素面来,放到案上。
陈靖仇道了声谢,问道:“老伯,此地北边大漠中,可有一个拓跋氏部落?”
那老汉道:“这拓跋部落,倒是有的。听这位小客官说话,像是从南边来的吧!”
陈靖仇道:“对,我有急事要赶到拓跋部落去。还请老伯指条路径!”
掌柜摇头叹道:“哎呀,小客官,你来得可不巧了!这拓跋部落,年前听说被官军打散了,早就没了音讯。如今兵慌马乱的,两位还是赶紧回家去吧!”说着转身走开。
陈靖仇举着筷子,眉头微皱,不知出了什么变故,那拓跋部落竟没了踪迹。沉吟了半晌,吃了两口面,心道:“既然已经到了这,无论如何也要去漠北走一遭,或许能找到他们也难说。”
正出神间,忽听店门外传来一阵喝骂之声,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妇女的哭喊。
于小雪道:“陈哥哥!外头好吵!不知出什么事了?”
陈靖仇道:“我出去看看!”搁下碗,跨出门去。
店门前的空地上早稀稀落落地围了一群人。陈靖仇跨入人从中,见数个官兵,手舞腰刀,正在用力踢开几个跪在地上的妇女。每个官兵手里,都提着一个黄口孩童的衣领。那些孩子正吓得放声大哭,用力挣扎。
一个妇女扑上前去,抱着官兵的双腿,哭道:“求求您!大爷!放了我家的孩子吧!”那官兵喝道:“罗嗦什么!滚开!快滚开!”扬起右腿,使劲往妇人胸口猛踹过去。那妇人向后飞出,喷了一大口鲜血,登时晕倒。
第四回 大雁岭上
陈靖仇看到官兵踢倒妇人,心头火起,就要上前。突然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臂,陈靖仇回头一看,原来是于小雪,不知何时也放下碗筷,跟到了门口。于小雪道:“陈哥哥!先别过去……”
陈靖仇正待答话,忽见镇子高处走下一个军官,挎着腰刀,指着那几个士兵,大声喝骂:“你们在还在磨蹭些什么?拖拖拉拉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一个官兵躬身答道:“禀告队长,我们正要将这些男童带走,但这几个刁民女子,却死死缠住我们不放!”
军官道:“哼!没用的东西!”大踏步走了过来,推开人群。那些百姓见势头不好,都急忙回家躲避去了。
一个妇女跪在地上,满脸泪痕,悲痛欲绝,向那军官哭道:“求求您!大爷!还了我的孩儿吧……”
军官走过去,一脚将她踢翻,骂道:“他娘的!少罗嗦!”扬起大刀,就要向妇女颈中砍下。那妇女惊叫一声,吓得脸无血色,双目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清脆明亮,喝道:“住手!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那军官腰刀悬在半空,回过头,喝道:“什么人?竟如此大胆?”
过不多时,镇子尽头转出一个少女来,身着红衣,大概十六七岁年纪,腰间挎着一把柳叶刀。那少女昂头走到众官兵面前,双手叉腰,骂道:“哼!没本事的东西,就会拿刀欺凌妇孺?”
那军官一愣,瞪着眼,喝道:“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来管官军的闲事!”
少女抬头望天,正眼也不瞧他们,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必要知道我是谁吗?”
军官大怒,叫道:“反了!反了!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她抓起来!”众官兵大喊一声,拔出腰刀,一哄而上。
少女道:“哼!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扬起柳叶刀,舞刀挡架。只见红影翻飞,姿势潇洒,几个官兵低档不住,连声惨呼,扑翻在地,仅仅十余招,就全被打倒。少女提起柳叶刀,晃了几晃,在一个官兵身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哼!真没本事!只会拿着刀子欺善怕恶!我最瞧不起这种败类!”转过身,用刀尖指着那军官道:“接下来轮到你了!乖乖纳命来吧!”
那军官仰起头,狂笑数声。少女道:“你笑什么?”
那军官道:“我在笑你!难道真以为我们独孤郡主的亲属军队,人人都是如此饭桶脓包吗?”
