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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重生之雪落凡尘-第51章

小说: 重生之雪落凡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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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消息,有人出事前看到一只白狼?”
张昆点头:“对,出事的五天前,有两个弟兄见过,但是离的远,他们只看出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狼。那狼也只是一晃就没了踪影。”
“你们再仔细想想,这前后还有什么遗漏?”
媚萝答道:“我一直在红袖坊,林管事负责茶老板一家和押运金子的事情,只有刚来的时候在这里。”说完,目光同林子凡一起转向张昆。
张昆在心里把这前前后后过了一遍,看着林子凡的眼睛,果断的摇头:“没有。”
林子凡点点头,提起另一个话题:“听说神坛里有一只白狼?”
“公子怀疑是神坛里的人接走了林管事?”
“若非如此,那子非……”林子凡设想过几种可能,唯有这一种,林子非是最安全的,也是最说得通的。
但是林子凡并没有说出在齐云,一只冰蓝色眼睛的白狼对林子非跪拜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子非的意愿。
“有派人探过元帅府、丞相府和神坛吗?”
“有,”媚萝点头回答,“元帅府一向戒备森严,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监视,不敢暴露。丞相府倒是宽松许多,却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神坛里里外外布了很多阵势,夜里还有人巡逻,根本无法靠近。”
“你们先下去歇着吧,”林子凡脸上现出疲态,“媚萝,今晚会有三个人来找我,不必阻拦。明天还有两个,直接带来我这里。”
“是!”媚萝和张昆便出了潇湘楼。
“流夜,你怎么看?”林子凡揉揉额头。
“媚萝和张昆吗?”流夜伸手抚上林子凡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林子凡放下手,闭上眼睛:“嗯。”
“他们不像在撒谎或者隐瞒什么。”
“那就继续相信他们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子凡打个哈欠,“先睡吧,等炼金他们来了再说。”
流夜便服侍林子凡睡下。
媚萝原本是离国黑道一大帮派里的长老之一。人生的貌美,骨子里透着一股妩媚。年轻时曾当过花魁,也通晓琴棋书画。年纪渐长,更添了万种风情。虽是如此,她做事的手段和身手功夫却一点不弱,手下人个个服她,她对自己认定的主子也是忠心耿耿。
后来,朝廷利用帮里的派系斗争,离间了帮里的人,诱惑另一个长老反水,杀了帮主,将帮派的势力拆了个七七八八。那时林子凡刚刚建好茶香满园,遇到逃出来的媚萝,便出计出钱,帮她除掉了帮派里的叛徒,收拢余部。
媚萝早看透了那些勾心斗角,报仇之后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逃出来的人也走的走散的散,余下的也都想过上安稳的生活。于是林子凡便建了红袖坊,把这些人收到自己的手里。
媚萝这些人虽然不用再提心吊胆,过刀口舔血的生活,但是习惯使然,身手和头脑还在那里,遇事比寻常人镇静的多。当初林子凡花了很多心思才让他们做事的手段“温和”下来。
经过那些变故,媚萝等人也都看出林子凡的实力,很本分的给林子凡做事,很安心的从林子凡手里领钱,对林子凡很是衷心。
林子凡也很信任媚萝,红袖坊的生意稳定之后,便将红袖坊和暗中的那些势力,交给媚萝打理,自己带着林子非、流夜、云赏和徐杨回到齐云。
云赏年岁与媚萝相仿,跟媚萝很投缘,可以说林子凡收服这股势力,云赏起了很大作用。在离国期间,云赏也从媚萝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搜集和传递信息。回齐云后,她虽没有在寻芳阁露过面,但是那些花魁都是她调教出来的。
林子凡原本也没想过建一个谍报组织,但是既然有人可以做到,何乐而不为呢?虽然前期投资很大,但是后期回报也很丰富,而且这前期还有现成的。
夜里,炼金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带来的消息和媚萝说的一样。丞相府有人训夜,却很寻常;元帅手握兵权,府邸自然守备森严;神坛外布了阵势,不敢擅闯。
林子凡听了汇报,心中有了计较,吩咐他们下去歇息,自己也和流夜倒回床上。
“公子有打算了?”流夜见林子凡眉宇间没了担忧,轻笑着问。
“嗯,”林子凡闭着眼睛,在流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猫儿一样在他胸前蹭了蹭,“现在我们手里有用的消息不够,只有等别人先动。”说完又打个哈欠。
“公子睡吧。”流夜看着怀里的人,心中无限感慨。
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呢?
