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雪落凡尘-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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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帝越想越气,三个月前设计将慕容白带回京城,困在宫里。久别重逢,又马上能见到失散多年的孩子,瑞帝心中高兴之极,却见他须发尽白,一猜便知其原因,心里又是难过。谁料二人言语不和,不欢而散。再次见面,瑞帝便与慕容白打赌。若慕容白先找到皇甫浩然,便放他自由,不再纠缠。若自己先找到,便要他父子二人伴在身边一生一世。
正巧林子凡在京城建起逍遥轩,虽然没有亲自出面,慕容白仍是担心,坐立难安,又被瑞帝言语相激,这才决定让慕容少谦与林子凡说明身世,让他进宫相认。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想到啊?凡凡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哦~~诸位,诸位,有收藏小七很高兴,谢谢大家支持,但是小七也要评论啊,最好是能针对内容的,小七也好有个参考啊,写到现在,小七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好哪里不好呢。。。。。。
、流夜无尘
林子凡听完慕容少谦的叙述,低头沉默不语。
慕容少谦等了许久,才听他叹息一声,然后问:“什么时候送我进宫?”
慕容少谦看了看林子凡,说:“你准备好就走。”
“那就明天吧,不过我要先去见子非,安排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那是自然。无尘跟在你身边两年,我安排他和你一起进宫。”
林子凡眉头一蹙,看也不看无尘一眼,“不必。我一个人就好,爹爹在宫里,自然不会让我有事。我是商人,商人重信誉,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出尔反而。”
“公子,”无尘扑通一声对林子凡跪下,“请公子让我随侍左右,流夜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公子周全。”
林子凡撇他一眼,冷笑道:“流夜?你不是无尘吗?就算我真是你主子,你也不该对我下跪。”流夜不要怪我。
“公子,我。。。。。。”无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浩然,无尘只是奉命行事。你与舅父相认,便是无痕宫的少宫主,以后无痕宫也是你的。”
林子凡冷声道:“不会,我与无痕宫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更不会继承无痕宫宫主之位。”
“可你的确是舅父唯一的孩子啊,你这样说,舅父会怎么想?”
林子凡吸一口气,敛了神色,说:“我活了十七年,长到现在,没有为无痕宫尽过一分力气,花过一分心思,以后也不会。无痕宫有爹爹和表哥主持就好,不需要我做什么。而且,我有我自己的产业。”
慕容少谦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嘴上遗憾的说:“也是,你入了皇宫,便是齐云的五皇子,浩然也是有能力之人,再加上舅父和无痕宫的支持,必然能身居高位。”
林子凡听慕容少谦如此说,知道他已经放心,淡淡的一笑:“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不管怎样,宫里复杂,你一个人总是不安全,还是让无尘跟着。或者无影也行,他的身手不比无尘差,这几天对你的习惯喜好也有所了解。”
“不必了,我会带上子非。”林子凡语气淡淡,神色有些疲惫,站起身说,“表哥,我乏了。若没别的事,我想回房休息。”
慕容少谦跟着站起来说:“那你好好休息,到吃饭时间无影会叫你的。”
林子凡点点头,转过身,目不斜视,绕过无尘,走出凉亭。心里想道,若你要做流夜,就不要让我失望。
慕容少谦看了看林子凡纤瘦却挺立的背影,又低头去看无尘,若有所思。
无尘仍旧跪在原地,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如今却脸色苍白。
晚饭后,林子凡坐在书房,拿了本书在灯下慢慢翻看。无影端了茶进来,放到桌上,却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离开。
林子凡抬头看无影一眼,放下书,说:“有话直说。”
无影的声音依旧冰冷,却难得的带了些情绪:“听说你不会做无痕宫的少宫主。”
“不会。”
“哼,齐云国高高在上的五皇子自然看不上我无痕宫。”
林子凡皱了皱眉,道:“与你无关。”
“没有无痕宫的支持,你以为凭你斗的过宫里那些人吗?”
“这是我的事,不劳费心。”林子凡声音平淡,“你要说的就这些吗?”
