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 第一部墨染红尘 江湖血路 卷一 墨血北向启江湖 第五章墨血北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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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转念,又羞赧道:「晏师姐,我内力修为不佳,使个三四招就不行了。 」 晏饮霜道:「没事的,我们又不分生死,只是切磋剑招而已。」墨天痕心中稍定,这才发现墨剑被自己悬举半空多时,姿势别扭怪异,不由大觉尴尬,赶快将墨剑放下。 晏饮霜见他局促模样,忍不住掩住秀口,噗嗤笑了出来。 墨天痕见她嫣然模样,更是手足无措,呆呆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 晏饮霜笑够了,一摆手,挽了个剑花,弯腰俯身摆出起手剑式笑道:「师弟,请了。」 墨天痕看出那是虎胆剑的起手式,稍稍思索了下,抬手举剑,剑尖向地,道:「师姐,请。」 晏饮霜自信一笑,莲足轻移,柳腰旋舞,剑锋直走,将一式本该雷霆万钧的「惊虎胆」 使的如随风杨柳,摇曳生姿。 伊人剑舞如画,看的墨天痕呼吸一滞,待到反应过来,剑尖已近喉间,索性道:「师姐,你赢了。」 见墨天痕毫无动作,晏饮霜撤回长剑,微嗔道:「你倒是出招啊!」美人恼怒间秀美微蹙,别有一股娇媚之意,看的墨天痕几乎痴了。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晏饮霜不禁不耐的提高音量,叫了声「喂!」娇娃脆音入耳,墨天痕猛然惊醒,却见晏饮霜,双眉微竖问道:「你就这么喜欢盯着看人家姑娘吗?」 墨天痕慌忙答道:「小弟不敢……是晏师姐太漂亮……」晏饮霜自小被人夸赞无数,早听腻了这等粗浅奉承,不悦道:「我见你剑法特别,有意切磋一番,你却在应付我吗?」 墨天痕心知唐突佳人,深吸一口气,不再答话,墨剑一横,八舞起手,正色道:「请!」 晏饮霜见他面色坚定刚正,与方才色授魂与之态判若两人,心中好奇下也不多问,再度挥剑而上,如柳身姿旋动精练剑招,一记「破千军」毫无花哨,气势而来。 墨天痕足下运劲后退避开锋芒,随即剑招上手——「墨狂八舞·剑啸万里云」!墨剑长剑,一黑一亮,蓦然交击。 同是传承千年之招,墨家百炼之式对上正气军旅之剑,墨剑沉重而八舞精巧,长剑轻盈却剑势刚直,平分秋色;执剑二人男者俊逸沉稳,一招一式熟练流畅,女者姿容绝色,进退之间如画如仙,各胜风采!晏饮霜久在正气坛未曾远足,平日所练所见,皆是「虎胆剑」 与「军魄拳」。 她未历疆场杀伐,招中不含血战戾气,反而更见柔媚美态,仿佛在舞一曲汉宫飞燕,轻盈婉约,看的周遭生员如痴如醉。 墨天痕前番被迷的神魂颠倒,眼下不敢造次,墨狂八舞认真使来,与晏饮霜双剑合璧,竟宛若双人共舞,给人一种天生一对的错觉,看的在场生员嫉妒非常,恨不得自己才是与女神对剑之人。 正当二人渐入佳境之时,一道黄|色人影跃至晏饮霜身前,一剑格开墨武春秋,将墨天痕与晏饮霜二人分隔开来。 墨天痕专注与晏饮霜对招不曾防范忽来一剑,墨剑被那人一格,差点脱手而出,身形倒退三四步方才站定,定睛一看,却见靳卫宗怒容满面立在晏饮霜身前,横剑瞪着他。 练剑突遭无理打断,晏饮霜俏目含怒道:「靳师兄,你这是在干嘛?」靳卫宗此刻妒意狂炽,不去理会佳人责问,剑指墨天痕道:「小子,那晚你打断我与晏师妹练剑,你说你是无意闯入,为何今天却与她单独对练?你还敢说你是无心的?」 