无疑,他是美丽的,耀眼的。他有千百种样子,温柔或者冷酷,善良或者残忍,精明或者懵懂,清纯或者魅惑。不管是那一种,对自己都有着致命的吸引,看着看着就深陷其中。
聪明和狡猾完全不够,他的智慧是自己无法企及的。他知道,怎样做怎样说怎样表现,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为自己收获更多。但是,他不喜欢带着面具生活,对待亲近的人,他是真实的,真诚的。他知道怎样处理事情能得到最好的结果,总让人心服口服。
他的智慧是两世的积累。两世的记忆,是财富,也是负累。一样的,皇子的身份,是便利,也是累赘。这些矛盾,他总能处理的很好。
这样的一个人,自己有机会在他身边,看到他的全部,知道他的所有,叫人怎能不爱?
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应该是他唯一的一次失误。还清楚的记得去年无影曝出自己的身份后,他苍白的脸色,失神的眼眸。还清楚的记得他的冷漠,他的疏离。还清楚的记得他的承诺,一直带着自己。唯一一次让自己走,却让自己得到了一次机会,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的机会。
这样的一个人,是完美的,应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可他不爱权势,不爱财富。他创下如许的基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爱人身边。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爱着自己,愿意在自己身下承(河蟹)欢,在自己面前展现最美的一面,愿意这样毫无防备的在自己怀里安睡。
公子,我的公子……
流夜低头,虔诚的吻上林子凡的唇角。
次日,无影和茯苓也来了,林子凡安排他们住下。
林子凡叫来媚萝,给大家正式的做了介绍。
“大家以后便是伙伴了,不必猜忌。这次的事情恐怕有些麻烦,我们手上的情报不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可轻举妄动。”
“炼金,你们今晚再去太子府看看,和昨晚一样,不可冒险。”
“媚萝,放出消息,潇湘公子身体好了很多,可以公开表演了。其他人,我要你们养足精神,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等好戏开罗。”林子凡挑了挑眉,勾唇笑了。
“太好了,许久不曾听到公子的琴声了,媚萝和兄弟们都想念的紧。”媚萝轻笑,眉宇间带着些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好戏开罗,好戏开罗!!哎呀,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啊,没底,很没底。但是,小七会努力的!(握拳ing)


、费邑承

红袖坊潇湘公子身体大好,开始公开表演了。这可是极好的消息。往日里,只有偶尔在红袖坊盛宴之上,隔着帘幕纱帐远远的望上一望。只这一望,那纤弱的身影,便已引人无限遐想。
盛传,这潇湘公子祖籍常州靳杨,是原廖阴郡守公孙侨的幺子公孙晓,自幼体弱,聪颖乖巧,饱读诗书,容貌俊秀。公孙侨一家爱之深切,许他深居简出,不理外事。几年前,公孙侨搜集了大夫段池清一党贪墨公款,鱼肉百姓的罪证,上奏朝廷。熟料,奏折被人劫下,反被诬陷贪赃枉法,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
劫下奏折之人,心生贪念,以此要挟段池清。段池清设下毒计,明面上许以高官厚禄,暗地里却布下杀手。那人察觉事情不对,拼了命将证据送到丞相府。铁证如山,真相大白。段池清一党被连根拔起,公孙侨平反。
都说,那一夜年少的公孙晓并没有死,而是被藏在暗格之中,虽留得一条命,却因目睹一家人惨死,心神剧痛,被义士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公孙侨虽然平反,但活下来的公孙晓却是心灰意冷,隐姓埋名,以弹琴卖艺为生。
红袖坊的主事媚萝曾受过公孙侨的恩惠,自从得知公孙家遭变故,一直存着侥幸,终于寻到公孙晓,供他养病,好生照料。
红袖坊是教坊艺馆,公孙晓便将自己的诗词曲皆交与媚萝。如此才有了红袖坊的潇湘公子。