无影呼吸乱了一拍,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没有其他的要说,那你可以下去了。如果你要说的不是这些,那理清楚了再说,我等你。”林子凡拿起书继续翻看。
无影站在那里没有动,定定的看着林子凡,心中纠结。
“。。。。。。”
“你进宫不带无尘?”
“不带。”
“。。。。。。”
“你来无痕宫五天了,从来没问过无尘。”
“他是你无痕宫的人,我问他做甚?”
“你!真不知道你这人有什么好的,无尘为你要脱离无痕宫,受了三殿的刑,被废去武功,现下一身的伤,半死不活的躺着。你倒好,吃好喝好,不闻不问。”
林子凡眉心一跳,抬头仔细的看了看无影,放下书,站起身,沉声道 :“带我去看看吧。”
房间很小,一床一柜一椅,仅此而已,简陋,却很整洁,铺了灰色床单的窄床上躺着的人显的很突兀。黑色的头发散开,铺了满枕,原本健康的古铜色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几丝乱发被冷汗沾湿,贴在额前,眉头紧锁,丰润的嘴唇抿起,微微发白。没有盖被子,身上裹满了刺眼的白色纱布,有几处还渗出血色。手指微张,无力的放在身边。
林子凡站在床边,紧紧的皱眉,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他现在怎么样?”
“如你所见,满身的伤,内力散尽,武功尽废,与常人无异。要再想练武,除非打通任督二脉。”
林子凡小心的坐到床沿上,伸手掠开无尘额前的头发,用袖子细细的把汗擦了,看着流夜苍白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
无影安静的站在旁边。
林子凡看了一阵,又抬手抚上流夜的脸庞,微凉的手指一遍遍抚过眉心。
看着这苍白的脸,林子凡想起第一次遇到流夜的时候,那个倒在自己家门前的人,也是一身的伤,脸色也是如此苍白。
让林子非把人背进屋,二人一起将他安置好,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林子非吩咐人出门抓药,自己去调查他,还有林子凡早先吩咐的事情。
林子凡就守在他床边。
床上的人样貌平凡,脸上线条硬朗,嘴唇丰润。听说这种人不善表达,却极坚定,能隐忍。像自己这样嘴唇薄的,能说会道,多负情薄幸。
下午,林子非带回消息。
这人的妹妹被恶霸看上,要纳为小妾。妹妹不从,得罪了恶霸,被恶霸折磨至死。母亲也一命呜呼。老父亲将恶霸告到县衙,不料县官收了恶霸贿赂,反而打了老父亲二十大板,从此一病不起。这人少年时因为机缘巧合,在外拜师学艺,师门规定没有学成便不得下山,否则逐出师门。他收到家中的消息,去求师傅,师傅不允,便擅自回家。老父亲见儿子回来,哭诉遭遇,说完就咽了气。这人心中悲恨交加,安葬好家人后,找恶霸评理。恶霸根本不听,见他赤手空拳,直接叫家丁开打。这人便将家丁全部打伤,当场打死恶霸,自己也受了一身的伤。恶霸平日横行乡里,如今一死,乡亲们也出了一口恶气,无人报案县官也不管不理。好心的乡亲送他出了县城地界,嘱咐他改名换姓,远走他乡。一路奔逃,伤重,体力不支,倒在了林子凡的门前,一大早被出门散步的林子凡发现。
林子非说消息应该可靠,已经派人去那个地方查问了,两天内就有答复。
若真是这样,那也是个可怜人。
晚上,林子凡给他换好药,便见那人悠悠转醒。浅棕色的眼睛,眼神迷蒙,在烛光的映照下,流光四溢。林子凡脑中闪出一个词,暗夜流光。这就成了放弃过往的流夜的名字。
流夜,我这样逼你,你会怪我吗?
无尘渐渐放松了眉头,脸色也不那么白了,艰难的睁开双眼,眼神迷茫,还没认清身边的人,就无意识的开了口:“公子?”