「我……」 墨天痕刚要辩解,靳卫宗又道:「你分明觊觎晏师妹美貌,容不得别人与她练剑,所以千方百计打断别人,以弱示人博取同情,再来独占鳌头!你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他妒火中烧,把自己心里那些龌龊想法全部讲出,强加在墨天痕身上,以狭隘之心揣测墨天痕意图,全然不知自己已丑态毕露。 若四周无人,墨天痕恐怕会选择如那日晚上般退让以息事宁人,但此刻周围尽是晏饮霜的拥虿,他若退缩,那顶强加的帽子就将落实,届时他在正气坛就再难抬头。 于是他墨剑驻地,凝目正色道:「我本一人在这练剑,是师姐欣赏我的剑法,邀我与她对练,你休要在这妄加猜测!」 靳卫宗原以为墨天痕会像那晚般软弱,不料被他正色反击,更触动其心中怒火:「师妹欣赏你的剑法?你这个废柴也配被师妹欣赏?哈,来来,你若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我给你跪下!」 说罢也不待墨天痕答应与晏饮霜指责,一记「如山令」便攻去。
墨天痕见他来势凶猛,知其盛怒之下不会留手,也急催阴脉真元,举剑相迎——「墨狂八舞:剑断妖邪路!」 靳卫宗虽武学造诣不及晏饮霜,但也曾在军旅带过数月,虽不曾上阵杀敌,但耳濡目染之下,「虎胆剑」 使的更具杀伐威势,较之晏饮霜的柔美大不相同。 墨天痕接招时,只觉对手剑上威力沉重,如山压来。 「虎胆剑:如山令」 脱自军营铁律「军令如山」,行招方正不阿,威势雄沉。 墨天痕全力运使「剑断妖邪路」,剑招正气涌动,专制邪佞,与「如山令」一般,皆是刚正之招。 墨天痕内力不及靳卫宗,但墨剑势沉,兼之靳卫宗未曾真正上过战场,剑招亦是缺了一股神髓。 二人相战第一招,双剑猛击,刚硬相抗,各自承不住反冲之力而退开!墨天痕站定身形,感觉手臂疼痛,却是右臂被划开一道浅浅血痕。 靳卫宗一招略占上风,但仍难掩心中惊异,正气坛年轻一辈能胜他的不超过十人,墨天痕此刻展露修为已与他相去不远,足以称的得上正气坛年轻一辈的翘楚,这哪里还是之前饱受人人诟病「废柴」?但狠话已经放出,师妹就在身后,他只得全力应战!墨天痕检视经脉,方才一招全力催动真元,此刻真气只余两成不到,而约定仍有两招之数,心中不免忧虑起来,又见靳卫宗面目愈发狠厉,知晓倘若自己收手,恐会被下重手,思考之际,靳卫宗第二招已逼杀而来!「是斩立决!」 看出靳卫宗所用招式,晏饮霜大惊失色。 靳卫宗所用之招,乃是「虎胆剑:斩立决」,是六式虎胆剑中杀意最为坚定之招,此招一出,绝不会自行收手,定要杀伤目标方可止休!感应到靳卫宗剑上坚定杀气,墨天痕心横,剑横,阴脉真元全数加催墨剑之上,春秋名锋,隐隐泛红!随后,人动,焰动,剑出!「墨狂八舞:剑扫长空焰!」炽热剑招对上炽烈杀意,墨天痕虽是内力不济,但终究招胜半筹,墨武春秋划过长空,扫平虎胆杀焰,斩立决——破!杀招失利,靳卫宗为避墨剑锋芒连退数步,狼狈不堪,墨天痕一招用尽真元,也不乘胜追击,兀自在原地休息。 「胜负已分。」 晏饮霜看的分明,走到墨天痕身前,冷冷的对靳卫宗道:「靳师兄,还请你离开。」 靳卫宗被墨天痕逼退,已大感羞恼,现在又被女神冷言相逐,心头邪火陡然暴起,不管不顾道:「三招才过两招,你便要逃吗?最后一招,我们分个胜负,有本事,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后!」 墨天痕听之气结,靳卫宗分明是败了,却在诽谤别人畏缩,但自己此时真气枯竭,自是不肯答应,晏饮霜也道:「靳卫宗,你两招落败,墨师弟已然收手,你莫要再死缠烂打了。」 靳卫宗听罢此语心中更是恼怒,他以往所输之人,皆是正气坛精英翘楚,败亦不会感到羞耻,如今被一个「废柴」 两招打退,又被晏饮霜冷言相对,心理落差之大,使的自小养尊处优的纨绔心性彻底爆发,不顾晏饮霜还在墨天痕身前,悍然出剑!