这些说辞,费邑承从来不信,但对潇湘公子的词曲确有几分欣赏。潇湘公子的诗词曲赋,多伤春悲秋的调子,抒情坏,惜往日,重离别。在费邑承看来有些无病□,强做愁怨。伶人嘛,不过如此。
偶尔见到潇湘公子的几首诗词,隐隐透出几分风骨,几分傲气。不禁让他心中多了些许赞叹,也就几首而已。
还有那些据说是出自潇湘公子之手的东西,的确都是很新奇的东西,却也不过如此。比如五子连珠,不过是围棋的另一种玩法。但是黑白战棋却让他着实吃了一惊,规矩简单,玩法却是多种多样。小小一张棋盘,却有如战场厮杀。比起围棋,它的每一钟棋子都有自己独特的用法。
但是,这样一种战棋,会是一个伶人设计出来的吗?费邑承看看其他的东西,摇了摇头。
听说潇湘公子身体虚弱,少露面,不见客,很是神秘。费邑承也是不以为然,只觉得红袖坊主事媚萝好手段。
听说潇湘公子要公开演奏,费邑承有了一分好奇,不知道这潇湘公子是如何的人物。这分好奇很快被他忽略,摇头轻笑,这潇湘公子台前的坐席恐怕要被抬成天价了。
潇湘公子公开演奏当晚,红袖坊内人满为患,个个翘首以盼。
费邑承还是来了,陪好友李傅苍、共事的两个簿记和一个判官一起来的,坐在一楼偏角落的位置。费邑承看了看这里的布局摆设,习惯性的分析了起来。这媚萝的确了得,看似宾客满座,疏散的通道却留了出来。
庭院中,灯笼高挂,泛出温柔的光晕。一方高台上只摆了一只绣凳,台前方桌密布,二楼的露台上也摆满了桌椅。
费邑承勿自的看着,场上突然静了下来,一转头,一抹淡如轻烟的绿,就这样撞进了自己眼里。
“这便是潇湘公子了。”李傅苍凑过来耳语。
是了,这便是潇湘公子。
费邑承没见过潇湘公子,但他知道这就是潇湘公子。一瞬间,他认为潇湘公子就是这个样子的,淡若烟霞,飘渺出尘。
费邑承心中对自己摇头,每天跟案卷打交道的自己,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感性了?
潇湘公子怀里抱着一把琵琶,身形瘦弱,面覆清纱,黑亮的长发发随意的系在脑后,缓缓的迈步。明明是弱柳扶风质,背却挺立如竹。费邑承忽然想到云出深山这个字眼。
潇湘公子安静的走到台前,对众人恭身为礼,抱着琵琶,坐在了台中央的椅子上,伸出带了龟片的手指,拨弄起来。
远远的,费邑承依稀能可以看到,潇湘公子的手指修长,皮肤苍白近乎透明,仿佛能看见其中的指骨,稍微用力便能折断。
嘈嘈切切的弦声响起,费邑承静心倾听,一幅画,在他脑海中慢慢展现出来。
江水潺潺,四野寂静,微余细细的水声。天上一轮明月,几颗星辰。偶尔一条鱼儿跃出水面,溅起几朵水花,打碎江中的月影。江风轻吹,拂过岸边的花丛,拂过潇湘公子的发丝,也拂过费邑承的面庞。
费邑承竟然听得痴了,在夏夜的红袖坊里,感受着春夜江上的清风。
一曲终,席间仍旧安安静静,细针落地可闻。
潇湘公子从容的站起身,仍旧抱着琵琶,恭身为谢。
台下此时才有人反应过来,鼓掌叫好声响成一片。
潇湘公子低头再谢,转身下台,将琵琶递到小僮手中,走出费邑承的视线。
台下的人仍旧望着潇湘公子背影消失的地方,视线各异,有仰慕,有痴迷,有惊异,有欣赏,有贪恋,有惋惜,也有掠夺。
费邑承注意到这些视线,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冲动。
其实那样的一双手,那样的一个人,应该在碧纱窗下,拈一朵幽兰,低首轻嗅,浅笑微颦。
费邑承突然一阵烦闷,借故辞了李傅苍,早早的出了红袖坊。
真是太奇怪了!什么碧纱窗,什么幽兰,那人明明是个男子,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费邑承第二日做事有些心不在焉,眼前翻来覆去的,不是那双手,便是江边的月夜。还鬼使神差的跑去找好友,待回过神来,昨晚潇湘公子的那琵琶曲的谱子已经在自己手上了。
看着好友一脸了然的诡异笑容,费邑承非常郁闷的发觉,自己越来越奇怪了。自己明明不会琵琶,要那琵琶曲谱有什么用?
奇怪的事情还在继续,费邑承散值回家后,久违的铺开宣纸,提笔画了一幅江月图。
一勾弯月,一江春水,一片花丛,一条孤舟,仅此而已。
费邑承出身相府,也是饱读诗书了,在诗词和乐律方面才艺平平,一笔水墨丹青却是笔随意动,画得极好。
简单的几笔勾完,费邑承看着自己的画作,甚是满意,许久不曾动笔,手上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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