少女还没答话。那军官突然扬起刀,向少女猛砍过来。呼啸生风,势大力沉。少女一惊,连忙跃开,使起柳叶刀招架。双方霎时拆了十余招。那军官膂力过人,招招拼命,势如疯虎,逐渐占据上风。少女渐渐支持不住,险象频生。又拆了几招,那军官突然一个俯身,左腿前探,横刀向少女脚下猛砍过去。那少女看得形势不好,急忙后跃,但还是慢了半拍,忽觉脚下一阵疼痛,右腿已被刀刃带到,划出一条口子,渗出血来。少女单足落地,无法站稳,脚底一晃,已坐倒在地上。那军官大喝一声,跟着跃上,使出浑身蛮力,挥刀往少女头上猛砍过去。
钢刀夹着劲风,眼看就要将少女的头颈劈成两半。突然白光一闪,斜拉里递出一把铁剑,正格在钢刀和少女之间。铮的一声,军官手臂酸麻,钢刀竟被震了开去,几乎脱手。长剑却巍然不动。
那军官急忙退后几步,抬头一看,方才格开自己兵刃的,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怒不可遏,喝道:“狗崽子,你也想来找死吗?”
陈靖仇道:“你们这些狗官兵,平时就知道欺压百姓!我今日要替天行道!”
那军官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大的口气,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扬刀猛砍过来。
陈靖仇暗想自己练了月余的功夫,一直没机会用余实战,今日正好拿他来试法。插剑回鞘,宁神屏息,暗暗运力。那军官见了,反倒犹豫了片刻,但想他一个瘦弱少年,又有何可惧。呸了一声,朝地上吐口唾沫,挥刀向陈靖仇劈头砍来。陈靖仇凝力右掌,看那大刀来势凶猛,待砍至胸前,身子微微向左一侧,刀刃贴着衣襟砍下,当的一声,砍入地面,地上砂石四溅。军官正要提刀而起,陈靖仇右掌早已跟着拍出,一招叶舞术,砰的一声,重重击在军官的小腹上。那军官只觉胸中气血翻涌,手一软,钢刀斜斜掉在地上,双目上翻,口吐白沫,直直往后倒了,哼也没哼一声。陈靖仇心中也颇为惊讶,没想到才短短一月,自己的功力进步如此之快。
于小雪走过来,道:“陈哥哥,那位姊姊好像受了伤,我们去扶他一下吧!”
陈靖仇道:“嗯!”两人走回那少女身边。那几个妇女,也各自抱了自己的孩子,围了拢来,千恩万谢,陈靖仇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回家去吧!”众人又谢了一回,方才走了。
陈靖仇俯下身去,问那少女道:“这位姑娘,你的伤势怎么样?”
谁知那少女眉头一皱,把头一扭,道:“走开!不用你们多管闲事!”
陈靖仇不明所以,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扶你一把!”
那少女把脸转回来,道:“哼!不用了!我拓跋玉儿才不会接受你们隋人的任何帮助!”
陈靖仇讨了个没趣,心中不喜,道:“算了吧,别逞强了!我们来……”说着,就欲伸手去扶。
拓跋玉儿右手一甩,急道:“你们走开!我才不要你们帮忙,走开!”
陈靖仇站直身子,不知如何是好。拓跋玉儿道:“走开!走开!你们这两个妖魔的同党!要我接受你们隋人的帮助,那我宁可去死!”陈靖仇无奈,只得和于小雪走到一旁。
于小雪问道:“陈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靖仇微微有气,本想一走了之,但看见拓跋玉儿捂着脚,显是十分疼痛,又心下不忍,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心救她,可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既不能给她疗伤,又不能仍下她不管,真是头痛!”
几人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突然山后小道上走过三个人来,见了拓跋玉儿,兴奋得大声欢呼,喊道:“找到了!哈哈!总算找到了!”
一人走上前来,道:“幸好你平安无事!二小姐!”过不多时,山路上跟着转出一个汉子来,哈哈大笑,大踏步走到众人跟前。陈靖仇看那大汉,约莫三十来岁年纪,体格健壮,锦衣玉带,满脸虬须,根根似铁,双眉如剑,气宇轩昂。
那大汉径走到陈靖仇跟前,拱手谢道:“这位小兄弟,方才多亏你挺身仗义,救了我家这位姑娘!”
陈靖仇道:“大哥言重了!这本是我应该做的!”
大汉身旁一人也道:“幸好玉儿姑娘平安无事,不然我们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