靳卫宗双目赤红,心情已近魔疯,剑势一出,杀气冲天,全场皆惊!「是血冲天!怎会!」「靳师兄不可啊!」 「晏师姐还在!」 演武场众生员认出那是虎胆剑杀意最盛「血冲天」,皆是大惊失色,有几人离得近的已飞身相救,但近在咫尺的靳卫宗突然袭击,他们又如何赶得上!晏饮霜亦未料到靳卫宗竟如此不顾道理悍然出招,猝不及防间剑尖已近在咫尺!墨天痕早有防备靳卫宗,但此刻晏饮霜身陷险地,他想也不想,奋力推开晏饮霜,却将自己暴露于剑招之下!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一般,墨天痕看见晏饮霜那一回眸中,透着惊讶与担忧,微张的小嘴似是在殷殷叮咛,然而杀意剑尖越来越近,他眼前又浮现出了父亲浑身染血的惨状,母亲碎琴求生的决然,心中感慨电转: 「怕是没法报仇了吧……不过能救下她,也值了……」就在墨天痕危机之刻,一道白衣人影如幻影般急速靠近,手中亮光铿然一闪,一柄长剑横在墨天痕胸口,接着便是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惊醒等死的墨天痕!墨天痕只觉胸口微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柄秀致古朴的长剑横贴在自己胸口,剑面阻住靳卫宗烈杀之剑!「这……」 墨天痕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面容与晏饮霜有几分相像的俊美男子朝他微微一笑,长剑一弹,震开靳卫宗长剑,随即负剑而立,怒视靳卫宗!「爹爹!」晏饮霜对这等身法再熟悉不过,欢快的叫了一声,迎了上去。
周围观战生员这才反应过来,同时半跪于地,齐声恭敬道:「坛主!」这名白衣男子正是正气坛当代坛主,儒门问世七君子之一,晏饮霜的生身父亲,「笑傲风间」 晏世缘!坛主驾临出手相阻,靳卫宗心知再难辩解,仿佛失了魂一般呆立原地,手中长剑也仍在了地上。 晏世缘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恨极道:「颠倒是非,霸道蛮横,打压同门,痛下杀手,靳卫宗,你还有话要说吗?」 靳卫宗脸上已是红一阵白一阵,羞辱,不甘,愤恨,惧怕之情占据内心,如何开口?晏世缘见他闭口不答,严厉道:「来人,押他去三省阁,思过反省三个月!」 一旁离得近的生员领命,押着垂头丧气的靳卫宗走了。 晏世缘这才转过头对晏饮霜道:「丫头,人家舍身救你,你不该有所表示吗?」 晏饮霜俏脸一红,走到墨天痕面前,低头赧声道谢,然后问道:「这位师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神露出娇羞美态,墨天痕也不禁红晕上脸,告知她自己名字后,竟感觉紧张中带着无比兴奋。 女儿露出娇羞之态,晏世缘也是第一次见,但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好奇,转身走出数步,干咳一声道:「霜儿,回去了。」 晏饮霜应了一声,又依依不舍得向墨天痕忘了一眼,才转身与父亲一同回去了。 坛主父女离开,整个演武场立即如锅炸开,墨天痕两招败靳卫宗,舍身救晏饮霜,坛主出手相救,重惩靳卫宗,这等故事,皆是极好的饭后谈资。 墨天痕这厢还没离开,关于他的讨论与推测已是千奇百怪,花样迭出,有的在猜测墨天痕武学的奥秘,有的在忧心晏女神是否会以身相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