“是我。”林子凡把手收回,却被无尘一把握住。
“公子,我已经不是无痕宫的人了。”无尘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祈求的神色,声音虚弱,有些喘气,“以后,我只是,公子的流夜,求公子,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公子。公子,不要赶我走,求你。这世上,不再有无尘,我只做,你的流夜,你一人的流夜。公子,求你。”
林子凡双手回握流夜颤抖的手,轻柔的说:“好,好,我不赶你走,我答应你,以后都带着你,到哪儿都带着你。你现在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公子,武功,我可以再练,我还有力气,公子的喜好,我都记得,一定能,伺候好公子,公子不喜欢,主仆规矩,流夜改,都改,都听公子的,不行跪礼,同桌吃饭,有自尊,尊重人,众生平等,我都改。公子,流夜活了十九年,只有,只有公子,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公子,别不要我,我只想做你一人的流夜。”平日里冷硬无波的声音此时却带了哭腔。
林子凡心中剧震,眼睛有些发干,轻轻拍了拍流夜的手,柔声说:“我不会再赶你走,也不会不要你了,你以后是我的流夜,我一人的流夜,我不会赶你走的。”
无影在一边看着,心中嫉妒,却又无奈。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无尘,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非常不舍。又想着无尘虽被废去武功,以后不用做有今天没明天的杀手了,算是有了个好归宿,也替他高兴。到底的嫉妒是林子凡还是无尘,自己却说不清。
流夜终于安静的睡下了。
林子凡和无影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麻烦你明天把流夜搬到我住的地方,再告诉左护法,流夜与无痕宫再无关系,等他身体好了,我就带他走。我要多叨扰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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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深深
几天后,林子凡带着流夜,遮了眼睛,出了灵虚谷,由无影护送,一路乘坐马车回到京城。
近午,流夜敲开了城郊小院的门。
林子凡看着陈伯有些呆愣的老脸,笑了:“陈伯,我回来了,您不让我进去吗?”
“哟,公子,您可回来了,陈伯我昨天还在担心呢,这世道可不安稳,您出远门好歹给说一声啊。”陈伯絮絮叨叨的迎林子凡进门,转眼看到无影和身后的马车,“公子,这位是?”
林子凡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说:“帮我驾车的,车就放院子里吧,我下午还要出门,无影进来歇一歇吧。”
“这才回来哩,怎么又要出门啊?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啊,要很长时间吧。陈伯,子非呢?”
“子非在书房呢,公子不在,那些账本都是子非在看。公子先歇着,我去准备午饭,流夜,好好伺候公子。”陈伯说完便往厨房去了,心中嘀咕,怎么这个无影跟流夜一个样,一张死人脸,不招人待见,流夜这次回来倒没那么冷了,有了几分人气儿。
“流夜,带无影到厅中坐会吧。无影,这一路也累了,喝杯茶,歇息一下。”林子凡交代了几句,就去了书房。
无影在前厅坐下,流夜沏茶,无话。
林子凡进门的时候,林子非就听到了,知道有别人就没出来,这会儿林子凡进了内院,才开门出来相迎:“公子,回来了。”
林子凡点头,“嗯,回来了。”
两人进到房中,林子凡讲了这些天的事情,林子非也很吃惊。
“那,公子要进宫吗?”
林子凡抚额叹息道:“不然还能怎样?迟早的事,我不想被人押着进宫。”
林子非知他素来不喜权利争斗,也为他深感无奈。
林子凡喝了口茶,换了语气问:“生意上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子非知道事情无法回转,便也不再纠结,笑笑的说:“都还好。云裳姐姐接手逍遥轩了,徐扬在幽州安阳的'一柱香'酒楼也开业了,楚焰的老杜传来消息说公子上次出的主意很好用,布庄生意很好。赌坊依旧有人闹事,萧远枫都管着,也没出什么大事。离国的茶香满园用公子教的法子,今春的茶叶到现在还保存的很好,生意红火。公子之前的诗词曲谱送到红袖坊,追捧求见之人更多,和诗奏曲,都想见一见你这位惊才绝艳的病美人,甚至还有人夜探潇湘楼,被媚萝的人抓住,当小贼送交官府了。”
林子凡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子非,这些事情还是要劳你费心,我这次进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知道,我不喜欢那样的地方,这些产业说不定能助我出宫。”
“公子放心,子非在家等公子回来。”
林子凡握住林子非的手,感激的笑道:“子非,谢谢,多亏有你。”
“子非从小跟在公子身边,学了许多东西,应该子非谢谢公子。公子待我如手足,信任我,把这些交给子非